幸好陆修铭就在他身边, 赶紧上前扶住他,抱在怀里缓了半天才缓过来,赶紧让佣人去给叶予安请了过来。

叶予安吓了一大跳,一路小跑着去给许凝把脉, 结果却发现他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叶予安奇怪道:“脉博很正常, 气血也没有亏虚, 怎么会突然晕倒?”

许池砚闻言也赶了过来, 问道:“会不会是低血糖了?爸, 我这里有棒棒糖,你吃一个。”

说着他剥了一颗糖给许凝, 许凝倒是也听话, 儿子递过来的啥都吃。

他一边含着棒棒糖一边蹙眉道:“我也觉得我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就是脑子里好像突然收到一股不知道什么的信号,感觉全身像是浸在黑暗里一样。周身全是冰凉的海水, 海水灌满了我的口鼻, 但我并未感觉到窒息, 反倒是有一种清凉感。但……”

但身体却又一点都不受控,仿佛要向万米深渊沉去一般。

许凝并不觉得恐惧, 只觉得难受, 身体像是被掏空,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数秒他就忍不住晕了过去。

许池砚怔了怔, 瞬间让他想到了自己上辈子带着爸爸跳海自杀的那一瞬间。

他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感觉, 当冰凉的海水包裹住他的时候,他确实没有感觉到窒息, 反倒是有种难得的清凉, 还有回家般的舒畅。

但下一秒,他就睁开了眼睛, 回到了十八岁这年。

许池砚想和他爸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重生这种事真的过于匪夷所思了。

好在许凝醒来后并没有再感觉到不适,对大家说道:“不用担心我,可能就是有点低血糖,吃了晨晨的棒棒糖后就好多了。”

许池砚还是有点不放心,扶着许凝道:“要不我今天晚上留下来照顾你吧?”

陆修铭道:“不用不用,我能照顾好你爸。宝贝,你的身体也要注意休息,这件事交给我就行。”

许池砚点了点头:“也好,不过有叶医生在这儿,肯定没问题。”

郑是并不知道这件事,他怀孕害喜,正搂着林亦白在床上休息,今天傍晚六点宴会开始,他会和AOE的小伙伴们上台唱一个开场。

好在是婚前庆典,他们唱的是很经典的婚礼进行曲,还有一首翻唱的今天你要嫁给我。

林亦白则怕郑是上台饿肚子,跑前跑后拿了好多次食物,郑是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完,头疼道:“宝,再这么下去,你老攻要被你喂成居了。”

林亦白嘿嘿傻笑:“没事,我就要把你养的胖胖的。”

郑是拉过林亦白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幽幽道:“哦,不是你喜欢腹肌的时候了?一天摸八百遍,还喜欢枕着睡觉。喂胖了,腹肌可就没有了,你不难过吗?”

林亦白爱不释手的摸着郑是的腹肌,没忍住又凑过去亲了一口,扁着嘴说道:“难过啊!但是能怎么办?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我也只能暂时先和他们说再见了。”

郑是把林亦白拉进怀里,随手就把他抱了起来,无奈道:“宝,你老公我只是怀个孕,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听到没有?”

说完他抱着林亦白做了两个深蹲,让他见识一下东海男人的孔武。

小白吓的不敢挣扎,生怕一不小心再让他哥抻着了。

郑是却明确的告诉他:“我除了嗅觉出了点问题,其余没有任何影响。好了小白,你不要像秦也一样,担心的晚上连觉都睡不好了。”

小白从郑是身上下来,心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原来不光秦也会情绪紧张,自己也会情绪紧张。

郑是拍了拍小白的后背,安抚道:“这对我们东海一族来说,是最为轻松不过的事情,更何况我还身强体壮,并不需要你过度紧张。反倒是你的过度紧张,才会让我担心。以前怎样,我们以后还怎样,明白了吗?这样我们两个反而会放松很多。”

小白缓缓点了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变成熟一点的。”

郑是啧了一声,心想说这么多全白说了,不过问题不大,慢慢来。

苏城的傍晚像个美丽的江南女子,婉约中又透着秀丽,桂花的香味若有似无的飘来,满院的宾客也都入了席。

郑是换上了演出服,带着AOE的成员第一个站上了舞台,他一朝台下招手,前来的宾客就都沸腾了起来。

“天呐!是AOE啊啊啊!他们也来给陆家两位新人助阵了!”

“已经上热搜了,我就知道,AOE一出现,各大媒体都会被他们屠榜。”

“郑是好帅啊呜呜呜,他怎么这么帅!他是海妖吧?肯定不是人类,这张脸不是人类能长出来的。”

“哈哈,你们看沅沅,沅沅真的好可爱,有没有嗑是沅的?”

“有有有,我是是沅党!沅沅戴着眼镜的样子真的萌炸了。”

“我更喜欢泽洋诶,你们看泽洋敲架子鼓的样子,真是个元气满满的阳光小帅哥。”

“别闹,泽洋是斯理的,斯理可是最帅贝斯手!”

“啊啊啊啊,郑是开始弹键盘了!呜呜呜,我梦想中的键盘手!”

林亦白听着周围的乱点鸳鸯谱要被逗笑了,边嗑瓜子边对小池道:“笑死我了,斯理怎么可能和泽洋呢?斯理和沅沅啊!他们一直都是一对!泽洋有女朋友的,不过好像分手了。不过听他们这样嗑CP也挺有意思的,他们嗑咱们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许池砚道:“也还好,没给你配平算是给面子了,正常乐队里四个人肯定是要两两配对的。”

很快AOE便唱完了两首歌,本以为接下来就要下台了,谁料沅沅、斯理和泽洋下去后,却唯独把郑是给留了下来。

台下的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看着台本儿,心想今天AOE不是只有两首歌吗?

郑是怎么还不下来?

下一秒,郑是便弹起了键盘,随着熟悉的旋律,温柔的嗓音流泄而出:“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全场立刻沸腾了起来,尖叫声将整个婚前宴会推向了高潮。

陆修铭的许凝面对面的会心一笑,陆修铭道:“这首歌我也会唱……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此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跟着一起唱了起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秦也搂住许池砚,一起唱道:“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注)

唱完后全场传来了热烈的掌声,郑是开口道:“祝福陆先生和许先生新婚快乐,同样也祝我爱的人幸福快乐。”

你可以不必成熟,也不用成长,只要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郑是这句:同样也祝我爱的人幸福快乐,不到三分钟就爆了热搜。

有人猜测郑是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还有人猜测郑是这句话是不是说给沅沅听的。

下面后援会还给出了解释:“不是不是,郑是爱的人是我们大家啊!是我们广大的粉丝!是我们这些AOE的小火苗呀!”

AOE的本意是游戏里的范围伤害,也有声光效应的意思,引申为这个组合横空出世,所到之处的范围之内全是他们的粉丝。

小火苗则源于他们的应援语:火力全开AOE!

显然,大家更能接受后援会的解释,本以为经纪公司也会出面解释一下,但不论是经纪公司还是郑是本人方面,都没有对这句话做出任何解释。

林亦白在看到这句话后就知道完了,他哥肯定又要被推到火上烤了。

郑是却很高兴,他下来后径直走向了小白,克制住了吻他的冲动,因为接下来小白和许池砚的剧马上就要上了,可能会有大量的炒CP宣发,郑是真的很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去吻他。

好在他一下来,林亦白就把自己拿了半天的毛巾给了他,小声道:“我刚刚特意用了半天,你可以吸一会儿。”

郑是接过毛巾,先是在自己脸上擦了擦,接着和后面的三个AOE成员互相击了掌,坐下后就直接把毛巾捂到鼻子上用力吸了一口。

林亦白小声提醒:“哥,你克制点儿,后面都在拍你呢。”

郑是无奈,心想克制不了一点,这周围都是汽油味儿,再不吸一口小白的味道他就真的要吐了。

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就自己怀孕后会变异?

他凑到许池砚身边小声问:“小池,问你个问题。”

“嗯?”许池砚一边看着台上的节目一边往郑是的耳边凑了凑,问道:“什么问题?”

郑是问:“你有没有觉得这周围有一股奇怪的问道?”

都是孕夫,想必是会有些共通之处的吧?

谁料许池砚摇了摇头,答道:“没有呀!我只闻到了一阵阵桂花的香味儿,还挺好闻的。”

郑是抿了抿唇,问道:“那你最近……有没有特别想吸你老公?”

许池砚的脸刷拉一下子红了,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这种事……难道不是私底下谈的吗?”

郑是一脸的怨念,说道:“我就是好奇问问,你快告诉我,有没有?”

许池砚清了清嗓子,小声道:“偶尔也是会吸一吸的,叶医生不让我们纵欲,有时候没办法,也只能这么处理。”

郑是:……

等等,误会了,但这样好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殊不知郑是这一动作被后面的粉丝拍下来,并发到了社交媒体上,于是又悄悄爆了个热搜。

不少人竟然开始悄悄嗑郑是和许池砚,这简直是没谱了。

晚上宴会结束后,许池砚跑到小白房间和他挤在一张床上一起吐槽:“你说这些人是分不清攻受了吗?我们俩明明都是攻啊!”

林亦白被逗的哈哈直笑:“你再说一句你是什么?你肚子里的崽都六个月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攻?”

郑是经后面幽幽的来了一句:“谁说怀孕的就不是攻了?”

林亦白:……对不起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池砚却笑了,一边笑一边拍着林亦白道:“你家郑是你太有趣了,哪有攻怀孕的,攻怀孕了那还叫攻吗?”

郑是:……

林亦白:……

不行,这件事必须要抓紧时间和他们说清楚了,明天晚上婚礼结束,必须给他们一点攻能怀孕的震撼!

还好婚礼来的很快,一觉醒来,门外已经传来了喜气洋洋的唢呐声,许凝和陆修铭已经盛装打扮,开始打马游街准备结婚了。

苏城的天刚蒙蒙亮,喜庆的唢呐声便穿透了晨雾,炸得整条街巷都热闹起来。

照园门前张灯结彩,朱红绸缎缠满廊柱,鎏金喜字贴满门窗,昨天晚上还没有这些东西呢,应该是婚礼工作室连夜布置好了婚礼场景。

许凝和陆修铭也换上了明制状元婚服,这婚服一看就是用了心的,都是大红色金线绣龙描风广袖袍,腰束玉带,头戴金翅乌纱状元帽,远远的光是看一眼,都被两人的风资给吸引了,说一句风华绝代也不为过。

许池砚傻愣愣的上前看着自家老爸,只见许凝眉眼温润,一身红装衬得他肌肤胜雪,比起往日里的清隽气质又多了几分喜庆的柔婉。

陆修铭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看向许凝的眼底藏不住宠溺,一身状元服穿在他身上,既有朝堂状元的风骨,又有新郎的柔情与宠爱。

两人并肩而立,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看得许池砚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上前忍不住哽咽道:“爸,父亲,你们今天真好看。你们终于要结婚了,这场婚礼等了二十年,辛苦了。”

许凝上前给儿子擦了擦眼泪,抚摸着儿子细嫩白净的脸颊道:“怎么还哭上了?这么大的孩子了,可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了。”

说着他上前把许池砚抱进了怀里,还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许池砚吸了吸鼻子道:“我不是哭,我是喜极而泣,替你们高兴。”

陆修铭也上前抱住了这对父子,轻轻拍着他们的后背道:“我也很高兴,我们终于真正的成为一家人了。”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拥有老婆孩子。

门外响起了礼炮声,接下来就是大家最最盼望的打马游街,司仪装扮成了古代礼部官员的模样,大声喊了一句:“二位新郎官,请上马游街!游街夸官,幸福百年!”

许凝和陆修铭都翻身上了马,伴随着一阵阵喜庆的乐曲,在照园的山水画廊中走过。

照园有一个很大的园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园子里的山水而得名。

湖中绿水映照着美丽的山景,仿佛照见人间仙境一般。

根据剧情安排,许凝和陆修铭会一左一右,朝两边走,然后走到照园中间那条玉带桥上,再由司仪完成他们的最终典礼。

但是陆修铭就是不走寻常路,他非得跟着许凝,许凝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最后司仪都无奈了,只得把两边的花童都叫了过来,让他们提着花篮在左侧的道路两侧洒花瓣。

许凝无语道:“你怎么一直跟着我?我们需要一左一右分开走,再去中间那条路上汇合。”

陆修铭却上了犟,说道:“不行,我如果提前知道是让我们分开走,我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人去分道扬镳。”

许凝知道陆修铭对和他分开已经PTSD了,便由着他道:“那你靠那边走一走,你的马一直在啃我的马的缰绳。”

陆修铭嘿嘿的傻笑:“我的马都喜欢你的马。”

许凝心想你这个人也是绝了,他轻轻勒了一下马缰,陆修铭问:“嗯?怎么不走了?”

许凝却伸手拽住他的衣襟,把他拽了过来,直接吻了上去。

在场的亲朋好友都沸腾了,欢呼声此起彼伏:“啊啊啊天呐快看!许凝真的好霸道啊!”

“哇啊啊啊我喜欢许凝,有没有感觉他是那种帝王受的赶脚?”

“哈哈哈看上去是daddy级别的啊!好嗑,好嗑,真的好嗑!”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多拍几张照片,录下来发网上,我觉得他俩肯定能火。”

“呜呜呜我也觉得好好嗑,一开始来的时候还觉得两个老gay结婚有什么好看的。见了他们本人才发现法拉利就是法拉利,哪怕现在略显成熟了些,也是外面那些三蹦子没法比的。”

“三蹦子像话吗?哈哈哈不过他俩确实好看,尤其是许凝,你们不觉得他长得像一个人吗?”

“小声点,没听说吗?许池砚的爸爸,许池砚就在后面跟着呢。”

“我的天,那是许池砚啊!好帅啊啊啊,爸爸是法拉利,儿子就是保时捷!这对父子真的绝了哈!”

“明天《这里不是终局》上映,给我去追!他和林亦白也特别好嗑,你们看,他俩也在一块儿呢!”

林亦白正拉着许池砚尖叫着给许凝陆修铭两口子拍视频,一边拍还一边嚷嚷:“呜呜呜呜,父辈们的爱情!天呐真的太好嗑了!”

许池砚也一边哭一边拍,哭的脸上满是泪水,秦也就在一旁给他递纸巾。

这一幕又被隐藏在各处的粉丝们看到了,小声讨论着:“他们都说许池砚化妆修图严重,但是你看,他都哭成这样了,愣是一点白汤都没流。这哪是化过妆的样子,连粉底液都没涂吧?”

“看样子似的,不行我要偷拍,不对……我想拍这对CP,旁边那俩帅哥怎么一直跟着献殷勤啊?一个递纸巾,一个递饮料,就不能让我嗑的CP独美吗?”

“姐妹你冷静,小白旁边是郑是,小池旁边是秦家太子爷!这俩单拎出来哪个都是巨佬啊啊啊!”

粉丝们表示,出来参加一场圈内婚礼,还真是涨见识了。

两人终于骑着马来到了中间的玉带桥,一切节奏全乱了的司仪终于找到节奏了,他赶紧招呼着洒花的喜童们分立玉带桥两侧,开始cue婚礼的流程。

司仪让工作人员把两人的马牵到玉带桥的两侧,再让他们缓步打马走上玉带桥,终于开口道:“红线玉带连,宝马姻缘牵。各位亲朋,各位好友,今日我们陆家公子与许家才俊喜结连理,连迎大家共同来见证这场盛世婚礼!”

司仪的话一落,林亦白主不笑的不行了:“好土啊!怎么办?他们写词的时候不注意审核一下的吗?”

许池砚赶紧捂住了林亦白的嘴,小声在他耳边道:“别说了小白,他们这代人就是喜欢这种土土的,和我们年轻人不一样。”

林亦白:……我不信!我四十岁的时候照样这个性格!

耳边传来司仪的高唱:“吉时已到!一拜天地,谢山河辽阔,赐相遇之缘。”

两位状元郎并肩行拜天地之礼,身姿挺直,心意虔诚,缓缓朝正南的方向躹了一躬。

“二拜高堂,敬血脉传承,谢养育之恩。”

虽然他俩都没有双亲在侧,但陆老爷子早就坐在桥上了,两人也是恭恭敬敬,朝陆老爷子躹了一躬。

陆老爷子眼圈儿一直红着,从自己怀里拿出两把同心锁,一人一把交到了陆修铭和许凝的手上,说了一句:“爷爷没有别的要求,好好过日子。”

这一幕着实让人动容,周围好几个老头儿都忍不住在抹眼泪。

倒也不光是因为婚礼本身,人人都知道陆修铭是个情种,如今终于抱得美人归,多数是对他的祝福。

“夫夫对拜,拜日月星辰,拜心有灵犀,拜乾坤和合、一世成双!”

陆修铭望着许凝含笑的眼眸,动作轻缓的生怕惊扰了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喧嚣都仿佛静止了,只剩彼此眼中的深情。

观礼的宾客皆是惊叹,双男的婚礼本就罕见,更何况两位新郎都长得气度非凡,宾客们挤在玉带桥的两侧,纷纷拍手叫好,桂花的甜香混着喜庆的鞭炮味,漫满了整个照园。

缓缓拜下去的时候,陆修铭和许凝的眼圈儿也红了。

如许池砚说的那样,是喜极而泣,不是哭。

许池砚是哭了一路,这会儿哭的更凶了,他身上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绣着淡雅的云纹,做的稍微宽大了些,为的就是遮住他六个月的孕肚。

秦也则是一身墨绿色广袖宽袍,寸步不离地护着他,指尖始终攥着许池砚的手,低声道:“别激动,小心身子。”

许池砚点点头,嘴角却扬着止不住的笑,想着上辈子抱着他爸的尸体纵身跳海的结局,这辈子终于得偿所愿,这份圆满,是他重生以来最珍贵的礼物。

一旁的林亦白被郑是搂在怀里,同样满眼欢喜。

郑是今日换下了演出服,穿了一身暗纹红袍,依旧是耀眼夺目,他低头蹭了蹭林亦白的发顶,低声道:“等我们俩结婚的时候,一定也要办的比这还热闹。”

林亦白只知道傻笑,他也被这婚礼给感动了,反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土了。

咱们老祖宗果然还是有点东西的,单单是这三拜,让人看了都哭一片。

拜堂礼毕,后面是跨火盆、踩马鞍,都是明制婚礼的规矩来办的。

陆修铭全程牵着许凝的手,步步搀扶,哪怕是跨火盆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小心的护着许凝,生怕他再像昨天那样一言不合又晕过去。

许凝则靠在陆修铭身侧,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昨天那阵诡异的黑暗海水之感并没有再出现,此时的他满心都是安稳与幸福,他知道,从今往后,只要有陆修铭在,他就永远有依靠。

作者有话说:

二合一,爸爸们结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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