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予安猛然回头, 便看到郑是一行人浩浩荡荡朝他这边走了过来,走近后两方人马面面相觑,最后郑是来了一句:“老叶?怎么会是你?”
叶予安下意识的抬了抬手,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掉进来了, 刚好看到有个人在洞里化冰, 就顺便和他聊了几句。”
郑是转头看向叶予安说的那个人, 先是意外的惊讶了一下, 随即朝那个行了个礼道:“阿衍叔公, 您解除封禁了?”
被称为阿衍叔公的男人歪了歪头道:“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气息,你是我们东海一族的孩子, 你是谁的后人?”
郑是乖乖巧巧的答道:“我姆父叫阿灏。”
“阿灏?”男人点了点头:“想起来了, 没想到阿灏竟然都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我封印自己的时候他还是个小不点。”
郑是问道:“叔公解封的契机是遇到能治疗阿蛮眼睛的医生吗?那还真是天大的巧合,叶医生的确能治好阿蛮的眼疾。”
这时, 旁边那具小棺材也碎裂了,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传来:“阿爹, 你在吗?阿蛮看不见,你来抱抱阿蛮。”
阿衍赶紧抱起了小阿蛮, 说道:“我在, 阿爹在呢。”
阿蛮一被抱起来, 就发出了一串咯咯咯的脆笑, 还在阿衍的脸颊上精准的亲了一口, 说道:“太好了,又可以和阿爹抱抱了。”
许凝十分惊讶的看着这周围的冰棺, 小声问郑是:“这些……都是东海一族的先人?”
郑是点头:“嗯, 这里是先人们的埋骨之地。”
说着他走到其中两具并排的冰棺前,十分恭敬的朝他们行了个礼, 说道:“阿爸,父亲,我来看你们了,希望没有惊扰到你们。”
许凝看向那两具尸体,发现他们身上穿的竟然是军装,惊讶道:“他们是战死的?”
郑是嗯了一声:“那个年代,战火纷飞,他们也投身到了抗战中去。不过他们很不幸,双双战死了。我阿爸临死前把我托付给了族人,我也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许凝对东海一族的先民们产生了由衷的敬佩,他们虽然有着极长的阳寿,却从不安于一隅,以百姓的安危为己任,乃至付出自己的生命。
许凝也十分钦佩的朝他们躹了个躬,说道:“二位先生大义。”
郑是拜完父母,说道:“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族叔公,叫阿衍,你可以叫他衍叔公。”
面对着这么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许凝还真有点叫不出来,不过人家是把自己封印在了冰棺里,虽然看上去年轻,年龄却已经不止百岁了。
许凝十分礼貌的喊了一声:“叔公好。”
阿衍虽然辈份儿大,眼神看上去却十分清澈,他第一次见两个晚辈,便从怀里又掏出了两个木盒子一人给了他们一个:“是我亲手做的小首饰,希望你们会喜欢。”
东海族人酷爱珍珠,尤其是稀少珍贵的珍珠,就像郑是,他喜欢把珍珠拿来做礼物送人,阿衍也不例外。
他最喜欢的就是海螺珠,因为他觉得海螺珠的玫粉色最适合他的气质。
长辈赐不可辞,两人都接过了阿衍赠送的礼物。
接过礼物后郑是笑了笑,说道:“挺好,最近我们东海一族好消息越来越多了。”
他为了给东海一族延续香火,已经放弃选择成为单一男性,谁料孩子才刚揣上,就有新的幼崽和生育期族人解封了。
是不是表示,自己就不用生太多了?
叶予安说话声音十分温柔的对阿蛮道:“阿蛮小朋友,可以让叔叔给你把个脉吗?叔叔是个医生,可以帮你看看眼睛。”
阿蛮转过头,用耳朵倾听着叶予安的声音,仔细的听完后才道:“阿蛮的眼睛生来就看不见,真的能治好吗?”
叶予安道:“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一定可以的。”
阿蛮应了一声:“好。”然后把胖呼呼的小手伸到了叶予安的面前。
叶予安把手搭在他的腕间感受了片刻,说道:“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眼睛的事还得让专业的医生和专业的仪器来检查。不如,我们现在先出去,明天就带他去医院怎么样?”
阿衍点头:“好,能治就好,不枉费我等了那么多年。”
郑是上前道:“叔公,您请跟我来吧!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先出去。”
阿衍应了一声:“好,族里现在怎么样了?祠堂开了吗?”
郑是摇头:“不过已经在准备了,如果没有意外,二十年内应该能打开。”
二十年对于东海族人来说并不算什么,阿衍嗯了一声:“需要我做什么吗?我现在也在育龄,等到阿蛮的眼睛恢复了,我可以贡献一个孩子出来。”
郑是嗯了一声:“也可以,对于我们来说,孩子越高,成功的机率就越大。”
一直跟在郑是身后的许凝:……
这么草率的吗?
叶予安却一直傻呼呼的看着阿衍,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
许凝故意走慢了两步,小声问叶予安:“你为什么一直看他?你喜欢他吗?”
叶予安赶紧否认:“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他很好看。”
许凝哦了一声,心想那就是你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基本上一见钟情都是始于颜值,叶予安以前口口声声说哪怕是对顶颜都不会心动,现在好了,知道他眼光有多高了。
阿衍哪怕是在东海一族里,也是容貌上成的,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秦也和陆修铭则一直像两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一个小声询问:“刚刚那是东海族的叔公?这也太年轻了。”
“是吧?人家是刚刚封印出来的,就像郑是当年封印一样。哎,别说,东海族的人都长的真好看啊!”
“确实,不过我家阿凝最好看。”
“说的对,阿凝和小池是最好看的。”
结果一出禁地,就看到许池砚和林亦白正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一看到他们出来就有些焦急的问:“咦?你们是怎么出现的?刚刚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禁地在哪儿!”
郑是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座小山包道:“那边是入口,被叶予安这个家伙给误闯了进去。呃……也不是误闯,应该是阿衍叔公请他进去的。”
阿衍给自己设定的解封标准是有医术高明的人来东海禁地,这样他就能自然的解除封印了。
他没有别的要求,只想治好自己的孩子。
许池砚好奇的问道:“阿衍叔公?啊……这位就是阿衍叔公吗?”
阿衍看到许池砚后说道:“哦,又有一个东海后人,不错不错,人丁兴旺了。这是见面礼,好好收着。”
说着他又掏出一个木盒子给了许池砚,这让叶予安觉得,阿衍的怀里有个空间法器,可以源源不断的掏出东西来。
许池砚赶紧道谢:“谢谢祖叔公。”
没办法,他的辈份太高了,许池砚都不知道该叫什么了。
许凝在前面带路,朝临海居的方向走去,郑是则小声对许池砚道:“这位就是当年我和你说过的,那位性格很奇怪的前辈。”
许池砚当即便想起来了:“哦哦,那位自体受孕,生下一个眼盲孩子的古怪先祖?”
郑是点头:“对,他现在触发了解封条件,准备带他的孩子去医院治眼睛。”
许池砚了然道:“原来如此,确实,现在医疗技术发达,确实有概率能治好孩子的眼睛。”
郑是又小声的对许池砚道:“别和阿衍叔公玩儿,他这里……”
说着郑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有点儿问题。做事情有时候不讲逻辑,比如阿蛮,他坚持自体受孕生下来,结果孩子就出问题了。他还喜欢花大量的时间去海底探险,有一次断了两条腿才回来的,差点儿死在海底。还有一次,他带着阿蛮去看病,发现身上没有带钱,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扮成女人的样子在青楼待了三天,那三天他赚了上千两银子。”
许池砚:……哇,还真是个奇人。
郑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所以他刚刚说他可以为族人供献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很犹豫,万一阿衍叔公的孩子也遗传了他的精神病可就不好了。”
许池砚倒是觉得阿衍挺可爱的,有些人只是特立独行了些,也不能说他有什么大问题。
几人一起回到了临海居,阿忠刚好做完了饭,他一看又来了这么多人,当即就有些窘迫:“好像饭菜做少了,贵客们等等,我再去食堂那边多叫几道菜过来。”
说着他转身,去不远处的餐厅点菜了。
如阿忠所说的那样,他的厨艺的确很好,好几道有名的鲁菜做的都非常地道,看着就是色香味俱全。
葱烧海参咸鲜味美,爆炒腰花刀工和火候一绝,糟溜鱼片口感滑嫩,一品豆腐更是考验厨师技法的存在。
秦也上前扶住许池砚,问道:“怎么样?刚刚是不是等着急了?饿了的话就先坐下吃吧!”
许池砚摆手:“别别别,长辈在这儿呢,我们作为晚辈不能先坐。”
阿衍却不是很在意的摆了摆手:“坐下吧!你怀着孕呢,怀着孕的人是最紧要的。”
阿蛮一听有人怀孕,当即拍着手高兴道:“是不是阿蛮要有弟弟了?太好了,阿蛮要很多很多的好朋友。”
阿蛮这个小朋友,出生以来没有见过同龄的孩子,而且他看不见,只有爸爸陪在身边,所以总是会萌生出浓重的孤独感。
东海一族的孩子早慧,而这种早慧也带给了他们极大的痛苦。
懂事太早,就会太早看穿事情的真相,也会带来更多的思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了,许池砚现在特别喜欢小孩子,他坐到了阿蛮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道:“这里有个小弟弟,以后你和他做朋友好不好?”
阿蛮嗯嗯两声,问道:“你是我的大哥哥吗?”
许池砚无奈的笑了笑:“不是的哦,我应该叫你叔公或者叔爷之类的吧?”
南方一般叫叔公,北方叫叔爷,因为郑是一直生活在港城,所以一般他会叫祖父辈的人为叔公。
而郑是是和许凝一辈,所以他要管眼前这个小娃娃叫叔公。
阿蛮却摇了摇头:“阿蛮才不是叔公,阿蛮是小弟弟,我就要叫你大哥哥。大哥哥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我喝过的奶的味道,香香甜甜的,阿蛮喜欢你。”
许池砚抬头看向许凝,许凝也不敢说话,毕竟这里最高长辈是那位叔公。
谁料那位叔公却并不是很在意,只道:“那就叫哥哥,我刚刚解除封印,你们也不用叫我叔公,叫我阿衍就可以了。”
郑是有些犹豫道:“这不太合适吧?”
阿衍道:“没什么不合适的,东海一族现在一共也没剩几个人了。从此以后,年轻一代就都是同辈。那两个老家伙我就不管了,你们还可以叫他们叔公。”
正在打理家族生意的两个老家伙一人打了一个喷嚏。
很快,阿忠从不远处的饭店端来几道菜,众人一起吃了一顿饭。
晚上安排了住处,他们要在这里待上几天,明天由叶予安带着阿衍和阿蛮去医院治眼上玥。
临海居每一个用来居住的房间都很温馨,看得出,阿忠一直在仔细的打理着它们。
温暖的床单没有丝毫潮气,仿佛这里被施了某种结界一般。
不但可以享受美丽的海景,还能不用担心海边的淡气以及海浪声的侵扰,打开窗户就是一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欣欣向荣。
许池池看着远处的海平线,看着不远处的海滩,看着海平面上来来往往的游船,忍不住心情都畅快了起来。
秦也从他背后搂住他,下意识就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宝宝,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许池砚应道:“其实还好,虽然两位外公还没有下落,我也很担心他们,可能是因为隔了一辈,也因为对他们没有任何印象,反倒是没有我爸出事的时候挂心。也可能是因为我心里清楚,他们一定不会有事吧?”
“哦?你能感应到他们吗?”
许池砚摇头:“虽然感应不到,但我就是觉得他们不会有事,而且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见面。”
秦也应了一声:“那就好,我还担心这件事会影响你的心情。”
许池砚道:“倒是没有特别影响我的心情,我想一定会特别影响爸爸的心情吧?他看上去云淡风轻,其实对待亲情是很执著。”
秦也点头:“我明白,不过有你陆爸陪在他身边呢。他们俩现在结婚了,从某方面讲,可以减轻他不少的心理牵挂。”
许池砚点头:“是,我也觉得爸爸现在已经放松多了。”
以前事事都是他一个人操持,想必压力不会比自己小。
其实许池砚也一样,自从和秦也在一起,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工作之外的事而忧心过,即使是工作的事,处理起来也更为得心应手。
就比如现在,秦也会找到合适的机会宽慰他,以纾解他内心的不安。
当然了,如果他的手此刻没有放到自己的屁股上那就更好不过了。
许池砚无语道:“秦也,你刚刚铺垫那么多,就是为了占我便宜吗?”
秦也在他耳边低低的笑,说道:“要不你也占我便宜吧?”
说着他把许池砚的手也抓了过来,放到了自己的夸间,许池砚才惊觉他已箭在弦上。
秦也声线温柔的撒娇:“宝宝,叶予安说过了,六到七个月,是最安全的时候,可以做。”
许池砚脸颊红红的把手收了回来,小声道:“可是这里是外公们的房子,而且很多都是木板结构,万一不隔音怎么办?”
秦也亲吻着许池砚的唇,小声道:“我会轻一点的,而且这里隔音挺好的,你听……关上窗户,甚至听不到外面海鸟的叫声。”
说着他打横把许池砚抱了起来,转身抱回了房间。
最近事多,许池砚也很久没有和秦也亲近了。
秦也撩起许池砚的T恤,露出圆滚滚的肚皮,陆其然小朋友有些不耐烦的在里面动了动,仿佛是在说:“你们烦不烦呀!让别人睡觉都睡不踏实。”
许池砚赶紧制止:“秦也,你儿子在抗议了,能不能忍忍?”
秦也抱着许池砚,撒娇道:“忍不住了,想你想的厉害,要不你背对着我,别让他看到就好了。”
许池砚心想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啊!
于是他便转过身,背对着秦也,扶住椅背,眼睛闭上的同时,后背便传来秦也密密麻麻的亲吻。
自从许池砚怀孕,他每个月最多两到三次,不敢造次,怕是这次以后,也只能等他生完以后坐完月子才能再次和他亲近了。
所以此次的每一次碰撞,都让秦也格外的珍惜。
许池砚握住秦也的手,后背紧紧贴近他的胸肌,转过头去与他接吻,却在无意间看到两人的身影映在了室内的认面镜子上。
镜子仔仔细细的映出了两人的身影,甚至让许池面清晰的看到了两人连接在一起的部位。
他的头皮瞬间炸裂,下意识喊了一声,却又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许池砚的内心啊啊啊啊,难道会有不让床头正对着镜子的说法,这做起来真的太刺激了啊啊啊!
秦也也发现了这一规则,他低低笑了笑,把许池砚抱到了镜子的对面,让他直视着两人欢愉的过程。
虽然许池砚觉得这样过于刺激了,这和一边做一片看小片片有什么区别?
还是自己的小片片。
但这真的很刺激感观,让他忍不住沉溺在了这场欢爱里。
直至天色渐晚,晚霞染红了天边,海鸥归巢,浪花一遍遍冲刷着沙滩,远景与近景皆是和谐之色。
这边两人酣畅热烈,那边却是另一派温馨的场面。
林亦白分到的是一个小院子,配了小厨房,他赶紧从忠叔那里要了不少食材过来,又让郑是挪了个小冰箱过来,把食材全都放进了小冰箱里。
看着他进进出出忙忙碌碌,郑是无奈道:“白白?你在忙什么呢?快过来歇会儿,陪我看落日。”
林亦白应了一声,说道:“就好了就好了,我马上就过来!等我煮上粥,两分钟就好。”
两分钟后,林亦白擦了擦额角的汗道:“唔,煮好了,我给你煮一个好喝的海鲜粥。我看你中午吃了不少海鲜,想必你对海鲜应该不讨厌。一会儿我给你弄一个生滚海鲜粥,你一定会喜欢的。”
虽然小白不会生孩子,但他已经非常努力的在照顾郑是了。
郑是有些心疼的把他揽进怀里道:“不用这么麻烦,隔壁那个餐厅就是我们东梧岛自营的,想吃什么去那边点就可以。”
小白道:“那不一样,我给你做的,可是包含着我对你所有的爱呀!”
郑是感动的在小白的唇上亲了一口,指着远处的海滩落日道:“快看,这里的风景漂亮吗?”
小白抬头,只见水天相接之处,一轮夕阳正要沉下海平线,美的十分壮阔。
小白忍不住哇了一声,说道:“好美啊!难怪两位前辈一直待在东梧岛,这里太漂亮了。”
郑是搂着小白,指着远处道:“看那边,有鲸鱼。”
只见两只蓝鲸跃出海面,在半空中交相呼应,又扑通一声跃入水中,砸出一大片水花,紧接着就是仿佛喷泉一般的水柱冲天而起。
是鲸鱼在呼吸,映着夕阳,又是另一幅美丽的画卷。
小白看的如痴如醉,心想美丽的应该不止是风景,应该还有和爱的人在一起时的心情吧?
他转头看向郑是,眼中含着深情,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和他接了一个深吻。
郑是问:“想要我吗?”
小白有些犹豫:“可是……”
郑是低低的笑:“不要有这些顾虑,你太紧张了,想要就说出来。而且……我也想要你。”
小白说出了自己的顾虑:“那个……小池说,他们会请叶医生把关,叶医生给出建议后他们才会同房。但是像你这样的情况,连叶医生都没见过,他不知道如何给我们把关。我生怕自己要求太过分,会伤害到我们的孩子。”
郑是搂着小白纤窄的腰,在他耳边道:“告诉小池,让他安心和他的爱人亲密。我给他吃的保胎丸,哪怕到生产的前一天,他们都可以毫无顾忌的同房。所以,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吗?”
小白眨巴着眼睛,终于不再有任何顾忌,近乎疯狂的吻上了郑是。
天知道他有多爱这个大帅哥,恨不得天天和他粘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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