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霁的长相属于那种痞帅的类型, 看上去就不太好惹,背上还背着一把吉他,据说是混地下摇滚乐团的。

郑家人好像都挺喜欢音乐的,郑是也是搞乐团的, 这叔侄俩倒是有点像。

只是郑是更高些, 郑云霁看上去大约185的样子, 和他小婶的身高差不多。

小婶可能也看到郑云霁了, 眼神对上的那一刻, 郑云霁把红包交给许池砚转身就要走。

但小婶的动作更快,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拉住郑云霁的手, 满腔委屈的对他说道:“阿霁, 不要走好吗?我们半年多没见了,我好想你。”

郑云霁的眉心蹙了起来, 他一把甩开郑敖亦, 声音沉冷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敖亦委屈巴巴:“今天是我们东海族人一百年来第一次喜添新丁, 我肯定是要过来道贺的。”

郑云霁的冷意几乎要从骨子里透出来了:“那你贺完了吧?可以走了吗?”

许池砚和林亦白在一旁看着,两小只面面相觑,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劝。

还好此时郑是回来了, 他一把拉住郑云霁说道:“小叔, 别这样, 你和小婶难得见一次面, 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郑云霁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郑敖亦:“坐下来好好谈谈?不如你问问他能不能好好的‘坐’下来?”

郑敖亦小声的道着歉:“真是我的错, 对不起, 求求你不要走好吗?”

这一声求求你,让许池砚和林亦白心疼坏了, 也上前劝道:“小叔,小婶儿,不如你们先去坐下?今天那么多宾客,也别让他们觉得我们东海族人没有礼数。”

郑云霁知道,今天这件事很重要,天霖和天霜两位族叔公让他务必过来,也是因为东海族人终于有新丁了,的确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

他本以为敖亦不会过来,谁料他倒是挺积极,巴巴的就跑过来了。

郑云霁淡淡扫了一眼敖亦,沉声道:“我今天只是给我们东海族人一个面子,希望你识趣一点,不要靠近我。”

郑敖亦乖乖的点头:“好,你放心,我不会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你不愿意不开心的事我一定不会做。”

郑云霁想说些什么,但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这个敖亦过于狡猾,他不想再在他身上吃亏,能离多远离多远最好!

两人被劝到圆桌上坐下,众宾客的目光这才转移到了别处。

可能也不是因为他俩的争执,主要是一堆好看的男人聚在一起,确实很吸引人目光。

许池砚好奇的问郑是:“这小叔和小婶他俩到底什么矛盾啊?为什么闹得这么不可开交?连见面都不愿意了?”

郑是摇了摇头:“我们所知道的起因是,小叔不知道为什么,新婚第一个月就闹着离家出走。小婶跪着求他不要走,他却喊了一个男人过来,当着小婶的面亲的那个男人,就扬长而去了。所以,在我们族人的眼里,小叔做的就是很过分。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能用这种方法去刺激伴侣。”

许池砚和林亦白又对小婶增加了一万点的同情值,心想如果是郑是或者秦也这么对他们,他们会恨不得把对方骑在地上摩擦的。

好在今天他们也没有闹起来,毕竟主角是我们的小鱼儿,许凝抱着小鱼儿出现的时候,一群人都围上来给他拍照。

小鱼儿长的真的太可爱了,所有人都在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笑起来咯咯咯中气十足,简直就是个阳光小暖男。

他这一笑,就收到了一大堆的礼物,许凝觉得他天生就是做童星的料,忍不住想带他去跑通告了。

不过父子俩如果都去混娱乐圈,怕是小鱼儿的身世怎么藏也藏不住了。

许池砚和秦也的关系还没有对外公布,外界只知道秦家和陆家有一场联姻,但并不知道是谁和谁的联姻。

外界众说纷纭,陆修铭和秦松涛却三缄其口,都不回应。

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很多营销号已经在外面各种扒了,也就秦家的公关删的快,否则秦也和许池砚这对怕是第一个曝光。

许池砚拍完这部修仙IP的剧,后面会拍一个以前从未尝试过的文艺电影。

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尝试,不论成功与否,他都想尽可能多的去拓宽自己的演绎渠道。

林亦白却恰好反过来,他出道以来演技口碑爆鹏,还获得了一个最佳男配的提名,就想给自己增加点人气。

人人都很意外,这个长相阳光可爱的小男孩,竟然能刻画出那么多深入骨髓的角色,可见演技这种东西也是看天赋的。

这时,外出旅游的叶予安和阿衍也带着阿蛮回来了。

几个月不见,阿蛮长高了不少,他一进来就冲去后台休息室找小弟弟玩了。

三岁多的小阿蛮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人,如今终于有个小弟弟给他做伴儿,他已经念叨了一路,并买了一大堆的小礼物要送给小弟弟。

叶予安则给许池砚发了一个大红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恭喜恭喜,怎么样,最近过的还不错吧?”

许池砚挑了欣赏眉,乐呵呵的说道:“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吧?你和阿衍先生怎么样了?追到手没有?”

叶予安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呀你,怎么还看上我的热闹了?我现在还在给他治病,他比较抗拒与人亲近。一开始我以为他有什么不好的过往,落下了心理疾病。后来发现,是天生的。天生的,比后天形成的更难治。不过现在好多了,他已经不再抗拒和我牵手。”

许池砚哦了一声,表情露出了几分兴奋:“已经牵上手了呀?叶医生了不起,极大提升!”

叶予安真的无语了,你们一个个的老婆孩子热炕头,难道我连追个人都要被你们调侃了吗?

他懒得再理会许池砚,转身往里走去,问道:“许先生呢?我去给他把个脉,看看他的情况怎么样。”

许池砚答:“在后面休息,你去吧!我要在这儿当门童,迎接宾客!”

一整天的百日宴,举办的十分热闹,虽然不如陆修铭和许凝结婚时的人头攒动,京城各大家族也算给足了陆秦两家面子。

散席的时候,秦松涛和楚妙俪亲自站在门口给大家发伴手礼,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许池砚躲在后台休息室和林亦白一起玩娃娃,就在他以为前面已经散了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吓的许池砚赶紧把小鱼儿护好,谁料好事儿的小鱼儿瞪着个大眼睛东张西望,仿佛在找那声音的来源。

许凝嗯了一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许池砚一脸迷茫:“不知道啊!”

许凝赶紧接过小鱼儿道:“你快去看看,可别出什么事儿。”

许池砚赶紧朝外走去,一出去,只见宴会厅里一张桌子被掀翻在地,虽然客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但留下来的不少都是世家少爷小姐,都好奇的朝这边看了过来。

林亦白正在一旁围观,见他来了,赶紧接着他小声道:“刚刚郑小叔又要走,被小婶拦住,他一生气就把桌子给掀了。”

许池砚问:“为什么又要走?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林亦白摇头:“不知道,郑是已经去劝了,我让他先把他们带去客房。郑家两位叔公也去了,可能是要劝和吧?”

许池砚点头:“走,我们也跟去看热闹。”

说着他拉着林亦白,跟着一起去了郑小叔和郑小婶的房间。

一进去,就听到郑天霖在指责郑云霁:“云霁啊!你不能这样,你明知道咱们有族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天天这样,让小亦独守空房……这……这让他后半辈子怎么过啊?”

郑云霁不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恶狠狠的扫了一眼郑敖亦。

郑敖亦赶紧道歉:“不是阿霁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会改的,阿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郑天霖嘶了一声,说道:“你道的什么歉啊?你这样都把他给惯坏了,当着全族的人亲别的男人的是他,天天把你丢在家里,在酒吧花天酒地的人也是他。半年多不和你见面,一见面就掀桌子的人还是他。你这……能不能别这么卑微?”

郑敖亦道:“我……我没有卑微,做错事的人确实是我,两位族叔你们千万不要怪阿霁。”

许池砚突然有点迷茫了,他小声对林亦白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误会?看小婶的样子,好像真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叔的事?”

林亦白也点了点头:“那他们怎么不说清楚啊?”

许池砚摇了摇头,小声道:“要不……我们也去说合一下?”

林亦白点头:“行……”

两人上前,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小婶,你真的做错事了吗?你做错了什么事?要不,你把自己的错摊开来说一说,我们也帮你剖析一下。如果真是什么大错,我们也好替你好好求求小叔,看看他能不能原谅你。”

“是啊!你们这样谁也不让谁,再好的感情都没了。”

郑敖亦点头:“好,我说……”

谁料郑云霁却猛然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敢!你要是敢说半个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郑敖亦赶紧摆手:“别别别,我不说,我不说,你千万别不见我。”

东海族的两位族叔更无语了,郑天霖怒道:“阿霁,你到底在闹些什么?小亦到底哪里不让你满意?他长相英俊,身高不俗,家世显赫,学识不凡。你再这样,我就要把你带回东海禁地,让你去面壁思过了!”

郑敖亦又开始求情:“别,叔公千万别,别让他去面壁。他生平爱自由,您如果把他关进禁地里,那他肯定比死了都难过。”

郑天霖用力点了点郑云霁的额头道:“你听听,你听听,他对你这么好,满心满眼里都是你,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哪儿不满意?”

郑云霁梗郑脖子一句话也不说,一张痞帅的脸上满是桀骜不驯。

许池砚揪了揪林亦白,小声问道:“你觉得他俩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也太别扭了。”

林亦白摇头:“不行,人太多,我们得私下里给他们解决。”

这两人之间肯定是有问题的,只是想让他们彻底放开心结,肯定需要徐徐图之。

还好两位族叔发话了,郑天霜道:“阿霁你也别跑了,年前年后这段时间就留在这里陪着小亦。马上过年了,咱们东海一族也该聚一聚了。难得大家都在这里,一起吃顿年夜饭。你们俩也好好沟通沟通,两口子,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郑云霁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明显还有很多对郑敖亦的抗拒。

郑敖亦却是一脸的讨好,上前去拉郑云霁的手,却被郑云霁一把甩开,眼中的厌恶都要溢出来了。

这么恨,恨成这样,那肯定不是小事情。

其他人也都没办法,毕竟这是别人两口子的事儿,不能强行说合,大家也只能先散了,让他们自己聊。

郑是也拉着小白往外走,小白一出去却挣脱了他的手,转身对许池砚说道:“小池,我总觉得这俩肯定有问题,要不咱俩去和他俩谈一谈?”

许池砚也深以为然,他点了点头,说道:“好,秦也你们先走,我们刚好想认识一下这位小叔和小婶,就当交个朋友了。”

两个攻知道媳妇就是热心肠,也没多说什么,便转身回去给小鱼儿的百日宴收尾。

许池砚和林亦白则又回到了小叔和小婶的房间,远远就听到他们在小声的争执:“如果我早知道你在这里,我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总得适应一下吧?我们都在一起了,都结婚了,我……我说过我会改的。”

“你怎么改?我说过了,这是你的本性!第一次的时候你就说过你会改,但是你改了吗?”

“不是……这总得……有一个过程。再说,最后这次,我不是……已经比之前轻多了吗?”

“你管那叫比之前轻多了?人他妈是人吗?”

“我确实不是人,可……可你也不能天天躲着我吧?我已经听你的去道观里静心了,可我还是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你。阿霁,你就不能……不能忍忍吗?”

“滚你妈的,我忍你妈……”

眼看就要吵起来了,许池砚和林亦白赶紧敲门:“小叔,小婶儿,你们在里面吗?”

正在争吵的两个人停了下来,郑敖亦十分客气的去开了门,见是他们俩,赶紧把人给让了进来。

许池砚礼貌的自我介绍道:“小叔小婶好,我叫许池砚,阿檀和星祈是我的外公,我的爸爸是许凝,刚刚的陆其然是我儿子。”

郑小叔闻言,也十分客气的对他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小鱼儿的姆父,你是我们东海一族的功臣啊!看着就是个很乖的孩子,竟然愿意这么早就怀孕生子,十分了不起了。”

许池砚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这位小叔看着不好相处,又痞又帅又桀骜不驯,但实际相处起来竟然还挺好。

林亦白也自我介绍了一下:“小叔小婶好,我叫林亦白,是郑是的伴侣。”

郑小叔也有些意外的看向了他,应道:“原来你就是小是的伴侣,不错不错,长的真可爱,我很喜欢你。”

林亦白也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心想这不是性格挺好的吗?那为什么两个人会弄成这样?

郑敖亦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去给许池砚和林亦白倒了茶,并把他们让到沙发上坐下。

林亦白喝了口茶,惊讶道:“哇,这茶好香,这是什么茶?”

郑敖亦笑答:“茶只是一般的茉莉花,可能是泡茶的水比较好,是我们东海雾龙岛的崖泉。清甜甘冽,最适合泡茶。”

虽然许池砚和林亦白不懂茶,也知道这茶的味道不是一般茶水能比的。

郑敖亦也一脸讨好的给郑云霁倒了一杯茶,小声道:“你也尝尝,好久没喝到过我亲手泡的茶了吧?”

郑云霁一脸烦躁的想离他远一点,却又被郑敖亦给拉了回来,死皮赖脸的贴了上去。

许池砚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叔,小婶儿,呃……我们俩……其实是过来给你们说合的。”

林亦白亮晶晶的大眼睛眨了眨,点头道:“嗯嗯,我们觉得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其实,夫妻之间相处,无非坦诚二字。如果你们不坦诚,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寻常夫妻还能离婚,但是我们东海一族是要绑定一辈子的。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你们就会成为一对怨偶,总不能一辈子这样相看两相厌下去。你们说呢?小叔,小婶。”

郑云霁抿了抿唇,当着小辈的面,他也不好发作,但有些事也不是和别人说能说得清楚的。

郑敖亦却轻轻晃了晃郑云霁的胳膊:“我觉得侄儿媳妇说的对,咱俩一直这样,也是白白让族里的人为我们担心。你说呢?”

“你闭嘴!”郑云霁听到他说话就生气,不知道为什么气,反正就是很气!

许池砚观察着他们的这个情况,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可能性,他试探着开口问道:“你们该不会是性生活不和谐吧?这个也是能解决的,夫妻之间性生活是很重要的,如果不和谐也不要硬挺着,我们也可以想办法一起帮忙解决。”

“帮忙解决?”郑小叔震惊了,耳尖上还透出一丝红晕,他问道:“这种事情怎么解决?”

他一看就是从保守的古代走过来的人,果然还是个老古董。

林亦白嘿嘿一笑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们年轻人从来不避讳这些,因为性与爱是一体的,没有性哪儿来的爱?柏拉图这种事,可不是人人都适合的。那个……小叔,你是对小婶哪里不满意吗?小婶长得英俊帅气,简直像古代字画里的美男子一样,按理来说不至于不喜欢吧?”

许池砚也深以为然:“对了,你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如果不喜欢,又为什么要结婚呢?”

提到这件事,郑云霁就气的咬牙切齿,骂了一句:“操,……抱歉,我没忍住。当时是个意外,两位族叔让我去找个老婆,因为那时候的我年龄不小了,他说我必须要留下后代,否则就是东海的不孝子。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就去请教了我一个外面的朋友。”

那个朋友也是个神人,直接带他去了京城的八大胡同,说那里的婆娘最好找了。

郑云霁没见过这架势,逛了半天,只觉得乱花渐欲迷人眼,却也知道这里的人是不能带回家当老婆的。

可那个朋友说什么也要让他试试,硬生生把他塞进了一个包房里,并对那姑娘说:“我这兄弟是个雏儿,你好好教教他,务必今天晚上破了他!”

郑云霁当时也并没想干什么,但是胡同里的姑娘真的很有手段,给他喝了一杯酒,那酒喝完他整个人就开始飘飘欲仙,忍不住想和姑娘发生点什么。

但他是东海族人,这种事是不能随便做的,一旦做了就得把人带回去,可他不想娶一个胡同里的姑娘做老婆啊!

但那杯酒的劲儿着实有点儿大,他要失控了,但也没关系,那姑娘应该也是可怜人,带回去从了良,说不定能好好过日子。

可就在这时,有个人破门而入,抱起他就把他带走了。

那人正是敖亦,他在得知郑云霁被好朋友忽悠去八大胡同里破处后就气的跑去找人,谁料他被下了春药,把人抱走后便快马加鞭的朝客栈跑去。

一边跑一边骂:“以后你别再和那姓林的玩儿,他带你去的是个什么鬼地方!你要找老婆,不是寻花问柳!”

郑云霁也挺生气,嘴里含混不清的说:“干你屁事儿?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敖亦道:“废话!我不来,你就被人算计了!你娶一个青楼女子进门,你们东海一族丢得起这个人吗?”

郑云霁可不信他有这么好心,果然,他把人带进包房后,药效就彻底发作了,第二天醒来,木已成舟。

他遍体鳞伤,疼的很,却又没办法赶敖亦走,东海族人不能三心二意,睡了谁就得为谁负责,同理,被谁睡了也一样。

郑云霁清醒过来以后把敖亦打了一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但也没办法,最后也只能认命,把他带回了东海,由两位族叔做主,给他们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婚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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