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作者:白云上

说起猫小树,老族长颇是感慨,说:“他小时候经常溜着溜着就不见了,我那会儿隔三差五的捕猎回来了还得带大家去找他,这小犊子忒得走,每次走丢了,你猜他丢哪里?”

秦自衡想,那会儿猫小树还小,再能走又能走多远,他说:“外头林子里?”

老族长摇头,说:“怎么可能,他每次都丢好远,每次我们都是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找到的他,我都不知道背了他多少回了,也就这两年不怎么见他。”

猫小树年幼的时候脑子更不好使,猫小河出去采集,石洞里就他一个兽人的时候,无聊了他常常会跑部落里逛。

猫小河不在,他在部落里溜达时大家都会帮忙看两眼,让他不许跑部落外头去,可有时候压根看不住,猫小树像耗子一样,一个不留神,他就能不见了。

特别是雨季和热季晌午太阳大的时候,大家都待石洞里,没兽人盯着了,猫小树会逛着逛着,然后就逛到部落外去。

他小,不记路,越走离部落越远,猫小河和采集队回来,回了石洞不见他,满部落找也不见,只能哭着去找老族长。

那会儿老族长谁都不服,就服猫小树,一个屁大的孩子,一个傍晚就能从部落里蹿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去,他都不知道猫小树两条腿短了吧唧的,怎么那么能走,也没有兽人知道,他怎么只一个傍晚就能窜那么远,也委实觉得他命大,走了三座山头,硬是一头呜呜兽都没碰上。

那几年老族长捕猎回来累得半条命都快没了,结果屁股都还没能坐热,就又得召集大家跑外头找猫小树,次数多了,听见猫小河的哭声他就怕,也更怕猫小树。

有好几次他在山里寻见猫小树时是差点没忍住想揍他一顿,可怎么都下不去手。

猫小树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可怜兮兮的,看见他就紧紧抱着他的腿,仰头说:爷爷,小树害怕,爷爷快点带小树回家,小树想阿姐了。

哭得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

猫小树虽是脑子不好,可那会儿却是部落里公认的可爱,一头黄色的小卷毛,小鼻子,小嘴巴,大眼睛,怎么看怎么乖,这叫老族长怎么下得去手,每次都没辙,只得乖乖将他背回来。

秦自衡慎重的对老族长鞠了一躬,说道:“……小树以前劳你照顾了。”

老族长笑了笑,摆摆手:“说的什么话,都是一个部落的,他小时候虽是脑子不太好,但长得很乖,我既是族长,就该对部落里的每个兽人负责,哪怕是个孩子。”

说着,他抬起眸,看了眼背篓里还结着冰的半扇长耳兽,问秦自衡:“你今儿来可是有什么事?”

秦自衡说了来意,老族长眉头一皱,定定的看了秦自衡很久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沉默着把墙上挂着的一架骨头拿下来给秦自衡,说:“你说的扇骨可是这两块?若是想要就拿走吧,你那长耳兽肉也拿回去,两块骨头罢了,留这儿我也用不上,也吃不了,哪里还需要你用肉换。”

秦自衡说:“这……”

“我不知道你说的锄头是什么,也不清楚你说的养殖种植又没把你成,这骨头你只管拿了去,我只希望你若是真能做成了,以后能不能也教教大家?不让你白教,我让他们拿盐石拿肉给你。”老族长眉头紧蹙,说道:

“总往林子里跑不行啊!林子里危险,年年都有兽人会在林子里回归兽神的怀抱,看着他们年纪轻轻的就走了,我这心里头总不是滋味,那些都是我看大的孩子,我一把老骨头还喘着气,他们却是出去一趟就回不来了……”

他老泪纵横,秦自衡无需多说,他就能知道,要是那什么养殖种植真的能搞起来,那么兽人们就无需再为了一口吃的去涉险。

部落里日子有多不好过秦自衡也知道,想了想,他应承了,这并非什么难事,若是大家信任他,肯学肯做,他教种个地还是行的。

在这种地方,根本无法独善其身,他总有需要人帮忙的时候,而且独木不成林,大家一起起来,才能实现共赢。

加上兽人们还是挺可爱的,雪季前还给他和猫小树送过吃食,虽是不多,但礼轻情意重,他拿了,总该记得恩。

长耳兽老族长说什么都不要,最后秦自衡拿着两块扇骨,又把长耳兽背了回去,他前脚离开,后脚老族长的伴侣兔阿叔和儿子兔雨回来了。

看见秦自衡从自家石洞出去,兔雨纳闷问老族长:“雄父,刚才秦自衡来了?”

老族长说:“嗯。”

兔雨方才和兔阿叔去捡柴火了,闻言立马激动,柴火一丢,一个箭步冲到老族长跟前,问他:“他是不是来告诉我啥时候去打猎?”

老族长看他,摇头说:“他没说,我也没问,到时间能进林子里了,他定会通知你们,你急什么。”

“我就是怕他把我忘了。”

老族长说道:“秦自衡又不跟你一样,那小子我看着稳得很,像个靠谱的。”

秦自衡回了石洞就忙,从老族长那里拿的扇骨很大,他想把扇骨打磨成现代锄头的形状,再开个洞插把手。

骨头硬磨起来很不容易,他磨了大半天就磨掉了一点屑,不过好在隔天阿绿带着兔小灰和狗子过来了。

现在虽然河面上的冰还没完全化开,但是林子里的咕咕兽、长耳兽等都出来活动了,呜呜兽有了吃食,不会再跑部落里来,如今算是安全。

狗子和小跑是雄性兽人,一个十一岁,一个十岁,虽然还小,但力气却挺大,他们跑这一趟,其实就是想过来看看秦自衡有没有活给他们做,不是为了想要肉,而是雪季秦自衡捕了鱼给他们,他们想给秦自衡做些事。

于是雪季过了,部落里安全了,他们立马就寻了过来,一来就接了秦自衡的活,两个孩子一左一右蹲在石洞门口,像两大门神似的拿着骨刀削扇骨。

阿绿和兔小灰这两个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则跟着猫小树去砍竹子。

小其依旧跟着,昨儿跟他猫小树在竹林‘忙活’一天,回来一双小手都冻红了,猫小树也累得气都喘粗了。

他累秦自衡理解,因为猫小树干活是真的很勤快,也特别卖力,从不会想着偷懒,可小其做什么了,气喘得竟是比猫小树还要粗,知道的他是个小娃儿,不知道的光听这声还以为是哞哞兽来了,喘气那么大声。

秦自衡问猫小树:“小其今儿都干什么了?”

猫小树挠着后脑勺,想了半天,才说:“小其在竹林里放了三个大响屁,然后帮小树削竹子,一共削掉了三根小竹枝。”

秦自衡听完沉默了很久,隔天早上他想劝小其好好呆石洞里,不过这小子勤快,还不乐意,说:“小其想要帮忙。”于是小屁股一扭又踏踏踏跟着猫小树走了。

秦自衡忍不住笑了一声。

……

整个雪季做的背篓全被兽人们换走了,家里多了八十多斤的盐石,这盐石不像现代精盐,精盐放一点就有味道了。

而盐石不一样,一大锅肉,要放一鸡蛋大的盐石才够味道,因此八十多斤其实也吃不了多久。

盐石算是贵重物,部落里的兽人都老实,不会做那偷窃之事,不过什么都放石洞里,蛇奇父子俩能活动的空间就少了。

秦自衡把部分盐石放背篓里,背到竹屋里头放,小部分放石洞篮子里挂石壁上,这样煮肉的时候拿了方便。

后面几天,河面上的冰完全融化了,树枝长出了新叶,河岸两旁的杂草也已经长得有半筷子高。

兽世这里没有四季,只有雪季,热季,雨季三季。

雪季便是冬季,热季的话则有些像是春夏两季,这并不是说,热季的头前两个月温度会暖和些,像春季。

而说它像春季,是因为热季到的时候,万物复苏,这和现代的春季很像。

雨季则像秋季,但是这里的秋季并不明显,因为雨季的时候,三天两头就会落雨,气温除了比热季低一些外,还是很热的,根本没有秋季的凉爽。

秦自衡爬进食洞,他想看看还有多少食物。

一个雪季过去,食洞里剩的肉已经不多了,鱼还有三十一条,咕咕兽还有二十九只,长耳兽还有十只,刺牙兽肉已经吃光了,木薯还有几根,果子也还有一些,魔芋秦自衡还没有动,现在那几个魔芋没有坏,都好好的。

雪季那会儿猫小树其实有问过秦自衡,怎么不煮魔芋吃,秦自衡当初挖这些魔芋回来,初衷确实是想留雪季吃,不过后面他发现,这魔芋林子里并不是遍地都是,甚至还很稀少,后面他甚至都没再找见过。

所以这几个魔芋他不敢动,魔芋切开后,中间那部位其实是可以再拿来种的,若是雪季开了魔芋,外头积雪那么厚,魔芋种不下去怕是就要坏了。

这几个魔芋他想种了收些种子。

魔芋种下去后,会生根,它的根系非常发达,根部正中间,结的就是魔芋,而魔芋旁边,比较粗的‘根’,就是魔芋鞭,这便是种子。

换句话说,一颗魔芋,将中间部分种下去后,不仅能再收获一个大魔芋,还能收获五到八颗小魔芋,这些小魔芋就是魔芋的种子。

秦自衡打算气温热些后,就把魔芋种下去,所以这几个魔芋还不能吃。

刚进入雪季那会儿秦自衡算过,他存的食物若是只有他和猫小树两个人吃的话,不用省,能吃整整将近五月。

后来多了蛇奇父子两,虽然蛇奇自己也贮存了一些食物,不过都是素食,还并不怎么多。

小其年纪小一顿也就能吃一碗肉,不算得太多,不过多了两张嘴,食物还是有些紧缺,好在捕了鱼,猫小树很喜欢吃,因此长耳兽倒是还剩好些。

再过几天就能去捕猎了,不怕不够吃。

秦自衡拿了三只长耳兽下来,砍成了小块放背篓里,他想去部落里换些地瓜和南瓜回来。

秦自衡期待不高。

地瓜和南瓜若是保存不当,是留不久的,很容易坏,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煮了吃了。

之前秦自衡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南瓜,也忘了问一嘴,现在雪季刚过,要是兽人们有采集到的话,雪季里估计已经煮吃了,大家的食洞里,可能还有剩的,也可能没有了。

秦自衡打算去碰碰运气,要是运气好,能换一个是一个。

换做去年雪季,这会儿他想去部落里找地瓜和南瓜,找到块皮都算他厉害。

因为往年雪季缺吃的,地薯和刺毛瓜兽人们煮的时候,连皮都会吃掉,雪季第三个月,他们就要弹尽粮绝了,哪里还会有剩的到现在。

不过今年有了鱼,大家食物充裕很多,有些石洞不好吃的木根倒是还剩一些,地薯,刺毛瓜却是不剩了。

有些石洞的兽人却习惯先吃不喜欢的,喜欢的留后头吃,因此木根涩涩果这些都没了,就比较甜的南瓜和地瓜还剩有一些。

秦自衡想,他运气还算不错。

三斤地瓜换一斤肉,兽人们都还不想拿秦自衡给的肉。

几个地薯和刺毛瓜算得了什么,雪季要是没有秦自衡,大家哪里吃得上鱼,秦自衡硬塞了过去,捡了些保存得当的地瓜和南瓜就走。

一天下来,地瓜他换了十九背篓,南瓜就换三十二个。

地瓜少些,南瓜够了,反正种南瓜又不是直接种一个,是拿里头的籽儿种的,一个南瓜里头的籽可不少呢!

晚上猫小树回来,三人一起开南瓜,留了好几个月的南瓜已经黄透了,切开后立时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瓜味。

秦自衡开了四个,开了的南瓜放不得久,这南瓜虽然不算大,就三斤左右的样子,但四个也够他们吃了。

部落里吃南瓜跟吃肉一样,都是直接煮了吃,这般煮出来的南瓜没有蒸出来的甜。

秦自衡在锅里放了点水,又垫了几根竹条,把切成块的南瓜放上头,雪季里闲着无事,他编了一竹盖子,蒸了南瓜,想着猫小树无肉不欢,怕他吃不饱,秦自衡让他去食洞拿三只咕咕兽,想着烤了配南瓜吃,荤素搭配。

蒸的南瓜很香,大概是留久了的缘故,还很甜,口感十分的细腻,烤鸡吃腻了就啃两口瓜,秦自衡吃得很满足,其实这大半年,顿顿光吃肉,没有米饭或包子就着吃,他总感觉差点什么,明明肉都吃不下了,他却还觉得肚里有点空。

现在吃这南瓜,他感觉在吃南瓜馒头,肚子舒服多了。

猫小树更满足,左手鸡,右手南瓜,吃得不亦乐乎,嘴巴动来动去,忙得很,连南瓜皮都给吃了。

蛇奇倒是第一次吃蒸南瓜,不过很快就被俘获了,确实是比煮的好吃些。

小其两手捧着,吃得乖巧,他牙口没猫小树的好,看见猫小树连皮都吃了,他舍不得浪费食物,也想把皮干掉,但实在硬,差点被噎得翻白眼,还好猫小树看见了及时给扣出来。

小其被噎怕了,最后只能仔仔细细把瓜肉吃干净,然后才恋恋不舍的把瓜皮丢了。

南瓜籽刚挖出来上头是黏糊糊的,要清洗才能保存得久。

秦自衡吃完饭拿着簸箕坐在石洞口仔细挑拣,南瓜籽不是粒粒都饱满,方才一南瓜里头的籽几乎都是扁的,应该是南瓜还没成熟的时候就被兽人们扯回来了,所以籽还是扁的。

采集队看见木根或是地薯,不管熟不熟,大不大,反正见了就都会挖回来,因为这些食物林子里的的刺牙兽和地鼠也会吃,不摘的话明儿再去可能就见不着了。

扁的南瓜籽种了发不了芽,另外三个南瓜好一点,开出来的南瓜籽都比较饱满,但有些却烂了,扁的烂的这些都得挑出来。

秦自衡想着南瓜籽先晒几天,等雪彻底化了,就种下去,不过雪化那会儿他应该要去捕猎了,这活只能交给蛇奇来。

至于怎么种,他根蛇奇说的很仔细,南瓜不能种得太密,两窝之间怎么都得隔个一米左右,种在哪里秦自衡也规划好了。

挑完南瓜籽,他扛着新做好的锄头领着猫小树和蛇奇到了靠近河边的一处空地,这会儿野草刚冒不久,秦自衡把草铲干净,开始挖坑松土,然后对蛇奇说:“坑就挖这么大,不用太深,不过也不能太浅,像我挖的这样就好,坑里面的土要松一松,这样南瓜才好长,周边的土不用松,就打窝的时候松好窝里的土就行。”

说完他捡了四颗小石头丢坑里:“一个坑我们放四颗种子就行,放太多了后期长出来营养不够,南瓜苗不好长,放了种子还要盖土,不要盖太薄,也不要盖太厚,盖好土后顺便把窝周边的草除掉,等后面瓜苗长出来了再放些火灰,这个到后面我再教你。”他看向蛇奇:“懂了吗?”

蛇奇看得很认真,说:“懂了。”

猫小树凑过来:“小树也懂了。”他一把抢过秦自衡手里的锄头,跑旁边挖了个坑。

做得有模有样的,还学秦自衡捡石头做种子放坑里,然后又埋了起来,做完他眼睛再度亮晶晶的看向秦自衡。

秦自衡明白了,笑了笑,表扬道:“我们小树真聪明,看一遍就会了。”

猫小树笑起来,摸着锄头爱不释手,这玩意儿真好用,挖起土来好快,比爪子都好用。

蛇奇拿过锄头自己挥了两下,也是暗暗惊奇,他化了原形是没爪子的,以为每次他挖木根要么用树枝,要么用手,挖老半天挖不出一个洞,这锄头倒是好使,一下就能挖出好大一个坑。

秦自衡这脑子……

这会儿现在可以先种南瓜,地瓜的话不能像种南瓜这么随意。

种地瓜的土要是不翻过一遍,土质太硬了,会影响后期地瓜的成长,土质松软,地瓜才能结的大。

猫小树和猫小河负责去砍树。

蛇奇要负责打洞还要种南瓜,翻地这活儿只能留后面他们忙完这些才能做了,反正也不是很着急。

本来是这么想,可是晚上睡觉秦自衡才想起来,蛇奇挖洞怕是不方便,他是蛇族,刨坑的本事没有狗族,猫族的厉害。

最后这活秦自衡交给阿绿和阿狗。

阿绿是豹族,豹子和狗都有爪子,可以挖洞,至于蛇奇,他不用挖洞埋木桩了,就负责种南瓜,然后把南瓜地周边的野草都除了,开荒,翻土。

因为今年的‘种子’并不多,所有能种的地有限,秦自衡把河边的地都进行了规划,左边那块种南瓜,右边那块种地瓜,种南瓜的地一共有四亩宽,靠近河边方便浇水,种地瓜的只有半亩宽。

要是地瓜真能种出来,今年就多留些种好明年种,到时候河边不够种,就慢慢向石洞那边种,这样一来虽是会离河边远不方便浇水灌溉,但是到时候可以挖些沟渠。

不过这些不用急,慢慢来。

积雪融化完,道路彻底干透的时候,秦自衡开始通知大家准备了,明儿跟他一起进山。

虎牙寻了秦自衡,让他带狗大骨、兔雨三十个兽人捕猎,他则带剩下的三十个兽人。

分两拨。

现在不说秦自衡这边,其他石洞的兽人的存粮也都差不多要吃光了,挖陷阱这事儿不知道能不能行,大平原那边迁徙的哞哞兽、咩咩兽都回来了,虎牙的意思是,他先带三十兽人过去捕猎,剩下三十兽人跟着秦自衡,三个壮年雄性兽人留守部落。

毛毛部落虽然很大,兽人很多,但成年的,具备捕猎资格的雄性兽人却只有六十四个兽人,这其中还包括断了腿了猫小山。

虎牙是想着,要是陷阱抓不到猎物,那还有他,这样一来部落的人就不用饿肚子了。

鸡蛋不能都放一个篮子里。

秦自衡没有反对。

隔天早上兽人们一部分跟着虎牙离开了,一部分结队往竹屋这边来。

秦自衡已经醒了,正在石洞里叮嘱猫小树,又给骨刀刀柄上缠了一圈麻绳。

骨刀用久了刀柄会很滑,缠了麻绳可以增加摩擦力,用起来方便些,但肯定会磨手,猫小树雪季那会儿凿冰,手上几了好大几个包,当天晚上疼得他睡不着,又因为天气冷,大半个月的才好。

这里没有手套,秦自衡想着等有空了,看能不能弄点麻布出来,麻布怎么做他知道,以前梁阿奶做过,他那会儿经常被爷爷寄放在梁阿奶家,看多了,如今到是都还记得。

麻衣虽是不好穿,可是大热天总不能再兽皮包着,先不说兽皮厚捂着热,再一方面这里条件有限,搓洗兽衣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洗衣液增香,因而兽衣上,总带着一股膻臭味,那味道不是很好闻。

可是不穿的话,林子里草多,有些会割人,有些碰上了会痒,他现在穿这一身,总不能不换,这衣裳也不可能一直不会坏,要是不想办法弄些衣服出来,总归是不方便。

秦自衡想着,顺手给猫小树装了四只昨晚烤的咕咕兽,今儿猫小树要和猫小河去林子里砍坚木,那边离部落远,回来不便,只能把午饭带上。

秦自衡给蛇奇父子俩也留了,他自己则啃了一截水煮过的木根。

他对猫小树说:“累了就歇一会儿,不要急也不要不舍得歇,砍的时候注意一些,不要砍到手,听到吗?”

猫小树背着背篓,还有点不舍,嘴角撇着,情绪不是很高,秦自衡来了之后,他们就没再分开过。

就算去竹林里砍竹子,可猫小树知道他离石洞不远,秦自衡就在石洞里,他心里就踏实,今儿秦自衡要去捕猎,跟他离远远的,猫小树很忐忑,他仰头看着秦自衡,闷闷的说:“小树知道,秦自衡,晚上你要快点回来,小树想你,想回来就看见你。”

秦自衡说:“现在就想我了?”

“是啊!”猫小树说:“怎么办啊!”

秦自衡忍不住笑了,捏捏他的脸,说:“我也会想你的,你不要难过,你就想,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在石洞等你,只要你一回来,就能看见我了,我们是在一起努力把生活过的更好,也只是暂时的分开,这么想,你会不会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猫小树认真想了一下,眼睛亮亮的说:“好像是呢,小树去干活,是为了养长耳兽。”

秦自衡说:“对。”

猫小树继续道:“小树不去干活,就没有木头做那个围栏,没有围栏就养不了长耳兽,养不了长耳兽,秦自衡和小树就得去林子里打猎。”

秦自衡点头,说:“是了。”

“去打猎很危险。”猫小树很认真的道:“林子里面有呜呜兽,还有黑毛兽和刺牙兽,小树最厉害,看见它们也不怕,小树可以跑快快的,可是秦自衡你没有小树厉害,你跑不快快,你就会被呜呜兽咬,被咬了你就会回归兽神的怀抱,你死了,小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自衡:“……”

“所以小树要干活,要养长耳兽,不让秦自衡死。”猫小树去拉猫小河,很着急的说:“阿姐,走,走,快走,和小树干活去,小树不要秦自衡死。”

秦自衡又觉好笑,又觉无奈,抬手敲了下猫小树的脑袋,说:乖,跟阿姐去吧!小河姐,麻烦你看好他。”

猫小河暗暗翻了个白眼,这是她亲阿弟,脑子还不太好,以前出去采集她为什么不带猫小树,就是怕一不留神她唯一的阿弟就给她弄丢了,如今要带猫小树出去,猫小河是恨不得把猫小树绑裤腰上,两只眼睛贴他身上,盯得死死的,哪里还用秦自衡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