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其和果果看见秦自衡回来了,冲到河边来,甜甜的叫他:“秦叔叔,你回来了。”
“嗯。”秦自衡倒是挺喜欢这两的,小其和果果年纪虽是小,但很听话,不会闹腾,也勤快,很像他那个年代的孩子。
不过自他出来工作后,国家经济好了,孩子们也开始娇起来,五六岁吃个饭还要爷奶拿着碗追在后头喂,这两娃倒是乖,给什么吃什么,不管什么都吃得香香的,和猫小树一个样,可能是环境和条件不同吧!
秦自衡把自己洗干净,又把西装给洗了,今晚先穿兽衣,明儿去捕猎再穿西装。
他搓着搓着,看着手上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被他搓得不成样子,莫名感觉有些无奈,他如今这样,感觉跟穿西装去放牛没什么区别,要是让之前的同事好友晓得他穿西装去打猎,怕是要笑死他。
衣裳洗干净拧干挂树上,明儿起来就能干了,蛇奇还在忙,秦自衡看了眼天色,这会儿不算得太晚,太阳还没落山,他抬手看手表,现在才六点半,他想着先回去把晚饭煮了,猫小树应该就快回来了,中午那四只鸡应该不够他们吃,这会儿怕是已经饿了。
晚上要留猫小河和果果一起吃,秦自衡开了四个南瓜,挖了种子洗干净先放锅里蒸着,然后又跑部落里阿迪石洞跟前的河边那儿砍了点芭蕉叶回来,等会儿他要砍肉,芭蕉叶可以垫下头。
部落里的兽人砍肉都是拿芭蕉叶或香香果的叶子垫,也有的兽人不会垫,直接在地上砍肉,砍好了再捡起来去河边洗一遍。
阿迪石洞前面那几颗芭蕉树倒也不是他们种的,如今部落里的兽人还没有种植这一概念,那几颗芭蕉是野生的,听猫小树说一直都没有结过芭蕉,部落里兽人叫芭蕉做黄黄果,平日想吃的话都会去外头找,不过这几颗芭蕉正好长在河边,热季兽人们习惯在芭蕉树下处理食物,可以乘凉,因此也没砍了。
看着快要被他和猫小树砍光的几颗芭蕉树,秦自衡想了想,觉得有空还是得编个大簸箕,这大簸箕不是像垃圾铲那种簸箕,而是圆形的,这样砍肉的时候方便,不用东奔西跑的到处找芭蕉叶。
骨刀不太锋利了,他回来磨了两下,正想爬食洞去拿肉的时候,猫小树竟然回来了。
他左边肩膀上还扛着一根大木头,右边腋下夹着一小捆草,满头大汗的,应该是很累,他额上的头发都湿了,乱糟糟的黏在他脑门上。
猫小树扛着木头走了一座山头,中午也没能吃饱,又干了那么久的活,他本来都没什么力气了,哼哧哼哧喘着,却在看见秦自衡的时候眼睛发亮,好像一下就有了力气,快步的朝秦自衡跑过去,大声喊他。
“秦自衡,秦自衡,你回来了。”
声音满是欢快,又充满惊喜。
秦自衡好笑道:“答应你的,要早些回来,快把木头放下来吧!不重吗?”
“重的。”猫小树左看右看,石洞一边放着柴火,另一边空着,之前那地儿多是拿来晒干菜和放竹子,放木头在这儿怕是不方便。
秦自衡最后帮猫小树把木头放到规划好的要搭建围栏的地方去,那儿空着,放了不碍事。
不过这坚木确实是重,猫小树扛回来的这木头有小腿粗,五米长左右,已经超过百斤了,秦自衡帮忙扛了一下,肩膀直接生疼,大概是太久没干重活了,他连猫小树比不上不说,连猫小河看着都比他厉害。
猫小河也扛了棵,不过比猫小树扛的那棵小一些。
秦自衡问猫小树:“你肩膀痛不痛?”
猫小树摇头说:“不痛啊!”
回来的时候猫小树自告奋勇去食洞把长耳兽拿了下来,怕他饿,秦自衡看南瓜蒸好了,先切了一半,吹了两下没那么烫手了才递给猫小树,说:“还有点烫,你慢些吃,肉要等会儿才能好。”
猫小树直点头,拿了南瓜乖乖坐在一边吃,也不离开,眼睛跟着秦自衡转。
猫小河跑外头看蛇奇种瓜去了没在石洞里,秦自衡在石洞口一边砍肉,一边问猫小树:“小树今天有听话吗?”
猫小树顿了一下,头低了下去,一副有点心虚的样子。
秦自衡懂了,想问他为什么不听话好好休息,最后却还是不想让他不高兴,于是改口问他:“今天我们小树干了一天活,累不累呀?”
猫小树点点头,又摇摇头。
秦自衡:“嗯?”
猫小树啃了一口南瓜,甜甜的,他有力气了,眉飞色舞的说:“砍树累累的,手也痛,还热,小树都累了,可是想到秦自衡,小树就浑身都有力气,多多的,使都使不完,就不觉得累了。”
他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可秦自衡却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嗓子略略发沉:“想到我就不觉得累了?”
猫小树认真点头,说:“嗯啊!”
“那想到你阿姐呢?”
猫小树肚子饿扁了,吃的很快,手里不多的南瓜被他三两下就给吃完了,手有点湿,他在兽裙上擦了擦,闻言他挠挠头,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才说:“想到阿姐也会累,想秦自衡不会累,有力气。”
秦自衡觉得口干舌燥。
猫小树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感情,可说他不懂,说的话却让他觉得很动听。
猫小树偷偷瞅他一下,然后轻轻的小声说:“都怪秦自衡。”
秦自衡被他这话说的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好笑的说:“我怎么你了?”
猫小树说:“你不在,小树砍一下树就想你,砍一下又想你,害得小树都没得砍多少树。”
秦自衡真的很想笑:“这样啊!那确实都怪我,那今天我们小树砍了多少颗树啊?”
猫小树沉默了一下,蹙着眉头,举起了九根手指头,说道:“只有这么多。”
他失落极了。
要是砍竹子,一整天他能砍多多的,数都数不完,可是今天他就只能砍了九颗。
他怕秦自衡觉得他没用,于是站起来,蹲到秦自衡旁边,用手指揪住他的兽裙,似乎觉得这样不够,他又挪了一下,膝盖跪到地上,从后面抱住了秦自衡的脖子,整个胸膛贴着秦自衡的后背,有点委屈的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个树太难砍了,小树想你,都没有力气咯。”
他方才说想到秦自衡,浑身就有力,现在又说想秦自衡想得他没有力气。
不论哪一句,都让秦自衡心尖微颤,喉头紧了又紧。
他‘哦’一声,侧过头,看着猫小树,声中带着明显的笑意,说道:“今天小树花那么多时间想我,这树又这么难砍,结果我们小树还能砍这么多棵,怎么那么厉害啊!”
猫小树顿了一下,立即高兴起来,他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小下巴一抬,说:“小树最厉害,没办法,想不砍多多都难。”
秦自衡笑了出来:“是啊!我们小树最厉害了。”
猫小树开心极了,跑去把那捆他扔在一旁的臭臭草拿来,献宝一样对秦自衡说:“小树还给你找了这个。”
秦自衡认得,这个臭臭草之前猫小树给他找过,不过这草林子里很少,今天他没有见到,被蚊子咬了一整天。
秦自衡说:“谢谢小树。”
“不用谢不用谢。”猫小树说,他脸上的笑容多了,猫小河在河边都能听见他叽叽喳喳,她看过来,看见猫小树在笑,好像自回来后他就一直在激动,一直在高兴。
在林子里,猫小河跟他说过很多话,但是猫小树都没有笑,回来却笑成这个样子,秦自衡这亚兽人说话跟她不一样还是怎么着?
猫小河纳闷极了,也隐隐的有些担忧。
长耳兽秦自衡砍了大半放锅里炒,剩下一条腿他让刚好砍竹子回来的兔小灰和挖洞的狗子几个带回去,一条兔腿肯定不够大洞那么多孩子吃,不过大洞那边还有鱼,这腿秦自衡是想让他们带回去炖汤喝。
阿绿几个很高兴。
兔小灰说:“谢谢秦哥,不过秦哥,今天我已经砍了好多竹子了,明天我就可以搬回来,这竹子还用继续砍吗?”
阿绿也道:“秦哥,你做标记说是要埋木桩的地方,我和狗子小跑他们都挖完了,还用继续挖别的地方吗?”
“不用。”秦自衡说。
阿绿几个顿时有点失落,来帮秦自衡干活,他们心里踏实,总觉得帮秦自衡干活了,以后有事才好意思叫他,不然再出现像小石那种事,他们都不好意思再麻烦秦自衡。
秦自衡说道:“竹子砍够了,你们再帮我挖些土,今天也晚了,明天回来我再跟你们说。”
狗子几个孩子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甚至激动得呼吸都粗了,阿绿紧紧抱着长耳兽的半条腿,说:“好,那秦哥,小树哥,我们先回去了。”
猫小树跟他们挥手:“好好好。”
肉刚炒好,小其和果果就跑回来了,两个小娃头远远的吸溜着口水,喊猫小树,说:
“小舅,小舅,秦叔叔是不是又炒香香了?”
“肯定是,好香啊,快死兽人啦。”
两个小家伙炮仗一样一冲石洞里,看见秦自衡在炒肉,锅里的兔肉被炒得焦黄,肥的地方还在滋滋冒着油,香得不得了,两个娃直接走不动道了,和猫小树一起蹲在锅边,两手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看锅里。
猫小河和蛇奇放了锄头,帮着摆碗筷,竹桌子秦自衡已经做出来了,可折叠的,平日吃的时候就摆出来,不用的时候可以收了放墙边,这样石洞里就不会显得拥挤。
猫小河看得啧啧称奇,等碗筷摆好,秦自衡给每个兽人都装了满满一大碗肉,猫小树把南瓜也端上桌,就正式开始了。
这是出了雪季后,猫小河第一次在猫小树这边吃饭,之前她在这边吃饭的时候,还没有凳子坐,也没有桌子,碗不是捧手里,就是放地上。
现在却有凳子坐了,不用蹲着,猫小河可喜欢这么吃,这样一点都不难受,不然以往吃饭要么站着吃,要么蹲着吃,蹲久了腿麻得很,现在这个凳子真好,这个桌子也好,肉可以装碗里不烫手,碗也不用放地上,真真是哪里都好。
“秦自衡,这桌子也是你做的?”
秦自衡“嗯”了声。
“你手可真是巧,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做出来,这个拿来吃饭可方便。”猫小河说。
“对咧。”猫小树嘴巴一圈油汪汪,说:“有桌子就不用一直抱着碗了,碗可以放在桌子上,这样想啃骨头就可以空出手来抓了,秦自衡最聪明。”
小其:“对对对。”
果果:“没毛病。”
猫小树:“再来一碗。”
猫小河笑了起来。
劳累一天,各自忙碌,回来凑一起,热热闹闹的,在不算宽敞的石洞里,吃着肉,吃着香甜的南瓜,好似一天的辛苦和付出都有了回报。
吃过晚饭,收拾好桌碗,猫小树带着小其和果果去河边洗澡去了,蛇奇同秦自衡汇报工作情况。
“今天我种南瓜时,好些兽人看见了都过来瞧,问我做什么,我没敢仔细说,这事儿能往外头说吗?”蛇奇问秦自衡。
现在部落里的兽人都知道秦自衡手巧,会做很多他们都没有见识过的玩意儿,大家抬着锅去河边挑水的时候看见蛇奇在河岸边挥着锄头,这里挖个坑,哪里挖个坑,搞得跟玩儿似的,立马就过来了。
她们还以为是蛇奇在帮秦自衡做什么东西,结果到了,才发现不是,七嘴八舌问蛇奇。
“蛇奇,你身子好了?”
“你现在能干活了?”
“哎呦,你命大了,之前我听兔阿爷说你怕是熬不过去呢!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你。”
蛇奇说:“雪季那会儿,你不是还来看过我?”
“……”
蛇奇没回归兽神的事当初在部落里引起过轩然大波,之后雪停了,兔阿爷还亲自上门问秦自衡好些问题,这事大家都清楚。
“蛇奇,你这是在干什么?”
“种点刺毛瓜瓜。”蛇奇说。
“啊?种?”一众兽人懵懵的,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震得嘴巴都合不上。
可不得奇怪,他们意识里根本没有种这种概念,就像人知道没钱了要干活要去打工一样,他们没瓜吃就想着去找,现在乍然一听瓜还能种出来,就跟现代人听见钱留兜里久了就可以生小钱一样,感觉荒诞又震惊极了。
刺毛瓜怎么还能种出来呢?
这能行吗?
简直闻所未闻,大家都懵了好半响,像魂飞走了。
“种刺毛瓜干什么?”
“能种出来吗?”
“为什么要种,想吃了去采集区那里找不就行了吗?种这里干什么?”
蛇奇也不敢多说,他自己都是恍惚的,也不知道种瓜这事儿行不行得通,又能不能说,中午只含糊其辞两句,就没敢再多说了。
就是回来路上猫小河问能不能行,他也不敢说死了。
这瓜能不能种出来,他还真的不懂,毕竟部落里也没兽人种过。
那些兽人跑来问他,知道他在种刺毛瓜,觉新奇,围着蛇奇问了他一整天问题,回去时大家还叽叽瓜瓜。
“方才蛇奇说,是秦自衡叫他种的刺毛瓜,秦自衡为什么要让蛇奇种。”
“不知道啊!”
“这样好麻烦,我看见蛇奇用那个奇怪的玩意儿挖了好多的坑,小其和果果还把坑边的草都拔了,蛇奇和他们都累冒汗了,要是想吃刺毛瓜,去采集区找不就行了吗?做什么把自己搞这么累?”
“我没见有兽人这样弄过。”
“我也是。”
“我也是。”
“不过能不能长出来啊?”
“谁知道,别是长不出来白做工,那样还不如想吃了就直接去找。”
“就是就是。”
蛇奇当时听了好几耳朵,想,他当初也是和大家这么想的,不过现在,他可不这么想了,这刺毛瓜种部落里,那就是自己的,可没有刺牙兽会跑来吃,他现在就盼着这刺毛瓜真的能种出来。
秦自衡笑了笑,说:“没事,这事儿没什么好藏着的,他们问你如实说就好。”
不出意外,猫小树带着小其和果果回来,两个小娃头被他搓得干干净净,被秦自衡夸了一顿,高兴得他回了竹屋在‘床上’一直跳,甚至还要翻滚,从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回来。
如今晚上还凉,垫的兽被秦自衡没撤下来,踩在上头很软和,猫小树最喜欢化了原形在上头蹦,不过前几天他蹦不久就囔囔困了,要睡觉,今儿晚上他好像有使不完的力,翻来翻去,还对着秦自衡喵呜瞄呜的叫,尾巴甚至还翘起来,欢快的左右摆动。
秦自衡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猫小树干脆钻到他怀里,然后翻了个身,把毛茸茸的小肚子翻过来,又伸出短呼呼的爪子去抓秦自衡的手,然后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示意秦自衡给自己挠肚子。
秦自衡撸舒服了,它就喵呜喵呜一直叫,小嘴巴粉嫩嫩的,吐着同样粉嫩的小舌头,两只眼睛更是圆溜溜。
秦自衡以前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养宠物,一是麻烦,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二是无感,他小时候猪牛羊,鸡鸭鹅都养腻了,根本不想再养,又不是很可爱。
可是现在他对猫小树真的是毫无抵抗力,看见猫小树这样毫无防备将最柔软的地方露出来给他看给他摸,他心里止不住软软的。
夜深了,秦自衡将猫小树放到一边,而后在他旁边躺了下来,拉过兽被将一人一猫都盖好,才说:“好了,该睡觉了。”
小胖橘抬头:“喵呜~”
秦自衡一手搂住它,一手摸它后背,说:“好,我抱着你睡。”
猫小树钻到他怀里,在他胸前蹭了好一会儿后便不动了。
之后三天,秦自衡照旧带着大家去挖陷阱,虎牙带领的狩猎队去了离部落比较远的大平原捕猎还没回来。
猫小树继续跟着猫小河去砍树,猫小河打算把树砍够了,再抽一天时间将树给背回来,因此这三天他们都在砍树,不过晚上回来的时候,会顺道扛一根回来。
拿肉换回来的南瓜秦自衡全开了,最后蛇奇种了四亩出来。
竹子阿绿几个搬了回来后,开始帮着挖土,秦自衡说要挖一米深,挖出来的土也不用搬走,后面埋木桩的时候得填土把木桩夯实,埋石头的时候也得再把土填回去。
秦自衡让阿绿几个在围栏周边挖一圈水沟出来,他想填一些石头,做一堵石头墙。
因为长耳兽会刨洞,如果不在地下做一睹石墙围起来,长耳兽就可以挖个洞,从围栏里出去。
阿绿几个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叫他们挖土,后面又要埋回去呢?秦哥真是奇奇怪怪。
虽然不明白,但他们也照做。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秦自衡选的那地方,下头都是石头,根本不用挖,因为都是石头,长耳兽挖不动。
食洞里的食物经过这三天已经吃完了,之前剩下的二十只咕咕兽秦自衡没有动,都烤了让猫小树带外头做午饭,剩下的长耳兽肉本就不多,吃了三天就没了,得去查看陷阱了。
第四天,秦自强带着狗大骨众兽人往陷阱处去,还未靠近陷阱,狗大骨突然停了下来,沉着脸说:“我闻到血腥味了。”
有兽人警惕的说:“啊!前面是不是有危险?”
以往他们捕猎闻到血腥味,都意味着前方有野兽正在进食或捕猎,得避开。
秦自衡问狗大骨:“你有闻到呜呜兽或其他野兽的气味吗?”
狗大骨和几个狗族兽人都摇头:“没有,只闻到了血腥味和长耳兽的味道。”
秦自衡笃定说:“那没事了,可能是陷阱里有收获了,走,我们去看看。”
大家闻言,立时激动起来。
午时,老族长和兔阿叔在石洞里忙活,雪季垫的毛毛草被他们睡了四个月,已经又潮又硬邦邦的,得搬出洞晒干了后烧掉,最近晚上也暖和了,不用再垫这玩意儿。
老族长的石洞旁边是狗大骨一家的石洞,再过去一些,则是虎牙的雄父和阿娘以及大哥居住的石洞。
老族长和狗大骨两家石洞之间就几米的距离,他们这儿靠近大洞和小道,而‘小道’是唯一一条通往部落外的路。
兔阿叔正翻着毛毛草,隔壁石洞的婶子也出来了,她是狗大狗的娘。
大骨娘看到兔阿叔,说:
“哎呦,你在石洞啊!我以为今儿你跟采集队的出去了,一早上都没听见你声。”
兔阿叔拿着木棍在翻着毛毛草,想摊薄些好干的快,闻言都没好意思实话实说。
今天他确实是想出去的,家里能吃的都快吃完了,就剩三根木薯,不过兔雨昨儿说了今天他们挖陷阱大队要去查看陷阱,晚上回来就有肉吃了,让他不用出去,在家里等着吃肉。
兔阿叔不太信,想还是得去采集才行,不然要是陷阱什么都没抓到,他们一家全得饿肚子。
可是今儿早上起来他感觉头很晕,从石床上站起来就天旋地转的,两眼甚至还黑了一瞬。
这是老毛病了,之前在外头采集他蹲地上挖木根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站起来眼睛就一黑,差点晕过去,好在最后没出什么事,今天怕出事儿,他想想后还是打算留石洞里儿,忙忙家里的活,老族长在一旁砍柴,各忙各的。
兔阿叔和狗大娘聊了会儿,见着大中午了想各自进洞去煮点木根吃,却突然听到狗大骨在叫。
声音远远传来,不太清晰。
狗大娘不敢确定,扭头问兔阿叔,说:“兔阿弟,你听听,是不是我家大骨在叫啊?我怎么好像听见他的声了。”
兔阿叔竖起两只耳朵来,还真是狗大骨在囔囔,这会儿大中午的,狗大骨今天跟着挖陷阱大队去检查陷阱了,怎么会这时候回来,又叫得那么急,可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确实是大骨在叫,快快快,我们去看看去,莫不是出了事儿了。”
老族长也扔了骨刀,三个兽人匆匆往部落外跑,路上还见了好些兽人,都是听见狗大骨叫不放心出来看看的。
“我好像嗅到了血腥味。”
“什么?哎呦,别可真是出了事儿了。”
狩猎队每次出去都是早出晚归,很少有大中午的就回来,一般晌午会回来想,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狩猎队出事儿了,有兽人受伤了,得找兔阿爷。
狗大骨阿娘想到这一点,整个人直接慌了,眼睛一红,说:“我家大狗别是被刺牙兽给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