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作者:白云上

猫小河看眼说话的阿云。

她没去给秦自衡干活的时候,她和蛇奇、阿云是一个采集队的,平日她们三个兽人关系最是要好。

蛇奇出了事,却落了个无兽人照料的下场,阿云是气的,也因为这事对虎牙隐隐有些不满。

每次捕猎回来,都要多给族长肉,但不是每一次都是族长立头功,就像今天,这些猎物和虎牙半点关系都没有,他不仅能分到一份,还能比其他兽人要多得好几斤肉,为什么?

为的就是以后需要他的时候他能搭把手,雪季来的时候他能组织大家去巡逻。

而且族长住的石屋是部落里的兽人一起搭建的,那些石头也是部落里的兽人满山遍野的去找,找到了才扛回来,建的也是最大的。

为什么?

没了雄父和阿娘的孩子可以去大洞那边住,可是像蛇奇这种出了事的怎么办?他的雄父和阿娘已经年迈,照顾不了他,蛇奇的阿妹那两个孩子还小,又正巧的他阿妹也出了事,蛇奇又是个亚兽人,总不能让阿妹的兽人来贴身照顾他,可也不能把他放大洞那边,那边孩子还小,不会照顾,这种时候就需要族长接过去照顾了。

当然不是要族长亲自照顾,是阿雅照顾,她跟着族长一起享受族人给的肉,这种时候她就应该站出来。

所以族长才能每次都能多领肉,住的石屋也又大又宽。

这些都是部落的规矩。

结果呢?蛇奇出事后阿雅干什么了?要不是秦自衡把蛇奇接过去,蛇奇父子俩还能喘气到今天吗?

这事儿不说阿云,就是其他兽人也有意见。

阿雅被说得下不了台,瞪着阿云:“你这话说的,那以后你们出了事,可别叫虎牙。”

“行啊!”阿云道:“那你们把之前我们多分你们的肉吐出来,吐干净了我们就不叫。”

一雌性兽人也骂,说:“吃了我们孝敬的肉,却不帮我们做事,怎么的,想白吃啊!天下哪里有这种好事,你这样做,族长知道吗?我看族长就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兽人,就你爱占便宜,等族长回来看我跟不跟他说。”

阿雅两手叉着腰,气道:“你敢。”

“你试试。”阿云说:“我还怕你不成。”

两个雌性兽人直接吵得不可开交,其他兽人也加入进去帮着阿云,阿雅见此骂得更大声。

猫小树都有点怕,看见大家活儿都不干了先干嘴仗,他悄悄把左边肩膀上的木头搭到右边肩膀上,空出左手来,想把那只完好的长耳兽偷偷拿回去。

猫小树想,今年兽被不是很厚,雪季的时候半夜秦自衡被冷醒了好多次,他也被冻得鼻涕都出来了,这长耳兽皮子好好的,没有破多少,可以拿来做兽被,也可以拿来做厚厚的兽衣,今年他有兽衣穿,秦自衡都没有,只有呜呜兽做的兽裙,秦自衡每天都得坐灶边,冷得不敢离开,即使离开,每次回来秦自衡身上都凉嗖嗖的,双手要烤很久很久才会暖。

猫小树其实是心疼的。

而且这长耳兽是分给秦自衡的,别的兽人不能要,谁都不能。

然猫小树手刚伸出去,都没能碰到长耳兽,啪的一声,手背就被兽人打了一下。

很用力。

阿雅干仗干得都‘敌我不分’了,她对着猫小树也没好话,嗓音尖锐的骂道:“你做什么?好啊!还想偷东西是不是?”

猫小树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手上没注意,肩膀上木材竟掉了下来,咚的发出沉闷的声响,灰尘都扬了起来,旁边几个挨得近的小崽子吓了一跳,差点被砸到,又看大家吵得这么凶,心里很害怕,嗓子一扯就开嚎。

哭声骂声混杂在一起,让猫小树彻底慌张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犯错了,所以阿雅才会骂他,小崽子们也才会哭。

猫小树眼眶通红,甚至害怕得直缩脑袋,慌慌张张的摆手小声辩驳,说:“小树没有偷,小树没有偷!偷东西不好。”

他意思是偷东西不好,所以他不会偷,也不会去偷。

可阿雅显然没读懂他的意思,还说:“没有偷?我都看见你伸手了。”说着又去拍猫小树手,猫小树再不敢解释了。

“你竟敢打我阿弟。”猫小河看她一连拍了猫小树两下,又吼她阿弟,顿时不干了,她将扛着的木材往旁边一丢就朝阿雅扑过去。

阿雅不甘示弱,两人缠在一起就开始扯头发,扯兽衣。

众兽人又是一顿拉架,老族长过来的时候猫小树眼眶已经红了,他被骂得很害怕,看见猫小河和阿雅打架他更怕,又见自己的木头差点砸到小崽子们,他知道自己闯大祸了。

大骨阿娘和阿绿哄他,他眼泪依旧掉个不停,嘴上还在重复那句话‘小树没有偷,小树不是故意的。’

“我们知道,我们小树才不会偷东西,孩子们也没事儿,我们小树别哭了,别哭了。”兔阿叔拍他后背,哄他说:“小树不哭。”

“她打阿姐,她骂小树,还说小树偷东西,小树没有偷,小树要告诉秦自衡。”猫小树吸了吸鼻子,感觉委屈极了,他小脑袋转不来那么多弯,他觉得他没有偷东西,可却还是被打了。

这让他感到十分委屈。

就像当初他明明没有问要肉吃,是他跟大虎玩,大虎婶子见他蹲在石洞外头,问他吃过了没有,他摇头,大虎婶子可怜他,就拿了块肉给他,结果却被大家说他去讨肉吃,说他是见大虎家炖了肉所以故意蹲在外头,后来他被阿姐打了,他很委屈。

可那时候他就只是委屈,除了委屈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会产生那种想要依靠谁或者被谁安慰的想法。

但是现在他却突然很想很想秦自衡,想秦自衡在,想秦自衡轻轻的摸他头,然后低声安慰他,告诉他说没事儿,不要怕。

他想得无法控制,想立马就见秦自衡。

“小树要找秦自衡。”猫小树说着就想往部落外跑。

他情况明显不对。

这下大家顿时急了,猫小树发起病来可是不分时间场合的,执拗的时候谁拦都不住,哄也哄不好。

大家拉他,他就开始尖叫,开始挣扎,声音刺耳极了,像老旧电视里刺啦作响的电流声,尖锐得周边的兽人耳膜都要顶不住。

有几个狗族的亚兽人和雌性更是痛苦的捂起耳朵,兔阿叔几个倒不觉如何,只是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兔阿叔拉住他的手,不给他往外头去,还试图叫他,说:“小树,小树,你还认得阿叔吗。”

猫小树仿佛没有听到,依旧在试图挣脱大家的拉扯往部落外去,身上的兽衣被扯得不成样子,他也没有管,嘴上在大声叫唤,说:“小树要找秦自衡,小树要找秦自衡。”

猫小河赫然站起来,脸刷的白了,担忧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最怕猫小树这样,因为她见识过,知道他犯这毛病时有多‘恐怖’。

其实很多时候,猫小树都是‘好’的,除了反应迟钝一点,不太聪明一点,他看着其实和其他兽人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可以说,他其实就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不过他比其他孩子更为听话一些,也更乖一些。

可事实上,猫小树在脑袋被撞坏后,留下的后遗症不仅仅是‘大脑发育不完全’,他还有一些毛病。

猫小树第一次犯病的时候,还是猫阿叔刚回归兽神怀抱的时候,那时候猫小树阿娘见伴侣离去,大病了一场。

老族长见她主不了事,猫小河和猫小树又还小,便领着部落里的年轻兽人们过去帮忙,想把猫阿叔抬去山上。

猫小树那会儿便是这样,扯着嗓子尖锐的叫着,挡在石床前,抱着猫阿叔的胳膊,不给大家碰,谁敢靠上前来他就叫,一只叫,脖子青筋都起来了,撕心裂肺一样,叫得嗓子都要坏了。

那时候无论大家怎么叫他,他好像都听不到,也好像不认得兽人了,就一直叫,一直叫,声音尖锐刺耳,怎么都不愿意停。

大家手忙脚乱,不知道他突然怎么了,又被他尖锐的声音弄得毛骨悚然,哄了半天都哄不好,甚至靠近了他还要发狂,然后想咬人。

傻子的行为是很难捉摸的,他们可以前一秒看起来像个十足的正常人,可是下一秒,他们便可以莫名的发起狂来。

猫小树虽不会这样,可是他脑子被猪拱过,坏了,成年人伤心了,会默不作声,又或者会在无人的角落偷偷落泪,最多也就歇斯底里片刻,但却不会像他一样,会尖锐的叫,仿佛失控的野兽一样,毫无理智。

猫小树被其他兽人死命拉住,他使劲扭着身子,头一直往部落外看,嘴上重复着一直在喊:“秦自衡,小树要找秦自衡。”说着又叫起来。

“找他干什么,他捕猎去了,乖,不找他。”猫小河脸上急出了一层细汗,顾不得旁的,想伸手抱住他,哄说:“小树听话,阿姐在这。”

猫小树俨然没听见,依旧扯着嗓子在尖叫,也不肯给猫小河靠近。

他的叫声和哭声让猫小河很烦躁又感到深深的无力,很害怕他嗓子会坏:“小树,别闹了。”

猫小树不听,剧烈的挣扎,兔阿叔几个摁都摁不住。

“找秦自衡,秦自衡说要是小树被兽人欺负了就找他,小树要找秦自衡。”猫小树哭了,一边掉眼泪,一边朝着部落外伸手。

阿雅吓着了,嘟囔说:“他怎么犯病了。”

猫小树听见了,叫得更大声。

老族长显然还记他幼时发病的事,他食指指了指阿雅,声音冷冽的警告她不许再说话。

哪怕他已经不再是族长,可是就算虎牙在他跟前,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虎阿叔,阿雅更不敢乱来,缩着脖子退到了一旁。

“小树,莫叫了,阿爷来了,阿爷不让大家欺负你了。”老族长拍拍他颤抖的肩膀,说:“莫叫了莫叫了,这样叫下去你嗓子怎么受得了,你乖,听话。”

猫小树不听,歇斯底里的叫唤,众兽人束手无策,急得团团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猫小树闹着找秦自衡,秦自衡带着狗大骨他们去了林子里,具体哪个位置兔阿叔他们也不清楚,猫小树现在看着就不正常,他们怎么放心让他这节骨眼走,都拉着。

他们不让,猫小树就一直叫,尖锐的大喊,像发狂的小动物,他被大家抓着走不动,就原地不停的跺脚。

他哭得很痛苦,又叫了太久,喉咙渐渐的干涩起来。

猫小树开始犯呕,可他干了一早上的活什么都没有吃,肚里空空荡荡,干呕了许久什么也吐不出来,呼吸几乎已经不通畅了,他用力的喘着气,整个人冒了很多汗,浑身上下都是汗湿的,头发更是凌乱的黏在额头上。

猫小河见他这样,又惊又怕又心疼,她突然眼泪涌了上来,双眼通红的抱住猫小树,想把他拖走:“小树,别叫了,阿姐带你回家。”

“找秦自衡,小树要秦自衡,不回家,小树不回家。”猫小树一头汗,整个人都是湿的,却还执拗的想往部落外去。

猫小河抱他,他就使劲跺脚。

阿云几个雌性兽人在一旁,抬手一个劲的抹眼泪。

兔阿叔眼睛也红了,看老族长,问他:“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老族长无奈看大骨他阿娘,狗大骨阿娘也是狗族,嗅觉灵敏,能嗅到狗大骨的味道。

老族长说:“你去把秦自衡叫回来,小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只有秦自衡才能将他哄住。”

“好好好。”狗大骨阿娘跑去了。

猫小河掉着眼泪去抱猫小树,担心的说:“阿弟别叫了,狗婶子去叫秦自衡了,他马上就来了,不叫了不叫了,你嗓子会坏的,阿姐回去烤肉给你吃好不好?在山上的时候你不是喊饿吗?跟阿姐回去行不行?阿姐给你烤肉,我们回去等秦自衡。”

猫小树不看他,也不听话,说:“小树要秦自衡,小树要秦自衡,小树要秦自衡。”越说到后面越大声。

猫小河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哭了出来。

秦自衡一到部落外就听到了猫小树尖锐的,嘶哑的声音。

他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往部落里去。

到的时候,大家都围着猫小树,好几个婶子和阿叔拉着他不敢放手,猫小河在一旁抹眼泪,三根木材孤零零的搁在一旁。

有个婶子气急败坏骂阿雅:“她跑得倒是快,惹了事就不见影了,看等会儿忙完了看我干不干她。”

猫小树叫几下就咳,咳完了就继续叫,声音震耳欲聋,他面红耳赤,眼泪更是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秦自衡,找秦自衡。”

秦自衡脚步一顿,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让他顿时心如刀绞。

他喊了一声:“小树。”

猫小树好像没有听出他的声音,叫声还更大了,甚至越发的急促,叫了没两下他又开始呕。

秦自衡一颗心都在剧烈的颤着,他从没见过猫小树这样,之前的猫小树虽有点迟钝,却是个很爱笑的小傻子。

也非常的勤快,肯吃苦,又活泼开朗,是个充满生气的人,哪怕很累他都不会闹,给点吃的然后哄两句就高兴。

可是现在,他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认得任何人了。

大家见秦自衡来了,以为猫小树不会再闹腾,便都松了手,结果猫小树却是脚底抹油直接就想往部落外跑。

秦自衡眼疾手快拉住他。

也许是这一下刺激到了他,猫小树叫得更大声,整个脸看着甚至都有些狰狞,他挣扎着,大声叫:“秦自衡,小树要找秦自衡。”

他这个样子,秦自衡不觉怕,也不觉失望,他有的仅仅只是心疼。

他不知道猫小树叫了多久,秦自衡听出他嗓音已经哑了,怕猫小树嗓子受不住,秦自衡不顾他的挣扎将他牢牢摁到怀里,一手扣住他的头,一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

“没事了,我来了,你看看我,看我是不是秦自衡,我们小树最乖了,抬头看一下我好吗?”

他松了手,走到猫小树前面,两手搭在猫小树肩膀上,面对他微微弯下身来,温和的问猫小树,说:“小树,看看我,看我们小树还认不认得秦自衡,要是认出来了,晚上我亲自给你洗头,再给你按摩,舒舒服服的,好不好?小树……看看我。”

他嗓音很沉,很稳重,不急不慌,不像猫小河,哄人时嗓音是慌的,猫小树听她们这样说话更害怕,可秦自衡的话让他很安心。

猫小树缓缓停止了挣扎,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他身子一抖一抖的不停抽搐着,然后缓缓抬起头。

“呀,我们小树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啊,我帮你擦擦好不好?”秦自衡轻轻给擦掉眼泪,猫小树看清人了,流着两条清澈的小鼻涕哑着嗓子叫秦自衡,说:“秦自衡~”

秦自衡松开他,两手撑在大腿上,再度哄人,说:“我们小树怎么那么聪明啊!一眼就认出我来了,真厉害。”

猫小树脸蛋通红,一头黄色的像营养不良的小卷毛乱七八糟翘着,看着像个流浪汉,睫毛甚至还是湿的,瞧着可怜巴巴。

但看见秦自衡,他一下就高兴起来了,甚至还傲娇的哼哼两声,嗓音哑哑的说:“小树最聪明。”

傻子的行为总叫人费解,明明前一刻要死要活,后一秒却立马就能好了。

秦自衡笑了,抬头揉猫小树乱糟糟的脑袋,说:“嗯,我的小树最聪明。”

猫小树就没心没肺的笑,那些委屈一下就都给忘了,把所有兽人看得目瞪口呆。

方才他们浑身解数差点都使出来了,都没能将猫小树哄好,秦自衡呢?他根本就没怎么哄,猫小树就好了,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

猫小河松口气的同时,又觉伤心,她知道猫小树依赖秦自衡,可依赖到什么程度,她却是不知道的,如今看来,那程度已然远超过她。

她都闹不清,怎么才几个月,猫小树就这样了,要说是因为猫小树和秦自衡玩的好,也不是,因为猫小树和小虎阿绿,狗子,兔小灰他们几个也玩的好,甚至还一起玩了好几年了,猫小河也没见猫小树这么依赖他们。

可是她不知道,猫小树是一个极度向往热闹和陪伴的兽人,他害怕一个人呆着,他想要兽人陪。

他就像一只流浪的猫儿,哪怕有了石洞,它都还要流浪,因为石洞不像家。

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在哪里都一样,没有任何区别,所以猫小树总是‘流浪’,也总是孤身一人。

他每天都要在部落里瞎走,不想呆石洞里,因为部落里热闹,有生气,不像石洞,总是冷冷清清的,来来回回都只有他一个兽人。

然后有天他走啊走,然后碰上了一个好心人,对方会投喂他,不会嫌他脏,不会说他傻,会毫无芥蒂的摸他,宠他,会认真的听他叫,哪怕一些事他颠三倒四重复来重复去的说,对方也不会嫌他吵,会很认真的倾听,把他当个整个的兽人来看待,更不会拿石头丢他,会耐心的听他叫。

这让他很难不着迷,甚至渐渐的依赖上这个好心人。

秦自衡的耐心,以及那些爱护就像罂/粟一样,又像引人着迷的深渊,引诱着他一步一步深陷其中。

他爬不上来,也不想爬上来。

猫小树觉得,有秦自衡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他要秦自衡,要秦自衡呆在他的身边,哪里都不去。

秦自衡抬起手,轻轻搓揉猫小树的脸,帮他擦干净鼻涕,才轻声去问他:“告诉我,小树找我想干什么呢?”

一说起这个,猫小树噙在双眸里的眼泪又再度掉下来,哆哆嗦嗦的抽泣。

“秦自衡~”他这话带了浓重的鼻音。

秦自衡心软得不成样子,给他擦眼泪,说:“不哭了,有我在呢。”

猫小树埋到他怀里,不说话了,紧紧抱住他的腰。

胸膛一片温热,秦自衡耐心的等他说。

猫小树鼻尖通红,说起阿雅他就生气,脸颊都鼓了起来,他靠着秦自衡的胸口,委屈的说:“阿雅骂小树了,还打小树的手,她说小树偷东西,可是小树没有偷,小树只是怕她抢长耳兽。”说完,他把手伸到秦自衡跟前,让秦自衡看。

其实已经瞧不出什么来了,猫小树自从雪停了后,就一直在干活,大半个月过去,他手背已经被晒成了小麦色,红痕已不在。

阿雅拍那两下虽然疼,但并不是忍受不了,可是猫小树感到委屈了。

就冲一点,就足够秦自衡心疼到无以复加。

秦自衡哄小孩一样在他手背上吹吹,说:“还痛不痛?”

猫小树撒了个谎,说:“还痛,还要秦自衡再吹一下。”

秦自衡笑了一下,说:“这么久了还痛,她肯定打得很用力,她怎么这么坏啊。”

猫小树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说:“小树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不知道了。”秦自衡抬起手掌,轻轻落在猫小树头上,哄他说:“我们小树最乖了,不会偷东西的,她乱讲,冤枉小树,让我们小树受委屈了,那长耳兽本来就是我们的,小树只是想拿回家,她冤枉小树,还打了小树,我让她跟你道歉好不好?”

回来路上,大骨阿娘都跟他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将猫小树打横抱起来,什么话都没有说,直径往虎牙石屋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