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作者:白云上

猫小树吃的多,还加上一个猫小河,猫婶子一个雌性兽人怎么抚养得了两个孩子?

她的孩子,不能只吃地根,也不能只吃涩涩果,她不忍心看着她的两个孩子饿肚子。

猫小河说:“其实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我阿娘为什么要和狗阿叔结为伴侣,我甚至还有点怨她丢下我和阿弟,后来她总是拿肉回来,每次看到我阿弟就要抱着我阿弟哭。”

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狗阿叔会捕猎,虽然没有很多肉,可是他的石洞里肯定不缺吃的,但是我发现我阿娘竟然越来越瘦,后来我才知道,狗阿叔不喜欢她总给我们送肉,她就偷偷把她自己那一份省下来,然后留着给我和阿弟吃。”

“她很爱阿弟,所以她离开石洞的时候,阿弟闹了一场,那会儿我们怎么劝怎么哄他都不听。”

秦自衡问她:“后来他怎么停的?”

“不知道。”猫小河摇头说:“那会儿很吵,大家说了很多,也不知道他是听到了哪句话,自己就停了下来,乖乖爬回石床上坐,我以为他不会闹了,就去外面捡柴火,晚上回来我才发现他不见了,他自己跑了出去,说是要去找我雄父。”

“我慌得不得了,就跑去找族长,天黑时我们才在我雄父的包包前发现了他,他那会儿蜷着身子,睡在我雄父的包包前,他出事后其实是很怕黑的,但那次他好像不怕了一样,睡的很香,族长抱他回来他都没有醒。”

秦自衡嘴唇微微张了张,心里酸涩难言,他问猫小河:“小树当初是不是被刺牙兽拱的很严重?”

若只是被轻微的撞到脑袋,不至于会让人傻掉,他想象不出来,到底是多重的撞击,才会让猫小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猫小河眼眶再度红了:“很严重。”

她深深的吸口气,才继续说:“我阿弟被抱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还有好多伤口,脸上身上都是脏兮兮,没有一处是好的,他这里甚至都凹了进去。”

猫小河在脑门上点了一下,然后又指着左边脑袋,继续说道:“他脑袋这里也裂了一条缝,那会儿兔阿爷来,看见他这个样子,就直接摇头说他不行了,我雄父哭着拉住兔阿爷,说我阿弟还喘气,没有不行,他求兔阿爷给我阿弟看看,那会儿我阿弟才三岁多一些,很小很小的一个。”

“我阿弟是半个月后才醒来的,那会儿我们都很高兴,毕竟他伤的真的太重了,脑袋都裂开了,我们都以为他不会再睁开眼。”

猫小河大了一些后,几乎年年都会看见狩猎队的兽人出事,他们有些伤的很重,有些伤的没那么重,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没有她阿弟那时伤的重,可是狩猎队那些雄性兽人被抬回来后,大多都回归了兽神的怀抱。

猫小树当初伤得那么重,却还能活蹦乱跳到今天。

猫小河无数感慨,她阿弟命真的是大。

她回忆着。

那时候他们以为猫小树醒了就好了,也没往别处想。

兽人们根本不懂什么叫脑震荡,也不懂什么叫永久性损伤,更不知道因为那些伤,影响了猫小树的大脑发育。

刚开始他们发现,猫小树只是变得很怕黑,很怕打雷。

猫小树出事那天,他雄父正好歇息,没有跟着狩猎队出去。

猫小树喊饿,雄父见着石洞里没有多少吃的了,孩子阿娘去采集要晚上才回来,小河也不在,去捡柴火了,雄父很疼爱猫小树,不忍看他饿肚子,便把仅剩的一块肉煮了给猫小树吃。

猫小树还是吃不饱,雄父给他灌了半锅水,问他饱了吗?

猫小树拍着小肚子,说:“雄父,肚肚还饿嘞。”

雄父没办法了,就带他去安全区找野果子,他带着孩子,不打算走太远,就在安全区外围,这里平时都很安全,部落里的小崽子们经常会跑这里来自己找点吃的。

他让猫小树坐石头上等他,他钻刺刺草里看看有没有刺泡。

后来他发现了地鼠洞,兴高采烈,就想着挖挖看有没有地鼠,要是有的话,晚上回去烤了给他两个孩子吃。

洞越挖越大,他化了原形钻洞里去,因此猫小树被闯入安全区的刺牙兽拱时,他听不见猫小树哭,也听不见猫小树喊雄父救命。

猫小树被刺牙兽拱来拱去,他兽衣被刺牙兽的牙齿刺穿,挂在刺牙兽的牙齿上。

刺牙兽想把牙齿上的东西‘取’下来,就把他往石头甩,又去踩他,可是兽衣依旧牢牢的挂在刺牙兽的牙齿上,最后刺牙兽‘叼’着他走了。

雄父高高兴兴拎着地鼠回来的时候,石头上只有一大滩血,和余留的腥臭的刺牙兽的味道。

“小树……”他差点发了疯,红着眼睛疯狂的在四周找了起来,找了一圈没找到,后来他听见猫小树在哭,在喊‘雄父,小树痛~’

声音很虚弱,也很小,从林子深处传来,他跌跌撞撞寻声跑去,却没有找着,他跑回部落,后来大家找了一晚,也依旧没有找到。

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晚雷声轰隆隆,黑沉沉的,一点月色都没有。

猫小树是第二天傍晚才被狩猎队的兽人们发现的。

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大家谁也不知道,见猫小树怕黑又怕打雷,想着可能是那一晚他吓到了。

后来慢慢大了,大家才发现猫小树的异样。

起初是大家感觉他点迟钝,后来渐渐的,大家发现他和其他小兽人很不一样,大家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没有‘好’。

他身体上的伤好了,但是他的脑袋没有。

猫小河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

秦自衡连呼吸都要停止了,心里止不住的一阵恐慌。

他知道猫小树被刺牙兽拱过,却不知道他是多大的时候被拱的,也不知道他被刺牙兽叼走过,甚至一个人在外头危险的丛林里呆了一夜。

那一夜刺牙兽还在不在?

猫小树还那么小,他醒过来后,看见周边都是黑压压的,他是不是很害怕?被雨水打湿的时候,他又会不会很冷?

一种深深的恐惧感笼罩在秦自衡心头,他眼前甚至浮现出了一副恐怖的画面。

雨夜,惊雷,杂乱的草丛里,幼小的,浑身是伤,脸色苍白的小娃头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被雨水和鲜血湿透的头发贴在他小小的额头上,他紧闭着眼睛躺在草丛里,仿佛已经死去的模样。

冰凉的雨水不停的打在他的脸上,过了片刻他睁开眼,虚弱看向远方,无声的喊,说‘回家,小树疼,想回家。’

秦自衡因为自己这一想象而感到巨大恐慌和难过,甚至产生了强烈的窒息感。

他的小树,在年仅四岁时,差点死在了野外。

猫小河又说道:“阿弟出事后,我雄父和阿娘很自责,我雄父离开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阿弟,他那会儿甚至想把我阿弟带走。”

秦自衡猛然抬起头来:“他做了什么?”

猫小河捂住了脸。

雄父是跟着狩猎队出去,然后不幸被野兽袭击了,当天就被抬了回来。

他并没有马上回归兽神的怀抱,大概是还想看看伴侣和孩子,他硬是撑着一口气,被部落的兽人抬回石洞后,他和猫婶子说了很多话,后来便将猫婶子和猫小河支开,将猫小树唤到石床边。

那会儿猫小树五岁多一点,差不多六岁,个头依旧还是小小的,雄父叫他睡,猫小树爬上石床越过他,躺在了石床里面,那会儿他看见雄父伤的很重,竟也不怕,还抱着雄父的手臂,雄父哄了会儿他就睡着了。

猫小河说:“我本来想去给雄父找些野果子,我知道他快不行了,他最爱吃圆圆果,我就想去摘了,让他吃了再走,可是到部落外我想起阿弟。”

猫小树太爱动了,脑子也不太好,猫小河想,他应该不知道雄父受伤了,他会不会去闹雄父?又会不会看见雄父的伤口后被吓到然后乱跑?雄父伤了看不了他,他要是跑丢了怎么办?

“我担心他,就跑了回来,想背着他去,然后我看见雄父拿起我阿娘的兽衣,捂住了阿弟。”

秦自衡呼吸都短暂的急促了,他看着石洞里的小树,很久都没有说得出话来。

猫小树发现他看过来,立马坐直了身子,冲他高兴的笑。

这让秦自衡感到更加悲伤,他沉默了许久,才嗓子微哑的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实他大概已经隐隐猜到了。

猫小河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

雄父在看见猫小河返回来的时候,其实也吓了一跳,但是他没有停手,猫小河冲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那会儿雄父已经没什么力气,很轻易就被猫小河制服住。

猫小河着急忙慌爬石床上去,她头贴到猫小树胸口,听见他心脏还在跳动,她的眼泪才掉下来。

她问雄父为什么要这么做,雄父也是伤到脑袋了吗?

雄父被她质问的表情,她永远都忘不掉。

他脸上是深深的无力感。雄父断断续续的说:“那该怎么办呢?”

猫小树吃太多了,他跟着狩猎队出去捕猎,想养活他尚且都很困难,他一旦回归兽神的怀抱,那就只剩伴侣一个兽人了。

她该怎么照顾孩子?她肯定无法让孩子吃到肉,猫小树定是要饿肚子的,猫小树活着,却无法吃饱,吃不饱就注定会难受。

他的伴侣会心疼。

既然活着注定无法活的很好,又会拖累他的伴侣和雌性孩子,那么他带走好了,到了兽神那边,他可以继续照顾孩子。

猫小河说:“不是这样的,阿弟很乖,他再大一点就好了。”

猫小树那会儿傻傻的,看着有些蠢萌蠢萌的,反应很慢,需要兽人在一旁照顾,不看着他,他立马就会乱跑,乱走。

但猫小河坚信他大了就好了,以后他会有自理的能力,也无需兽人再时时刻刻看着他。

后来猫小树确实有了自理的能力,也确实无需兽人再时刻看着他,但他依旧吃不饱。

“我雄父到底也是爱他,最后没有再对阿弟动手,只是躺在他旁边哭,他一直哭。”猫小河神情痛苦:“后半夜的时候我雄父发热了,要回归兽神怀抱的时候,他总看我阿弟,说对不起他,又叫我阿娘和我去石床边,然后看着我们说,让我们照顾好阿弟,他对不起我阿弟。”

他大概是想,他的孩子本来好好的,就跟他出去了一趟,结果就再也无法好好的了,他很难不自责,临到死都放不下这个孩子。

猫小河很多时候其实都在后悔当初的决定,特别是在看到她的阿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以及他阿弟饿得总跑河边喝水的时候,都让她更加感到后悔。

饿肚子是个什么滋味,其实很难说明白的,不痛苦,不致命,但却会让兽人感到很煎熬,只有饿过好几天肚子的人才能知道其中滋味。

猫小河看见猫小树总要挨饿,她和阿娘竭尽全力,怎么都无法让他吃得饱饱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秦自衡想,猫小树是个大胃王,顿顿都要造八/九碗,想要养他,确实是不容易。

他这会儿依旧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以为猫小树就是个大胃王,仅此而已。

猫小河有些迟疑,她想问秦自衡什么时候找伴侣,问他她该怎么办?

她感觉秦自衡特别沉稳可靠,想问问他什么意见,但没能问,猫小树就跑过来了。

秦自衡迟迟不回去,猫小河也不来吃饭,猫小树忍不住端着碗跑出来,他去拉猫小河,急急的说:

“阿姐,吃肉,去吃肉。”

猫小河说:“不急”

“你都饿了。”猫小树说道:“小树不想阿姐饿肚子,阿姐快去吃肉,饿肚子难受难受呢!”

这话放在平时,不会让猫小河感到难受,可是这会儿她刚想起往事,猫小树再这么说,便让她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猫小树怎么知道饿肚子会难受难受。

因为他经常的饿肚子。

猫小河想,她终究还是没能把阿弟养的好好的,她背过身去抹了下眼泪,然后抬手轻轻理了下猫小树还乱糟糟的头发,才说:“好,阿姐这就去。”

秦自衡却叫住她,猫小河转过身看他,秦自衡说:“其实你已经尽力了。”

猫小河穆然鼻尖发酸。

秦自衡看着她,神情温和的告诉她:“你把小树照顾的很好,他虽然不能吃饱,但是你让他健康的长大了,你为他付出了很多,不要自责,其实你也不容易。”

猫小河嘴巴张了张,又觉自己喉咙干涩,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红着眼眶往石洞去。

猫小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又去看秦自衡:“秦自衡也吃。”

秦自衡目光下垂,大概是刚才热,猫小树把兽衣折了起来,露着一截小肚子,这会儿他没有坐着,肚子没有被挤到,看起来就很瘦了,依旧扁扁的,衬得他的腰很细有很单薄,好像只要微微用一点力,就能给他掐断了一样。

秦自衡轻轻在他肚子上点了一下,问他:“吃饱了吗?”

猫小树说:“还没有,小树刚吃了六碗肉,还要再吃两碗才能饱。”

秦自衡揽住他的肩膀,同他往石洞里去:“那我们小树快吃吧,以后我的小树都要吃得饱饱的。”

他话里浓重的情绪让猫小树察觉到了,他问秦自衡:“秦自衡,你怎么了?”

秦自衡满脑子都是猫小河的话,想到猫小树差点被刺牙兽拱死,又差点被他雄父捂死,他就一阵后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定定看着猫小树,眼神很沉。

他很少在猫小树跟前表露出这种近似哀伤一样的神情,这让猫小树很忐忑,他将竹碗夹到腋下,空出一只手来,迟疑的伸出去去拉秦自衡,不安的小声问他:“秦自衡,你怎么了?”

他害怕秦自衡看见他刚才那样,会怕他。

秦自衡冲他笑一下,然后张开手臂抱住他,因为猫小树比他矮很多,所以脑袋正好贴到他胸口处。

猫小树愣了愣,然后很开心的笑了,他喜欢秦自衡亲近他,这会让他又紧张又开心。

秦自衡声音很低沉,说:“没什么,就是心疼我的小树。”

猫小树笑出声来,连忙道:“不用心疼,小树都不疼了,秦自衡都给吹好了。”

他以为秦自衡心疼他被阿雅打了,还说:“小树吃了肉,香香的,有多多的力气了,更加不觉得疼了。”

秦自衡笑了笑,松开他,想拉猫小树进石洞。

猫小树不愿意了,头不收回来,依旧紧紧的贴在秦自衡胸口上,还蹭了蹭,声音里满是雀跃,说:“秦自衡,你再抱一下小树。”

秦自衡问他:“那么喜欢我抱啊?”

“嗯啊。”

秦自衡没有动。

猫小树有些着急的剁了下脚,抬起眼睛说:“秦自衡,你抱抱小树嘛。”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故意逗他:“可以啊!不过你先叫我一声秦哥,你叫了我就抱你,怎么样。”

似乎怕他会反悔,猫小树很急的说:“秦哥,抱抱小树,好不好?”他嗓音软软的,又喊一声:“秦哥~”

秦自衡抱住了他。

猫小树听到秦自衡的心跳一下一下,从低沉平缓变得亢奋,他抬起头来,说:“秦自衡,你心跳好快啊,你是不是得热热病了?”

秦自衡:“……”

这个小呆瓜。

秦自衡等猫小树吃完了,问他要不要睡会儿?

猫小树摇头说不要,秦自衡回来时已经安排好工作,不用再回去。

南山林子里的陷阱狗大骨一行人可以自己复原,少他一个也没事儿,正好这会儿不是很热,秦自衡想了想,猫小树很爱吃鱼,不知道他爱不爱吃虾。

他这会儿心疼猫小树,总想为他做点什么,再哄他多开心一点。

河道上游就在竹林边,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是从竹林里流出来的,溪边草很多,里头虾米应该不少,秦自衡问他:“小树,你爱吃虾吗?”

猫小树听不懂:“什么?”

可能这里不叫虾,秦自衡形容一下,猫小树摇头,眉头深深的拧在一起,一脸嫌弃说:“蹦蹦虫不好吃。”

“你吃过?”

“嗯啊,小树在河边抓到过,小小的,小树饿了想吃,可是臭臭的。”猫小树说。

秦自衡觉得小虾米倒是挺好吃的,甚至比烤鱼还要鲜美一些,直接吃的话口感定然会腥,眼下左右无事,他把背篓带上,朝猫小树伸出手:“我带你去抓蹦蹦虫好不好?”

猫小树最爱和他在一起,哪怕去挑粪他都乐意,抓虾他就更乐意了,他将爪子放秦自衡手心,用力点头:“小树要去的。”

秦自衡想从河边过去,沿着河边往上游走,然刚出洞口,果果抱着一块大石头来了,小其面红耳赤的拖着一根大竹子跟在他后头。

两个孩子脸上凶神恶煞,看见猫小树就问:“小舅,阿娘说你被兽人欺负了,是谁?果果拿大石头砸他。”

“太可恶了,小树叔,你告诉我们,看我们打不打死他。”

猫小树一吸鼻子,很是感动,说:“是阿雅嫂子了。”

啊!

这可是族长的婆娘,族长是部落里最厉害的,也是最高的,他们得仰着脑袋看他,打了他婆娘,族长回来不得打得他们屁股肿三斤啊!

两个小家伙怂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还要不要去打阿雅。

秦自衡挨个摸他们头,发现他们小手儿上头全身泥巴,脏兮兮的,可能是听见猫小河说了事就连忙找了武器赶过来,连手都还来不及洗。

他笑道:“好了,我已经收拾过她了,她也已经给小树道歉了,你们快把石头和竹子丢了。”

小其见他背着背篓,还牵着猫小树,便问:“秦叔,小树叔,你们要去哪?”

“秦自衡要带我去抓蹦蹦虫咧。”猫小树高兴的说。

最后小其和果果也跟上了。

竹林里那条小溪倒是不深,可是里面有很多石头,小溪潜水处的淤泥上面长满绿油油的水藻,里头小虾米正游得欢快。

兽人们不吃这玩意儿,这处水又浅,没有大雨,因此小虾米几乎泛滥成灾,秦自衡把背篓放在下游,周边用泥巴堵得严严实实,然后让猫小树带着两个孩子去上游赶虾米。

怕兽裙湿,猫小树还把兽裙脱了下来,晃着个白得放光的屁股蛋就兴冲冲的往上游跑去,两个孩子有样学样,也脱了个精光跑着去追猫小树。

秦自衡摁着背篓也没仔细看,直到听见他们哈哈笑,他抬头一看,直接对上三个浑圆的屁股蛋子,再稍一抬头,小的一头乱,大的也一头乱,三人站一起,活像野人现世,这会儿手上要是有把弹弓,晚上回去他怕是就能烤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