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作者:白云上

这几个老兽人手脚还算利索,但毕竟年纪上来了,不像年轻兽人那么有力气,之前他们跑出去跟着大家种了几天刺刺树,后来一老兽人累晕在外头,虎牙知道后,发了话,不准这六个老兽人再跑去种刺刺树了。

可他们待不不住,之前食洞里没有肉,吃不饱,他们还会去采集区帮着寻点吃,现在呢?

不去了不去了,食洞里的肉吃都吃不完,于是他们整天就呆石洞里无所事事。

前几天天要黑了,豹阿奶见儿媳孙子竟然还没回来,往日种刺刺树,是太阳落山了大家就回来,今儿怎么这么晚?

她洗了锅,炖了肉,天黑了,孩子终于回来了,她便问:“怎么回来那么晚?是不是今天跑隔壁山去找刺刺树了?”

儿媳还没说话,孙子先高兴说:“不是,我们是想快点种完刺刺树,然后去跟秦哥和小树哥做麻衣。”

“什么麻衣?”

儿媳孙子说起来的时候一脸向往,豹阿奶问:“那个什么麻衣,真那么好?”

“嗯,我都穿过了,一点都不闷,很舒服,那个什么裤子穿着也很方便,绑紧了都不会掉,可以随便走。”儿媳说。

兽人们的裙子穿起来确实是不方便,没有弹性,长了迈大步不方便,短了他们去采集又很容易被草割到,裤子就方便了,没有任何束缚。

豹阿奶听他们不停比划,说那麻衣怎么怎么好看,怎么怎么舒服,还想象不出来,然后昨天早上猫小树去河边割草喂长耳兽,豹阿奶看见了,涩涩果的颜色,很鲜亮又漂亮,她便心动了。

今儿几个老兽人过来,就是想学怎么做麻衣,重活他们干不了,轻活还是能干的。

秦自衡没反对,让猫小河带着他们。

几个老兽人还带了肉来,秦自衡说:“我这边还有吃的,这些肉你们带回去。”都是一个部落的,过来学点东西,不至于还要收礼。

“这哪行。”虎阿叔却不同意,执意要给。

豹阿奶也不同意,直接把肉塞给猫小树:“小树,你乖,拿去放。”

秦自衡扭头一看,猫小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豹阿奶把肉塞给猫小树。

猫小树方才听得清清楚楚,阿奶说他乖,那就得听话,于是他放了背篓,接过肉,又主动去拿其他几个老兽人手里拎着的肉,然后拿石洞里放。

前后不过三秒钟,那叫一个速度,猫小树收礼真的是相当的积极了。

秦自衡笑了笑说:“那中午阿爷阿奶们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小河姐,今天是不是要开始缝衣服了?”

猫小河说:“对。”

“你和蛇奇阿哥都会了吧?”

“都会了,上次你教的很清楚,我们都记着呢!”

“好,那你和蛇奇阿哥做慢些,给阿爷阿奶们看一遍。”秦自衡说完,不待猫小河他们回答又看向豹阿奶几个,说道:“你们先坐一旁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她们,至于其它的,等后面再教你们。”

这麻衣怎么做,其实有个过程,不过学的时候,不需要按照制作的过程来,这两天猫小河和蛇奇已经织好了三匹布,她们准备今天就把衣服做出来。

这两天猫小树和小其、果果总穿着麻衣在猫小河三人跟前晃悠,秦自衡看得出,猫小河和蛇奇是很喜欢麻衣的,他们是迫不及待就想把麻衣做出来。

正巧今儿大家来,那就先学怎么量身,怎么缝制,等下次猫小河和蛇奇去砍苎麻,再让大家跟着,到时从头看从头学,应该就能会了。

秦自衡安排好工作,蛇奇本来还要去割草喂咕咕兽,秦自衡主动接过这活:“你跟小河姐在家做衣服,这活我来做。”

蛇奇没拒绝,‘嗯’了声。

秦自衡没直接去忙,而是先去地里,他想去看看南瓜和红薯苗长得怎么样了,猫小树乖巧的跟在他身后,秦自衡语气温和的问他:“你早上去捡了柴火,刚刚又去割草了,累不累?要不你在家等我吧!”

猫小树去抓他衣服,摇了摇头,一脸不乐意:“小树不累,小树想跟秦自衡一起干活。”

秦自衡抬手轻轻摸了摸猫小树的头,说:“那两只长耳兽还小,吃不了多少,一天一背篓草就够了,你不用割那么多,它们吃不完,剩下的草留一夜也干了,长耳兽不吃,你便是白忙活了。”

这个小呆瓜,一大早去捡了一大捆柴火,又割了满满一背篓草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怕是天刚懵懵亮,就跑外头去了。

“嗯,小树知道的,小树就是睡不着想干活。”猫小树乖乖的在他掌心蹭了蹭。

两人一起往河边去。

南瓜和红薯种下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南瓜发芽慢,种下去这么久,才刚长到小腿的位置,秦自衡在南瓜地里走了一圈,想应该还要几天南瓜才开始爬。

至于红薯苗,它长得比南瓜苗要快一些,已经开始爬了,不过好些叶子上都破了洞,应该是被虫咬过。

不过总的来说,南瓜和红薯苗都长的挺好的,当然了,草也长得挺好的。

当初种南瓜和红薯的时候,蛇奇把草锄得干干净净,如今却又是绿油油。

秦自衡在几块地里都逛了一圈,心中有了普。

回去时他掐了一把红薯叶,想着午时炒了吃,路上他夸了猫小树两句,南瓜和红薯苗能长得这么好,猫小树功不可没,他天天傍晚都要过来给南瓜苗们浇水,因此这地哪怕有些荒,红薯苗和南瓜苗却都长得很好。

猫小树被夸了很高兴,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担心猫小树忙了一早上会饿,放好菜,秦自衡又去鸡笼那边看了眼,他想看看有没有鸡蛋,有的话,煮几个给猫小树当早饭,反正现在鸡舍还没有搭好,这鸡蛋就不留着孵化了。

这群咕咕兽也不知道是很争气,还是被兽人伺候着不用自己找吃的过得滋润了,蛋下的很多,就两天没看,咕咕兽就下了八十来个。

不过都不是很大,就比鹌鹑蛋大一些,秦自衡想伸手从竹缝中去拿,然手都没深进去,就被咕咕兽啄了一下。

他赶忙缩回手,眉心微微蹙了蹙。被咕咕兽啄的地方并不是很疼,就是破了皮,他根本没放心上,甩了甩手就想再去拿蛋,不料眼前突然一黑。

猫小树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速度极快的一把掐住了方才啄了秦自衡的那只咕咕兽,瞪着一双眼睛,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使劲拍咕咕兽的头。

“你坏蛋,敢啄秦自衡,看小树打不打你,说,下次还啄不啄秦自衡?不说话,那小树还要打你。”他说着,又给咕咕兽几巴掌。

秦自衡眼里满是笑意,简直是乐得不行。

猫小树收拾完咕咕兽,跑过来拉他手,仔仔细细看,问秦自衡疼不疼?

秦自衡摇头说:“不疼,就是吓到了而已。”

猫小树有些遗憾的说:“哦。”

秦自衡眼里笑意更浓,微微弯下腰捧住他的脸,用力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笑着问他:“要是疼到了,我们小树想怎么做呢?”

他想说‘帮我呼呼吗?’谁知猫小树再度拉起他的手,也不说话,呸一声就朝秦自衡手背吐了口口水,很均匀的抹开,然后开心的说:“秦自衡要是痛了,小树就这样帮你,这样就不痛了。”

秦自衡:“……”<br>

真的很谢谢你。

另一边,石洞外树荫下,蛇奇对豹阿奶几个说:“这布怎么织,砍了白白草回来又该怎么弄,刚才秦自衡也说了,这些下次再教你们,今天我和小河先教你们怎么量尺寸。”

豹阿奶坐在地上,问:“啥是尺寸?”

“就是多高,多胖,腰多粗,屁股有多大。”猫小河说。

虎阿爷不懂:“量这个干什么?”

猫小河笑了:“当初我也不懂,不过后来秦自衡说我就懂了,虎阿爷你看,你肚子这里大些,兔阿奶手臂短些,每个兽人身材都不一样,不量一下,不在布上做好记号,那做出来的麻衣等会儿紧了短了怎么办?”

“我们之前穿的兽衣兽裙没有袖子裤腿,就不用量,在身上圈一下就能知道用多少兽皮,麻衣可不能这样,所以得量一下,腿比较长的,裤腿就得做得长一些,屁股大的,裤子也得做大一些,这样穿起来才不会紧,才舒服。”

猫小河这么一通说,大家懂了:“原来是这样,那怎么量?”

猫小河和蛇奇用手示范了一下。

豹阿奶几个都学得很认真,不懂的就问,兽人们相处的都很好,哪怕急着穿新衣服,猫小河和蛇奇也没有不耐烦,都耐心的说了。

鸡笼做的太大,有些蛋被下在正中间不好捡也够不着,秦自衡回石洞拿个篮子,看见大家都学得认真,他便没出声,悄悄把在忙着绩纱的猫果果叫来,让他钻鸡笼里去捡蛋。

八十来个,虽小量大,也装了满满一篮子,拿回去煮的时候几个老兽人直盯着看,有的甚至一副吓到了的样子。

到也不是想吃,就是纳闷秦自衡和猫小树去哪要的蛋?

不管是咕咕兽蛋,还是林子里的唧唧兽蛋,都很难找,咕咕兽在林子里,下了蛋会用竹叶盖起来,而唧唧兽做的窝在大树上,叶子遮得严严实实,也很难发现,这会儿还很早,秦自衡和猫小树出去不过一会儿,就找了这么多蛋回来,怎么这么厉害?

猫小树一进石洞就积极的拎着木桶去河边打水,这咕咕蛋下在鸡笼里,外头都有些脏,得洗洗才能下锅。

蛇奇在缝衣裳,听见动静侧头扫了眼,吃惊说:“咕咕兽下这么多蛋了?我昨天喂的时候都还没这么多,还想着等它们下多些了我再去捡。”

什么??

几个老兽人一听,立马伸起脖子往篮子里看。

这是秦自衡养的那群咕咕兽下的?不是他们去找的?

可是怎么下……下这么多?

吓死个兽人了。

秦自衡和猫小树刚刚就是在那个什么鸡笼里面捡的吗?

豹阿奶几个都惊住了,直接坐不住,跑鸡笼那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什么都没见着,可是那一篮子咕咕蛋是真真的。

虎阿叔感觉头晕脑胀,一下想跑去告诉族长,一下又怕跑了猫小河和蛇奇进行下一步他不在不懂,以后不会做麻衣,正犹豫不决,豹阿奶喊了一声,大家赶忙凑到鸡笼边,一只咕咕兽叫了两下,一颗蛋被拉出来了。

豹阿奶呆愣愣的,好半天才说:“他雌父的。”

煮好蛋,也不过早上八点,秦自衡看见豹阿奶几个还蹲鸡笼那边,让猫小树去喊一声,豹阿奶几个舍不得,仿佛鸡笼里面关的是他们的大孙子,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回到石洞,凳子够大家直接坐地上,秦自衡分了些蛋给他们。

几个老兽人不好意思拿,秦自衡笑了笑,说:“也不多,吃点垫垫肚子,大家不用客气。”

豹阿奶几个这才拿了。

“谢谢,两个就行了,不用多。”

他们很久都没吃过蛋了,以前也就运气好的时候,才会在林子里碰上些唧唧兽窝,如今再吃都有些怀念,蛋黄虽干,可是很香,也不硬,他们能咬得动。

之前秦自衡养咕咕兽,轰动整个部落,大家有空没空都要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得出的结论是——太麻烦了。

养咕咕兽做什么?要是抓到太多吃不完,可以杀了放食洞里,这样哪里还用忙活,又是做那个笼子,又是去割草,哎呦,那个麻烦啊!

但是现在,吃着咕咕蛋,又亲眼看见咕咕兽下了给蛋,再仔细想想,豹阿奶她们发现好像也不是很麻烦啊!最多就是做那个鸡笼的时候费事了一点,后面好像就不用做什么了。

蛇奇每天出去割两背篓草,回来剁了喂喂就完事儿了,其他的都不用干,就有好多好多的咕咕蛋吃,杀了放食洞,是方便了,不用割草不用喂,但没有咕咕蛋吃,咕咕兽会下蛋,捡了又下,捡了又下,要是他们也养咕咕兽的话,那他们就有无穷无尽的咕咕蛋吃了,就像秦自衡这样。

哎呀兽神啊,这样一想,养咕咕兽可太好了,养了有蛋吃。

几个老兽人顿时有点心动,又要坐不住了,想立马跟族长说,不过一想大家都在外面种刺刺树,才安耐下来,但心里噗通噗通跳。

小其和果果已经蹲灶边吃上了,两个孩子手小小的,跟咕咕兽蛋差不多,捧着蛋吃得很香,猫小树一个一口,吃得更香,咕咕兽见了屁股都得发紧。

小其咬了一口蛋黄,嘴巴边上沾了点屑,他伸舌头想舔干净,蛋黄屑没被舔进嘴里,反而掉到了地上,他低头想找,猫小树已经伸手捡了起来,吹了吹给他塞到小嘴里。

小其笑得甜甜的,歪着头在猫小树手臂边上蹭了蹭,才说:“谢谢小树叔叔。”

秦自衡交代猫果果和小其,让他们吃完了去地里拔草,不然草太多了会影响瓜苗和红薯苗的生长,不过他有点不放心,又说:

“是拔草,刺毛瓜苗和地瓜苗不用拔,知道吗?”

小其睁着大眼睛看他,秦叔叔真是小瞧他们了。

秦自衡将他抱到怀里,小其坐在他大腿上,将嘴里的鸡蛋都咽下去,才道:“秦叔,放心,小其和小树叔叔去给刺毛瓜苗浇过水,知道瓜苗长什么样,不会拔错的。”

果果也道:“果果也都认得了。”

等猫小树吃饱,秦自衡才带着他一起去割咕咕草,回来他们没有继续去砍竹子,而是去了地里,和两个小家伙拔草。

晌午时猫小树说肚子饿了,他们两大两小忙了一个大早上才堪堪拔了五分之一的南瓜地,有些草之前蛇奇锄掉了,根还在,发芽发的很快,这些草得挖出来,不然过几天追肥的时候会抢肥,又要拔草又要挖,根本干不了多少。

秦自衡看日头很晒,猫小树整个人脸上都是汗,孩子没大人扛晒,小其和果果十点的时候秦自衡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秦自衡对猫小树,说:“今天先忙到这里,傍晚凉快些我们再来。”

猫小树难得也不逞强了,实在是太累,又很热,这会儿正中午有将近差不多四十度,一直弯着腰拔草,猫小树感觉后背都辣辣的了,喉咙里更是干得都要着火了,他想回去喝水。

回去的时候,蛇奇已经把衣服缝出来了,他和猫小河做的都是背心,她们觉背心穿了更方便,也更凉快,几个老兽人摸着麻衣,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呼声。

然后几个兽人就开始脱衣服,挨个的试。

猫小树喝了水就跑过去凑热闹。

猫小山换上新鲜出炉的麻衣,一把将换下来的兽衣丢出大老远,一副极度嫌弃的模样,然后摸着麻衣,爱不释手。

猫小河重重拍他后背,骂他,这兽衣好歹也是兽皮,不穿了洗洗还能缝到被子上,丢了浪费。

猫小山也不气,笑呵呵的躲到石洞里,豹阿奶几个虽然都上了年纪,但也是雌性和亚兽人,他不好多看。

秦自衡在河边洗干净手才回来的,看他准备做午饭,猫小山主动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秦自衡指指挂石壁上的菜篮子说:“小树凑热闹去了,你帮我去洗一下红薯叶吧,等会儿我们炒了吃。”

猫小山点点头:“好。”

长耳兽肉拿来炖真的不好吃,往常秦自衡都爱拿来炒,炒过的长耳兽肉焦香焦香的,跟油渣鸡肉一样,很好吃,不会那么腥,不过今天考虑到豹阿奶几个牙都要掉光了,炒肉他们怕是很难啃得动。

还是得炖,挖回来的姜刚长出来,还不能吃,秦自衡没有挖,他想了想,把长耳兽肉砍成小块放锅里后,他又往石洞角落去。

那儿放了一个两层的竹架子,上面放着蛇奇的东西,最下面放着个背篓,里面装着上次秦自衡带回来的香料,都已经晒干了,秦自衡每样选了些,用水简单的冲洗一下便丢锅里跟着肉炖。

石洞外头,豹阿奶他们摸着麻衣爱不释手,怎么看怎么喜欢,兴致勃勃的讨论,打算等会儿吃了饭便做裤子,正说着呢!便闻到一股子香喷喷又很是怪异的味道。

猫小树也闻到了,香得他肚子马上咕噜噜的叫,他一阵风一样冲进石洞,大喊:“秦自衡,你在煮什么?这么香?”

“炖肉。”秦自衡掀开竹盖子,让他看:“很香吗?”

“嗯。”猫小树伸着头,锅里烟气大,瞧的不是很清楚,他伸手挥了挥,待看见锅里的长耳兽肉,很奇怪的说:“是长耳兽肉。”

秦自衡:“对。”

猫小树感觉很奇怪,之前秦自衡也炖过长耳兽肉,不过那时候并没有这么香。

今天的味道和之前的味道不一样。

秦自衡拿铲子铲了两个八角和桂皮起来给他看:“还记得这个吗?”

猫小树点点头,之前晒这些香料的时候,他没少帮着收帮着晒,也问过秦自衡,这些是什么,秦自衡说香料他听不懂,秦自衡就说是拿来煮的。

猫小树以为能吃,还偷偷啃了块桂皮,后头都要吐了,嚼不动,还怪怪的。

秦自衡说道:“这个不能吃,但可以拿来跟肉一起煮,肉会很香。”

猫小树那会儿不懂了,今天懂了,他也没再出去,而是蹲在锅边,开始守着。

石洞外,大家也时不时的扭头朝洞里看。

秦自衡是在煮肉吧!怎么那么香?

老兽人牙口不好,秦自衡尽量把肉炖软乎些,而后又炒了一盘红薯叶,便正式开饭了。

这一顿是吃得几个老兽人不停惊呼,刚开始还一个劲的的盯着手里的肉看,怀疑自己吃了假的长耳兽肉。

没有酱油这些多余的材料,肉炖出来没什么颜色,就是香了点,腥味没那么大,秦自衡觉得口感还是有些差,不过对于吃得糙顿顿都是白水炖肉的兽人来讲,这一顿肉,堪称极度美味。

虎阿叔几个是一口接一口,几乎是狼吞虎咽,肉咽下去了,嘴里余味还是香喷喷的,一点腥味都没有,肉又软烂,特别的好吃,连地瓜叶都好吃。

小其和果果捧着大腿骨吃得很起劲,小脸蛋上全是满足。

豹阿奶仔细嚼着地瓜叶,最后突然叹了一声。

秦自衡看向她。

猫小树抱着碗,不知道豹阿奶怎么了,竟是吃着吃着就掉起眼泪,是不是被香到了?

豹阿奶吸吸鼻子,看着秦自衡,说:“之前我们都没想到这地瓜叶还能吃,要是知道,部落里也不至于年年死兽人,方才看见小山拿去洗,我还奇怪,以为是洗了喂长耳兽的,没想到你给倒锅里了,也没想到煮出来这么好吃。”

其他几人闻言也叹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炒红薯叶要是能放点蒜,那才叫好吃,今儿这一盘红薯叶除了猪油和盐石秦自衡什么都没放,但味道很不错,大概是天然蔬菜比较香的缘故。

秦自衡说:“其实很多草我们都能吃的,虽然它们没有兽肉好吃,但吃了对我们的身体有好处。”

“吃草还能对身体有好处?”蛇奇有些不敢信。

秦自衡点点头,当做回应。

他无法跟大家解释什么是维生素,什么又是荤素搭配,说了大家不会理解,他们的思想没到这一步,只会觉得他很奇怪。

部落里孩子,雌性,亚兽人身子比较弱,孩子也很容易生病,秦自衡想大概是因为他们只吃肉,身体里缺了某些东西的缘故。

猫小树本来想夹肉,闻言手一拐,又夹了一筷子菜。

地瓜叶也好吃。

吃了对身体好,他要吃多多的,以后才有大大的力气帮秦自衡干活。

豹阿奶几个暗暗记下了,想着回去了跟家里兽人说一声,以后采集看见地瓜叶了就摘点回来,好吃的咧,一点都不比兽人差。

下午没那么热了,秦自衡和猫小树又下地去,没拔得多少天便又黑了。

晚上豹阿奶几个没留家里吃,急匆匆的跑回去了,出乎意料的是,天黑后,猫小树和秦自衡去河边洗澡,回来时猫小树突然大喊大叫,说鸡笼那边有好多黑黑。

什么黑黑?

秦自衡从石洞出来,发现鸡笼那边竟然有几十来个影子,那会儿天已经黑了,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又离得远,只能模糊看到好些黑悠悠的身影动来动去,他第一反应以为是野兽闯进部落里来了,拉着猫小树就要往竹屋跑,不料猫小树咦了一声,挠头说:“是虎阿叔和族长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