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大骨他们神情有些呆滞的看着秦自衡,秦自衡坐在他们对面,中间就隔着两米的距离,他们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线条锐利的挺翘的鼻梁,还有他格外纤长的睫毛和特别出色的脸庞。
这个亚兽人好看,烤出来的肉也好看,而且不止好看,还特别的香。
虎牙往背篓里看,他知道这肉之所以会这么香,是因为撒了那个竹筒里的东西,方才他亲眼看见了,秦自衡就是洒了那个东西,然后这烤肉就立马香了起来。
秦自衡朝虎牙看去,问他们:“这肉你们吃的习惯吗?”
虎牙满脑子都还是那两块肉,嘴里嚼着骨头,怎么都舍不得吞下去,含糊不清的说:“惯,惯得不能再惯了,秦自衡,你刚刚撒的是什么东西?”
秦自衡说:“是胡椒粉和花椒粉。”
啥?
听不懂,没听说过。
秦自衡微微侧头问狗大骨:“还记得上次我让你带路,摘的那些东西吗?”
狗大骨记性还是不错的,他点点头,秦自衡说道:“当时我不是摘了好多那个一小颗一小颗的东西么,那个是胡椒,另一个是花椒,晒干了撵磨成粉,就是方才我撒的那个了,那个叫香料,做烤肉或者煮肉的时候撒一点,会香很多。”
狗大骨很是诧异:“那个小果果竟然能吃?还……还这么香。”
“当然能吃了。”秦自衡说:“你们要是喜欢,回去后可以去摘一些回来自己做,以后烤肉或者煮肉的时候都可以放一些调调味。”
狗大骨赶忙说记下了。
虎牙几个也暗暗记在心里,想着从大平原回来,他们就立马去摘那个什么胡椒,然后烤肉,吃个过瘾。
真的太香了!!
吃饱歇了会儿,秦自衡后背靠着大树,两条腿向前伸着,猫小树坐在一旁头一点一点的直打瞌睡。
秦自衡扶住他,猫小树说:“秦自衡,小树困了。”说完他就想直接躺地上睡。
秦自衡拍拍自己的腿,对他说:“困了就睡会儿,头枕这。”
猫小树乖乖躺到秦自衡腿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其他兽人却是愣愣的看着他。
兽人胃口都很大,哪怕是雌性兽人,吃的也能比秦自衡多,看猫小河和蛇奇就知道了,他们每次要吃两碗多的肉,再喝一碗汤才能饱,秦自衡则是一碗就觉饱了,因为他做的竹碗很大。
但不同种族的兽人,还是有所差异的,虎族和豹族以及熊族这些种族的兽人饭量相对其他兽人而言会多很多,像虎牙,他一顿要吃六碗才觉饱,兔雨吃三碗多就觉刚刚好。
而猫小树一顿要吃六/七碗,比虎牙他们还要厉害,这个饭量放在猫族亚兽人身上,已经严重超标了。
不过猫小河和蛇奇却没有表现得很诧异的样子,因为猫小树打小就吃得多,她们早就知道了。
而秦自衡也没多想,有什么呢!大多数人两三碗饭就饱了,大胃王可能要半桶。
猫小树大概就是比较厉害一点罢了,他跟猫小树呆久了,看习惯了,就觉挺正常的,但狗大骨这些兽人却没见猫小树吃过饭,这会儿看他吃了十个咕咕兽蛋,又啃了这么多肉,比得他们还要厉害,都呆住了。
猫小树小犊子不得了啊!他恐怕有点东西在身上。
不然怎么能吃那么多。
秦自衡睡不着,这‘荒郊野岭’的,躺着坐着都不舒服,时不时就有一些蚂蚁往身上爬,加上又很热,林子里虫子叫的很厉害,除了婵声还有鸟声,吵吵囔囔想根本睡不着,他靠着树干简单的眯了一会,快两点的时候,虎牙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秦自衡睁开眼睛,虎牙说:“我们该出发了。”这会儿虽是还热,但林子里阴些,赶路也不要紧。
秦自衡叫醒猫小树,大部队便又再度出发。
下午三点的时候,他们从林子里穿了出来,左右两边的山上,草木依旧茂盛,可正对他们面前的山,却是怪石嶙峋,那山上头几乎没有什么大树,大部分都是一些光秃秃的石头,看着很高,也十分陡峭和危险。
秦自衡以为的近路是要走小道,这会儿看见虎牙开始爬山,他怔了一下,然后往左边看。
左边那儿是密林。
兔雨对他说:“大平原就在这坐山的后面,只要我们翻过这座山,再走小半天就能到大平原了,要是不抄近路,我们可以从左边那林子穿过去,不过这样一来得多走大半天路。”
秦自衡咬牙爬了,不过那些石头很坚硬,踩在上头痛得很,秦自衡想把皮鞋脱了给猫小树穿。
猫小树却摇头说:“小树不爱穿皮鞋,秦自衡穿。”
秦自衡语气低了点:“不爱穿也得穿,这里的石头有些尖锐,要是不小心踩着,脚丫子怕是要直接被扎穿了。”
猫小树却是死活不愿,一下说穿了鞋子会闷,一下又说鞋子太长了他穿了老是掉。
秦自衡听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倒也不好再勉强了。
鞋子不合脚猫小树穿着爬山确定是危险。
这座山很高,又很陡峭,爬上去的时候,其实除了累点,并没有其他问题,秦自衡体力还是可以的,以前大学他勤工俭学,活没少干,出来工作后他时常会和合作伙伴还有好友打高尔夫,或是骑马射箭,或是攀岩,几乎很多热门运动项目他都会,当年也和好友去爬过泰山,这会儿他爬的速度甚至比兔雨等兽人还要快。
可最快的还得是猫小树,他就好像如履平地,跟壁虎似的,蹭蹭蹭的一下子就是好几米,直把其他兽人都看懵了,他们本来还担心这两个亚兽人爬不动,秦自衡看着稳重,不像是那种走不动了会闹的,他们就怕猫小树爬不动了、累了、然后闹着要回去,现在猫小树却爬的比他们所有兽人都要快,而且看着还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这猫小树有点东西在身上啊!
不过大家还是没能安心。
下午六点半,他们爬到了山顶。
稍微歇了会儿,继续出发,这会儿要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向来都是对的,下山虽然不比爬山累,但是……
秦自衡往脚下看了一眼,那一瞬间,他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冷汗窜的一下就冒了上来,要是恐高症的来了,只一眼怕是立马就能晕过去。
这座山这一面实在是太高了,他们爬上来的那一面其实都不算太高,可是他们爬下山的这一面却特别的高,可以说脚下就是万丈悬崖,只有一条小道横跨整座山,这条小道是兽人们长年累月祖祖辈辈爬出来的,并不平坦,有些地方甚至直接垂直向下,极度陡峭。
兽人们爬出来的这条小路也很小,不过三十厘米宽,一面挨着崖壁,另一面是万丈深渊,行走时需要侧着身子紧贴着崖壁,抓着崖壁上凸出来的石头慢慢的挪动,每一步都是惊心动魄,要是一个不慎摔下去,怕是直接就能被摔成肉泥。
秦自衡深呼了口气,往远方眺望。
这座山的山脚是一片绿绿葱葱的密林,不算很大,却很长,密林过去,是条蜿蜒的河流,河流过去,则是一片平坦的,一望无际的平原,大平原的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峰,好似一个盘地,平原上面有些小黑点,应该是野牛或者马儿之类,只不过离太远了,秦自衡看得不是很清楚。
后面一个兽人不慎踩掉了一块被风化的有些松动的石头,那石头滚了下去,半道撞到了其他石头,直接被砸成粉碎。
秦自衡抿住了唇,没有说话,山风灌耳,掌心冒汗,他抓紧旁边的岩石,不敢再向下看,当年去爬泰山和华山,旁边好歹还有铁链抓着,腰间也配有防护措施,现在这里毫无防护,他们只能抓着岩石,一点一点的向山下去。
现在这山,和华山泰山相比,真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晓是秦自衡胆子再大,脸也隐隐有些发白,也越发的想搞养殖和开荒了,打猎真的不行,实在是太过危险。
雪季林子里有呜呜兽很危险,抄近路更危险,所以大灾来的时候,其他部落的兽人才会死伤惨重,因为他们无法进入林子里打猎,也无法穿越这种山崖前往大平原,只能忍饥挨饿。
秦自衡扭头对猫小树说:“小树。”
猫小树脸色毫无异样,只是头上冒了一些汗,听见秦自衡在前头叫他,他看向秦自衡的后背:“嗯?”
“不要往下看。”秦自衡说。
猫小树问他:“为什么?往下看会怎么样?”说完他低下头,往下方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神色依旧毫无变化:“秦自衡,下面没什么呀,可以看的,小树看了,没有死呢,这里真高啊!”
秦自衡:“……”
他笑了一声,有些敬佩又有些好笑的说:“我们小树果然最厉害。”
猫小树臭屁的笑起来:“小树本来就最厉害。”
秦自衡说:“石头不要乱抓,有些松了抓不稳很容易掉下去,你看着,我抓哪块你就抓哪块,懂了吗。”
猫小树乖乖的点头:“懂了。”
之后就不在说话了,虎牙他们平日走这近道,可以说是全神贯注,小心翼翼,这会儿却都忍不住看向秦自衡和猫小树。
方才他们就是担心下山的时候他们会怕,毕竟当初他们第一次爬这山的时候,腿都是软的,阿迪甚至还尿了裤子,死活不愿爬下去,他是一往山下看就头晕,后来还是走多了才渐渐不怕了,没想到猫小树和秦自衡第一次,就这么淡定,甚至……
虎牙总感觉猫小树好像在兴奋。
猫小树确实是在兴奋,他眼睛亮亮的望着远处,这会儿看得好远啊!哇,真刺激,好好玩!
他嘿嘿笑。
兔雨就在他后面小心的爬着,听见他竟然还有心思笑得出来,差点就想给他跪下了。
他们狩猎队,不是说天天都要爬这山,但是一年怎么的都得爬那么五六次,即使爬了这么多次,但每一次他们都不敢大意,甚至心脏还会噗通噗通的跳,紧张得要命。
猫小树是第一次爬,他不仅不害怕,他还觉好笑。
猫小树这小犊子真的是有点东西在身上啊!
下山容易,但因为危险,大家都爬得很小心,所以一个小时根本爬不了多少,秦自衡抽空看了下手表,这会儿已经六点四十多了,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按照这个速度,他们晚上决计爬不到山下,摸黑爬这种山最是危险,秦自衡还没问,虎牙就指着前头,说:“快到了,大家加把劲。”
毛毛部落的兽人,世世代代都会前往大平原狩猎,这座山他们都摸透了,先辈们在这山上发现了一处很平坦又稍微宽敞的地方,像个岩洞,但又不是洞,只是那处山壁有些凹进去,而上方正好有快巨大的岩石伸展出来,可以遮雨。
祖辈们把周边的岩石都撬开后,那地儿更显宽敞,可以容纳四十来个兽人躺着。
狩猎队每次抄近路的时候,都会在那地方歇一晚,那地也安全,因为这种山除了花花兽,寻常野兽上不来。
到地方的时候,兽人们几乎都虚脱的直接躺到了地上,猫小树却好像一点都不累,还到处逛,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秦自衡体力透支,靠着山壁歇了好一会,然后发现旁边还有好些柴火。
虎牙说那是上次他们背过来的。
秦自衡点点头,兽人们真是厉害又不容易,这么崎岖又陡峭的山路,徒手攀爬都够吃力,他们竟然还能将柴火背过来。
晚上照旧烤了肉,秦自衡把胡椒粉分了些给大家,猫小树感觉胡椒粉很好吃,他剥了鸡蛋,问秦自衡他能不能沾些胡椒粉吃?
秦自衡倒了一些在石头上,对他说:“这里面我混了点盐,你不要一次性沾太多,会咸。”
猫小树高兴得不得了,用力点头说:“知道知道,你吃不吃嘞,小树给你剥一个大大的。”说完他在背篓里挑起来,秦自衡摇头说:“我不吃。”
出门的时候秦自衡煮了四十一个咕咕蛋带来,中午猫小树吃了十个,秦自衡没有吃,还剩三十一个,因为煮过了,天气热,留过夜怕是会酸。
秦自衡又对猫小树说:“你把咕咕蛋都吃完!”想到身上没有水,他们爬了大半天的山,猫小树怕是会渴,他又问:“会不会太干?要不还是吃肉吧!”
沾了胡椒粉的鸡蛋吃起来好吃得不得了,猫小树一口一个,闻言他摇头说:“小树觉得不干啊!超级好吃呢。”说完,他又往嘴巴里塞一个,嚼两下轻轻松松就咽下肚了。
秦自衡看出来了,猫小树确实是不觉得干,要是换他来,怕是早被蛋黄噎得翻白眼了,猫小树一口一个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其他兽人都忙着烤肉,肚子还饿得咕噜噜叫,看见猫小树已经吃上了,顿时有些羡慕,不过没事,等下次再出来,他们也可以带咕咕兽蛋了。
想到这里,大家就都有了劲。
火生了很大两堆,兽人们围着火堆烤肉,住久了,猫小树什么饭量秦自衡都懂,他想着猫小树吃三十个咕咕兽蛋,肚子应该有三分饱了,早上烤的生肉多了,剩下的就少,现在生肉还有三十来斤,按照猫小树的饭量,烤八斤左右才够吃,不过猫小树刚吃了咕咕兽蛋,秦自衡想,烤五斤左右应该就够了。
结果猫小树一边吃咕咕兽蛋,一边从背篓里拿了一根木薯出来,说:“秦自衡,小树还想吃木薯。”
秦自衡串好肉后看向他:“还烤木薯?你会不会吃不完?我串了好些肉了。”
“怎么会吃不完?小树最厉害,能吃多多的。”猫小树拍着肚子说。
虎牙在一旁跟着劝道:“给他烤吧,今天他爬山可能是饿得厉害了。”
秦自衡烤了,猫小树又美滋滋的,继续蹲着剥咕咕蛋,烤肉快熟的时候,大家过来问秦自衡,其实胡椒粉受热太久香味和麻辣味就没那么大了,这种调味适合汤要出锅、烤肉快熟的时候撒,秦自衡说可以撒了,大家这才往烤肉上撒。
一瞬间,一股子浓重的香味弥漫了开来,猫小树土拨鼠出洞一样,伸直了脖子:“哎呀!”
真香。
这一顿兽人们吃得十分满足,中午那一顿大家都没吃过瘾,就堪堪两块,刚尝出味来就没了,现在好了,能吃个饱。
虽然歇在半山腰上,不过也不是绝对的安全,虎牙安排了狗大骨几个兽人轮流值夜,其他兽人先睡。
因为山很高,哪怕生了火,夜间风呼呼的吹,甚是凉快,秦自衡抱着猫小树也不觉得热。
一夜无梦。
鸟啼伴着脚步,微风吹着衣摆,第二天中午一点多的时候,大家终于平安的抵达了大平原。
熊族部落总是出尔反尔,大前年,熊族部落将大平原南边‘分’给了毛毛部落,但是去年熊族部落见着南边平原草地比较茂盛,想着猎物可能会多些,又霸占了南边平原,将北边平原划给了毛毛部落。
虎牙带着大队直接绕了点道,去了属于他们的北边平原。
中途,他们一行人看见了熊族部落的兽人。
秦自衡发现熊族的兽人正在围捕一头哞哞兽。
毛毛部落的熊族兽人其实血脉已经不怎么纯正了,就像大力和他的伴侣,大力是熊族兽人,他的伴侣是蛇族兽人,生的小雄性儿子,因为身上有蛇族兽人的基因,化出的兽型虽然是头熊,但是他的个头和熊族部落的兽人比,会显得小很多,人形的时候的,个头和熊族的兽人比,也小许多。
熊族部落的兽人,当真是个个虎背熊腰,和毛毛部落的兽人站一起,村得毛毛部落的兽人们都娇小玲珑了许多。
秦自衡早就听大家说过,大平原有很多猎物,也知道兽世的动物个头都比现代的大,他其实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了。
他以为虎牙他们说的哞哞兽,应该是水牛或者黄牛,而这里的的哞哞兽个头应该比水牛大一些,就像长耳兽,虽然体积比兔子大,但性子和兔子是完全一样的,哞哞兽和水牛应该也一样,比较温和些。
结果亲眼看到哞哞兽,秦自衡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兽世的哞哞兽体积比他所预想的还要大,简直跟野生的牦牛一样,不,比野生的牦牛还要大。
秦自衡目测了下,那只被熊族部落所围捕的哞哞兽,体长应该有三米,肩高两米多左右,简直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四只和下腹的牛毛很长,也很浓密,这么多毛发,难怪哞哞兽能在野外抵御零下几十度的温度。
不过哞哞兽背部和颈部的毛发则短一些,和寻常水牛差不多长短,头上两只角粗壮无比,直径应该有二十来厘米,有些弯,但很长,起码有一米多左右,还很尖锐,要是被扎到,怕是能直接把兽人扎穿。
而且先不说这角危不危险,就冲哞哞兽那体积,加上冲锋时速可达四十公里,这种体积和速度,怕是没有任何物体能经得起他的冲撞,它只要一冲过来,就算没被它的角扎到,光被顶到,也够喝一壶的了,毕竟野生牦牛能一下顶翻越野车,在现代,野生食肉动物,几乎很少会选择攻击野生牦牛,老虎碰上都会刻意避开。
这里成年的哞哞兽体重能超过一吨,难怪当初狗大骨说,要不是他反应快,怕是就要被哞哞兽踩一脚,然后肠子能直接从屁股飞出来砸隔壁的隔壁的山头上。
秦自衡本来和大家绕道准备前往北边平原,看见那哞哞兽朝熊族部落的兽人冲过去,他脚步顿了一下,问虎牙:“哞哞兽都这么暴躁的吗?还是它是被惹急了才会这样?”
被熊族部落兽人包围的哞哞兽,正用鼻孔喷着气,嘴里发出很低沉的咆哮,那声听着十分的有压迫感,一熊族兽人跳起来,朝哞哞兽背部扎过去,哞哞兽爆起,直接把那兽人顶飞了出去。
将近两百斤的兽人,一下就飞了。
哞哞兽尤不罢休,还冲过去,想踩死那兽人,那兽人动不了了,大概是肋骨都断了,被一化了身形的同伴背着跑时还嗷嗷叫。
他们都跑了,哞哞兽竟是还追在后头,其他熊族部落的兽人则分散在哞哞兽左右两旁跟着跑,嘴里一边叫,试图转移哞哞兽的注意力,一边偷偷靠近,举着长矛往哞哞兽身上扎。
哞哞兽吃痛,又朝其他兽人撞过去,看着很是不好惹。
虎牙说:“哞哞兽就是这样,不是被惹急了,你看那边。”他指了一处。
秦自衡顺着看过去,发现不远处有一群哞哞兽,其中一只角上,还挂着一个头骨。
那头骨应该也是哞哞兽的。
虎牙继续说:“哞哞兽很暴躁,它们会经常打架,特别是雪季过后,那会儿它们打得更厉害,平日我们不靠近它们,它们看见我们兽人,最多朝我们叫几下就完了,但雪季过后不得了,即使我们不是来猎它们的,但是只要被它们看见,它们都会冲过来,想给我们一脚。”
秦自衡懂了。
处于发/情/期的动物,一言不合就会发飙,这种时候它们看任何移动的物体,都像是在看情敌,那种时候,别说兽人了,就是路过的狗怕是都得挨两下。
哞哞兽也是如此。
它本就体积大,很不好捕,现在脾气还这么躁,难怪这里猎物这么多,兽人们还得饿肚子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明显比毛毛部落的兽人富裕得多。
毛毛部落的兽人用的长矛是拿骨头和木头做的,熊族部落的兽人用的则是铁制的长矛。
兽人们其实已经会‘打铁’了,古代技术那么落后,人们就知道用铁打出各种各样的兵器,兽人们自然也会,但很显然,兽人们的打铁技术比不得古人,熊族部落拿的铁长矛一看就很粗糙,就好像是用铁石直接打磨出来的一样,看着攻击力比毛毛部落拿的长矛大。
虽然纯铁的长矛拿的时候会重,容易对手臂造成负担,可是重有重的好,当重量达到一定程度时,同等力气,重的长矛能扎得比较深,这也是为什么斧头用铁做而不用钢做的原因。
那头哞哞兽脖子、后背和肚子上被扎了好几次,鲜血直流,但它没有死,依旧追着兽人们跑,熊族部落的兽人已经被撞飞了四个,都是跑得不够快的,剩下那七个兽人其中一个直接大喊,说不猎了,跑,赶紧跑。
但跑不掉,哞哞兽俨然已经气疯了,死死追着他们不放。
秦自衡看见熊族部落的兽人突然朝他们这边看,眉心一跳,见周边没有大树和可以躲避的地方,赶忙道:“不好,快原路返回去。”
“什么?”虎牙看见秦自衡拉着猫小树原路跑回去,搞不清怎么回事,却也下意识的叫上大家跟着他跑。
等大家跑到到山脚爬上去五米多高后回头一看,发出熊族部落的兽人正站在他们方才站的地方上。
这会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
熊族部落的兽人这是想把哞哞兽引到他们这边来,让哞哞兽追他们。
熊族部落的兽人本来闻到了其他兽人的味道,那味道很杂,他们一猜就知道肯定是毛毛部落的兽人来了,想把哞哞兽引过去,让它追毛毛部落的兽人,结果跑着跑着再一抬头,毛毛部落的兽人竟然不见了。
哪里去了?
扭头一看。
好家伙,毛毛部落的兽人正壁虎一样趴在山上。
这群该死的,眼见祸水东引失败,熊族部落的兽人恶狠狠的瞪了秦自衡一行人一眼,然后便匆忙的跑开了。
哞哞兽依旧死死追在他们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