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作者:白云上

之前部落里的兽人看见蛇奇种刺毛瓜,还嘀咕说麻烦,想吃刺毛瓜去安全区找找就行了,不用种,费事儿。

后来又见他和猫小河去砍白白草,知道他们要做麻衣,又嘀咕,说麻烦,兽皮直接包屁股蛋,这不省事儿吗?那么麻烦干什么?

后来麻衣做出来了,大家默默不说话。

南瓜苗和红薯藤长出来了,大家更是不敢再说话,还能说什么。

秦自衡真的把刺毛瓜和地瓜种出来了,而且看着长的还很不错,那叶子绿油油的,又大大的,比安全区里的刺毛瓜叶长得好。

秦自衡有一段时间经常去摘红薯叶回来炒了吃,南瓜尖尖其实也是可以吃的,用猪油煮,口感十分的不错,那些雄刺毛瓜花不会结刺毛瓜,秦自衡也摘了回来,跟着兽肉一起煮,又鲜又香,汤也十分的好喝。

他是一出门都不用跑安全区去就能搞一餐回来,压根不用到处找,轻轻松松的。

兔阿叔他们看见了,觉得好像自己种刺毛瓜和地瓜确实方便多了啊!而且那个地瓜叶和刺毛瓜的尖尖竟然还能吃咧!

那好不好吃?

秦自衡有天摘了一大把南瓜花回来,教她们剥,之后剁了点刺牙兽肉跟着煮,大家吃了点,然后眼睛是亮晶晶的。

啊!

这个刺毛瓜花吃起来这么不错啊!秦自衡那片刺毛瓜地大大的,花开的好多,秦自衡要吃到什么时候哦,种刺毛瓜可真真好,要是去林子里找,可找不着这么多刺毛瓜。

刚羡慕完,刺毛瓜结出来了,结了多少个?

兽人们又跑地里看,想数数,然后低头一看,这里一个,抬头一看那里一个,往左边一看,那里又有一个,往右边一看,那里又又又又有一个,掰开刺毛瓜叶,好家伙,下面多多个,好多刺毛瓜都被叶子挡住了。

根本数不清,兽人们直接都要晕了,当初嘀咕说麻烦秦自衡真是闲得慌的那几个兽人,更是缓不过神来。

乖乖嘞!

怎么那么多的刺毛瓜?

不种的话,他们去找,能找到这么多刺毛瓜吗?不可能的,在野外,刺毛瓜瓜苗刚长出来的时候,有些会被刺牙兽这些动物给吃掉,有些刺毛瓜瓜苗‘命好’没被吃掉,能存活下来,但是在野外,杂草丛生,它们往往没有足够的营养来结很多瓜。

一根瓜藤上,往往可能只结一个,或者两个,数量少还又小,有些甚至都不结,而且刺毛瓜结出来的时候,唧唧兽也吃,地鼠也吃,刺牙兽也吃,兽人们去找,就找不到多少了。

而自己种的就不一样了,草除了,又追肥了,一根刺毛瓜藤上能结三四个刺毛瓜,而且个头还大。

以前兽人们去找刺毛瓜,找两个月,都找不了多少个。

自己种,大把大把。

所以种刺毛瓜好,还是去林子里找好,猫小树来了,都知道肯定是种刺毛瓜好,虽然辛苦些,可是能收获多多的刺毛瓜,去林子里找,不管怎么努力,都肯定找不到这么多刺毛瓜。

这么多刺毛瓜,就算没有肉,雪季来临的时候,也不用担心饿死了。

怎么死,这么多刺毛瓜,吃都吃不完。

至于地瓜怎么个情况,兽人们不是很清楚,因为地瓜长在土里,又是秦自衡种的,他们也不好意思擅自挖了看,不过地瓜藤长得老好了,绿油油的,兽人们想,肯定也能结很多很多的地瓜。

那阵子大家过来做麻衣的时候,总要先跑去刺毛瓜地和地瓜地里逛一圈,逛完了再去看看猫小树养的长耳兽,然后再去看看咕咕兽,看完了才心满意足的去做麻衣。

他们对秦自衡种的养的,上心得不得了。

虎牙看那一大片刺毛瓜地,心也噗通噗通的跳:“秦自衡,你种的刺毛瓜结的真好。”

“是奇哥和河姐照顾的好,刺毛瓜才能结那么多。”秦自衡看着他,说:“这刺毛瓜结的多了,可以留着自己吃,也可以拿来喂咕咕兽和长耳兽,要是我们养了刺牙兽,还可以拿来喂刺牙兽,地瓜也是,不然光靠去外头割草,能割得了多少?”

“现在大家养的咕咕兽还不算多,还能去外面找草,后面要是每个石洞都养的多了,还有长耳兽,外面哪里有那么多草给我们割?安全区适合长耳兽吃的草少,要是安全区的草被割光了,我们就得去林子里找,那么这般和打猎有什么区别?”

虎牙和老族长目光一沉:“你继续说。”

于是秦自衡便继续道:“所以我想,大家是不是也应该种一些?”

是不是应该?

老族长想,可太应该了。

要是部落里每家石洞都种刺毛瓜和地瓜,就算以后抓不到猎物,也没有肉,他们也不用担心了,因为他们的食物不用只局限在兽肉上了,这个捕不到他们还能吃这个,也不怕找不到,因为自己种了。

老族长在大腿上重重一拍,说:“可太应该种了。”说完,他又蹙起眉头来:“但是我们应该种哪里呢?”

猫小树这边空地大,秦自衡不愁没地种,可部落里,哪怕兽人们石洞和石洞之间离的不是很近,隔的却也不是很远,压根没有那么多地方给他们种。

“如果我们也在石洞和河边种的话,怕是种不了多少。”虎牙说。

秦自衡直起腰,一手撑着锄头,一手往部落外指:“那不是有地方?”

他指的是小平原。

虽然说是小平原,可是小平原其实并不小,它只是没大平原那么大罢了,不过秦自衡看着,少说也得有几百亩了,这么多,平摊分下来,每个石洞都能分到十来亩左右。

这么多地,目前来说已经够种了。

而且小平原很平坦,还靠近河边,引水过去方便,要是后面兽人多了,养的猎物也多了,不够种了,那就开荒,砍树,种林子里去。

这里到处都树,山头一座连着一座,不怕破坏到环境。

虎牙笑了,他大体是膨胀了,说话口气相当的大,他说:“也是啊!那么大个地,也可以拿来种刺毛瓜和地瓜,不一定非要种部落里,种在外面,虽然可能会有长耳兽和刺牙兽来吃,但是来了我们还能怕它们吗?它们来,我们就让它们直接下锅。”

老族长也激动说:“对,来了就让它们回不去。”

秦自衡:“……”

养长耳兽可是大事儿,傍晚虎牙敲了木棒子,大家听见都往祭台去,等大家到齐了,虎牙对她们以后说麻衣先不做了。

这下犹如捅了马蜂窝,不止雌性和亚兽人,就是雄性兽人都炸了。

好端端的干什么不做了?

阿云说:“我看见花花婶子穿那个木头颜色的麻衣了,她穿起来很好看,我还想做一套,现在干嘛不能做了?”

“对啊!”

老族长穿过麻衣,知道穿麻衣很舒服,他也很喜欢,不过他年纪毕竟大一点,没有年轻兽人那么臭屁,雄性兽人没有亚兽人和雌性兽人那么爱美,但是也非常喜欢麻衣,是恨不得有多多套。

现在他们才每人两套,堪堪够换,阿迪郁闷得不得了,他伴侣阿云就给他做两套,阿云自己则做了涩涩果颜色的,天空颜色的,河水颜色的,草草颜色的,他也很喜欢,还想等阿云做够自己的了,他就跟阿云说说,让阿云也给他做几套,现在老族长却说不做了,阿迪十分着急。

虎牙抬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他说:“也不是说不让你们做了,而是现在我们有其他要紧的事,必须先做要紧事。”

“什么要紧事?”

虎牙说“做兔圈,就是秦自衡养长耳兽的那个东西,我们得做了,不做过些时候,我们有长耳兽了放哪里养?”

亚兽人和雌性们顿时安静了下来,原来是这件事啊!那不早说,早点说他们方才也不至于那么‘激动’,不过,他们终于也要养长耳兽了吗?

太好了。

最近到底是什么日子?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可要乐死他们了,一张嘴都要笑不过来。

大骨娘激动的说:“好啊!好啊!终于也要轮到我们养长耳兽了,小树养的那两只大长耳兽,那只母的好像又有了。”

有兽人惊呼:“这么快?不是才生了小长耳兽不久吗?”

“秦自衡说了,长耳兽生小长耳兽一个月后就又能怀了,怀一个月,就又能生小长耳兽了。”大骨娘说。

大家听得乐呵呵的。

虎牙看了他们一圈,眉头微微蹙起,问阿迪:“小叫和大头、大骨、兔雨他们呢?怎么不见?”

阿迪还没回答,大骨阿娘先说:“中午一回来,他们连石洞都不回,就又跑外头去了,说是要找什么香料,也不懂是个什么东西,我之前也没听说过,我家大骨我看见他累得一直吐舌头,就让他先回石洞坐会儿,他都不,放了肉就和兔雨他们往部落外跑,还急急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说完,她神情疑惑的问虎牙:“什么是香料啊?”

兽人们煮肉就知道放盐石,哪里懂什么是香料。

虎牙说:“是一种香香的东西,烤肉的时候放,可香了。”

“有多香?”

虎牙摇摇头,又舔一下嘴角,有多香他形容不出来,只知道香得要命,今天要不是太累,他也想和大骨他们一起去。

虎牙力气大,他扛的肉最多,因此比大骨他们都要累些,回来他是腰酸背痛,根本不想动弹了,哪里像狗大骨他们,还能窜林子里去。

虎牙说:“他们回来了,你们跟他们说一声,明天过来这里集合,秦自衡要教我们做弓箭,做好了我们才能去抓长耳兽,至于你们。”

他看向兔阿叔:“你们做好了兔圈,就去割草,然后该晒的晒,该捡柴火的就去捡柴火,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咕咕兽和长耳兽要吃的干草和雪季要烧的柴火备好,至于肉,你们不用担心。”

之前挖陷阱捕到的长耳兽和哞哞兽肉大家都还没有吃完,像老族长的食洞里,就还有四百来斤的长耳兽肉和哞哞兽肉。

大洞那边的崽子,前两个月甚至还去找了虎牙,阿绿说他们的肉剩太多了,没地方放了,能不能让部落也给他们挖个食洞。

所以现在,食物不急着贮存,急的是柴火和干草。

虎牙继续说:“剩下这三个月,我们肯定还能捕到猎物,这个雪季,大家肯定不会再饿肚子了,你们去割草和捡柴火的时候,注意些,看看有没有刺毛瓜和地瓜,有的话拿回来不要煮了吃,放食洞里留着,割够干草和柴火,你们就去外头翻土去。”

兔阿叔诧异问道:“翻土做什么?”

虎牙说:“种刺毛瓜和地瓜,地大家先一起翻出来,翻好了到时候我们再分,今年是种不了了,不过要是我们活干的快,没准明年就能种了,大家有没有意见?”

虎牙话刚落,大家静悄悄的,然后哗啦一下,大家就都跑了。

虎牙郁闷得急声大喊:“你们干什么去?我问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还能干什么去,回石洞睡觉,明天我要起来快快的去割草,不然雪季我的咕咕兽和长耳兽饿了可怎么是好。”

“就是,忙完这些,我们还得去翻地,翻了地,明年我们就能种多多的刺毛瓜了,像秦自衡那么多,哎呦,到时候怕是还得挖个食洞,不然放哪里哦。”

“说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回去睡。”

一眨眼的功夫,祭台就只剩虎牙一个兽人。

周边寂寥无比,他感觉大家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累得腿都瘸了,大家竟然也都没问一声,这让他很是伤心。

正在这时候,阿雅从暗处出来了,她并没有和大家一起离开,而是留了下来,她走到虎牙对面,含情脉脉的喊:“阿牙。”

虎牙仔细一看,一溜烟也给跑了。

腿还痛不痛?

不痛了。

他就怕阿雅缠他。

虎牙飞快的跑回石屋,把木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心里才觉得踏实,他拍拍胸口,看见他阿娘和雄父正坐在石床上看他。

虎牙把阿雅送走后,虎山和虎牙阿娘就搬过来和虎牙一起住了,虎牙阿哥虎大牙有伴侣,不用他们照顾,虎牙没了伴侣,他整天又跑外头去捕猎,得有个兽人留石洞帮他煮肉,捡些柴火,还有处理分到的肉和兽皮。

这些活,总不能让他捕猎回来了还要自己做,所以他雄父和阿娘就搬了过来。

虎山看见他慌慌张张,问他:“跑那么快干什么?有呜呜兽追你啊!”

虎牙没敢说话。

虎山哼了一声,又问虎牙:“我昨天跟你说的,你想的怎么样了?要是行,我明天就去跟你虎婶子说。”

虎牙感觉头疼,虎山又想给他找伴侣了,好像他光着就要被呜呜兽啃掉了一样,隔三差五就催他。

虎山这回儿想给他找的是之前和猫小树一起玩的大虎的阿姐,虎大花。

虎山说:“怎么,你不喜欢啊?我跟你讲,这虎大花可好了。”

虎牙闷闷的说:“你之前也说阿雅好,结果她过来跟我做伴侣了,我一顿都吃不饱。”

“这谁知道啊!她之前不是这样的啊!”扶弟魔不出嫁很难看出来,阿雅没和虎牙做伴侣的时候,采集到的果子,地瓜她拿回去都是一家兽人一起吃,其他亚兽人和雌性没找伴侣的时候,也是这样,所以虎山哪里知道阿雅这个样。

他说:“大花肯定不这样,我都盯了她三个月了,这个雌性是真的好。”

虎牙坐在木门后头,都不敢靠近石床,闻言再度闷闷的说:“好也不要了。”

虎山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虎牙门一推,一溜烟又跑了。

虎牙阿娘看见虎山想下床去追,赶忙拉住他:“行了行了,虎牙现在一看,明显就是不想找伴侣,你老是催他干什么。”

“不催行吗?这小子没用,和阿雅做了三年伴侣了,连个小崽子都没有,你看小河和蛇奇,还有阿迪大头他们,跟我们老二差不多大,人家的小崽子都会突突突的跑了,就我们老二,现在连个屁都还没有。”

虎山又继续说:“大花那雌性可好了,豹大地和虎门他们都想和她做伴侣呢,要是我们再不急,大花就要和其他兽人做伴侣了。”

虎牙阿娘说:“但是我瞧着我们虎牙好像不是很喜欢大花啊。”

虎山哼一声:“这么好的雌性他都不喜欢,那喜欢什么样的嘛。”

虎牙阿娘仔细想了一下,说:“是不是喜欢小树那样的?我看虎牙对小树可好了,经常给他野果子吃,其他雌性他都不给。”

“你怎么想的,猫小树不行。”虎牙直接说。

“怎么,你嫌他傻啊!”

“乱讲。”虎山白她一眼,说:“那小犊子小的时候天天被我打屁股,这事也不知道他还记得没有,他现在看见我就跑,虎牙怎么找他做伴侣,再说了他现在和秦自衡做伴侣了,不行,我还是得想想办法,不然大花就成其他兽人的了。”

另一边,因为中午忙着抓小咕咕兽和喂小咕咕兽,猫小树午饭都没有得吃。

小其和果果本来还想看看猫小树说的香香的肉到底有多香,结果没吃的上,很是伤心,傍晚秦自衡让猫小山削些小竹签出来,又让蛇奇和猫小树、猫小河一起帮忙,切了好些哞哞兽肉,串在了竹签上。

晚上也没炒肉,秦自衡在石洞外生了一堆火,开始烤肉吃。

洒了胡椒粉和花椒粉的牛肉串香喷喷的,特别有烧烤摊上的味,虽然这哞哞兽肉有些老了,但越嚼越是香,大家都很喜欢,吃得十分的高兴,猫小树手里捧着一大串,他自己吃一串,然后喂秦自衡一串。

看见秦自衡冒汗了,他还会撅着嘴给秦自衡吹气。

秦自衡逗他:“我们小树这么勤快啊!”

猫小树腼腆的点点头。

小其和果果在一旁吃烤肉陶醉得不得了,说:“太香了太香了,好吃得要命。”

小其突突突跑秦自衡旁边,抱住秦自衡的手臂,挨着他说:“秦叔,小其还要吃多多。”

秦自衡低头对他笑,说道:“行,秦叔给你烤,吃了肉,我们小其可要好好长大啊!”

“嗯。”小其大声说:“小其会努力,快快长大。”

秦自衡又问他:“小其长大了想做什么呢?”

小其赶忙说:“给秦叔和小树叔干活,让你们不累多多。”

秦自衡又笑了,空出一手来将他抱了一下,对他说:“小其不用努力长大,小其只需要好好长大就好了,然后做个好兽人。”

“什么是好兽人?”

果果也凑过来,认真的听,秦自衡还没来得及回答,猫小树就说:“就是像我这样,我这样的就是好兽人。”

果果眨了眨眼睛,他感觉猫小树这话可信度不太高,他嗷呜咬了一口肉才问秦自衡:“好兽人就是像小舅一样吗?”

猫小树期待的看着秦自衡,秦自衡点了下头,猫小树高高兴兴。

小其大声说:“那小其长大了,也要做一个像小树叔一样的兽人。”

秦自衡对他说:“小其真棒。”

果果抱住秦自衡的手臂,着急的说:“还有果果。”

“对,果果也很棒。”

两个小娃头高兴的笑了起来,露着一排小米牙。

蛇奇在一旁,忍不住想,要是秦自衡有小兽人,那个小兽人肯定会被他养得很好。

可惜,他和猫小树都是亚兽人。

猫小树自己吃了快九斤烤肉,才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说饱了。

猫小山几个破天荒的也吃了好几斤,不过还是没有猫小树吃的多。

猫小山打着嗝,脸上是幸福的神色,说:“这个什么香料的,洒了哞哞兽肉竟然真的好吃多了,真是厉害,我都还想再吃几串,不过这肚子不行了,小树,还得是你啊!”

猫小树拍拍肚子说:“小树吃多多,小树最厉害。”

蛇奇笑说:“对,我们小树最厉害。”

猫小树眼睛发亮,更得意了,猫小河没好气敲他,对蛇奇和猫小山说道:“你们别夸他了,越夸他越臭屁。”

臭屁她是跟秦自衡学的,每次猫小树得意的时候,秦自衡总说他臭屁,猫小河也学会了。

“小树才不臭屁,小树天天都洗澡,香香的,阿姐乱讲。”猫小树不太高兴的说。

吃了饭,洗了澡,秦自衡看眼时间,已经是十点了。

他感觉很困,也很疲惫,在大平原那十天,他几乎没有歇好,一是担心猫小树,二是怕其他野兽会来,睡个觉他都差点左眼站岗右眼睡觉,根本无法睡踏实。

今天从大平原回来,虎牙他们想着他是亚兽人,并没有给他扛太多的肉,可是遥远的路途光是走就足够累人,回来又一直忙,这会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秦自衡全身心都是放松的,刚躺下没一会儿就要睡着了。

临睡前他看猫小树,猫小树脱得光溜溜的躺在他怀里,已经睡得很香。

秦自衡拉过一旁的麻衣盖到猫小树肚子上,然后将手搭在他腰间,也跟着睡了过去。

半夜,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人抬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是猫小树要翻身,就把手拿开,结果竟是看见猫小树坐了起来。

秦自衡实在是太困了,他抬起手搭在眼睛上,没有看猫小树,只是用耳朵听他的动静,他下意识的以为猫小树是起来方便的。

猫小树坐了许久,然后站起来去到窗边,他伸头到外面看了看,天还很黑,一点要亮的迹象都没有,他呆呆看了会儿,又回来挨着秦自衡躺下,翻着身把头埋到秦自衡胸口去。

秦自衡也翻身面对他,闭着眼睛轻轻拍他后背,没一会儿秦自衡就又睡了过去,不过这次他没能睡很久,不是天亮了,也不是猫小树又动他,而是他好像听到猫小树在哭。

起初他以为是在做梦,因为那哭声影影绰绰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直到他感觉胸口很不舒服,好像湿漉漉的有些黏腻,他才猛然惊醒,然后哭声一瞬间就被拉近了。

他低头一看,只能看到猫小树乱糟糟的脑瓜顶,而猫小树正埋在他胸口,小小声的哭。

“小树?”秦自衡喊了一声。

猫小树抬起头来,也不知道他哭了多久,两只眼睛红红的,鼻子里还冒着一个泡,看着十分的可怜,他伸手按到秦自衡的胸口上,不让秦自衡坐起来,然后才问他:“秦自衡,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小树吵到你?你快快睡,小树不哭多了。”

秦自衡坐起来,伸手将猫小树拉到跟前,仔仔细细看了他好一会,又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也没有哪里伤到,才问他:“你哭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猫小树不说话。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秦自衡的问题,肚子里和脑子好像有东西在咬他,把他弄得很难受。

秦自衡见他把头垂得低低的,几乎要埋到胸口,更着急了:“小树,到底是怎么了?是做可怕的梦了吗?”

猫小树吸了下鼻子,摇头闷闷的说:“没有。”

秦自衡语气不稳:“那你哭什么?”

猫小树避开他的视线,还是不想说,眼泪啪啪掉。

秦自衡很着急,可是猫小树不说,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哭什么,他深深的吸口气,听起来像在努力的平复情绪,却又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说:“小树,你这样我很担心,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吗?我们是伴侣,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猫小树摇了下头,他盯着秦自衡细长的手指,不去看他的眼睛。

秦自衡沉默了,他看着猫小树也不说话,看了好几分钟,然后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