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作者:白云上

没一会儿秦自衡便听见左侧草丛里传来低低的动静,像杂草被踩到的声音,又有点像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沙的,然后一只灰色的长耳兽从草丛里蹦了出来,它鼻子一动一动,警惕的竖着上身嗅着空气中的气味,海蓝大气不敢喘。

确定没有危险,那只灰色的长耳兽这才转过身去,啃起黄花草来。

虎牙看秦自衡一眼,秦自衡对他点了一下头,他立马动作很轻的坐了起来,然后拉弓搭箭,途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嗖’的一声,箭射出去的同时,长耳兽也察觉到了危险,直接往一旁密密麻麻的草丛里冲去,可是很快,一只半边手臂长的箭嗖的一下扎到了它左边的大腿上。

长耳兽挨这一下也没敢停,拼了命的跑,可是它的速度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秦自衡说:“追。”

这一声把猫小树给惊醒了,他支楞起乱糟糟的脑袋,看见有长耳兽,眼睛顿时亮晶晶。

海蓝很兴奋,他是头次来捕猎,这会一马当先追出去,很快他就追上了长耳兽,然后扑了过去,抓住了长耳兽的一边耳朵。

长耳兽奋力挣扎,跳起来两只后腿往海蓝身上一瞪,海蓝‘啊’一声,只感觉胸膛一痛,好像被兽人恶狠狠的捶了两拳,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摔到一旁地上。

“小树来,看小树的。”猫小树冲了过来,海蓝看见他要扑过去,捂着胸口大声喊:“小心。”他现在也算是有经验的兽人了,知道扑过去没用不说还会被长耳兽踢飞出去。

可是他等啊等,猫小树竟然没有被踢飞!!

猫小树扑过去就抓住了长耳兽的两只耳朵,长耳兽跑不了,就跳起来也想给他来上两脚,猫小树看见它反了天了还想踹自己,直接松开手,眼疾手快抓住了它蹬过来的两只脚。

长耳朵直接砸到地上,它奋力的挣扎,可无论它挣扎猫小树都能死死的抓着它。

看见长耳兽挣得太厉害,猫小树把它两只脚夹到了腋下,然后举起巴掌去扇它脑袋,嘴上警告说:“不许动,不许动,你还敢动?那小树打你。”说完他又啪啪给长耳兽来了两下。

秦自衡眼里都是笑意,虎牙则是乐呵呵的去扯了一根草藤把长耳兽五花大绑了起来。

他们带了兔阿爷事先捣好的草药,用大树叶包着,还没有干,秦自衡重新捣过一遍,猫小树知道他要给长耳兽敷药,自觉的把长耳兽腿上的箭拔下来。

长耳兽又挣了一下,然后脑袋挨了一巴掌,顿时不敢再动弹了。

秦自衡给长耳兽伤处敷好药,确定虎牙都绑稳了,长耳兽无法挣脱开,才让虎牙把长耳兽放到树上去。

忙活完他们又继续埋伏。

海蓝迟迟回不过神,他没捕过猎,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很多兽人跟他们换取盐石的时候,都说狩猎很难,能不能让他们多给他们一些盐石,那些部落跟他们换盐石时拿的最多的肉就是长耳兽肉。

但这并不是因为长耳兽很容易抓,而是因为林子里的长耳兽比较多,也没什么危险性,所以兽人们捕猎的时候,大多都会选择去捕杀它们。

海族兽人出来换盐石的时候,要穿过无数片林子,途中他们也见过长耳兽,他们也试图去抓过,但不行,这长耳兽要是放大平原上,他们肯定能抓着,但林子里杂草太多,他们很容易被绊倒,现在看见长耳兽就这么到手了,海蓝控制不住情绪,略显激动的说:“虎牙阿哥,这长耳兽抓的好容易啊!”

“嗯,有弓箭就容易了。”虎牙往树上看,然后又朝手中弓箭看,最后说:“这东西可真没白做。”

海蓝看了看虎牙和秦自衡手上的弓箭,又瞄了一眼猫小树,目光变得神圣起来。

当天中午他们简单歇了会,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又趴草丛里继续埋伏。

昨天下了场大雨,泥土还很潮湿,身上涂的臭臭草能掩盖他们的气味,还能防嗡嗡兽,但不妨蚂蚁,时不时就有蚂蚁往他们身上爬,咬得他们很是难受。

虎牙他们都习惯了,并不觉得如何,秦自衡就够呛,身上不是这里痒就是那里痛,还不能伸手挠,那股痒很是折磨人,委实是辛苦。

好在有付出就有收获,当天他们抓到了四只长耳兽,还都是母的。

其他离部落比较近的小队也回来了,有的抓到了三只,有的甚至抓到了六只,捕猎队的成员们刚刚学会射箭,射的并不是很准,被抓回来的长耳兽有的伤腿上,有的伤屁股上,有的伤肚子上,伤的重的,秦自衡直接让亚兽人们拿去宰了。

被分到离部落很远的林子的十二只小队,天擦黑的时候才回来,有四个小队什么都没抓到,其余八个小队的收获也并不是很好,大多都是一只两只。

照理说,之前捕猎队在部落周边的林子里布置了很多陷阱,抓了很多次长耳兽,离部落近的山头长耳兽的数量应该比离部落远的山头的要少,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林子里长耳兽多一些,应该能抓到更多,可是现在,去远方林子的小队抓到的长耳兽却是最少的。

一整天下来,几十只小队就抓到了八十九只长耳兽。

那几个留虎牙石屋里歇息的海族兽人本来无事可做,一整天都坐石屋外头欣赏风景,看见猫小树肩膀上扛着一根木棍,木棍左右两端各绑着一只长耳兽朝部落来时,他们还惊了一下,想,他雌父的,这个亚兽人什么力气,这么扛长耳兽。

再往他后面一看。

不得了,他们的海蓝和毛毛部落的族长竟然每人也扛了一只,毛毛部落的兽人抓长耳兽怎么这么厉害?

几个海族兽人惊了半天,刚缓过来,又看见一个小队回来了。

他雌父,这个小队竟然也扛着长耳兽。

然后第三队,第四队。

队队都扛着长耳兽,几个海族兽人直接是坐不住了。

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们却是要高兴坏了,不用吩咐她们便自发的把长耳兽抱兔圈里去。

长耳兽先放着一起养,等抓到足够的数量,长耳兽也都好了,再以石洞为单位分下去。

喂长耳兽,给长耳兽换药,这事有兔阿爷和部落里的雌性忙,虎牙没跟着去,而是转头问猫小叫他们几个:“你们是怎么回事?”

猫小叫和另外几个小队都是空手而空的,一只长耳兽都没抓到。

虎牙倒也不是生气,就是奇怪,要是之前他们空手而归虎牙不觉得奇怪,他们个个扛着长耳兽回来他才觉得奇怪,可是现在有弓箭了,这弓箭有多好用他最是清楚了,怎么都有弓箭了,这几个小队还空手回来。

猫小叫呱啦呱啦一顿讲。

秦自衡在一旁听得又觉好笑,又觉无语。

猫小叫这几个小队,被分到了离部落较远的林子,他们走啊走,翻过了这个山头,又翻过了那个山头,其他小队都找到地方进行埋伏了,他们还在翻山头,然后其他小队抓到第一只长耳兽的时候,他们还在翻山头。

结果好不容易到了,找好地方,趴下去,长耳兽还没来,抬头一看,哎呀,太阳都跑这里来了,那得回去了,现在不回去,晚上天黑了他们都回不到部落。

于是这几个小队又开始翻山头。

他们一整天几乎都在翻山头,哪里还有时间去抓长耳兽。

虎牙听了原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猫小叫这几个小队什么收获都没有,但应该比他们还要累,毕竟一整天都在翻山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秦自衡仔细问了一下,第二天他就没跟虎牙出去了,猫小树也不想去,他觉得这么捕猎不好玩,在大平原那样捕猎才好玩,秦自衡问他:“那你要跟我去砍竹子吗?”

猫小树想了想,摇头说:“小树不想去,小树想睡觉。”

秦自衡往竹屋看了眼,这会儿确实还很早,才早上六点多一些,他拍拍猫小树的胸口,说:“那你睡,午饭等我回来了再给你做。”

“嗯,小树睡觉,不乱跑。”

猫小河没其他事情可做,想着跟秦自衡一起去砍竹子,秦自衡没让,问她:“阿姐,麻皮我们还有吗?”

猫小河说:“还有三捆没用完,外面堆树下的那些麻皮是其他兽人的。”

秦自衡往树下看,大树低下堆了好些晒干的麻皮,他对猫小河说:“你去问一下大家,我们能不能拿些来用,要是他们给的话,你和姐夫做些麻绳出来。”

猫小河问:“做多少?”

秦自衡说:“越多越好。”

秦自衡一走,猫小河就往林子里跑,因为还不用出去换盐石,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便又去割草了。

猫小河跑去问兔阿叔,兔阿叔说:“有什么不能拿的,你们要拿就拿,不用问,不过就是一些麻皮而已。”

其他兽人也没有意见,甚至还巴不得秦自衡能多拿些。

得了话,猫小河又跑回来,蛇奇喂了咕咕兽和长耳兽,也拿了个凳子跟着她做麻绳。

小其和果果也都起了,跟着大人一起干活。

太阳升得老高的时候,猫小河往树上看,纳闷的说:“小树今天怎么又这么久不起来?”

猫小山想了想:“可能是昨天累了,我都听虎牙说了,昨天都是他负责去追长耳朵呢,这活可累。”

猫小河闻言,没再说什么,又开始搓起麻绳,没一会儿她突然站起来,说:“我去看看他,他昨天回来衣服都是湿的,秦自衡说衣服湿穿身上容易得热热病。”

猫小树没得热热病,还躺竹席上睡得很香,嘴角流了一堆口水,猫小河摸他额头的时候他都没醒过来。

中午秦自衡回来做了饭,因为忙,他也没整太多花样,就炒了一锅长耳兽肉,炒得焦黄焦黄的,又摘了一大把野葱放进去。

这野葱挖回来种之后,秦自衡已经摘了两次了,前几次都是洒蛋羹上,猫小树可喜欢了,感觉香香的,今天是头次拿来跟长耳兽肉炒。

兽肉临出锅的时候,秦自衡把切好的葱放进去,一股香味顿时飘了出来,香死个兽人。

猫小河几个肚子顿时就饿了。

小其和果果麻绳一丢,直接往石洞里跑,然后两个小娃头蹲守在灶台边,哪里都不去。

秦自衡问他们:“你们小树叔起了吗?”

果果说:“还没有。”

秦自衡拧了下眉头:“还没有?”

“对啊!”

“那你们去叫一下他,让他起来吃饭了。”

猫小树很快起来,他去河边漱口洗脸,回来看见大家已经坐在桌边吃了,赶忙跑过去,不过看见桌上那几盘肉时,他愣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一副有些失落的样子。

秦自衡看他,猫小树刚洗了脸,又睡了一早上肚子早饿了,听见要开饭,他一骨碌就爬起来,洗脸也是急匆匆的,头发没有用手梳,这会儿湿漉漉的又乱糟糟的,活像河里刚爬出来的小水鬼。

秦自衡笑出声来,起来给他打了一碗肉,叫他吃饭,猫小树不动,就杵在那里,秦自衡看向他,他犹豫了一下,对秦自衡说:“秦自衡。”

秦自衡感到很疑惑,问他:“怎么了?”

蛇奇和猫小山抬头看了过来。

“小树想吃蛋羹。”猫小树说。

他话刚落,猫小河就对他说:“秦自衡煮肉了。”

猫小树依旧说:“可是小树想吃蛋羹。”

“秦自衡今天做了一早上的活了,这么多肉吃都吃不完,你还要吃什么蛋羹?他很累,你不能这样。”猫小河语气已经有点严肃。

猫小树就不说话了。

猫小河叫他:“快过来吃肉。”

猫小树垂着脑袋,站着不动,倔强的说:“不要。”

秦自衡正要说话,猫小河站了起来面对猫小树:“那我去给你煮。”

做蛋羹其实并不难,不过就是把蛋敲竹盘里,然后搅拌一下,放点水,再放点盐石搁锅里蒸一下就好了。

但是猫小河手艺明显不太好,她倒也做过几次蛋羹,不过每一次做出来的蛋羹要么是水放多了蛋羹很稀,要么就是水放不够多,蛋羹很硬,再要么就是盐石把控的不好,不是没味道就是咸了。

蛇奇也不太会,他们煮了将近三十年的水煮肉,身上哪里有什么手艺可言,要是有,她们都不会等秦自衡回来才炒肉。

猫小树依然说不要,他看向秦自衡:“小树想要秦自衡煮,秦自衡煮好吃,阿姐煮不好吃。”

秦自衡要是今天什么都没做,猫小河就什么都不说了,但是今天秦自衡去砍了一早上的竹子,回来还要炒肉给他们吃,他们心里其实都挺不好意思的了,秦自衡煮什么他们就该吃什么,现在猫小树还敢有要求,猫小河感觉他这么做不太好。

秦自衡天天都要忙,几乎就没哪天闲,猫小树这样多了,猫小河真怕秦自衡会觉得累。

于是她神情有些凝重,说:“那你先吃肉行吗?晚上再让秦自衡给你做。”

猫小树摇头,快步走到秦自衡旁边,伸手去抓秦自衡衣袖。

秦自衡对大家说:“你们先吃,我去给他做。”说完他拍拍猫小树肩膀,让他先坐着等会儿,然后拿了篮子就去鸡舍捡鸡蛋,

猫小河拧着眉头,觉得这样真的很不好,于是她忍不住对猫小树说:“你就非得现在吃?晚上吃不行?秦自衡干活那么累了,你还要他去干活。”

猫小树低下头去扣着手指,很委屈的说:“可是小树真的很想吃蛋羹。”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很想吃。”猫小树说:“秦自衡说了,小树想吃什么就告诉他,他会给小树做。”

猫小河吓唬他:“那也不能这样,你这样秦自衡累了不要你。”

猫小树语气伤感起来:“才不会。”

猫小河说:“会。”

猫小树最怕秦自衡不见,也最怕秦自衡不要他,哪里听得了这种话,蛇奇看见他脸都白了,急忙去拉猫小河:“别说了。”

猫小山也皱起眉头,不赞同的看猫小河,说:“你怎么回事?骂他干什么,他肯定是很想吃才这样,小树最懂事了,是不是啊小树。”说完他讨好的去拉猫小树。

猫小树侧过身去不想给他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果果和小其扔了碗紧张的去抱猫小树,让他不要哭了。

猫小河愣了愣,也紧张起来,她都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猫小树就哭了,赶忙去哄他。

“你哭什么?”

猫小树以前不这样,他不是爱哭的兽人,哪怕屁股被虎山阿叔打得啪啪响,他都不掉眼泪,除非迷路特别害怕他才会哭。

现在好端端,怎么又哭起来。

猫小河哄他,可没用,猫小树还是掉眼泪,秦自衡回来哄他他才好了。

之后一整个下午,猫小树都黏着秦自衡,跟他去砍竹子,搬竹子。

直到天擦黑他们才从林子里回来,那会儿虎牙他们正好也回来了,秦自衡跟猫小树过去看,今儿收获依旧不错,抓到了八十三只,猫小叫那几个小队依旧是空手而归。

秦自衡说让他们歇两天,不去了,太远了来回就得花费将近九个小时,还抓什么长耳兽,去了也是白去,还不如歇两天。

虎牙没反对,等大家散去,他才对秦自衡说:“我准备去捞地笼,秦自衡小树,你们去不去?挑两只新鲜的回去吃。”

海蓝没忍住,在虎牙后背戳了一下,心想都不一定能抓到,虎牙就这么说,等会儿要是一条都没有,岂不是让这两亚兽人白跑一趟。

当然了,白跑一趟还是次要,主要是尴尬。

秦自衡问猫小树:“你想吃鱼吗?”

“想啊!”猫小树很开心的说:“早上小树惹阿姐不高兴了,也让姐夫担心了,阿姐和姐夫很喜欢吃鱼,小树带回去,阿姐和姐夫肯定高兴。”

因为大前天的晚下过场大雨,河水依旧有些黄,本来只有虎牙他们四个兽人,不过听说要收地笼了,其他几个海族兽人也跟了过来,想看看这个大东东是不是真能抓到鱼。

到了河边虎牙就去找麻绳,找到了一行人就开始拉。

沉甸甸的,地笼外头裹着好些草,里面也有不少树叶,但地笼动来动去,一看就知道里面肯定装了什么活物。

几个海族兽人对视一眼,立马扔了麻绳凑过去看看,发现地笼里竟然真的有好些鱼。

海蓝脸上都是难以理解和不敢置信,另外几个海族兽人更是直接叫了一声:“啊!”像是吓到了的样子。

虎牙把地笼拖到一旁的空地上将里面的鱼都倒了出来,猫小树想去捡几条带回去,结果一靠近,他脸直接皱起来,紧接着哇的一声,他直接弯下腰捂着肚子就吐了,因为早上吃的是蛋羹,消化的快,他吐出来的都是些略微发黄的苦水。

秦自衡紧张的扶住他,虎牙也赶忙扔了地笼过来,说:“小树,你怎么了?”

猫小树张口想说话,鱼腥味又飘了过来,哇的一下,他又吐了出来。

虎牙说:“你是不是肚子吃坏了?”

“没有,是鱼太臭了。”猫小树说。

虎牙的神情从紧张变成了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他说:“鱼臭?”

“嗯啊!臭死小树了。”猫小树捂着鼻子直接跑开,躲到了一旁。

虎牙没好气的说:“你个小犊子,雪季那会儿我们捞地笼,你来捡鱼,还馋得偷偷去舔它,现在你跟我说鱼臭。”这像话吗?

猫小树有点羞羞的,但又很认真的说:“是真的臭,不行不行,小树又想吐了。”

海蓝定定看他,目光在猫小树身上来回巡视好几遍,然后很疑惑的说:“你是不是有小崽子了?”

秦自衡猛然抬头看他。

海蓝继续道:“我们部落里的雌性和亚兽人有的以前能一顿干掉五六条鱼,比我还厉害,后来有了小崽子就觉得鱼很臭,闻到就要吐,你身上虽然没有其他雄性兽人的味道,但是你前天吐了,现在也吐了,我还看见你吃了很多掉牙果,只有有小崽子的才会特别喜欢吃掉牙果,然后才会觉得鱼很臭。”

猫小树眼睛亮了,紧张的去看秦自衡,然后又把麻衣撩起来,欣喜的左看右看,似乎想透过肚皮看看他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有小崽子了。

虎牙笑着去拍他,让他把麻衣放下来。

“你个小傻子,肯定是乱吃东西把肚子吃坏了。”

海蓝说:“你怎么说得那么肯定,我看他像有小崽子了,我们部落有小崽子的亚兽人和雌性就是这样,一下说鱼臭,一下说肉臭,今天说臭明天又说想吃,不给煮还发大脾气,我大哥的伴侣之前就是这样,怪得不得了。”

“那也肯定不是。”虎牙指着一言不发的秦自衡,笑说:“这是小树的伴侣,所以你说,他能有小崽子吗?”

海蓝看向秦自衡,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不太好意思的说:“那应该是吃坏肚子了,小树,你肯定是吃掉牙果吃太多了。”

猫小树听见他们都这么说,又看见自己的肚子只鼓了一点点,这还是傍晚干活回来他太渴了,喝了多多水才鼓的,不像阿云阿姐,阿云阿姐有小崽子的时候,肚子就鼓鼓的,他的一点都不鼓,所以他肚子里没有小崽子。

意识到这一点,猫小树很是失落,一下就变焉巴巴,一副丧眉搭眼的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自衡却全程都没有说什么,他挑了几条鱼就想用草从鱼腮里钻进去然后拎回家,可塞了许久,却发现怎么都塞不进去。

海蓝蹲到他旁边,很奇怪的问他:“秦自衡,你用草一直戳着鱼肚干什么?”

秦自衡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插错地方了。

虎牙和海蓝都觉得猫小树是吃坏肚子了,秦自衡却感觉不太像,因为在那一瞬间,他联想到了猫小树最近一个月的‘古怪’行为。

他饭量突然变大了。

秦自衡之前想,可能是猫小树干活太累了,所以他才吃的多,加上他又没有哪里不舒服,所以秦自衡没有多想。

可是猫小树半夜哭着说想吃鱼,今天也哭了,他之前从来不会这样,而且这一个多月,他很嗜睡,以前猫小树不会睡的这么多,要是哪天晚上他开心了,隔天天不亮他就能爬起来去干活,中午也不觉得困。

可是最近猫小树总说困,晚上睡的很快,早上却又起的很晚,要是哪天起的快了,中午他就会很困,就像去抓长耳兽那天一样,他早上起的早了,他能趴地上趴着趴着就睡着。

秦自衡很少接触孕妇,他虽然二十七了,年纪并不算小,可是他工作的那个圈子,接触的女生,几乎都是事业型的女精英,她们有交男朋友,也有的已经结婚,但是都没有谁年纪轻轻就要孩子,都想着先奋斗几年。

所以秦自衡对怀孕这事懂的并不是太多,只知道一些很基本的常识,那就是会吐,胃口突然会变大,然后会因为激素问题导致情绪不稳定,喜怒无常,可是什么时候会吐,是第一个月就吐,还是第二个月就吐,胃口什么时候会变大,身体会出现哪些变化,他都不太清楚。

而当初他二婶怀他堂弟的时候,就很喜欢吃李果,饭量也多了很多,因为那会儿他二婶肚子还没大,还跟着他二叔在镇上工地干活,秦自衡经常在家煮饭等他们回来吃,以前是煮两碗就够他们四个人吃,结果后来他二婶对他说让他以后晚饭多煮一点。

他问为什么?家里要来客人吗?

二婶笑说是他要有小堂弟和小堂妹了,她肚子里还有一张嘴巴,吃的多了,再煮两碗就不够吃了。

他二婶是个性子很温婉的人,但怀孕的时候,就经常会冲他二叔发脾气。

所以怀孕的人胃口会变大,情绪不稳定,这一点秦自衡无比清楚。

种种迹象让秦自衡觉得猫小树应该是怀了,可是他又实在不敢确定。

因为他和猫小树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三个月之前,怎么那么容易就怀了?他真的有能让兽人怀孕的能力?而且昨天猫小树还跑来跑去的追长耳兽,他也没有任何不适,要是怀了,那么激烈的运动,他应该会觉有些难受吧!

可是猫小树又很像是怀了。

秦自衡难得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