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作者:白云上

老族长看着那些被打死的呜呜兽,沉着脸,心中有些担忧。

他过来问秦自衡,知道怎么回事吗?怎么呜呜兽又来了?

实在是怪得很。

往年很少会这样,热季、雨季食物充足,呜呜兽几乎不会闯入安全区,但是今年却闯了好几次了。

秦自衡想到上次被胖胖打死的那四只呜呜兽,回去处理的时候,他在其中三只呜呜兽身上看到了一些抓痕,胖胖说那些抓痕不是他抓的,他只是将呜呜兽给拍死了。

老族长也说他们没有和呜呜兽正面交锋过。

那么那些抓狠便是其他野兽造成的。

而且还有一点,在掏呜呜兽下水时,秦自衡也发现很多只长耳兽的肚子里很空,虽然那会儿不是他洗的大肠,但有看过人杀猪的都知道,猪肠子里有东西的时候,是能很明显的看出来的,因为肠子被食物撑住的时候,有些透明。

雨季、热季草木旺盛,野物繁多,呜呜兽不应该饿肚子才对。

而且这次秦自衡在两只呜呜兽身上,看见了毛发被烧焦的痕迹,还是新鲜的,因为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联想到上次看见的那只背部好像被烫伤的呜呜兽,秦自衡想,这些呜呜兽群,应该是从外面来的。

“外面来的?”老族长看着秦自衡,问道:“怎么说?你确定吗?”

兽人们分部落,每个部落都有属于自己的山头,就像毛毛部落,他们有自己的山头和领地,要是豹族部落私自来毛毛部落的山头进行捕猎,一旦被发现,会遭受到驱赶。

同样的,野兽也是如此。

毛毛部落的山头里面,有呜呜兽群,这些呜呜兽有自己的领地,平日互不侵犯,只有在它们拓展领土或者争做头狼的时候,它们才会打起来,不过联想到呜呜兽背上的那些烧痕,秦自衡更倾向于这群呜呜兽是外来的。

秦自衡轻轻摇了一下头,说道:“现在我还不确定,我得再看看。”

胖胖很高兴,回去处理呜呜兽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笑。

猫小树捶着兽皮,看见他在一旁呵呵呵呵大半天,实在没忍住,说:“胖胖,你不要笑了,你这样看着像脑子傻了。”

胖胖挠了挠头,眉飞色舞,笑的眼睛弯弯的:“雌父,胖胖也不想笑嘞,可是胖胖一看见这么多的呜呜兽,就忍不住忧愁,很怕吃不完,这可怎么搞,臭了怎么办,胖胖非常担心。”

猫小树疑惑的说:“担心你还笑的出来?”

胖胖认真的说:“胖胖是在强装坚强,怕你和雄父担心才故意笑滴。”

猫小树怪怪的看他:“真的吗?”

胖胖用力点了一下头:“肯定真。”

猫小树欣慰的说:“那胖胖懂事了。”

胖胖:“哈哈哈……”

秦自衡:“……”

之后几天,安全区里不止出现了呜呜兽群,还出现了刺牙兽群。

秦自衡让胖胖在安全区里撒些尿,这样其他野兽闻到了,除非迫不得已,不然寻常情况下,它们不会再闯进来。

野兽标记领地就是到处撒尿。

胖胖整天啥事都不干,就跟着秦自衡,这里走走尿尿,那里走走再尿尿,猫小树提着一桶水跟在旁边。

胖胖小时候尿多得要命,秦自衡隔十来分钟就得给他换尿布,大了尿又不多了,刚尿两次他就说他没货了。

猫小树说:“那赶紧喝水,喝水就尿多多的了。”

胖胖小脸都拧了起来,嘴角也绷不住往下垂,一副苦瓜脸,委屈的说:“胖胖不想喝水,胖胖想吃肉肉。”他今天已经喝了快半桶水了。

“回去再吃。”猫小树说:“你不尿野兽就要闯部落里来,族长他们去换盐还没有回来,现在部落里只剩你雄父和兔雨阿哥他们,呜呜兽闯小平原上来该怎么办?”说到这,他声音小了,偷偷靠到胖胖耳朵边,小声说:“你看你雄父那个样子,像是能打呜呜兽的吗?”

胖胖立马摇头。

他雄父弱爆了,一顿都干不了四碗肉。

猫小树又说:“你再看你兔雨阿伯还有小黑阿伯和大骨阿伯,你看他们,你觉得他们像是打得了呜呜兽的样子吗?”

胖胖又摇头。

这几个就适合洗大肠,打呜呜兽就不得行了,上次他们被呜呜兽追得差点尿了裤子,他都看见了。

猫小树继续说:“现在部落里能打得过呜呜兽的就只有我和你。”

胖胖挠了挠脑袋,扭头睁着大眼睛仔细的看着猫小树,他感觉他雌父这话水分相当的大,上次他喊他雌父跟他去追呜呜兽,雌父一看见呜呜兽就调头跑,这事他可都还记得。

但还是不提醒雌父了,不然有可能会挨打。

猫小树很认真的说:“但是就我们两个,我们守得了这边,守不了那边,守得了那边又守不了这边,守不了,呜呜兽和刺牙兽就会闯到小平原上去,大家的白棒子和刺毛瓜、地瓜都还没有收,要是被刺牙兽吃光了,那他们今年就得饿肚子,饿肚子可就太可怜了。”

胖胖十分赞同。

猫小树语重心长:“所以你多尿点,呜呜兽闻见你的尿,被臭到了,它们就不敢再跑小平原去了。”

胖胖听猫小树说了会,顿感责任重大,举起水桶,吨吨吨又灌了几口水,然后继续走,继续尿。

秦自衡带着猫小树和胖胖在安全区里逛了几天,等大家秋收完,他才去找族长,老族长看见他来,立马问他,确定了吗?他问的是确定这些野兽是外来的吗。

秦自衡说:“确定了。”

老族长似乎是不太信,兽人们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离开部落的。

野兽也是这样,它们很少会离开自己的领土,除非领土里没了猎物。

但不可能没有猎物的,林子里的长尾兽多得很。

秦自衡看着他,说:“肯定有些山头着了火,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的山头了。”

老族长猛然看向他。

兔雨和虎山也在,闻言也有些诧异的看着秦自衡。

要不要这么夸张?

秦自衡连部落都没出去,就在安全区里逛了几天,就知道外面有山头着火了?

不可能吧!

兽人们的防火意识是很强的,因为他们就靠山吃饭,山毁了他们也就完了,所以哪怕知道猎物畏火,他们也不会对猎物进行火攻,出去狩猎烤肉吃的时候,也几乎都在固定的地方,那个地方寻常周边数米都是没有落叶和易燃物的。

虎山活了这么多年了,盐石都快吃了几百兜了,也没见哪个部落的兽人不小心烧过林子。

秦自衡面对老族长,继续说:“我记得上次阿伯你说过,小树出事那一年,是因为刺牙兽突然闯进了安全区里来,而那年不只是刺牙兽突然闯安全区来,后面呜呜兽和黑毛兽也闯到安全区里来了,是不是。”

老族长咽了下口水,点了点头。

秦自衡问他:“那一年,老族长可有听说哪个部落的山头着了火吗?”

虎牙不知想到了什么,瞬间说不出话了。

老族长喉间干涩:“有。”

兔雨倒抽一口凉气。

“小树出事那年,也是雨季,我记得很清楚,是刚进入雨季的第二个月的第一天,因为那会儿我准备带队出去换盐,本来都准备好了,结果中午猫大天慌慌张张的跑来找我,说小树不见了,为了找他,那次耽误了好几天。”

“之后我去换盐石的时候,听见猫族部落的兽人说,蛇族部落的山头着火了,是雨季来临的第一个月,那个月,蛇族部落的一处山头突然就着了火,那火接连烧了好几处山头。”

“那就没错了。”秦自衡说。

前几月呜呜兽突然闯入安全区来的时候,秦自衡发现其中有只呜呜兽背部有烧伤的痕迹,这次的呜呜兽群有的背上也有烧焦的痕迹,再联合那些抓痕,秦自衡便想,这群呜呜兽应该是外来的。

本地的呜呜兽群只有雪季的时候才会闯入安全区来,雨季、热季它们食物充足,根本不屑得来捕杀兽人,而外来的呜呜兽群它们长途跋涉抵达毛毛部落的山头,却被毛毛部落山头里的呜呜兽群驱赶,没地方去了它们才会闯进安全区里来试图找些吃的。

那么它们又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领土,寻常而言,林子里的野物是不可突然减少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是它们的领土着了大火了,无法居住了,它们只能离开。

老族长闻言面色沉重的说道:“要真这样的话,那可就遭了。”

秦自衡叹了一声。

他懂老族长这话什么意思,一个部落的山头被烧了,要是只被烧一两座那还好,要是被烧了好几座,那么猎物就会都跑光了,这么一来,这个部落吃什么?

这个部落的兽人,他们要是想活命,就得像兔族部落那样,只能去投奔其他部落,或者进行迁徙,在迁徙的途中,他们又要找适合落脚的地方,又要捕猎,但不是每一处地方都有猎物给他们捕,所以肯定要得饿肚子,饿得很了,他们可能就会对其他部落进行抢掠。

也不知道是哪里着的火,豹族,熊族,蛇族,羽族,狗族这几族部落离他们最近,要是着火的山头是这几个部落的,那么很有可能会波及到他们。

特别是熊族和豹族。

这两族最为嚣张,一旦他们的山头着了火,猎物少了,他们绝不会向其他他们看不上的部落求助,他们会做的,很大的概率就是抢掠。

兔雨和虎山脸色是变了又变,几乎要坐不住了。

老族长问秦自衡该怎么办?

秦自衡沉思片刻,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也不用慌,多加提防就好了。”说完,他看向兔雨,让他去把兔小黑叫来。

兔白跟虎牙出去换盐石了,这会儿并不在部落里。

兔小黑很快就来了,秦自衡问他,属于兔族的山头里有杉树吗?问完兔小黑,他同样又问兔雨,他们毛毛部落的山头里有杉树吗?

兔小黑和兔雨听不太懂,秦自衡又说:“就是皮很厚的树。”他比划了一个距离,大概有二十多将近三十厘米左右。

大多树的树皮都不会这么厚,厚到这种程度就很特别了,于是兔小黑立马说:“有。”

兔雨紧跟着:“我们部落的山头里也有这种树,怎么了吗?”

“知道在哪里吗?”秦自衡问他们。

兔小黑和兔雨都是捕猎队的,整天要在林子里转悠,他们对自己部落的山头和领地不说了如指掌,但也算熟悉。

两个兽人同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