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扇木门,豹山他们怔了又怔,怎么回事?
谁都不知道他们部落大门后面为什么又多了一扇大门,可看见那扇大门的一瞬间,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涌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赶忙过去推了推,但那扇大门纹丝不动。
豹族部落的大门,是用树胶黏合起来的,坚不可摧。
但秦自衡让虎牙他们做的木门,则是用木板钉起来的,钉得密密麻麻,大门直立在峡谷中间,前面左右两边都有凸出来的巨石挡着,所以大门没有往前倒,后面又顶了二十来根水桶粗的木棍,豹族部落的兽人再厉害,也无法推不开。
豹族部落前后都有一扇木门,豹山双手隐隐的有些抖,他嗓音干哑的对身边的族人说:“快,快去看看另一扇木门,看看那边能不能出去。”
十来个豹族兽人闻言匆忙的往部落后方跑,可他们将部落后方那一扇大门推开的时候,发现这扇木门后面竟然也有一扇木门,而且他们推了推,发现也那扇凭空出现的大门也根本推不动。
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豹小脚他们直接慌了,看见他们脸色不对,又匆匆的来回跑,在空地上玩闹的小崽子和老兽人们察觉到了不对,都看了过来。
“小脚,出了什么事了?”
豹小脚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部落的大门后面,突然出现了两扇大门,现在我们出不去了。”
“什么?”老兽人们听不太懂,豹小脚说:“你们随我去看。”
所有兽人都聚到了大门那里,看见大门将他们部落的出口挡得严严实实,豹族部落的兽人慌了。
老族长铁青着脸,说:“肯定是毛毛部落的兽人干的,可恶,可恶。”
“什么?毛毛部落的兽人不是都走了吗?”
“走什么走?他们要是真的走了,这大门哪里?”
“老族长,豹山,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有个雌性怕得要哭出来。
这木门要是推不开,那他们怎么去打猎?怎么去打水?
峡谷之中,不是木屋就是石屋,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一被困在这里,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本来嘻嘻哈哈的小崽子们笑不出来了,也不玩闹了,紧紧的抱着阿娘和雄父的腿,狩猎队也白着一张脸,紧张着。
老族长仔仔细细盯着那大门,大门是刚做的,每一根木头都有水桶粗,刚被砍下来,想烧掉的话,估计要烧许久。
但这会儿天气热,柴火干的快,虽然这柴火大,但是他们多烧一阵子,即使木门没被烧毁,但木柴被烧久了会变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撞出一个窟窿。
于是老族长有恃无恐,他抬起手来示意大家不要慌,他说:“大家回去搬点柴火来……”
“想要柴火吗?你们的够不够?不够胖胖送你们一点啊!”
老族长话都没说完,就听见一道奶水奶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大家抬头一看,就看见他们部落两边峡谷上不知何时站满了兽人。
豹山一看是毛毛部落的兽人,直接瞪着大眼睛怒气冲天的道:“是你们,你们竟然还没走,这门是你们做的是不是?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说呢?”秦自衡站在崖边低着头看着豹山他们,说:“你们不是不想从里面出来吗?那以后就不要出来了。”
豹山嗤了一声:“笑死,你以为这扇木门能得拦住我们?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出去了。”
豹族想烧了大门,从而脱困,但这一点,他们能想到,秦自衡自然也想到了。
他知道这木门拦不了他们多久的,兽人最少要七天不吃不喝方死,所以想断其粮,绝其水,从而让他们灭亡,这法子在这里行不通。
但此法不行还另有他法。
豹族部落就在峡谷里,周边崖壁无草木,那能火攻。
秦自衡声音很沉,微微低下头朝峡谷里看:“你以为你们还能活得到明天?”
豹山心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们怕不是想从山上爬下来打我们。”有雌性笑了,刚才他们都很慌,可是老族长说可以用火将大门烧开后,她们瞬间又有恃无恐,这会儿纷纷笑了。
“可别摔死你们。”
他们笃定毛毛部落的兽人爬不下来,因为峡谷两边的山陡峭异常,也没有什么草木,没有草木就没有东西给他们抓,所以很难爬下来。
秦自衡没再说话了,只是问虎牙和兔白以及狗一下他们:“真的确定要这么做了吗?”
虎牙静静的看着下方峡谷里的兽人,毫不犹豫说:“确定。”
兔白也点了一下头:“兔阿快被他们打死了,小地也去见兽神了,阿迪他们现在还躺在床上,我不想族人们再受伤了。”
狗一下往峡谷里看,他眼睛好,能清晰的看到豹族兽人脸上的不屑,以及那些得意洋洋。
他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我也不想我的族人再遭难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有地方住,不能被抢了,豹族既然想攻打我们,那他们就不能留了。”
豹阿叔抬头往左边悬崖看,看了一会儿又往右边悬崖看,看见两边悬崖上都是兽人,他心里沉甸甸的,冷汗一直往外冒。
他对老族长说:“豹阿哥,我总感觉他们不是想爬下来,他们肯定想做别的,我们求饶吧!不然我怕我们真活不到明天。”
老族长还没说话,有兽人就道:“豹阿叔,你胆子太小了,他们不爬下来,怎么打我们?打不到我们,我们不就好好的,好好的还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啊就是太胆小。”
豹族兽人正说着话,突然闻道了一股烟味,他们再度抬起头来,就见两边峡谷上冒起了熊熊浓烟,光火冲天。
秦自衡抬起手,向下一指,虎牙他们直接将已经烧起来的火柴往峡谷里扔。
那些柴火被虚虚的捆着,捆得不是很紧,又都是干树枝,因此烧得很旺。
柴火刚燃了一半,猫小树和虎牙他们就举起来放峡谷里头扔。
那一捆捆柴火被丢下来的时候没有灭,反而在碰到豹族兽人木屋上那些被用来挡雨挡风的干树叶时,烧得更猛。
豹族部落里大部分都是木屋,又用了许久了,那些木屋都已经干透,而雪季寒风大,为了抵御寒风,他们还在木屋周边用草藤绑了一层又一层干草,因此那些干草一碰到火苗,只是一瞬间,就被烧了起来,木屋里的兽人着急忙慌的跑出来。
豹族部落里光火冲天,木屋一个接一个的燃烧了起来。
火势很快就连成一片。
豹族部落的兽人还站在大门那里,呆愣愣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已经完全被吓傻了,根本想不到毛毛部落来这么狠,直到火势越来越大,烟越来越浓,他们才回过神。
有兽人看着瞬间燃烧起来的部落,终于感到了害怕,双腿不停打颤。
有的更是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有的还试图往木屋里跑。
木屋被烧了可以重建,反正山里木柴多的是,但他们的盐石,他们的兽肉,还有他们存了多年的兽皮和极为珍贵的锅都在木屋里,这些被烧了,那他们就完了。
可大火烧得太厉害了,她们根本无法闯木屋里去,看见木屋被烧得霹雳吧啦响,无里的兽皮也燃起了火,那些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再也忍不住,哭喊声连成一片。
“烧起来了……部落烧起来了。”
“怎么办?我那些兽皮存了十几年啊!被烧了,都被烧了。”
“阿娘,我害怕,我害怕。”
“我的木屋,我前年刚回来的新锅还在里面呢,这下完了。”
“我雄父还在木屋里!雄父……”
“族长,我们快要被烧到了?怎么办啊族长。”
他们乱成了一团,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更是害怕得直接尿了裤子,再没有之前的嚣张和淡然了。
老族长手不停的在抖,他慌慌张张指着大门,说:“门……门,快推,快推……”
可怎么推得开呢?
那扇木门能保护他们部落不受侵犯,但也能让他们被困于此。
大门推不开,他们就想灭火,可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条件,他们没有水缸,也没有存水的习惯,往里要喝的时候,要煮肉的时候,他们都是扛着锅去河边打,部落里一滴水都没有,峡谷地面上又都是石头,沙土也没有。
怎么灭?
出也出不去,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屋被烧成一空,只能看着大火慢慢的向四周蔓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朝他们爬过来。
豹山叫大家躲到木门这边的空地来,木门这边的空地上没有木屋,大火烧不到他们。
豹族部落的兽人都挤到大门那里,他们以为这样就安全了,结果在霹雳吧啦的火声中,他们看见秦自衡站在山顶上指着他们,说道:“往木门那边扔。”
豹族部落的兽人闻言,顿时目眦欲裂,这会秦自衡在他们眼里就跟个鬼一样。
虎牙他们立马扛起木柴,扔到了木门那边。
瞬间峡谷下方瞬间传来阵阵惨叫,大火烧了木屋,而在这一刻,终于烧到了他们的身上。
豹族部落太窄了,他们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到处都是火,那些火很快蔓延到他们身上,烧得他们满地打滚,不停嘶叫,小崽子们害怕得嗷嗷哭,完全吓坏了,大兽人也是一脸慌,有的想躲石屋里去,可石屋大火烧不进去,却能让里面气温变得滚烫,兽人们跑石屋里,没一会儿就热得受不了,又赶忙跑出来。
有的想爬山腰间去,可两边峡谷太过陡峭了,野兽爬不下来,他们也照旧爬不上去。
慢慢的,峡谷里火势连成了一片,慢慢的形成了火海。
峡谷里的温度也随之攀升,浓烟呛得仅存的还没被大火烧的兽人睁不开眼。
老族长和豹山紧紧贴着崖壁,躲在还没被大火波及的地方,可没被大火波及的地方实在太少了,好多兽人都被大火烧到了。
老族长和豹山他们看着燃烧着的木屋,又看着满地打滚哀嚎的族人,看着他们痛苦的哀叫,然后慢慢的不动弹了,被大火完全吞噬,又见地上躺着的族人越来越多,已经快数不过来了,他们彻底怕了,也彻底悔了。
豹族部落的兽人不停向秦自衡他们求饶,不停的大喊,不停的跑来跑去,想找地方躲避。
半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嚣张,甚至是狂妄,可这一刻,他们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无比的害怕,他们抬头不停的朝着毛毛部落的兽人求饶。
猫小树低头往峡谷里看,看见被大火吞噬的兽人越来越多,看见那些贴着崖壁痛哭流涕的兽人,他心里闷闷的。
他觉得他应该是高兴的,在今天之前,他都一直想邦邦给豹族兽人来几拳,因为豹族部落的兽人打死了他们部落的兽人,还抢了他们的盐石,这帮兽人最好打死去,可真的到了这一刻,他又没有那么开心了。
虎牙他们也是一样,甚至还有点不忍心往下方看,但一闭上眼,他们满脑子就都是当初被豹族部落追击的场面,还有几天前他们嘲笑的话语。
那些雌性,那些亚兽人,那些小崽子,被烧了不无辜。
这般想,虎牙他们又低下头往峡谷里看。
今天做这事,他们不后悔,豹族部落的兽人该为他们所说所行付出代价,敢惹他们毛毛部落,那就得让他们哭都哭不出来。
狗小地他们不能白死。
兔白和狗大骨他们始终都没有说话,要是豹族部落不把狗小地他们抓回来,要是那些崽子不说那些话,要是那些雌性和亚兽人不玩闹一样的拿狗小地他们取乐,也许在大火没有彻底蔓延之前,他们就想停止了,但无法停止。
豹族部落的兽人,雄性兽人不好,雌性也不好,亚兽人和小崽子也不好,他们没有一个无辜。
之前他们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不愿出来,那他们就不要再从这峡谷里出来了。
“虎牙,虎牙,放过我们吧,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
“我的崽子还小,不能去见兽神,你们快把大门打开啊!”
“阿娘~雄父,族长,我的阿娘和雄父被烧了,救救他们,族长快救救他们。”
峡谷下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有一兽人听着下方的惨叫,实在顶不住,走过来对秦自衡说:“秦自衡,要不算了吧!”
秦自衡闻言扭头淡淡扫他一眼,是狗八下,他沉默了会儿对狗八下,说:“你知道吗,在我的部落,有这么一句话,‘乱世先杀圣母’,他们现在惨叫,你觉得他们可怜,想放了他们,要是放了呢?”
猫小树虽然也有点不忍心,但他知道秦自衡这么做肯定有道理,于是他瞪着狗八下,不高兴的道:“对啊,放了之后呢,让他们来打你吗?你想挨打了?你想挨打小树可不想。”
胖胖也有点不高兴:“胖胖也不想。”
虎牙他们扭头恨铁不成钢的盯着狗八下。
狗八下被他们盯得抬不起头:“我……我……”
“你之前应该也听到了,豹山说了,他们想攻打我们部落,要是今天我们放了他们,他们明天就会打到我们部落,到时候我们部落就乱了,也不单单只是死几个兽人那么简单,你明不明白?”秦自衡说。
狗八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憋了半天才说:“可是那些小兽人……有些打了小地他们,这些小崽子被烧死了也就死了,可是那么多小兽人,肯定也有一些是好的,他们还小,放了应该也不要紧。”
秦自衡语气淡漠:“不否认,那些小崽子还有另外一些兽人当中肯定有些是好的,站在你的角度,他们还小,而那些雌性和亚兽人,没什么威胁,可以放了他们,可他们会这么想吗?”
“我们杀了他们的族人,甚至有可能还杀了他们的雄父和阿娘,我们是他们的杀父仇人,我就问你,要是你的雄父和雌父被其他兽人打死了,你长大了,你想不想打死那个兽人。”
“……”
秦自衡继续道:“豹族兽人要是没有想攻打我们部落的心思,那么今天我不会对他们出这般手,可他们想攻打我们的部落,还当着我们的面说出来,那就是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今天我们不对他们出手,明天就是他们对我们出手,这事是避免不了的。”
“今天我们不能把他们彻底打压下去,那我们部落就要被侵略,即使你觉得他们肯定打不进部落里来,可我们要守好部落,就得跟他们打,他们存了要侵略我们部落的心思,那他们就会把我们往死里打。”
“他们那么多兽人,真打过来,我们不死两三百个兽人,你觉得可能吗?就像他们抢了我们的盐石,明明他们打得你们反抗不了,抢到盐石就行了,可为什么他们还要把你们往死里打?为什么你们都丢了盐石了,他们还要追着你们?他们就是想打死一个算一个,今天打死一个,明天他们攻打我们部落的时候就能多一分胜算,他们已经想要我们的命了,那他们就不能留,这道理你明不明白?”
狗八下一开始根本就没想这么多,这会儿被秦自衡训斥一番,他面红耳赤,却反驳不了一句。
因为秦自衡说的没有错。
豹族部落千不该万不该想要打他们,所以如今他们是咎由自取。
狗八下低着头,顿时不再觉得豹族兽人的崽子可怜了。
今天可怜他们了。
那么明天他们毛毛部落就该被其他兽人可怜了。
虎牙他们没有说话,不忍心那死的就得是他们。
秦自衡没有再说话,其实之前他没想过要这么做,他只是想把盐石抢回去,想冤有头债有主,谁打死小地他们,他就要谁偿命,仅此而已。
在兽世,这里没有法律约束,虎牙他们还和其他兽人打过架,可秦自衡和他们不一样,他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他接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杀人,不能随意打人。
若是可以,他不想要人命,并不想伤其无辜。
可豹族千不该万不该说风凉话,也不该有侵略他们的心思。
所以刚开始,他在反复反复的问豹山,是想给豹山和豹族部落一次机会,可豹族部落铁了心,所以如今他们落得如此处境,就怨不得谁了。
因此反贼留着便是祸患,他今天要是不把豹族部落的整体势力削弱下去,那么他们明天就会打到他们部落去。
只有让他们痛到骨子里,让他们见到他们毛毛部落的兽人就噩梦连连,他们才会彻底老实,才不会再生出那种不该有的心思来。
过了好一会儿,眼见豹族部落已经不剩什么兽人了,秦自衡才对下方喊到道:“把大门打开。”
守在大门外的狗大骨他们听到秦自衡喊,立马把顶着大门的木根搬开。
困住豹族部落的两边的木门一被打开,没被烧死的豹族兽人便着急忙慌的从里头跑了出来,个个一身狼狈,有的手上脚上还燃着火。
他们跑出来了,却没能笑得出来。
豹族部落五百多个兽人,最后只有一百一十多个兽人跑了出来。
短短的三个小时,他们偌大的部落就毁了,大半的兽人也都去见了兽神。
怎么会这样!
他们跪在地上捂脸痛哭。
秦自衡带领大队从山上撤下来,走到了河道对面。
豹族部落的兽人看见他们走过来,再也笑不出来了,慌慌张张的往后躲,甚至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毛毛部落的兽人这会儿在他们眼里,比呜呜兽还要让他们恐怖。
豹山不在兽人群里,虎牙环顾一圈,发现豹族大部分雄性都没逃得出来,豹族部落的老族长浑身乌漆嘛黑,不知道是被烟熏的还是怎么回事,他跪坐在地上,一直抖着身子。
秦自衡骑在长尾兽上,微微俯下/身,看着其中一个兽人问道:“怎么不笑了?”
“……”
他雌父的,毛毛部落这兽人真的是,问这种话,他们现在怎么还笑得出来。
秦自衡又问:“今年还想去攻打我们毛毛部落吗?”
“……”
怎么去?
他们现在就只剩这么些兽人。
秦自衡目光又冷又沉,看着他们,又问:“以后还敢不敢抢我们的盐石?还敢不敢打我们毛毛部落的兽人?”
老族长眼泪不停的掉,他哆哆嗦嗦的从人群里爬出来,一个劲的说:“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秦自衡静静的看着他,说:“我今天留你们一命,他日你们若是再不知好歹,敢动我们毛毛部落的兽人,那你记住,不管你们跑到哪里,我都势必会追过去,我今天有办法让你们全族将灭,明日也有办法再收拾你们,你给我记住了。”
豹族部落的老族长手抖得不成样子,心里还在害怕,他声音颤抖又沧桑:“记住了,记住了。”
兔白走了出来,告诉残存的豹族兽人:“我们兔族的山头,你们也别再盯着了,它们现在已经属于毛毛部落,你们的山头有很多,不该去盯着其他部落的东西,当初我们部落出事,求你们帮助,你们不曾出手,也不愿接纳我们,那么你们就没有资格盯着我们的山头。”
豹族部落的兽人呐呐不语。
兔族部落的山头,是兔族历代族长带领族人打下来的,虽然现在属于毛毛部落,但他们兔族已经是毛毛部落的兽人了,所以那些山头也算是还属于他们,他们也还可以跑那些山头去狩猎,要是给了豹族部落,他们连路过可能都要挨打。
秦自衡朝其他豹族部落的兽人看去,那些兽人脸上黑黝黝的,看见他看过来,赶忙垂下脑袋,看都不敢看他,身子一个劲儿的抖,有的在捂着嘴痛哭。
秦自衡收回视线看着虎牙,说:“走吧!”
虎牙没有说话,直到从峡谷离开,他才策马跑到秦自衡旁边,说:“留着他们会不会不太好?”
“对啊!”兔白也说。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铲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们只知道要是留着这帮兽人,他们现在伤的伤,残的残,人也少,肯定不可能再来攻打他们,可以后呢?
不是他们心狠,但他们不能不多想,他们走错一步,那么就有可能给整个部落带来灾难,他们不能不慎重。
秦自衡摇了摇头,说:“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他们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兔雨还是有些担忧:“可是……”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秦自衡打断他,继续说:“你们怕他们会发展起来,兽人会越来越多,可他们发展起来的时候,难道我们毛毛部落就会停滞不前了吗?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真铲草除根固然可以高枕无忧,但这一辈子他怕是会良心难安,他的目的是削弱豹族部落的战斗力,让他们没有能力来攻打他们毛毛部落,而不是为了灭掉整个豹族部落,所以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兔雨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便没再说话。
猫小树和胖胖眼睛亮亮的看着秦自衡,觉得多读书还是好的。
胖胖更是激动得不得了。
雄父都没进到豹族部落里,就能让豹族部落的兽人嗷嗷叫,雄父脑子真好使,要是他动手的话,豹族部落那么多兽人,他得从早上到晚上,拳头怕是都要捶肿去。
还是雄父厉害。
回去要多读书,他读书了,有知识的力量了,他也肯定牛逼。
他们回到部落的时候,已经是六天后了。
部落里很忙,地要开,屋子要建,砖头要烧,兽人们忙得不可开交,小崽子们在部落的空地上跑来跑去的玩。
看见秦自衡他们回来,他们立马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开心的说:“族长,秦叔,小树叔,你们回来了。”
其他兽人听见了,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过来问虎牙他们吃了没?没吃他们回去做些送过来。
虎牙从马背上下来,对阿云说:“今天我们都在赶路,还没吃东西,你们去做些来吧!”
“好,族长,秦自衡,你们坐这儿等。”
狩猎队一屁股做到了祭台的地上,胖胖一落地,小石他们就跑过来,拉着胖胖坐到另一边,一帮孩子围着他,激动的问道:“胖胖,你这次打了几个豹族兽人?”
胖胖说:“胖胖一个都没有得打。”
“啊?”兔小土和狗小短他们都很奇怪:“你怎么一个都没得打?是他们跑太快了吗?”
胖胖有些遗憾,摇头说:“不是,是他们住在两座山之间,然后他们做了大大高高的木门,把路给堵起来了,见到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把木门关了起来,我们都进不去。”
“那岂不是白去了一趟?”小石他们小脸蛋都蹙了起来,也感到遗憾。
“没有白去,我们进不去,我们就用火烧他们。”胖胖仔细说了一通,把小石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豹族部落几百个兽人,被烧得嗷嗷叫,族长他们都没用动手,豹族部落的兽人就哭爹喊娘,他们哇起来,小嘴巴张得圆圆的,一点都不觉得害怕,甚至还觉得好激动。
胖胖叽里呱啦说了十来分钟,最后总结道:“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们尿都飚出来了,这就是知识的力量,以后胖胖要好好读书。”
“知识的力量?什么是知识呀?”
“知识是个什么东东?”小石他们觉得胖胖又在说怪怪的话了。
这话把胖胖问住了,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在圆溜溜的屁股上挠了挠,最后说:“哎呀,反正就是厉害厉害的东西,胖胖学会了,以后胖胖就能变得很厉害。”
狗小短眼睛亮亮的说:“那以后小短给你做伴侣。”
“小石也和你做伴侣。”
胖胖又是‘啊’了一声,一脸惶恐的说:“胖胖不要伴侣。”
“不要也得要。”
胖胖一溜烟跑开了,小石他们嘎嘎笑,追在他后头,又玩了起来。
只有狗族的几个小崽子不太懂,还站在原地,挠着脑袋,说:“为什么他们都想做胖胖的伴侣呀?”
“因为胖胖很厉害,跟他们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又是个什么东东?”
“胖胖说了,安全感就是很放心,什么都不用怕的感觉,胖胖很厉害哦,他能打死呜呜兽,跟他在一起,就不用怕呜呜兽了。”
“哇哦,胖胖这么厉害啊。”
“对呀。”
“那我也想要跟他做伴侣。”
“那我们去追他吧!”
这几个小崽子叽里呱啦一顿,又加入进去,一群小崽子在河边跑来跑去,乱喊乱叫,吵得不得了,胖胖一边笑,一边跑,喊丫丫的说:“你们不要过来,不然胖胖拉尿尿滋你们。”
小石大声喊:“我们不信。”
胖胖抓起小鸡鸡,当场就尿了,尿得老远,他像玩水枪一样,还懂得瞄准,小石他们又是嗷嗷叫,匆忙的躲来躲去,感觉好玩极了。
有的小崽子也当场尿出来,说要滋胖胖,一时间尿柱满天飞,阿云背了蒸好的刺毛瓜来,想让虎牙他们先吃点垫垫肚子,结果看见小崽子们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都脱得光溜溜的,几十个小屁股晃来晃去。
狗族的一个小崽子甚至还一边跑一边放狗屁,味道大得要命,她感觉有点辣眼睛,想过去说两句,让他们把裤子穿起来,结果有个小崽子没注意,一尿柱朝她飞过来。
阿云一看背篓里的刺毛瓜被尿到了,当场火冒三丈,举起巴掌就朝小崽子们去,小崽子们大喊大叫说对不起,然后扭着小屁股跑开了。
他们玩得满头大汗,笑呵呵的。
阿云无奈的摇头,然后也笑了,骂说:“下次再收拾你们。”
秦自衡默默看着他们,神色不自觉也柔和了下来,突然他手臂被人戳了一下,他扭过头,猫小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秦自衡。”
秦自衡看着他。
猫小树说:“不要不高兴了。”
秦自衡怔了一下。
猫小树继续道:“秦自衡是个好兽人,豹族兽人不好,想打我们,所以他们才挨打,秦自衡不要不高兴,小树不要你不高兴。”
这几天秦自衡总感觉胸口压着一块石头,甚至在返程时无数次的想,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他也无数次的宽慰自己,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不残忍,那么他的部落就得挨打,可再怎么宽慰自己,他依旧还是觉得有些难受,心里闷得要命,毕竟他从没杀过人,可现在他一动手,就要了几百条人命,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一路回来,他尽量表现得正常些,可猫小树却还看出来了。
秦自衡声音沙沙哑哑,他问猫小树:“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又怎么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事不高兴?”
猫小树仰着头看他,回答道:“小树就是知道,秦自衡不要难过了。”
那股道不明的类似于后悔和痛恨、可惜的情绪,秦自衡先前无法去排解,可是这一刻,那些情绪在猫小树的言语中,和孩子们的嬉闹声中,顿时烟消云散。
都无所谓了,这会坐在他跟前的人,是他的整个世界,他的身家性命都在这里,这个地方有他的家,有他看着长大的小崽子,他不允许任何人给这个地方带来伤害。
出发那天,早上天气有些凉,秦自衡带了件斗篷,这会他斗开,举过头顶,罩住了他和猫小树。
猫小树借着下面透上来的光,疑惑的看他。
秦自衡一手撑着斗篷,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将猫小树往自己这边压。
他们在斗篷下,在那片狭小的地方,互相接吻,他们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
虎牙他们在交谈接下来该忙什么。
河边小崽子们还在嬉闹。
有兽人在远处大喊让他们再等一会儿,肉很快就煮好了。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猫小树看着秦自衡,突然之间什么都不听到了,他感觉这个吻甜甜的。
虎牙他们不知道秦自衡和猫小树在干什么,只以为他在和猫小树玩,也没有出声打扰,互相说着话。
秦自衡一开始吻得很亲,可慢慢的他越吻越用力。
他真的太喜欢这个小呆瓜了。
怎么能有人会让他这么的喜欢呢!太不可思议了。
猫小树很高兴,吻了好一会,秦自衡微微向后仰头。猫小树感觉到秦自衡想停止了,他还撅着嘴巴追过去,在再亲一下。
“够了。”秦自衡笑了一声,双手摁住他的肩膀,然后额头抵着他,说:“我的小树怎么那么可爱啊。”
或许是因为激动,又或许是因为动了情,猫小树眼眶湿漉漉的,心里又甜又羞,他刚想把脸埋秦自衡胸口去,斗篷却突然被掀开了一点,紧接着一个他格外熟悉的小圆屁股伸了进来。
那个白花花的小屁股蛋子撅起来对着他们,然后一双小肥手搭在屁股上,把两片小屁股往旁边掰,接着“噗~”的一声响。
胖胖笑着说:“雄父,雌父,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顿顿吃肉,吃的越香放的越臭。
猫小树感觉这个屁比茅房里的的粪水还要上头,他都要被熏晕了。
他面色铁青,掀开斗篷一把摁住了胖胖,将他抱到腿上,抬起手啪啪啪就往他屁股上打。
胖胖撅着嘴巴嗷嗷叫,说痛死了,又问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猫小树不太高兴的说:“你还叫,你放屁臭死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