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作者:白云上

“啊?”熊一脚赶忙问:“难道这屋子建哪里还得看地方吗?”

这地方怎么看他们可不懂。

秦自衡摇了摇头,他不让兽人们乱建,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房子一旦乱建了,排水沟就不好挖了,兽世这里雨季下的几乎都是大雨,排水沟的水能汹涌得跟河水一样,就像熊一脚,他要是把自家屋子建在部落中间,但熊二脚他们也把竹屋建在他家左右前后的话,那熊一脚家的水沟该往哪里挖?往后面挖,下雨时排的水又会冲后面那家一楼去,往左边挖,那说也会冲左边那家一楼去。

所以这房子最好是一排一排的建,排水沟统一一个方向挖,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冲谁家一楼去了,排和排中间间隔也得远些,这样屋里才不会暗。

熊一脚听他说完,立马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时心里又有些感动。

其他熊族部落的兽人也是这样,有些看着秦自衡,甚至不由眼眶酸涩。

这个兽人不仅教他们怎么做屋子,还替他们考虑得如此周到,甚至还怕他们不注意把房子烧了出事,还认真的叮嘱他们,熊族部落的兽人哪里受过这种善意,又哪里碰上过这般替他们着想的兽人,此刻说不感动是假的。

于是熊阿花他们眼眶又红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跟着秦自衡忙了好几天,这屋子怎么做,他们已经都懂了。

秦自衡教会他们,便想返程回去,熊一脚却拦住秦自衡,说让他再歇一天,他们再去砍些木根送给他。

之前熊族部落的兽人只在西边安全区里砍,地根砍了三千多斤后他们就没再砍了。

现在秦自衡教他们做了屋子,他们高兴,秦自衡喜欢地根,那他们得再去砍点给秦自衡带回去。

秦自衡和猫小树跟着他们一起去,结果到了熊族部落的东边安全区里,他竟是看见了好些皂角。

皂角这东西不能吃,但却可以拿来洗头,秦自衡之前就想自己做些洗发水了,但毛毛部落的安全区和林子里都没有,结果熊族部落的安全区里竟然有。

秦自衡问熊一脚,他能不能摘些回去。

熊一脚表情有些怪异的看他:“你想要那玩意?”他指着树上垂落的皂角,说:“这个东东可不能吃啊!”

秦自衡笑道:“我知道,我想拿来做点别的。”

“这样啊!”熊一脚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会儿十分大方的说:“那你想要就要,随便拿!这东西我们这儿多的是,要是看上别的,也随便拿。”

秦自衡在熊族部落的领地里逛了一圈,最后弄了一兜东西。

猫小树看见被秦自衡装在兽皮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草和树皮,很是奇怪,但他也没有多问,中午他们没有回去,而是直接挖了一些地根烤了吃。

熊族部落安全区里的地根杆看着好像很多,但也就看着多。

因为寻常一窝地根能有八/九个,十来二十斤左右,可熊族安全区里的地根杆长得高高的,又粗又大,结果挖起来,一窝才有两三个,还小得要命,几乎没什么肉,烤出来的地根里面几都是筋,根树根一个样。

猫小树吃了两个牙缝里都是丝,拔也拔不出来,本来是为了省点时间秦自衡才直接在安全区里烤地根吃的,结果帮猫小树剔个牙,就用了大半个下午,他有点心累,难怪熊族都不爱吃这玩意儿,他们这里的安全区有些贫瘠,地根都不怎么长肉。

但要是多浇一些粪,地根应该就能长得很好了,熊族安全区很大,要是开荒做成耕地,起码每家能开几十来亩。

熊族离毛毛部落实在是太久,而帝皇之榻,岂容他人鼾睡。

所以即使熊族部落没有‘造反’的心思,但他们有‘造反’的能力,那熊族部落就不能‘留’了。

秦自衡想了想,最后还是想让熊一脚他们开荒种地。

因为还是那句话,熊族自己吃饱了,才不会想着惹事。

但开荒种地,圈养家禽,熊族部落哪里懂啊!而且这么搞好不好啊!

可好不好?

直接看看毛毛部落就知道了,以前毛毛部落一年到头才能换多少兜盐石?十来兜,结果现在呢?几十兜,而且虎牙那畜生还他雌父的长肉,但不光是虎牙有肉了,就是兔族的兔白也白白嫩嫩的了,他们带领的狩猎队也是个个膘肥体壮。

再看看这次,秦自衡他们来,自己带了肉,不是咕咕兽就是长耳兽肉和刺牙兽肉,顿顿都能吃饱饱的,而且还有余粮分给他们部落的小崽子。

要是毛毛部落的兽肉紧巴巴的,他们还舍分出去吗?

熊一脚之前就纳闷,毛毛部落怎么突然好了,这几年换盐石兽皮兽肉带了一堆又一堆,原来是他们自己种地了,还自己养了猎物。

他雌父,这地必须得开,马上开。

秦自衡在一旁又说了两句,自己养了家禽,到时候想吃直接去兔圈里逮一头就行了,不用从这个山头追到那个山头,追得兽裙都不知道掉哪里,才能逮着一口吃。

他都没怎么多说,熊族部落的兽人就已经自己想象了起来,然后想着想着,就美了,嘎嘎直笑。

秦自衡对熊一脚说道:“这些地根你们也可以多种些,以后喂刺牙兽方便,你们自己也能挖了吃。”

熊一脚摇摇头,朝他看去:“还是种给刺牙兽吃就行了,这玩意不好吃,我们部落不爱吃。”

秦自衡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告诉他:“还是多种些吧!你们地根杆子多,能随便种,有这资源就得利用起来,等明年你来毛毛部落寻我,我教你这地根怎么吃。”

这下不止猫小树,就是熊一脚他们都怔怔的看着他。

猫小树激动的说:“秦自衡,你的意思是地根还能做成别的好吃好吃的东西?”

秦自衡点点头:“对,这地根不止能烤了吃,也不止能煮了吃,它还可以做成别的吃,味道挺不错的,我想你们应该会喜欢。”说完,他看向熊一脚他们,继续道:“不过这会儿已经快要进入雨季,白棒子地根这些已经来不及种了,你们今年先开荒,明年去跟我拿白棒子和刺毛瓜种,等都种出来了,我再一起教你们怎么吃。”

秦自衡只是做了个房子,就已经让熊族部落的兽人彻底服气了,这会儿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地根除了煮和烤,还有什么吃法,但秦自衡说有,那肯定就是还有。

他们听他的做就对了。

于是他们立马点头。

开荒怎么开,猪圈这些怎么搞,秦自衡仔仔细细的跟他们说了一通。

隔天秦自衡才启程回去,熊族部落的小崽子们哭哭啼啼的,十分不舍,他们还想再和胖胖小其玩。

他们追在长尾兽后头,追了快一里地,哭着喊着胖胖和小其的名字,胖胖眼睛泪汪汪,对他们说:“不要追了,以后胖胖再来找你们玩。”

“胖胖,呜呜呜……胖胖……胖胖……”

小其哭得鼻涕都冒了出来,猫小树低头看他,小其非常伤心,中午歇息的时候,秦自衡看他们两还闷闷不乐,感觉十分好笑。

这几天胖胖和小其跟熊族的小崽子玩疯了,不是去河边捏泥巴过家家,就是玩捉迷藏,胖胖还会带他们去抓地鼠,带他们骑长尾兽。

熊族部落的小崽子从没这么玩,非常开心,他们舍不得这两个外族来的小朋友,小其和胖胖也舍不得他们。

孩子之间的友谊就是来的快,一起玩一下,他们之间就有过命的交情了。

秦自衡烤了一点刺牙兽肉递给胖胖和小其,他以为这两会吃不下,结果胖胖咬了一口,嘎嘎笑,说:“雄父,这肉真香。”

“是啊!小其能吃多多的。”小其说。

猫小树问道:“吃这么香,不难过了吗?”

“谁难过?”胖胖站了起来左看右看:“哪个难过啊!雌父你快说,胖胖去安慰一下他。”

秦自衡:“……”

孩子之间的友谊来的快,估计去的也快。

第三天早上他们回到部落,发现部落的道路已经铺了一大半了。

猫小树激动的走上去,蹦蹦跳跳,又跑来跑去,铺了地砖的大路,不仅看起来干净,走上去还稳稳当当的。

“这路真好,一点泥巴都没有,以后下雨,小树再也不用担心蛋疼,哈哈哈。”

秦自衡闻言也跟着笑出声来。

这青砖路,别说猫小树看见了高兴,整个毛毛部落的兽人都很高兴,特别是前几天下了雨,部落里泥泞得很,走两步草鞋边就能挂三四斤泥,地还滑得要命,一个不注意就得摔了,可大家跑青砖路上走一会,泥泞不泥泞?

还怎么泥泞?这路一点泥巴都没有。

那滑不滑?

一点都不滑,走在上头稳稳当当的,鞋底更是干干净净的。

大家都很高兴,铺路的时候小崽子们都被抓来当了壮丁,所以短短十来天,部落里的路已经铺好了大半,四通八达的,跟树枝一样,家家通,不过这会儿还没铺到猫小树那边。

但猫小树也很高兴。

部落好看了,出行方便了,大家高兴,他也高兴。

带回来的地根杆秦自衡让虎牙分了下去,一家九十斤,然后拿去地里种。

至于地根该怎么种,根本不用秦自衡多说,因为兔阿叔他们以前经常去找地根,知道地根是长土里的,所以直接把地根杆子砍成一节一节的,然后埋土种就好了,没什么难。

秦自衡歇了一天,第二天起来,猫小树和蛇奇去河边开荒去了。

因为这会儿地里已经种了白棒子这些,已经没有地方种地根了,其他兽人的地也已经种完东西了,他们只能先把地根种在菜地里,等明年再移植到地里去。

猫小树在毛毛部落算是个土地主,他石洞周边几十亩地都是他的,地方多,根本种不完,所以他不用种菜地里,可以直接开荒。

至于带回来的果树,虎牙也派兽人拿去种了。

胖胖和小其去地里割草了没在石洞里,秦自衡早上起来,简单的蒸了一些包子,给蛇奇和猫小树送去后,他又捡了一些放篮子里,拿到小平原给胖胖和小其吃。

这两个小家伙割草还挺卖力,才八点他们就割了四大捆。

秦自衡让他们先休息吃点包子,然后回家牵了长尾兽来,先把草运回去,之后他喂了咕咕兽和长耳兽,才回石洞开始忙,他想做些洗发水。

没有洗发水,即使天天洗头,他也感觉他的头发粗糙了不少,也总感觉洗得不太干净,很容易痒,做些洗发水出来,可能会好点。

而洗发水也没什么难做的,就是把皂角,何首乌,生姜,侧伯叶,无患子这些洗干净,然后放锅里熬煮就行了。

这会儿天气已经很热了,在过几天就到雨季,中午气温能有三十八/九度,秦自衡一边熬何首乌这些,一边削着竹筒。

等何首乌这些熬好了,过滤后熬出来的水就能直接拿来洗头,他忙忙碌碌,最后做了三竹筒出来。

也不知道好不好用,刚刚冒了不少汗,秦自衡干脆去河边洗了个头。

这些年他自己用兽骨打磨出来,做了把剪刀,隔几个月就会修剪一次头发,因此他的头发不算长,洗发水很好用,泡沫很多,洗完了头皮清清爽爽的,不油腻,也不紧绷。

秦自衡用麻布将头发擦了个半干,而后看了眼手表,已经十点多了,该回去做饭了。

结果他刚走到石洞门口,就见猫小树和蛇奇已经回来了,两人正坐在桌边休息。

秦自衡想问他们午饭要吃什么,蛇奇却不知为何猛的抬头朝他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