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胖低头想了一下,他知道他要是摇头,他雌父肯定还要来来回回的到处找雄父,雌父需要休息,也需要吃饭,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雌父陪胖胖一起吃。”
小其也走了过来,牵住猫小树的手:“雌父,小其肚子也饿了。”
猫小树说:“好,雌父带你们回家煮肉肉吃。”
猫大美见他牵着胖胖和小其走了,顿时狠狠的松口气,等猫小树不见了影,她忍了许久的眼泪才终于掉了下来。
俗话说半个女婿半个儿,猫大美和秦自衡相处了这么些年,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感情还很深厚,因为两家离得近,秦自衡每次一捯饬出什么好吃的,都会给她和狗小草送一些,秦自衡待她也恭敬、孝顺,现在秦自衡说不见就不见了,她怎么可能不难受不担心,但她又不敢当着猫小树的面难受,这会儿猫小树走了,她才捂着嘴巴哭出来。
“阿娘。”狗小草扶住她。
猫大美上下双唇都在颤抖,她满腹心疼,片刻后她坐到石头上,抽泣着问狗小草:“你秦哥不见了,以后你阿哥该怎么办呢!你阿哥从小命就不好,我和他雄父没本事,从没让他吃过一顿饱,那时候大家都说我和大天偏宠他,有肉大多都给他吃,不疼你阿姐,可是你阿姐吃的少,所以那时候你阿姐还能吃饱肚子,唯独你阿哥没吃饱过肚子,饿得狠了他也不敢和我们说,总是一个兽人半夜偷偷跑河边去喝水,他以为我和他雄父不知道,但其实我们都懂。”
“后来他又出了事,差点没能活过来,你都不知道,族长他们找到他,把他抱回来的时候,他一身的血,怎么叫都叫不醒,就卷着身子躺在床上,小小的,像刚出生的小刺牙兽一样,那会儿他还那么小,之后好不容易醒过来,脑子却坏了,他和你秦哥在一起,才过了几年好日子,没成想你秦哥却又突然不见了,他以后该怎么办?胖胖又该怎么办,我、我都不敢想。”
其实秦自衡不在了,但地还在,鸡舍、猪圈这些都还在,家禽也都还有,猫小树只要努力干活,就绝不会再饿肚子。
可不是吃饱了就能过得好。
也许其他兽人无法体会,但猫大美死过伴侣,她知道那种失去伴侣后的悲伤,也知道那种思念有多难熬。
这是一种比饿肚子还要让兽人难以承受的折磨。
虎牙他们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都是唉声叹气。
猫小树回了石洞立马就生火,洗了锅,他才把早上炒好的几盘兽肉倒锅里热。
早上炒的兽肉还没有吃,但早已凉透,猫小树热好了,陪着胖胖和小其吃饱后他又往石洞外头看,他一边看,一边偷偷去瞄蛇奇。
见蛇奇没看他,他立马跑洞口然后扭着脑袋茫然的四处望,秦自衡在哪里,他不知道,该再去哪儿找,他也不知道。
蛇奇放下碗筷走了过来,说:“小树,外面天黑了,不安全。”
猫小树小声说:“小树很厉害。”
他意思是他厉害了,他不怕野兽,他想出去找秦自衡。
蛇奇对他摇头。
猫小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小树想找秦自衡。”
他不愿意停下来。
他想找。
他觉得找了就有希望。
蛇奇和猫小树他们住了这么些年,秦自衡平时怎么哄的猫小树他很清楚,于是立马又道:“小树,胖胖该睡了,他还小不能熬夜,秦自衡说了,小崽子熬夜长不高。”
猫小树扭头看胖胖,然后重重叹了一声。
可回了竹屋他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秦自衡,一下担心他出事,一下又怕他不会再回来,一下又想他到底去了哪里,脑子乱哄哄的,怎么都睡不着,胖胖很不安心,秦自衡不见了,他害怕猫小树也会像秦自衡一样突然消失,于是猫小树走到哪儿他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哪怕睡觉,他都要紧紧的抓住猫小树。
猫小树睡不着想起来,结果他刚一动胖胖就立马睁开眼紧紧的抓住他,猫小树伸手拍拍他后背。
胖胖很困倦,小声的喊他:“雌父。”
猫小树抬起手臂抹了把眼泪,对他说:“你睡,雌父在这里。”
胖胖不肯闭眼,猫小树又说:“睡吧,明天起来雌父带你去找雄父。”
等胖胖睡着了,他抱起胖胖坐到外边的走廊上,依靠着护栏扭着头到处看,竹林,河边,洞口,鸡舍,玉米地……
他希望秦自衡的身影能突然出现在这些地方,像以前一样他一回头就能看到,可等啊等,望啊望,河边蛙声叫得那么热闹,天上的月亮照的那么亮,他盼的那个人,却怎么都没有出现,不管他怎么回头,怎么期盼,眼神多么热切渴望,秦自衡始终都没有出现。
秦自衡经常走过的河边,经常坐的洞口,都还在,也都还是以前的样子,可是秦自衡却不会再出现在那里了。
秦自衡真的不见了!
猫小树意识到这一点,只觉心头又疼又痛,他很怕秦自衡会像他的雄父一样,走了就再也不能回来,也再也无法相见,可秦自衡要是不见了,他该怎么办?他根本不敢去想,他真的、真的不能没有秦自衡!
猫小树十分难过,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什么时候睡着的他都不知道,隔天被蛇奇摇醒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茫然的往四周看,似乎搞不清楚他怎么会坐在竹屋外头,可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突然激动起来,看着蛇奇说:“蛇奇阿哥,秦自衡是不是回来了?”
蛇奇很少会来叫他起床,一般都是有事才会叫他起来,这会儿蛇奇喊他了,所以他觉得肯定是有事,但是是什么事呢?
是不是秦自衡回来了。
他激动得眼都瞪大了,在等待蛇奇回答的时候,一脸的期待。
蛇奇抿了抿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没有。”
猫小树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头上本来竖着的两只猫耳朵耷拉了下来,跟被霜打了似的。
蛇奇很担心:“小树。”
猫小树抱紧了胖胖,往部落对面的山林望,他强撑着对蛇奇说:“不见也没事,等胖胖醒了,小树再去找秦自衡,秦自衡不见,小树要去找他,他现在肯定在哪里等小树,小树努力的去找他,就能找到了,他肯定是乱跑迷路了回不来像以前小树那样,等小树找到他,小树要打他,让他下次不要乱跑了,小树打兽人最是厉害,他被打了肯定害怕,然后以后就不会乱跑了。”他像是说给蛇奇,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想安慰自己,只要他努力去找,秦自衡就一定会被他找回来,秦自衡不会像他的雄父一样,秦自衡会回来的,可似乎又害怕秦自衡会听到他的话,然后害怕了不敢回来,于是他又摇头,说:“蛇奇阿哥,小树不打秦自衡,小树不打他,只要他回来,小树就不打他……小树只要他回来。”
蛇奇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说:“阿哥知道,小树不会乱打兽人的,秦自衡也一定会回来的。”
猫小树用力点头:“嗯,秦自衡一定会回来的。”
之后几天,猫小树一直带着胖胖和小其到处找秦自衡,他还是不死心。
但他还记得他有两个崽子,因此每天一到中午,不管跑的多远他都会回来,乖乖的煮肉吃,吃完了他们才继续跑外头去找人。
部落里的兽人也是不死心,跟着找了两天,他们把毛毛部落的所有山头都找完了,又跑离他们最近的兔族部落去,可哪怕他们扩大了寻找范围,也依旧没有找到秦自衡的身影。
第八天,虎牙敲了木棒子,让大家去翻地,不用再找了。
阿水不同意,说:“可秦自衡我们还没有找到。”
猫大婶子也摇头反对:“对啊族长,我们还想再找几天,没准再找一找就找了。”
虎牙疲惫不已,他已经好几天都没合眼了,他说:“不找了。”
兽人们顿时着急起来:“族长……”
“大家翻地吧!不然要耽搁了。”虎牙语气很沉,说:“我知道你们不甘心,但日子还得过,八天了,要是他还活着,也该回来了,要是出了事,这么多天过去,怕是也去见兽神了,找到了他、他也回不来,所以不找了,不找了。”
虽是不愿就这么放弃,但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没错。
于是这场浩浩荡荡的搜寻活动终于被终止了,大家开始去帮猫小树翻地。
秦自衡不在了,但猫小树还在,胖胖也还在,他们必须履行当初对秦自衡许下的承诺。
猫小树还想去找秦自衡,但他已经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
毛毛部落很大,但它能‘藏’人的地方,其实并不多。
胖胖看猫小树只几天就瘦了一圈,脚底还起了好几个大泡,眼下一片青黑,在吃饭的时候,他看着猫小树,突然说他不想再继续去找秦自衡了。
猫小树猛的抬起头看他。
胖胖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小声说:“雌父,胖胖很累了,小其阿哥昨天在林子里摔了一跤,膝盖都黑了,走不动了,我们不找了好不好。”
猫小树没有说话。
“雌父?”
猫小树低着头,还是没有说话。
胖胖再度小心翼翼的喊他,甚至还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雌父?”
他白嫩嫩的手背上都刮痕,脸上也有,麻衣也被树枝钩破了,猫小树手背上其实也有,但他不觉得疼,可看见胖胖双手变成这个样子,他突然就觉得疼了,也觉得是他没有保护好胖胖,秦自衡在的时候,胖胖不会受伤,秦自衡不在了,胖胖就成了这个样子,他没照顾好崽子。
猫小树心里很自责,他又去看小其,小其没有说话,但他被晒得很黑,本来脸就很小,怎么都不长肉,就算吃的多他除了拉的多,就没啥了,这几天大概是累着了,脸显得更小,整个小兽人看着也是一副很疲惫的样子,于是猫小树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乖的出乎意料。
蛇奇立马知道他有猫腻了。
果然,吃完晚饭,回了竹屋,等胖胖睡着了,他才爬起来,想自己去找。
可刚从树上下来,他就看见蛇奇站在石洞门口,似乎好像专门在等他。
猫小树脖子顿时就缩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蛇奇走到他跟前,明知故问的说:“小树要去哪里?怎么不睡觉?”
猫小树眼珠子乱飘,小声的说:“小树口渴了,想去喝水。”
蛇奇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他。
猫小树被他看得很紧张,也不敢与他对视,头上两只猫耳朵都耷拉了下去,像被晒焉吧了似的,他低下头,双手不停的扣着,直到拇指边的死皮都被他扣掉了,他才委委屈屈的说:“小树睡不着。”
这些日子他没有哪天睡得着,即使好不容易睡着了,他也会反反复复的梦到秦自衡回来了,然后他欣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可醒来那种巨大的落差就像当头重重一棒。
也许是夜间太过寂寥,也许是月光太过清冷,又或者他真的太难受了,他突然就哭了,声音很小的对蛇奇说:“蛇奇阿哥,小树真的好想秦自衡啊!”
他举起八根手指头,继续说:“小树都这么多天没见他了,小树好想他,可是小树怎么都找不到他,小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大家要干活不能帮小树继续去找他,可是小树想找他。”他拉住蛇奇的双手,哽咽的哀求他:“蛇奇阿哥,你能不能帮小树一起找他,小树自己找不到,蛇奇阿哥,你帮帮小树好不好,你帮帮小树,小树要秦自衡。”
这些天,也许他总是偷偷躲着哭,他的眼睛总是肿的,这会儿满脸泪痕,眼巴巴的看着蛇奇,这模样让蛇奇都要受不了。
他本来就很疼猫小树,他和猫小河一起看着猫小树长大,猫小河小的时候经常背着猫小树出来玩,蛇奇没少帮忙背,在他眼里,猫小树和他阿弟一个样,所以他如何受得了猫小树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于是一时间蛇奇鼻尖也酸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猫小树有多喜欢秦自衡,他比谁都要清楚,想让猫小树放弃去找秦自衡,这是不可能的。
猫小树白天要是去找,胖胖和小其一定会跟着他去,他心疼胖胖和小其,不想让他们跟着去,那么他就只能趁着他们睡着的时候去了。
猫小树想什么,蛇奇其实都清楚,因此晚上的时候,他特意守在石洞外头,果不其然还真让他逮着了。
他拉着猫小树,也没进石洞,而是牵着他走到柴房外头,让他坐到石磨上,而他自己则蹲在猫小树跟前,看着他,说:“小树,我们先种地吧,等种完地我带你去找秦自衡好不好。”
猫小树看着他,摇头说:“小树不想种地,小树只想找秦自衡。”
蛇奇将手放在他冰凉的手背上,也没有生气,柔声问他:“那你知道秦自衡在哪里吗?”
猫小树又摇摇头,小声的说:“小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在哪里,所有能找的地方,你都找了,可是你找见了吗?你找了这么久,依旧找不到,所以继续这么找下去没有用。”察觉到猫小树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了,蛇奇赶忙摁住他,继续说:“可是我知道可以去哪里找他。”
猫小树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蛇奇,像是还没能理解他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片刻后他整个人显得很激动,紧紧的抓着蛇奇的衣服,眼睛亮亮的说:“你能找到秦自衡?蛇奇阿哥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你告诉小树,小树去找他,蛇奇阿哥,你告诉小树,快告诉小树。”他越说越急,又惊又喜。
蛇奇似乎有些犹豫,他沉默了一下,才告诉猫小树:“可是我不知道去了那里能不能找到他,但是我想我们可以试一试,因为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去那里试一试。”
“那里是哪里?”猫小树迫不及待的问他。
其实蛇奇并不是很想告诉猫小树这件事,他怕最后猫小树会失望,会空欢喜一场,可他也确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不知道秦自衡是回去了,还是出了什么事,他非常担心,也想找到秦自衡,但该去哪里找,他能想到的地方就只有那个山洞,这是他最后能想到的地方了,所以他想试一试,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猫小树再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了,小其和胖胖这些日子不哭不闹,但蛇奇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想秦自衡,他们每天都在偷偷的哭。
蛇奇真的心疼,于是他对猫小树说:“秦自衡告诉过我,他不是我们兽世的兽人。”
猫小树瞪大了眼睛,呆愣愣的看着蛇奇,不太相信,他可不是傻得透透的,秦自衡不是兽人,那是什么。
蛇奇问他:“秦自衡当初是你在山上背回来的对不对。”
猫小树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对,秦自衡是小树在山上发现的,也是小树背回来的。”
“离我们部落最近的就是兔族部落,熊族部落和豹族部落,但秦自衡都不是这些部落的兽人,而之前狼阿灰和猫阿鱼他们来我们部落学习的时候,他们没有认出秦自衡,那么秦自衡就也不是他们部落的兽人,我们周边所有部落的族长都来了,只有很远很远的部落没有来,秦自衡要是来自那些很远很远的部落,那他一个兽人,是怎么出现在我们部落的山头里?”
“外面那么危险,到处都是呜呜兽和黑毛兽,他跑的又不快,也不像你那么有力气,他一个兽人不可能能走到我们部落,所以秦自衡也不是那些遥远部落的兽人。”蛇奇说:“而且当初,是他亲自告诉我,他不是我们这里的兽人,他不会骗我的。”
猫小树脸又白了,满眼的恐慌。
秦自衡如果真的不是兽世的兽人,那他该去哪里找呢?
他慌慌张张的看向蛇奇。
蛇奇说:“我当初和虎牙出去换盐,在蛇族部落的一个山洞里,碰见了小其的雄父,秦自衡告诉我,小其的雄父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我想,我们去那个山洞再找一找,没准就能找到秦自衡那边的人了,只要找到了他那边的人,我们就可以让他帮我们找一找秦自衡。”
猫小树立即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那蛇奇阿哥,我们快些去,小树去叫胖胖起来。”
蛇奇拉住他,说道:“我们现在还不能去。”
猫小树急了:“为什么还不能去了,小树想秦自衡了。”
这一句话他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几次,但其实没有必要,因为蛇奇都知道。
他说:“我们得先种地。”
猫小树哪里还有心思种地,他现在就想找秦自衡。
蛇奇又说:“蛇族部落离我们很远,来回就得差不多两个月,我们要是在那里找到了秦自衡,那到时候我们从蛇族部落返回来,秦自衡说的那个春耕就该过了,春耕过了我们种的白棒子和刺毛瓜这些就长得不好了,长不好秦自衡回来了吃什么?胖胖他们又该吃什么?秦自衡不喜欢顿顿吃肉,所以我们得先种地。”
他这话无疑是掐住了猫小树的七寸,他仔细一想,感觉蛇奇说的有道理,于是他点点头:“那小树先种地,种完地再去找秦自衡。”
“这样就对了。”蛇奇温和的对他说:“那你快去睡吧。”
猫小树一屁股又坐到石磨上:“小树不想睡。”
“那不行。”蛇奇神情严肃了起来:“你看看你,都瘦了,秦自衡回来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子,他肯定会不高兴,你想他让他不高兴吗?”
猫小树赶忙摇头,大声的道:“小树不要秦自衡不高兴,小树想他开心。”
蛇奇说:“那就快些回去睡。”
猫小树一溜烟跑了。
蛇奇看着他进了竹屋,又在树下站了许久,看见猫小树没有再下来,这才转身往石洞走,可刚到洞口,他就看见小其站在洞里,也不知道是站了多久了。
他顿了一下,走过去,抬手摸了一下小其的脸,凉冰冰的,他问小其:“怎么不睡?膝盖还痛不痛?”
小其摇了一下头,然后仰头看着蛇奇,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红着眼框说:“雌父,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去了那个山洞,就能找到雄父了吗?小其真的很想他了,胖胖这几天一直在偷偷的哭,他不敢让小树雌父发现,小树雌父也一直在偷偷的哭,我都看见了,我想让雄父快些回来。”
蛇奇叹了一声:“雌父也不知道去了那里能不能找到你秦雄父。”
小其闻言眼眶更加红了。
蛇奇拉着他,父子俩一起坐在石床上,蛇奇搂住他的肩膀,月光从洞口照进来,洞里并不算很暗,他看着小其问道:“那小其想找你的雄父吗?”
他说的是谁,小其知道,他看着自己已经肿起来的青紫的膝盖,小声说:“不想,小其只想找到秦雄父。”他的雄父是谁,他没有见过,也不曾听说过,他自有记忆开始,参与他他成长的是猫小树,是秦自衡,是虎牙他们,他的雄父没有参与过一天,蛇奇出去采集,陪着他玩的是猫小树,背他去河边喝水的也是猫小树,握着他的手教他画画的是秦自衡,他的第一只呱呱兽玩具也是秦自衡给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