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作者:白云上

在万德村住了两天,秦自衡便打算带着猫小树回去了,二叔二婶十分不舍,猫小树也有点舍不得,在村里这几天,秦自文会带他和胖胖去地里摘果子吃,会带他们去小河沟里抓虾捡螺,二婶顿顿都变着花样做鸡给他们吃,村里人也好,烤玉米还叫他们父子俩过去一起吃,他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离开那天早上,二婶装了满满一车东西给他们,都是些村里才有的农产品,什么腊肠腊肉鸡蛋鸭蛋在后备箱挤得满满当当。

秦明也送了三十斤腊肠,他搬上车的时候小心翼翼,余光偷偷看着秦自衡,就怕秦自衡会突然冲过来将他的腊肠丢了。

秦自衡确实是不想要,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可他还来不及说什么,胖胖就笑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是秦明好心,便仰着脑袋,声音奶呼呼的对秦明说:“谢谢这个爷爷。”

秦明眼眶红红的看他,摸着他肥嘟嘟又软得像棉花似的胖脸蛋对他说:“胖胖以后放假了,多回来看看爷爷。”

胖胖点点头。

秦明又朝猫小树看,说让他以后也要经常回来。

乡里乡亲都看着,秦自衡倒是不好再说什么,做的太绝了难免落人口舌,毕竟这会儿在大家眼里秦明算是弱势的一方,真起了矛盾,大家多多少少会偏向秦明一点。

有一婶子小声对秦自衡说:“这是你爸送孙子儿媳的,你就收了吧!反正不要白不要。”

秦自衡‘嗯’了一声。

猫小树和胖胖上车的时候二婶眼泪一个劲的流,活像胖胖是秦自文生的,以前秦自衡离开二婶虽是难过但从没掉过一滴泪,这会儿却怎么都止不住。

秦自衡都有点无奈,猫小树坐在副驾上,摁下车窗,对二婶说:“婶婶不要哭,小树以后有空了就回来,你在家要注意身体。”

胖胖也说:“对咯,要是有啥重活奶奶干不了你就打电话给胖胖,胖胖有空胖胖就回来帮你,天气热就不要下地了,爷爷也不要老是喝酒懂不懂,胖胖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的,胖胖爱你们。”

二婶闻言眼泪流的更凶,秦自衡和秦自文是个汉子,即使心疼她,也很少会对她说这种话,她也没个女儿,猫小树和胖胖这两天帮她洗衣服,帮她洗鞋子,还懂得帮她喂鸡鸭,啥活儿都抢着干,她觉得猫小树和胖胖不像她的儿媳孙子,倒更像她的闺女,瞧瞧,多体贴,这叫她怎么舍得。

二叔心里也不好受,在一旁唉声叹气。

秦自文走到车边,对秦自衡说:“哥,走吧,不然等会儿就热了。”

二叔跳起来一巴掌就给他,猫小树和胖胖他是恨不得再多看几眼,这混账玩意儿却叫人快点走这不是跟他唱反调么。

秦自衡笑笑,跟二叔二婶和来送的乡亲说了两句,便开着车走了。

还是上的高速,这次猫小树觉得有些晕,却并没有吐,胖胖全程都在睡,也不知道昨晚跟秦自文看了多久的电影,一上车他就直挺挺的躺在后座上,没几分钟猫小树叫他他就没听见了。

十点抵达了b市,秦自衡直接开车往方家去,远远的他就看见方家大铁门外停了两辆车,吴涛正站在车边,烦躁的抽着烟。

楚慧敏则站在一旁,手机贴在耳边喂来喂去。

前天方子明便给吴涛去了个电话,让他带吴薇薇上门来,亲自给他儿子道歉。

小其出事当天,吴微微被滚滚打了一顿,之后又被猫小树打了几下屁股,楚慧敏心疼孙女,下午趁着没人注意,她就带着吴微微走了。

方子明心眼跟方子晨一样小,半夜睡不着,又想到小其趴在床上喊不舒服,他就越想越气,在客房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干脆起身走到床边,蛇奇担心小其,没有回二楼睡,陪小其睡在客房里。

前几晚他没有睡好,满脑子都在想方子明,想着该怎么道歉,该说什么做什么他们才能和好,他不奢求方子明能和他做伴侣,方子明只要像过去那样,能同他亲近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家里太多人了,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很方子明独处,这几天他一直被这个那个拉着说话,方子明也是被这个问那个问,两人根本没有时间。

蛇奇心里慌,但方子明一出现,他就会用眼巴巴的眼神去看他,姿态像是只抛弃的狗一样。

想说的没有说,方子明也没再同他亲近,他晚上忐忑的睡不着,今天许是真的太困了,这会儿他已经睡着,但小其还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客房里大灯关了,小灯还开着,小其还像被端上桌的烤乳猪一样趴在床上,无聊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看见方子明走过来,开心的小声喊他:“大伯。”

方子明走近了,蹲下来先看了蛇奇一眼,视线才落到他身上,问他:“小其怎么还不睡?”

小其说:“不舒服,感觉后背有点痒痒的,可是雌父和奶奶他们不许小其挠。”

方子明说:“那怎么不喊大伯。”

小其小小声:“大伯要睡觉,明天还要上班赚大钱呢!”

方子明心里酸酸的,又软软的,他摸了一下小其的头,又帮蛇奇把腰间的薄被盖好,这才坐到床边上,悄悄的陪小其说话。

小其跟他说兽世,又跟他说小石和果果他们,他说的这些话在方子明这里没有任何营养,因为兽世什么样他不知道,小石和果果是谁他也不知道,小其说的时候一脸怀念,不管是部落还是果果,都是他满满的回忆。

但这不是方子明的回忆,此刻要是换了旁人,大抵已经觉得无聊透顶,因为小其说的一件件一桩桩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方子明却静静的,一直看着他,像在听什么津津有味的故事一样,认真的倾听着。

小其说了很久很久,然后沉默了,可他却一直抬头看着方子明,似乎有什么想说。

方子明看出来了,对他道:“你想问什么?”

小其说:“问什么都可以吗?”

方子明告诉他:“嗯!什么都可以,只要小其想问,爸爸都会说。”

小其看了蛇奇一眼:“我雌父身上之前有大伯的味道,你们交/配了对不对?”

方子明还没说话,小其又继续道:“你不用骗小其,雌父又不是小朋友,他不可能尿你身上,但是大伯身上又有雌父的味道,小其想来想去,觉得肯定是你们交/配了,你们交/配了,所以你才说你是我的雄父对吗?”

方子明有些吃惊,很轻的皱了一下眉头,问他:“你雌父没有跟你说过我的事吗?”

小其摇摇头。

方子明顿了一下:“那你也没问吗?”

小其一头雾水:“问啥呀?”

方子明:“……问你的雄父。”

小其点点头:“小其问过啊!可是每次小其问了雌父会很伤心,小其就不爱问了,但雌父告诉我,我的雄父在很远的地方。”

方子明心头一片酸涩,他抬手放到小其脑袋上,说:“我不是因为跟你雌父在一起才让你叫我爸爸,我本来就是你的爸爸。”

“啊?”小其怔怔看他。

方子明告诉他:“有些事你还小,跟你说不太好,但小其,我就是你爸爸,你不应该叫我大伯,胖胖乖仔,滚滚蛋蛋他们可以这么叫我,但是你不能,你明白吗?”

小其抿着嘴,不说话。

方子明继续说道:“你是在怨我吗?小其,不是爸爸在找借口,爸爸当初和你雌父在一起了,但是过后你雌父就不见了,我后来有找过他,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我不知道他生了你,分开后我也再没有见过他,我若是能找到你们,我断不会让你们受苦的,可是爸爸没本事,所以爸爸没能找到你们,你能不能原谅爸爸,以后别叫我大伯了。”

他头次放低了姿态,也头一次语气中带着祈求的口吻。

他说:“你以前喊我大伯,我听了很高兴,可是现在你喊我一声大伯,我便觉你在剜我的肉,别这样对爸爸行不行?”

小其低下了头,眼眶有些红。

他没有骗方子明,他确实问过蛇奇他的雄父呢!

小崽子看见其他小朋友都有雄父和阿娘,而自己却只有一个雌父的时候,总会好奇。

以前小其问蛇奇方子明在哪里的时候,蛇奇都会显得很失落,然后摇头告诉他说:“雌父也不知道。”

小其又会想,是不是他不够乖,不听话惹雄父不开心,雄父走了,所以雌父才会说不知道。

蛇奇又摇头说:“不是的,雌父和你雄父只见过一面而已,后来他就突然不见了,不是你不乖他才不见的。”

蛇奇都没和方子明怎么接触,但他就是笃定方子明是最好的,因为那晚方子明总是问他舒不舒服,也总问他想要什么,他说太快了,方子明哪怕忍的很辛苦,也强忍着放慢速度,比起甜言蜜语,在那种时候他的克制和体贴更让蛇奇感到踏实,他觉方子明好,所以他告诉小其,他的雄父很好。

他从不在小其跟前诋毁方子明,也从不说他一句不好。

而在方家住的这些天,方子明晚上回来,总会陪他们说一会儿话,甚至还会跟他们玩一下,因此小其对方子明是不排斥,甚至隐隐的,他感觉还很高兴,他喜欢秦自衡,可是现在他的亲雄父和秦自衡一样温柔,是他很喜欢的那一种。

于是他纠结了一下,最后伸出小手搭到方子明的膝盖上,问他:“爸爸,你这里还痛吗?”

方子明之前给小其和胖胖买了摩托,乖仔和滚蛋已经会骑了,可是小其和胖胖还不会,学开摩托的时候小其没开好,太过紧张没记得摁刹车,要撞到水池边上,方子明为了拦下他,被摩托车撞到了,他问方子明疼不疼,但他没有喊大伯,他说:‘爸爸’。

方子明愣了愣,他从不知道这两个字能对他产生这么大的杀伤力,那一瞬间,他耳朵里砰砰砰的乍然响起数声惊雷,心跳开始一下一下,逐渐变快了起来,他语气抑制不住的惊喜,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其,声音抖着、颤着,问他:“……你叫我什么?”

小其看着他,认真的说:“爸爸。”

方子明再没能说出一句话,这两个字如利刃又如寒冬暖阳,他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无法言语,最后他低下/身抱住小其的头,哽咽不已。

小其不知道方子明是怎么了,他有些慌张无措,他年纪还小,不能理解方子明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但听着方子明哽咽的声音,他感觉很悲伤,于是他抱住方子明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脖颈,说:“爸爸不哭,爸爸不哭。”

方子明只是点头,以前他总是不理解为什么当父母的有好吃的,为什么总想留给孩子,可是这会儿他想,他能理解了,这会他就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都给他儿子找来,这孩子以后就是他的命。

等小其睡着了,他出到大厅给吴涛去了电话,让他带吴微微上门来。

他的儿子遭了这么大罪,不能就这么算了,诚然吴微微已经被猫小树他们打了一顿屁股,但那是猫小树他们干的,他身为孩子的父亲,不能什么都不做,他们得给他儿子道歉,他儿子这么乖,长那么好,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漂亮极了,要是后背留了疤,那他儿子以后怎么办?

吴涛的老婆冯安琪不愿意,她感觉吴微微被打了一顿,已经不欠小其什么了,小其受伤了,她女儿也没好哪里去,那为什么还要道歉?

吴涛举着手机,烦躁的说:“阿明亲自打电话来,指名道姓让我带微微上门去给他儿子道歉,我能怎么办。”

冯安琪红着眼眶:“他简直欺人太甚,我们微微都被他们打成那样了,他们竟然还要微微道歉,凭什么,反正我不许。”

她似乎怕吴涛会带着吴微微去方家,隔天一大早就带着吴微微离开了。

吴涛电话问她,她说她要带吴薇薇去国外玩一段时间。

吴涛脸都白了:“你带着孩子走了,那方家那边怎么办,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什么怎么办?他们现在不过是在气头上,等过几天不就好了,你怕什么?再说了,我都听妈说了,那小其是表弟早年在外头玩的时候不慎弄出来的,他没在方家长大,跟表弟能有什么感情?难道他还真的能为了个孩子搞我们吴家不成?他就算不给妈面子也得给方老太太和你外公外婆一个面子吧。”冯安琪无所畏惧。

吴涛外公外婆在楚家颇有地位,和方阿奶关系也很好,两家经常走动,方子明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冯安琪觉得只要方阿奶还在,方子明再怎么对他们不满,也断不可能对他们怎么样,毕竟两家都是亲戚,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方阿奶也不可能任由方子明动他们吴家,方子明一旦动了吴家,她怎么跟楚慧敏交代?又怎么向楚家交代。

吴涛仔细一想,觉得冯安琪说的不错,他外公和姑奶奶关系不错,姑奶奶肯定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方子明的性子是人泼他盆冷水,他反手就要给人泼两盆热水,不过有楚家在,他不怕,于是便没再说什么。

隔天早上方子明见吴家人没带吴微微来,是火冒三丈,吴文赋倒是给方子明和秦自衡打了个电话致歉,但话里话外都透漏着一个意思——吴微微被他们吴家宠坏了,不懂事伤了小其他们吴家也是万分过意不去,但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很正常,吴微微也还小,让他们不要揪着不放了,毕竟他们怎么说也算是长辈。

方子明气笑了。

当天中午他便断了吴家的资金链。

吴家的公司如今还能熬着,都是依靠方子明投资的那笔资金,现在资金链断了,吴家就犹如被人割到了大动脉。

而当天夜里,吴家公司的几个高层直接连夜打电话给吴文赋,问他怎么回事?

吴文赋半梦半醒之间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是懵的,一听原来是公司里的副总在国外谈项目,本来已经把项目谈下来了,结果正要交付材料定金时却发现资金已经被冻结,急得他赶紧打电话联系公司高层。

高层一查,方子明断了他们的自资金链,他们又赶紧给吴文赋打电话。

吴文赋急得嘴上冒泡,再给方子明打电话,方子明不接了,他想去银行贷款,可大概是方子明给银行去了电话,不管吴文赋拿什么抵押,银行那边就是不松口,死活不给他贷款。

吴涛知道这事的时候,也赶紧给方子明去电话,方子明也没有接,吴家除了公司,还有两个工厂,方子明到底是心疼他的头子,反手又给和吴家合作的几个合作商放话,让他们‘离开’吴家公司。

他们要是听话,他就让他们步步高升,他们要是当他在放屁那也没事,他这个人宅心仁厚,即刻就让他们全家去要饭。

这话听着像在吹牛逼,而且还是吹的很牛掰的那种,可方子明却实实在在有这个本事。

同吴家合作的几个合作商公司并不小,但和方家比起来就显得很不够看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方家除了钱,他们还有权,商政军三界他们都站得稳稳的,谁敢动他们?

和吴家合作的合作商当天集体撤资,终止合作,吴家工厂生产线全停,公司、工厂被迫进入停工状态,这下吴家人开始慌了,连夜给方阿奶打电话。

方阿奶只是问:“微微回来了吗?”

楚慧敏哭着说:“姑姑。”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说:“姑姑,您就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吗?”

“别跟我扯这个。”方阿奶说:“我就问你,她回来了吗?”

楚慧敏小声说:“还没有。”

方阿奶叹口气:“那你说你们知道错了,这哪里是知道错了?”

楚慧敏眼泪不停的掉,吴家有公司,还有工厂,可那些工厂都是一些没有任何抗风险能力的小工厂,工厂那边眼看交货期越来越近,可他们却无法进货生产了,而到了交货时间他们却给不出产品的话,便要面对天价的违约金。

冯安琪知道这事的时候,连夜带着吴薇薇从国外回来想去方家,可方子明却不见他们了。

楚慧敏回楚家哭诉了一顿,想让她爸妈出个面,楚父和方阿奶关系确实是不错的,他也知道方子明突然冒出了一个孩子。

方家没有召开什么记者会,但是却都通知了亲朋好友,因此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方家的长孙本来是乖仔,但是现在成了小其,乖仔退居二线。

楚家那天也上门了,因此他们不仅知道小其这个人,连小其长个什么样他们都见过了,但是方子明对吴家出手这事他们楚家却是毫不知情。

闻言楚政眉头紧蹙,说:“子明对你们出手了?”

楚慧敏抹着眼泪:“嗯,断了我们公司的资金链还不算,他还发了声明,让那些和我们合作的合作商们撤资,不撤资他就搞死他们,爸,他这是要把我们吴家逼上死路啊!当真是半点旧情都不念了。”

楚母看向她,有些疑惑的说:“小明是什么性子我不敢说一清二楚,但也清楚,他行事狠厉,做事绝不会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换了别人,他会直接出手把对方整死,但若是对自己人,他不可能直接这样,他这么做之前,可有跟你或者文赋说过什么?”

楚慧敏眼神有些虚,根本不敢再直视楚政夫妻俩。

楚政看见她这个样子,当即说:“你还不老实交代。”

楚慧敏这才道:“他让我们把微微带过去给他儿子道歉。”

“微微前几天不是去外地旅游了吗?”楚政眉心一跳,语气严肃起来:“你们没带她去给小其道歉?”

楚慧敏看见他脸色不好,身子僵了一下,说不出话。

“你糊涂啊。”楚政骂道:“他让你们带微微上门,本意就是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没抓住,你还有脸回来哭。”

“爸,就算他给了机会我们没抓住他不也不能这样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表姑啊,他怎么能做得这么绝。”

楚政简直恨铁不成钢:“事到如今你还怪人,你有没有脑子?你是没见他怎么对待乖仔和滚蛋吗?上次乖仔去c市参赛获奖后他给乖仔送了什么?游艇啊!十来亿他说给就给了,对待侄子他尚且都如此,何况亲子。”

楚慧敏倔强的说道:“可是那孩子又没在他跟前长大。”

“你就只看到这一点了,小其没在方家长大,小明跟他关系可能会有所生疏确实是事实,但你有没有想过,小其就是因为没有在方家长大,他骤然回来,方家会怎么样?方子明会怎么样?他们只会感到愧疚,只会更加疼惜他,小明疼他想补偿他都来不及,你们还搞这么一出,这简直是没把小其放眼里,也是没把他的话放眼里,你们不把他儿子放眼里,他不收拾你们他收拾谁?”

楚慧敏怔住了,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政又说:“要是我只有一个儿子,我儿子还被人泼了热水后背整个都要毁了,别说什么表姑,就是亲姑姑我都不放过她。”

楚慧敏脸色发白。

楚怔说:“这事你们有错再先,你来求我没用,回去吧!”

楚慧敏急道:“爸,您帮帮忙吧!”

楚怔摇头叹息一声,说:“我就算去,他也不会给我面子的,那小子我也算是看着长大的,他狠起来没有人性,我要是上门去,他没准反手也对付起我来。”

楚慧敏吞吞吐吐:“不……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只知道方家有两个反骨仔,可你知不知道方子阳和方子晨是跟着谁长大的?上行下效,他们这个样子都是跟阿明学的,而且就算我能把阿明劝下来,那还有秦自衡呢!这人和阿明是至交好友,他们两个为什么能玩到一起,那是因为秦自衡狠起来也没人性,一路货色,这事我是搞不定了。”

没人敢帮吴家,也没人敢帮他们说句话,吴家没办法,只能亲自上门来。

方子晨站在二楼落地窗前,远远的望了一眼,看见吴家人在守在铁门外,叹了一声说:“他们惹大哥生气了。”

赵哥儿道:“应该是了,这几天我看见大哥的脸都是沉沉的。”

“能不生气吗?他都一把年纪了就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跟女孩子一样的儿子,他能不疼?要是我只有乖仔一个,他掉根腋毛我都得着急,不过现在我有整整三个,别说掉腋毛了,掉河里我都不着急,但是要是我的滚滚被人欺负了,我还是会着急的,毕竟他是哥儿,小其是亚兽人,跟哥儿一样,哥儿和女孩子一样,女儿就是要拿来宠的。”

方子晨摇头叹气:“小其现在都还得趴床上,整天说后背痒,有多痒我是不知道,但肯定是难受,因为他晚上都睡不着了,这几天我看着他好像是瘦了一圈,跟乖仔以前差不多一样,瘦巴巴的就好像吊房梁上腊了十来年的老腊肉,我看了都觉心在滴血,心疼得要命,更不用说大哥了,这几天要不是爸妈他们回来,家里亲戚也来了需要招待导致大哥抽不开手,吴家哪里还能蹦跶到现在,大哥早就想收拾吴家了,而且就算大哥不收拾,爸爸妈妈肯定也要收拾的,而且我秦哥也还在,他不可能就让这件事这么过去。”

他语气十分笃定。

赵哥儿犹豫着,说:“不会吧!”

方子明是个什么性子赵哥儿还是有些清楚的,看方子晨就知道,方子阳和方子晨跟着方子明长大,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方子晨眦睚必报,不是他从娘胎出来就这样,而是跟着方子明学的,毕竟孟如清他们可没有方子晨这么小肚鸡肠。

所以方子明会对吴家出手,赵哥儿不奇怪,可秦自衡应该不会吧!

方子晨说:“不会?那说明你还不了解我秦哥,不狠的人可无法久坐高位,秦哥那人该狠的时候可是比谁都狠,他平日看着好像很好说话,跟别人说话也总是温温柔柔的,看条狗他都深情,但是你惹他生气的话,他会弄死你,不信你去动一下小嫂子看看。”

赵哥儿:“……算了吧。”

他刚说完,方子晨突然说:“咦,那是不是秦哥。”他指了一下朝着方家老宅开过来的车子,说:“赵哥儿,你看看是不是?”

赵哥儿说道:“是了。”

“哎呀,那我得赶紧给秦哥去个电话,让他从其他门进来,不然肯定要被吴涛他们纠缠。”

秦自衡开着车,从其他门进来,一见方子晨他就问:“你大哥出手了?”

方子晨点点头:“对啊!不然留着他们过年啊!”

秦自衡他们回来了,蛇奇终于高兴了一点,晚上吃饭的时候,秦自衡被方父拉着喝酒,方母吃抱了,她抱着胖胖坐在沙发上,摸他脸又摸他肚子,看见胖胖肚子一圈一圈的,比滚蛋的还要多,她噗嗤一声就笑了,然后夸猫小树真会养儿子。

猫小树被夸了,臭屁得不得了,摆手说:“小树最会样崽子了,小树养的崽子最胖,像刺牙兽一样。”

方阿奶摇着头直笑。

蛇奇跟着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秦自衡还在饭桌上,他往客厅看了眼然后收回视线,方子明大抵是喝多了,起身去了洗手间。

蛇奇看着似乎有些抑郁寡欢,秦自衡便扭头问方子晨:“你大哥和蛇奇如今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方子明就想叹气:“我大哥不得行了,要是我们关系差点,他这会儿估计都要被我邦邦来几拳,妈的,我那天晚上苦口婆心让他下来跟蛇奇阿哥道个歉,陪一下蛇奇阿哥,结果他下到一楼见人多不好意思跟蛇奇阿哥道歉,就什么都没有说,后面这几天也是屁都没放一个,也就蛇奇阿哥心好,要是换了我,早扛着小其找下家了。”

秦自衡:“……”

他觉得方子晨当着方父的面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太好,结果谁知方父竟长长叹了一声,说:“你大哥也不知道是像谁,谈个对象都不会,想当年你老爸我身边的追求者那是多得数都数不完,我一天谈一个,一天谈一个,就这样,她们都还被我哄得心花怒放,睁着抢着要给我生猴子,要不是你爸我是个正直的人,这会儿你兄弟怕是能有三个营,结果现在让你大哥哄一个他都干不过来,简直是没出息,要不是兜里有点钱,他这辈子肯定是领五保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