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七零,卖惨

作者:七月犁

车子出了二道口, 展琳想了想还是让二叔走元钱胡同那绕个路,也就多花个十分钟,她怕岑今去找她。

岑今还真就在元钱胡同, 要不是车来得快,她都准备去七骨巷碰碰运气。见到小公主从车上下来, 她笑着把眼泪淌了。

“你把我说的话都记在心里了。”

“那当然。”展琳知道她迫切想要上岗, 领人回了6号院, 进了自家院门就小声在她耳边说:“我刚从二道口那过来,看到抄家了。”

“我忍了这么久,总算是天亮了。张力和也被抓了。”不然她都不敢露头, 岑今推推小公主,催促:“快把工作介绍信拿给我, 我花了1毛钱借了自行车, 现在时间还够,我要去办入职手续和迁移户口。”

“你等我两分钟。”展琳也替她高兴。

拿到工作介绍信,岑今一秒都不愿多留:“有空我再跟你约,咱们好好聊聊。”她有一肚子的事, 要告诉小公主。

“行, 你快去吧。”

岑今走了, 展琳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除了地上有几处被打扫过的血污,旁的都没啥问题。把门锁好,赶紧走。

小姑子一回到车上,朱红玫就问道:“家里没什么损坏吧?”虽然她中午打扫的时候检查过了,但那毕竟不是她家,具体情况,还得要小姑子自己查看。

展琳:“没有。”

“刚跟你一块进6号院的小姑娘是叫岑今吧?”朱满义回过头问。

展琳意外:“您认识她?”

“不认识, 但5月初我在卫国办公室见过她的资料,卫洋财会向市局推荐的。”朱满义可惜:“要不是革委会那有人使坏,市公安局就把人录了,财会技术岗。”

不怪岑今跟张力和玩命,展琳在心里把那混蛋父子俩从头到尾鞭了一顿。市公安局财会技术岗,这已经不是铁饭碗了,是金饭碗。即使改革开放,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就以岑今的能力,说不准还能被重用。

朱红玫:“不知道这回张家会是个什么下场?”

“好不了。靳冬阳那家伙,不常出手,但一出手基本不会留余地。”朱满义抽了根烟出来叼嘴上,他洋火还没掏出来,后座闺女的眼刀子就唰唰甩过来。

看她爸没把烟点着,朱红玫重重哼了一声,没说话,但态度是明摆着了。

车子开到越秀老城,离黄梨胡同还有段距离,他们就看到站在胡同口的展文凯。

展文凯听到喇叭声,就往车边跑:“你们回吧,家里一屋人。”

“你今天没上班?”展国立问。

展文凯:“我上午上班了,下午我倒是想去,但不得守着家里的伤员和老胳膊老腿吗?”那两位要真被人在家里给打了,他爸回来不剥了他的皮才怪。

车子进了黄梨胡同,靠边停在17号院旁。几人下车,展琳拿走她哥抱着的包。

展国立将车锁好,钥匙给了老朱。两人并排走在前,朱满义今天来就是为他闺女站个岗。

跟着二叔他们进了院子,展琳扫了眼院子里的几辆自行车,心里有数了,何正红、何正丽婆家都来人了。

堂屋里,苏老太太坐在老位置上,展淑敏和文红军两口子护法一样守在边上。

四方桌上摆了七八杯水和四盘糖果点心。

洪惠英、马艳玲站着,脸上都有伤,但不重,还眉清目秀。今天上晚班的展珂,杵在她妈妈身后,两眼亮晶晶,那蠢蠢欲动的劲儿有一股摩拳擦掌的意思。

“妈,我们回来了。”展国立跨进门槛。

坐椅子上哭着的这两个是谁?

展国立确定他老娘和媳妇都还好,就看向她们。要不是那穿着打扮和头发,他还真认不出左边椅子上是何正丽,右边椅子上是何正红。两姐妹哪还有个人样?

苏老太太扯了扯嘴角:“都回来就好。你们午饭有吃吗?”

“在火车上吃过了。”展文斌经过一天多的缓和,该想通的,他都想通了。想不通的,他看在钱都要回来的份上,也不再为难自己去想通。

再见到他妈,他心紧揪揪的。他该拿什么态度,面对他的母亲?

展琳没想到今天卫民他爹卫双喜,许粮爹娘许大连、林小珍都来了。她叫来堂弟:“把桌子收拾了。”

好嘞,展文凯飞奔去拿了瓷盆过来,将桌上的茶杯放进盆里。朱红玫把四盘点心端到碗柜里放着。展文斌搬了条板凳,让他老丈人坐。

展琳从包里掏出一沓一沓的钱,码在桌上。屋里除了洪惠英把头埋得低低的,其他人都在看着。掏到最后,她直接将包底朝上,四条大黄鱼嗙嗙掉桌上。

“我cao你妈!”何正丽跳起就冲向姓展的死丫头。

展珂早就警惕着了,哪容得这伥鬼在她眼面前放肆,拦下人便是一个绊腿摔。

许大连、林小珍连喊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有话好好说。

何正红想站起来去帮手,目光撞上了她公公那双老眼,立时又规规矩矩缩回去。

何正丽嘴里还不干不净。展珂把她反剪在地上,警告:“你再骂一句,我就拿鞋底子抽你,把你一嘴牙全抽没了。”

“何正丽,你也别疯了。”展琳转身看向卫民:“我们回来的时候经过二道口,张德润家被抄了。”

卫民像见鬼似的两眼瞪大大,一脸惊悚地木在那。卫双喜一开始还听不明白是咋个事,看卫民那样子,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这个死老二怎么就不消停?

张德润家被抄了?何正丽也傻眼。何正红放在腿上的手无意识地抠着指甲。

展琳拉起展珂,正要说什么,就听院门啪啪响。

站在门槛外的展文凯,大跨步去开门:“谁呀?”

“展淑萍。”一道温和但有力的女声自院门外传来。

“小姑?”展文凯撤了门闩,见门外还不止他小姑,何三姑父和卫民他大哥也在,忙侧身让开路。

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展淑萍,虽然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材也高挑,但长相跟她的声音很像,柳眉杏眼,笑不笑唇角都自然上扬。

她进了院子,到堂屋也不去看别的人,目光直接落到主位:“大娘,我好久没来看您了。”

苏老太太已经站起来:“你怎么又黑了?听你二哥说,你去西北了?”

展淑萍:“嗯,今天刚到京市。”

相较展淑萍,许粮和卫国神色都不是很好。两人进了堂屋,先和苏老太太问声好,就让各自的长辈回家。

有大儿子在,卫双喜没什么不放心,跟苏老太太打了招呼就走。倒是许大连和林小珍有点不甘不愿,他们很久没见着儿子了。许粮脸一板,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去推自行车。

展文凯送走三老,把院门闩上,回到堂屋。

气氛不对,原本还趴地上的何正丽悄默声地爬了起来,不敢抬头看许粮。许粮也没看她,望着那一桌子的钱,现在这个事复杂了。

展淑萍走到桌子边,拿起一沓大黑石,捻了捻又放回桌子上,转身向展琳:“把账本给我看看。”

展琳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本子,双手递过去。

也就这时候,洪惠英才稍稍抬了点头,她也看向了那账本。展淑萍接过账本一页一页翻,看得很仔细。何正红、何正丽规规矩矩,大气都不敢出。

卫国背着两手,来到卫民跟前:“张德润被抓了,靳冬阳亲自去抓的人。你现在该想想吃木仓子的时候,要配啥断头饭?”

“大大……大哥,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卫民膝盖都弯下去了。

卫国:“这话你去跟靳冬阳说,看靳冬阳信不信你?他要信你,我就信。”

一字不落地听全了,苏老太太也不糊涂,但心里没个准。倒是文红军觉出味了,卫民不会是联合了张德润一起坑骗他们老展家这一串吧?

要真是这样,那他就太不是东西了。

展淑萍看完了账本,走到何正红面前,把账本送到她两眼前,问:“认吗?”

何正红眼不敢抬,坐在椅子上打着颤,跟身处寒冬腊月似的。在展淑萍这,沉默就是默认,她把账本又拿去给何正丽看:“你认吗?”

何正丽还算有点骨气,但不多,缩着脖子磕磕巴巴地说:“不不不是还钱了吗?”

“还钱?”展淑萍把账本一合,丢去桌上:“昨天早上,你跟大嫂在阁穗妇幼医院停车场吵的什么?”

这一问把何正丽眼都问大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洪惠英。洪惠英现在已经躺平等死,她知道自己压根没的翻身。

何正丽:“我我们……”

“想好了再说。”展淑萍眼就盯着她:“你知道我的脾气,不要骗我。”

那些怎么能说?何正丽把嘴闭紧,往后退,想离她小妹远点。可是屋子就这么大,也没多少地方可以给她退。

“你不说。”

展淑萍掐住何正红的脖子,让她把头抬起来,目光对上:“你也不说。”

她觉得好笑,“那我来问你们来答。你们不想开口,点头摇头也可以。要是既不开口也不动作,那我就当你们是默认。”说完,还放软语气问,“你们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何正红、何正丽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厉声:“话听明白了没有?”

那两姐妹被吓得,齐声答:“听明白了。”

许粮、卫国两人尴尬地对望,展淑萍不愧是展知博同志亲手教出来的,那说话的语调,动怒的样子简直跟她爹一模一样。

展淑萍:“展国成被陷害通·奸,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没有,”何正丽开口,何正红摇头。

展淑萍:“通·奸被举报,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何正丽、何正红:“没有。”

展淑萍:“你们认不认识宋玙禾?”

两姐妹听得很认真,就怕错听,但这个……她们真想错听,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展琳想到卫国的话,小姑审了张玉凤两小时。她想转身去瞅瞅洪惠英女士,但想想还是算了。

洪惠英没有任何表露,她躺平等死是真的,儿女都在,她不会替自己做任何辩驳,也辩驳不了。事都是她做下的,她认。

不回答就是默认,展淑萍:“你们什么时候知道宋玙禾的?是1957年吗?”见两人摇头,她继续,“1958年?”两人又摇头,那她知道了,“1957年前?”

这次何正红、何正丽又没反应了。

展文斌好像已经有点意识到了,看向他妈。其他几个不知情的,也跟着他看向洪惠英。

展淑萍:“大嫂会认识宋玙禾,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这个何正丽抢答:“洪惠……”话在小妹那尖刀一样的眼神下,她改了口,“大嫂原本就是沪市人,她家跟宋玙禾家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展淑萍知道了:“大嫂11岁之后,跟宋玙禾也一直有联系吗?”

何正红摇头:“没有。”

展淑萍:“他们断联后又再次联系上,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何正丽:“我们都不认识宋玙禾,哪里会帮忙联系?”

展淑萍:“那他们再次遇上后,你们有没有促进他们的关系?”

一下子,两人又闷了。

很好,展淑萍眼尾泛起潮红,这些问题,在京市她也同样问过张玉凤同志。她不知道这三人是怎么想的,要表姐嫁给大哥的是她们,不让洪惠英跟展国成好好过日子的也是她们。

她们就这么见不得人好吗?

苏老太太老眼流泪,展淑敏、展国立脸都气得胀红。展文斌低着头,很平静,脑子里全是那年他去给他妈送狮子头看到的画面。

那时候的他很小,还不懂男女感情,当时只觉得妈妈在那个叔叔面前笑得很好看,比面对爸爸时要漂亮很多。

朱满义想出去抽根烟,这些事他就算作为亲家也不好多听,但是卫国和许粮没动。

展淑萍不想再多问了,直切要点:“这次的16700块钱是真的要填电厂的账吗?”

何正红、何正丽:“……”

展淑萍接着问:“是你们主动找的张德润吗?”

何正红、何正丽摇头。

展淑萍:“是张德润主动找的你们吗?”两人不动,她知道了,“是卫民找的张德润吗?”两人又不动,“是你们跟卫民想的主意,然后卫民又跟张德润一拍即合是吗?”

何正红、何正丽想摇头但不敢,她们感觉小妹的火已经快冲到天灵盖了。

展淑萍眼里都冒火花子:“你们打算拿了钱之后,怎么让展国成认了?是要挟还是让他永远闭嘴?”

一众都盯着那两姐妹,等着答案。这两人胆子咋长的,比一般二般人都大。

沉默了半分钟,展淑萍转头看向卫国和许粮:“我先把我的态度摆出来,可以吗?”

卫国、许粮没迟疑:“可以。”

大家还没转过弯来,展淑萍已经一脚踹向站着的何正丽。咚的一声,何正丽背重重撞在墙上,整个人被力道反弹跌趴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展淑萍勾来一条小板凳,抡起就砸向何正丽的右腿。毫不夸张,何正丽的惨叫一里地外都能听到。

展家老少,包括展琳,都被震住了。这场面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还没等他们定下神,展淑萍拎着沾血的小板凳转身,看向已经被吓尿的何正红。

滚烫的尿液顺着裤管滴啦滴啦地滴到地上,何正红呜呜哭:“我我是你姐姐,你是我妹妹。”

展淑萍抹掉脸颊上的两粒血珠子:“是,你们是我姐姐,我是你们妹妹。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跟展国成一个爹,他也是我亲大哥,他是我爹展知博的儿子。”

她揪住何正红领口,把人拉离椅子,扔到何正丽那边,毫不犹豫地抬手砸向那条右腿。

接连的惨叫,已经引来不少人,但没人去拍门。因为展家院子外停着两辆车,都是军车。有军人在的地方,能出啥事?出事也能妥当解决。

何正丽真皮实,何正红腿断了人也被疼晕了,她呢,嗷嗷哭。

展淑萍扔掉小板凳,走向洪惠英:“从我出生,到51年你跟着我大哥离开京市前,我几乎都是你在带。”

“我在心里把你当半个妈,每次见面我都会问你一句,你好不好?你总说你很好。你很好在哪?你告诉我你怎么过的日子?”

哭了很多天了,洪惠英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过成了这样。”她慢慢抬起头,凄然一笑,“过去无数个日夜,我都在怕,怕今天的到来。但真到了今天,我发现……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恐怖。所有丑陋、难堪都被揭露了,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对着这张脸,展淑萍没办法像治何正红、何正丽那样治她:“希望你真如你所说,你可以解脱。”

“会的。”洪惠英感觉现在的自己很轻松,不用去想什么,只要平静地等着结局就行。

展淑萍左手从裤腰侧边,抽了一把三寸长的小匕首出来。

洪惠英看到那把匕首,以为自己的结局要来了,闭上眼。

“淑萍,你不要胡来。”展淑敏走过去想夺刀。展淑萍避开:“大姐,你相信我,我有分寸。”说完她就看向了卫民,“轮到你了。”

卫民吓死,抬腿就想往他大哥身后躲。卫国把人直接推向展淑萍:“留条命就行,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好的。”展淑萍下手利索,十七刀,刀刀整入刀刀不致命。卫民鬼哭狼嚎,喊他大哥救命。

卫国连看都不看他,跟许粮说:“就这样的怂货还敢谋财害命,算计人命?谁给他的勇气?老子当年剿匪的时候,枪林弹雨,眼都不眨一下就冲,够胆肥吧?可我马上五十岁了,从不敢做亏心事,他凭啥?”

许粮:“凭他没长脑子凭他蠢。”跟张德润合谋,张德润把他们几个卖了,估计他们都还在高高兴兴地给人数钱。

何正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卫民的求救,竟然睁开了眼,不过看到她小妹在擦匕首上的血,两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展淑萍把匕首收回裤腰里侧,来到苏老太太跟前就跪了下去。

苏老太太一惊,忙去拉她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大娘,您不用拉我。”展淑萍也哭了:“我能打断何正红、何正丽的腿,但我不能打断我妈的腿。不过我以我的信仰向您保证,我回去就立马带她搬出机关大院。我会给她找事做,让她没时间去琢磨这个琢磨那个。”

“快起来。”展淑敏帮她娘把淑萍拖起来:“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将我跟我二哥的份都做了。你也不用自责,你很好真的很好。”

苏老太太拿帕子给她擦眼泪:“你和国盛都是好孩子,我眼又不瞎,别哭快别哭……”

止住了眼泪,展淑萍跟地上的三人说:“你们可以去报公安抓我,随时都可以。将来你们也可以报复我,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

何正丽连看她都不敢看,对着地哭求:“小妹呜呜让他们送我去医院,我要死了我再也不敢了……”

展琳都佩服,这位是真的真的皮实。

“大哥大哥救……救救我……”卫民气弱得已经撑不起一句完整的话。

苏老太太支使许粮和卫国:“赶紧送医院。”

许粮和卫国还真不想送,就想由着三人死了算了。三人活着,之后还有一摊子糟事要处理。

看他们要走,展琳出声:“等等。”叫住人,她从桌上拿了7沓钱,将钱放到朱满义对着的那只桌角。

“我妈利用职务便利,给何正红、何正丽弄了5个工作名额。一个工作我算1300块,5个6500块。这里是7000块,朱大伯这钱您帮忙收着,就当是我妈把工作卖了,卖的钱补贴伤残兵员。”说完转头问她哥,“你没意见吧?”

展文斌,我在哪我是谁?他妹说的啥话,他能有什么意见?

朱红玫推了下他:“你再不说你没意见,我爹就要抽你了。”她爸在武装部管的就是退役兵员安置。

“我完全没意见。”展文斌看向他老丈人:“爸,您相信我,我一直都支持您的工作,以您为荣。”

这还差不多,朱满义冲展琳竖起大拇指,保证:“你放心这7000块,每一分都会用到伤残兵员身上。”

“我放心。”展琳看向许粮、卫国:“你们算是帮着做了见证,现在可以送人去医院了。”

许粮、卫国立正,敬礼!

“好孩子!”展淑萍一把搂住她大侄女,非常非常欣慰,另一只手在大侄子头上一通乱揉。

展文斌:“小姑您这只手,刚刚是不是才捅过卫民?”

展淑萍:“对,还没洗手。”

没有等到结局,洪惠英有点迷茫。不过她也没迷茫多久,展淑萍洗了手就说今晚跟她回七骨巷住。

马艳玲:“你们晚上不在这吃饭吗?”

“不了。”展淑萍在小菜园摘了根黄瓜:“今晚我跟表姐一起吃饭,顺便再聊点事儿。”

展琳扬眉,小姑都不叫洪惠英女士大嫂了。不过说到事儿,她从包里摸出那块百达翡丽,揣进口袋。

“哥,你把桌上的东西都收起来。”

展文斌:“好。”

经过洪惠英女士时,展琳停下,“妈,那个新华路西招待所会计出纳员的工作,我给我同学了。她是今年卫洋财会成绩最好的毕业生。”

洪惠英看着女儿,情真意切:“那她很适合这个工作。妈妈谢谢你。”

不知道怎么回应,展琳干脆不回应,出了堂屋,走向蹲在小菜园边啃黄瓜的小姑,掏了手表握在手里,挨着她蹲下,“这个给您。”

展淑萍:“什么?”

“何正红的。”展琳把手打开,让她小姑看清楚,“您知道这个牌子吗?”

“知道。”展淑萍左手一伸,将掩在袖子里的表露出来:“这是你爷爷的战利品,临终前他亲手帮我戴上的。”确切的说,是在她被编入国an那天,她爸帮她戴上的。

展琳:“这块表被做旧了,手艺还不错。”

“您怎么知道表被做旧过?”展淑萍好奇。

展琳:“我有个师父,叫秦贤芝,她喜欢画画喜欢雕刻和仿古。我跟着她虽然没学到什么,但见识了不少。”

“表给了我,可能就回不到你手里了。”展淑萍也不隐瞒:“据我所知,这个洋牌子很贵。”

展琳笑了:“这表是我大嫂在我家捡的,我一点不心疼。”

“那好。”展淑萍拿了表收起来:“表的事我会请人查,你就别惦记了。查完要是何正红不做人,我接着收拾她。”

展淑萍同志可是经过国家认证的好同志,展琳信任她:“爷爷在世时就说了,您最像他也随他。”

展淑萍转眼看向大侄女,有点意味深长,这大侄女是不是知道啥?

“你爸那,我会盯着。”

“好。”展琳听小姑咔咔吃黄瓜,她也有点嘴馋。

展淑萍:“你跟宁耘书,你打算怎么办?”

“您有好的意见吗?”展琳眼巴巴望着她。

“我能有啥好意见?”展淑萍咬了一口黄瓜,嚼嚼嚼:“实在不行,我给你找个人,你跟着练几年拳脚。等宁耘书回来,你文武总得占一个。”

展琳挠头:“昨天上火车,我胃里一顿反酸,我怀疑我怀孕了。”

“噗……”一粒小黄瓜籽从展淑萍的鼻孔冲出,她被呛得咳个不停:“你啥?”

展琳:“我只是怀疑,您也不用这么激动。”

好容易缓过劲儿,展淑萍:“你是打算携孩崽子以令宁耘书?”

还别说,这个主意不错哈!展琳笑哈哈:“我试试。”实在不行,上辈子她挺惨的时候,宁耘书挺会做人。这辈子她也不是不能“惨”,就是有点考验她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