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七零,卖惨

作者:七月犁

“你就不怕周继娜知道, 是你找人举报的她吗?”洪启明媳妇董紫娟,出声了。

洪莹然轻蔑:“她知道又怎么样?您当她无欲无求吗?”要真无欲无求,她死死攥着元家的家底儿干嘛, 捐了得了呗,还省得整日里提心吊胆。

“她哪天要是真如你愿爬上了高枝, 木仓口一转对准你, 你觉得你能应付?”董紫娟看着她。

“她不敢。”洪莹然抬手剔了剔指甲, 完全不往心上去的样儿。

董紫娟见她这么笃定,心里也有了计较,看来这个小姑子还有不少事儿瞒着他们。

“今天下午, 厂里处理一批瑕疵布,我挑了一匹浅色涤卡, 已经拿回去了。你有空裁剪一下, 给自己和健宁一人做一身新衣服,秋冬穿。”

又是瑕疵布,洪莹然盈盈笑着:“那就多谢嫂子。”看向她还在气着的大哥,“没什么事, 我就先回去了。”

洪启明扭开脸, 不想搭理她。

等人快走到学校门口了, 董紫娟才嗤了声:“就她这魔性,当年元家找大师给她批的命,批得一点没错。她何止克六亲,简直就是个祸害。”

“我以前只觉得她有些骄纵,现在是真不敢再这样认为了。”洪启明一个头两个大:“她算是给我上了一课。不要小瞧任何蠢货,谁知道蠢货灵机一动能干出什么?”

董紫娟双手抱臂:“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周继娜那你还想继续吗?”

“我倒想换个人,但是……”洪启明走到媳妇身边, 即使周围没旁人,他也把声放得小小的:“年初跟张拥军吃饭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无意还是有意,提了一嘴周继娜。”

“然后你就上心了?”董紫娟塌鼻肿眼泡,长得一般,但她一点都不羡慕长得十二分好的周继娜,甚至还有点看不上。

说句实在的,周继娜投错了胎。她那样的长相,就是出生在像他们洪家这样的中等家庭,即使没脑子,只要够乖,一生也会被安排得体体面面。

周继娜娘家是什么样式的?那年跟元向进离婚,元向进出了三根大黄鱼,给她弄进了棉纺厂财务科。厂里6套房子让她挑,她连想都没想,就挑了娘家隔壁那一间半小耳房。

元向进还劝了她,她两眼泪汪汪,说她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女儿,单独在外住,没有倚仗,肯定会被人欺负。她住在娘家隔壁就不一样了,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父母兄弟都会护着她。

护个屁,谁家金母鸡不下蛋还会一直供着?

“那会儿还没上心。”洪启明皱眉:“五月份,喜凤生日那天,张拥军酒后说喜凤穿旗袍好看是好看,但比元家大少奶奶差多了。”

懂了,董紫娟:“你的意思是张拥军早几年,在周继娜还是元向进媳妇的时候,就惦记上她了?”

洪启明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

“那咱们张主任还真够能忍的,这都惦记多少年了?”

“张拥军也就68年才拿住权,这还要感谢宁则钊。要不是宁则钊突发疾病死在市革会,事情大发了,弄得钟红岭被下,哪里有他这么快出头的机会?”

董紫娟微笑:“既然不能换人,那你就去找周继娜把实情告诉她。”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莹然看上靳冬阳,想让我通过张拥军给她介绍,我拒绝了,给她另外找了条件人品都非常好的对象。没料她看不上,竟会走极端,想靠上方耀华,认识张拥军,接近靳冬阳。”

“就这么说,周继娜要是有心,不用你多费心,她会主动咬钩。莹然有一句话讲的很对,她又不是无欲无求。在张拥军和方耀华之间做选择,傻子都会选。”

洪启明还是有点恼:“就不知道张拥军在晓得他看上的女人,已经被方耀华那烂人先一步染指了,会不会倒胃口?”

“放心吧,他都惦记好几年了,能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吗?”董紫娟对周继娜的长相有信心。

天黑了,元钱胡同今晚虽然没有昨天安静,但声也不大。头顶没锅,展琳脚步轻松,去国营饭店打了饭菜回来,见陈越站在门口,故意打趣:“晚上吃啥了?”

陈越羞缅:“带珂珂在我学校食堂吃的大排面和狮子头。”

“她都混进你学校了?”展琳只想说猴赛雷。

陈越也觉得进度有点快,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喜欢跟展珂待在一起,会非常开心。同时他也有留意,展珂和他在一起时并没有迁就亦或迎合他。

他们都是真正的在快乐,这样就好。

展琳开门:“你站在这里是等我?”

“对,我有话要跟你说。”

“行,那你等我一下。”

陈越:“我不急,可以等你吃完饭再说。”

展琳没让他等,将饭盒放到客厅桌上就出来了,跟着陈越进了他家小院。班姥姥、郑奶奶正坐在客厅,看陈大叔修首饰盒。陈老爷子戴着老花眼镜,一点一点地扭着收音机,调频。

四老大概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互相打了招呼,就不打搅了。

将院门关上,陈越开门见山:“你知道那天想撞我但最后撞到珂珂的姑娘,叫什么吗?”

“不知道。”

“洪莹然。”

“叫啥?”展琳想再确认一下。

陈越咬字更加清晰:“洪莹然。”

所以资本遗珠就是洪莹然?展琳在脑子里快速地将最近发生的事,捋了一下:“那她住在咱们院子里的大嫂是……”大拇指指向周继娜家。

陈越不确定:“我找人查了一下她,她身份上没有任何跟元家有牵连的地方。那天你跟吴大妈吵架的时候,她也混在人群里。我车胎被扎了,回来放东西,刚好看到,还想观察一下她会去找谁,结果她谁也没找就走了。”

“走了就找人举报周继娜,”展琳结合中午看到事,再加上之前周家人听到“洪莹然”这名字的表露,基本已经能肯定,周继娜就是洪莹然的那个大嫂。

陈越:“这个女同志为人做事没有底线,今天你公然点她的名,以她个性,十之七八会恨上你。”

“别十之七八了,是百分百会恨上我。”展琳哼哼:“我今天中午在棉纺厂那,看到她跟周继业、周继磊凑在一块。周继娜还跟踪了周继业、周继磊。一个大院的,你以后也防着点周家兄弟。”

“我跟他们几乎没交集,你没被他们发现吧?”陈越想问她大中午的跑去棉纺厂做什么?但有点不敢,这毕竟是大姨姐。

展琳:“肯定发现不了,我又没跟踪他们。是他们自己跑我视野里来的,我还躲着他们。”

“珂珂让我明天一块去你家吃饭。”这是今天谈话的第二个重点,陈越想听听大姨姐的意见。

“呃……”跨度太大,展琳一下有点接触不良,不过很快就连上了:“你是要去一趟,我爸后天就去西北了,这一去短期内肯定不会回来。”

“好,那我准备一下。”

“不用准备,出个人就行。展国成同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喜欢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陈越还想娶珂珂,可不敢空手上门:“我家里有一百多斤军用粮票,这个用得着吗?”

这个展琳还真拒绝不了:“我也准备了一百五十斤全国粮票。”

“我家还有一件新的军大衣,是去年我学校发的,我也给展叔带过去。”

“行啊,这类物资我可不敢替我爸推了。”

从陈越家回来,展琳就洗洗手开饭盒。她打了三个菜,红烧肉、地三鲜、青椒炒猪肝,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洪莹然。

宁耘书说洪莹然找人举报周继娜,是因为周继娜跟洪启明走得近,帮洪启明的媳妇出气。

可周继娜也是洪莹然嫂子呀?

为了嫂子举报嫂子,她怎么觉得这其中的逻辑有点不太通?就小饭馆那次偷听到的,展琳可以断定,洪莹然必然是一个利己主义,而且非常利己。

那样的人,会为了帮个嫂子出气,去举报她另外一个嫂子?

这就不合理,除非洪启明媳妇能给她大利益,或者举报周继娜能给她带来大利益。

那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

周家被抄家的第二天,洪莹然和周继业、周继磊会面,周继娜跟踪周继业、周继磊……上辈子,周家被抄家没多久,周继业、周继磊加入革委会……

展琳脑子里浮现门紧闭的耳房,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像是被定住一样。洪莹然、周继业、周继磊三人不会把周继娜卖了吧?

想到周继娜傍晚时的平静,她不会也知道了吧?

次日,洪惠英听说她闺女又跟周冠勇家动了刀,虽然这次没喊打喊杀,只是去跟周家说明情况,但她还是决定去三花果街道找一趟成思。

成思见她来,以为是为了15号晚上的联谊会:“快坐,我这里几个厂子都联系好了,派出所那里我也去过了,15号他们会派公安去场地维持秩序。”

“我要离开卫洋市了。”洪惠英落座。

正倒茶的成思一惊,抬头看向洪惠英。热水漫出杯烫到手,她咝了一声,甩甩手,忙把木塞塞回暖水瓶口,茶也不端过去,就问:“怎么要离开卫洋市了?”

洪惠英:“我跟国成办了离婚,他申请去三线,明天就走。两孩子都成家了,也不用我操什么心,我可以放心回去我的家乡。”

成思真的很意外:“你家乡……”

“沪市,我离开那里的时候,还不满十一岁。”洪惠英笑得没有负担,满满的怀念:“很多年了,我一直想回去,可就是回不去。现在,我终于可以回去了。”

“两孩子同意?”成思还是有点不相信,洪惠英在这可是生活了二十年。

“同意,我们都沟通过了。”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展琳?”

洪惠英不否认:“我离开,新华路街道办主任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我想向区委推荐你。”

新华路街道有百货大楼有研究所有大厂家属院,条件在卫洋市排前三。能调去那,成思当然愿意:“你放心不下展琳?”

“有一点,”洪惠英将之前听说的事讲了:“就她那不吃亏的性子,我真怕我离开后,她要吃亏。”

成思:“那你可以放心,她男人三不五时打电话过来,两人一聊就是几分钟。她要是受了委屈,自会找人诉苦。人家也买账,这不连夜把举报周家的人挖出来了。”

洪惠英:“我就是想请您帮我看着点她。”

“可以,咱们共事也十几年了,这点情分还是有的。我很能理解你,我也是当妈的,就我家老大老二,这还没到下乡的年纪,我有时焦心得夜里都睡不着。”

“还有时间,你尽量给找找工作,能不下乡就别下乡。”

“我也想,这不是还没找到吗?”成思挠头:“好在小的那个才几岁,离下乡还远得很。”

洪惠英顺嘴问了一句:“你家小的要上学了吧?”

“年龄还差一岁,但我打算下半年就把他丢学校去。”成思耷拉下眉,后仰靠在椅背上,一脸生无可恋:“真的,我羡慕死你了。孩子两个足够了,生那么多受罪的全是父母。我都跟老大老二说,以后少生点,生了自己带,别交给我。”

“你不准备生了?”

“我都什么年纪了,还生?我家老三半岁,我就上环了。”

“我还以为你要再拼个女儿。”

“我都不做这梦了,下辈子吧哈哈……”

中午洪惠英就留在三花果街道办吃的午饭,展琳也没避讳,打了菜直接坐到了她妈身边,和成思一桌。

今晚,展家又是齐聚一堂。苏老太太亲自下厨,整了一桌。展国成几十岁的人,一会抹把眼一会抹把眼。

陈越这个准女婿,三杯酒下肚,别说脖子跟脸了,连膀子都红了。展珂不给喝了:“今天我们是来给大伯践行的,不要偏题。想逗他,等我们结婚的。”

“好样的。”展淑萍冲展珂比大拇指:“小姑要向你学习,以后遇上合心意的,要懂得主动表白心意。”

“表白了,同意就处处看,不同意再找下一个。”说话的是展淑敏跟文红军的大女儿文星,今年16,手长腿长,三四岁就跟着她姑奶学舞蹈,头身比非常漂亮。

展淑萍笑了:“说得对。”

炭炉上炖的红烧肉差不多了,洪惠英端走一只空盘子,把肉端上桌:“都尝尝,家里冰糖没了,我今天烧这个用的红糖。”

展国成夹了一块:“闻味道就知道不差。”

两人早这样多好,朱红玫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惋惜,她是忠实的原配党。就连家里收音机坏了,换了个小零件,她都能难受上十天半个月。

展琳给她爸和她哥斟酒:“我们也单独碰一下,我以茶代酒。”

饭吃完,就是照着清单整理行李了。

“自行车、棉被这些,我九月初出车顺道带过去。”展国立端着女婿泡的茶:“陈越拿来的茶叶,还有两盒没开封,大哥塞包里。过去那边有个人到家里,你也能有个招待。”

展国成:“行,粮票不用这么多,我有个两百斤就行了。”

“啥不用这么多?”展淑敏不同意:“我今天拿来的日期都比较长。你到西北那要干活的,一天三顿饭一顿都不能少。”

“带件军大衣,还有这床毯子,晚上要是凉还能盖盖。”洪惠英和朱红玫把两样卷在一起硬塞进了一个不大的布袋子里。

再多不舍,终是要离别。8月9号下午两点,展国成戴着大红花,拎着一套锅碗瓢盆,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行军包,领队上了火车。

常玉山亲自到场,虽然没放鞭炮,但有几十个戴着领巾的学生列队欢送。

展琳眼泪汪在眼里,看着火车开动,哐当哐当离站。展文斌追着送了几十米,终究停下了脚步。

火车渐渐远去,苏老太太首先转身:“都回吧。”

洪惠英昨夜已经躲着哭过一场了,今天倒是忍住没淌眼泪。她跟展国成从此天南海北,各在一方了。

展国成到西北安顿下来,就给家里打电话报了平安。消沉了几天的展琳,又慢慢活跃了。

这天上午,她跟花满青快速地到几个家属院走个过场,就各奔东西。花满青去约会侠女,她则骑车往新华路西招待所。

刚到地儿,招待所下班铃就响了。岑今拿着饭盒还没下到一楼,便看到她了:“你在这等会,我去放个饭盒。”

“好,等你。”

两人一块出了招待所,对个眼神就走向了自行车。展琳开锁:“还是你骑栽我。”

她不说,岑今也不会让她来骑车:“你去医院检查过没?”

“还没有,再等几天,但我的身体我知道,九成九是怀了。”

今天来石羊巷小饭馆吃饭的人不少,她们到那进门就听老木匠说,只剩最后一个包房了,还是个中包房,饭费不低于6块钱才能坐。

展琳跟岑今笑笑,她俩上次一顿吃了7块。跟着花苞头小姑娘,去了正房东耳房。相比上回的小包房,这个中包房也没大啥,就是四方桌换成了小圆桌,房顶还有个小吊扇。

岑今把吊扇打开:“以后我们再来,就坐中包。”

“好。”展琳把包放到椅子上:“你最近怎么样?”

到桌边坐下,岑今倒茶:“你再不来找我,我都要担心你是不是已经把我这个生死之交给忘了?”

“那怎么可能?”难得有个投的来的朋友,展琳很珍惜:“我这月就没安生过,月头就跟我家前面那家闹上了。前几天,我爸又去西北了。我这才缓过来,就来找你了。”

岑今摸摸小公主的脑袋:“你爸带队去三线,这个事我在招待所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新华路街道办要换主任了。”

“我妈确实已经递交了离职申请。”展琳趴到桌上:“不出意外,新华路街道办的新主任,应该是成思,我们街道现在的主任。”

“你妈妈离职是有什么打算吗?”

“回她老家沪市。”

岑今两眉微蹙,看着淡定的展琳。这么说,小公主爹妈都不在身边了?她要独自面对生活了?

“不用这样看我。”展琳笑了:“我结婚了呀,我有我的家庭。虽然爸妈分开了又各自去向远方,开展他们的新生活,但在卫洋市,我还有很多亲人还有你这样的朋友,”还有将要回来的宁耘书同志,“我并不孤单。”

“我是怕你孤单吗?”岑今赏她个白眼:“我是怕你受欺负。”

展琳直起身手搭上岑同学的肩:“我怎么会被欺负呢,我还有你啊,”下巴搁到她肩头,“你勾搭得怎么样了?”

“我感觉还成。”岑今一本正经:“前几天我下班遇见他,他好像心情不是很好,上来就问我喜不喜欢喝茶?我说我不喜欢喝茶,但喜欢和靳同志一块喝茶。”

好样的,展琳捂嘴呲呲笑,她的亲朋好友里尽出勇士。

岑今:“你放心,你这腰板我肯定尽快给你撑起来。等哪天再遇上他,换我心情不高兴,我请他喝酒。喝完酒,不是他倒就是我倒。等我把结婚证骗到手,我们两各自拿着各自的结婚证去照相馆拍张照。从此,我跟你不离不弃,守望相助到白头。”

“可以可以。”展琳笑得颠颠的。

点菜的小姑娘来了,岑今问:“今天都有什么菜?”

“厨房还有一条长鱼,6两出点,算六两重,你们要吗?”

两人异口同声:“要。”

“清蒸还是炖汤?”

岑今看向小公主,展琳想想:“炖汤要多久?”

小姑娘:“最少四十分钟。”

展琳:“那就清蒸,还有什么菜?”

“海虾,刚刚送来的。”

点了三菜一汤,岑今不让展琳再点了,但展琳还想吃个银鱼煎蛋。最后这菜还是点上了,岑今有点后悔:“刚我应该把饭盒带上的。”

“我包里有。”要不是现在天热,展琳都想打包两份菜留着当晚饭。

那岑今就不担心了:“你之前说你跟你家邻居闹上了,是被抄家的那户吗?”

“对,我跟你讲哦……”展琳让她靠近点,巴拉巴拉一顿输出。

听完后,岑今凑着鼻子,她想不明白:“那个周继娜脑袋被驴踢了吗?她是从资本家婆家走出来的,就算她真的一分没能带走,但谁会信?况且,她一离婚就有了很好的工作,这工作总不会是娘家给她找的。她让她那娘家怎么想?”

展琳:“所以她吃大亏了。”

“还有那个洪莹然。”岑今手指点点桌面:“她连陈越都看不上,你觉得一个小小的棉纺厂革委会副主任,会入得她的眼?”

“但他们就是把周继娜卖给了那个小胡子。”展琳也知道小胡子只是个踏板,可这踏板也太破太烂了,她都怀疑洪莹然是故意的。

岑今:“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离婚七年,没有要为谁在守身,却迟迟不嫁,说明什么?”

“说明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展琳其实也懂:“他们把周继娜踹下悬崖,周继娜才会抛弃所有的体面,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岑今:“洪莹然手里肯定有周继娜的把柄。”

“我也觉……”展琳刚要说什么,隔壁包房就传来一声怒斥,“你以为你是谁?”

呀,好熟悉的声音呀!不就是她们在谈的当事人之一吗?洪莹然在跟谁吃饭?

岑今看着她的小伙伴,无声问:“你认识?”

展琳点头:“是那个黑心鬼。”

这么巧,岑今:“你包里有纸吗?”

“你要上厕所吗?”展琳给她拿草纸。

“我不上厕所,不要草纸,那个宣传册给我。”她要做两个纸筒。小公主已经跟人结怨,依那黑心鬼的心,肯定善了不了。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善了。

看她做纸筒,展琳就意会到了。

隔壁中包,周继娜端着粗陶杯靠着椅背,慢条条地喝着茶。

桌上刚上的鱼头汤冒着热气。洪莹然直板板地站着,一双美目怒瞪着对面的那个女人。

“我是谁你不是很清楚吗?”周继娜今天将长发盘了起来,让本就深邃的五官更加立体,完美的头包脸,搭上平直的肩,优美得像只天鹅。只是此刻的她,明显是只黑天鹅。眼里的冷漠冻人,充满了攻击性。

洪莹然:“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当然清楚。不过要论起来,方耀华比我更清楚,毕竟他跟你可是进行了深……”

一杯茶扑了过去,还没等洪莹然反应过来,周继娜就已经起身,端了鱼头汤直接卡到她脑袋上。

“啊……”洪莹然被烫得暴跳:“我的脸,”她想往外找水自救,可才跨出腿又被拉了回去。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周继娜摁着洪莹然的脑袋,一下一下地磕向桌子,眼里的火烧得她头颈都红透了。元家当年怎么不溺死这个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