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七零,卖惨

作者:七月犁

“那他怎么还一个又一个地娶?”蒋瑜气愤, 还想再说点啥,嘴却被她哥捂住了。

蒋航将人带去房间:“你懂个啥?大人说话,咱就听着行不行?”

“我怎么就不懂了?”蒋瑜不服:“不就是男人喜欢男人吗?”她是她奶一手带大的, 三岁就跟着到处跑去给人说媒,所见所闻不知道比她哥广多少。她哥还敢小瞧她了, 她可是立志要接奶奶衣钵的。

展琳想到第一次在新华路东国营饭店遇到, 那两人在她旁边桌说话, 方脸男耳朵通红,她当时还觉得怪异,现在算是明白怪在哪了。

“您刚刚说啥?”

“说啥?”水媒婆被问得有点懵神, 反应过来赶紧往前翻记忆。

宁耘书帮着答了:“她迟早要歇菜。”

“对,就是这句话。”展琳之前对石晶晶这个人有点看法, 日常碰到是能不搭理就不搭理, 但今天她这心里是真的很不舒服了。

田孝娣才16岁,你既然打定心给人家说亲,那也要负点责任。

水媒婆像是找到了知己:“她不歇菜谁歇菜?她才搬进咱大院多长时间,已经做了好几桩缺德媒了。我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找上门要说法, 但这祸根肯定是种下了。就后街那个后生, 现在亲也托给她说了。”

“您老大人大量, 别跟她气。”展琳安慰:“咱们这一片谁不知道您水大娘做媒最是实诚,从来不弄虚作假。”

“那是,正经人家还是都来找我。”这点自信,水媒婆有的:“我做的每一桩媒,都像是在给我自己家孩子说亲。谁家嫁娶都是奔着幸福美满,我也希望我做的每一桩媒都和和美美。”

“钱家跑了的那两个媳妇,都什么人品,您知道吗?”宁耘书插了一嘴。

水媒婆想想:“我还真没留意过, 只在小媳妇跑了之后,依稀听了几句传言,说什么小媳妇一看就不是本分过日子人,懒得要命,天天睡到太阳照屁股,家里的事一点不沾手。”

“谁知道这流言怎么来的?”蒋方同拧着眉,回忆了会儿,问老婆子:“你见过钱家那两小媳妇吗?我怎么感觉我都没见过她们?”

他上班要走通湖巷那经过,九洞口那一片也常有人偷偷来找他上门看诊。按理他常遇到钱福来,那也该多少遇见个几次钱福来媳妇,可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也不是走过路过就忘的人,家里老婆子干的是给人说亲的活计,他到哪不是眼观八面耳听八方?

“别你感觉了,我也想不起来见过那两人。”水媒婆意识到不对了,她可是天天在这附近转悠。看着小展干事,她也不多问。

街道这次排查的就是隐患,小展来找她,那肯定是他们已经注意到钱大柜家了。她把自己知道的交代了就行,其他等街道那边的后续。

这次要查出钱家真有问题,她一定给石晶晶好好宣扬宣扬。

展琳:“您知道石晶晶给钱福来说亲,是钱家主动找上门,还是石晶晶去寻的钱家吗?”

“这个老婆子不是很清楚,但石晶晶以前做过的缺德媒,大多是她主动找上门的。她才干这行当多久,一点名气都没,谁会主动找上她?不过她现在有点名儿了,腌臜出名。就咱边上香樟坊冯二傻子前段时间也弄了个小媳妇回来……”

与此同时,九洞口后槽子路口矮屋里,秦兵和钱福来刚从老于头那得知,出钱让勾搭三花果街道办展琳的那位金主,终止了交易。

“有说为什么吗?”秦兵心里头松了口气。以他在外行走多年养成的敏锐,他能感知到那个展琳对他有好奇,但并不欢喜。

尤其是今天中午他出现在百亩家时,那女人对他的怀疑已经多过了好奇。

之后他也有问过百亩那小子,依百亩那小子的回答,他都感觉现在不是他盯着展琳,而是展琳已经盯上了他。

讲真,他下午就一直心神不宁。姓展的,跟他们这类人不一样,人家爹虽然失势了,但她从小就生活在优良的环境里,认识的人几乎都跟她同一层次。

她嫁的也是门当户对,她跟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想收拾他们,轻而易举。

脸跟老树皮有的一拼的老于头,嘴里叼着个烟斗,手里刨着木头:“说是她男人从黔省调回来了,隔壁青武县县委副书记。”

钱福来有点酸:“她才20岁,她男人应该比她大不了几岁。这些人,还真是能耐。”

“宁耘书,60年考入人大,今年才25岁。”老于头放下刨子,老手轻抚板面:“对方说展琳已经知道兵子的目的,交易再继续进行下去,咱都得被端。”

“那钱……”钱福来转眼看向他兵哥。按规矩,金主主动终止交易,钱也是要给到一半。

烟斗里的烟丝燃尽了,老于头拿下烟斗,在一旁的木桩上敲了敲:“等我一会儿,这次我的牵头钱就算了。”

“那两百就算是您的牵头钱,说起来我这也还没做什么,只露了两次面而已。”秦兵已经打定主意,明天就跟车队申请跑长途,也幸好到目前他还什么都没做。

老于头看向钱福来,钱福来傻笑,兵哥都这样说了,他当然是没话讲。

秦兵擦了根火柴,帮老于头点烟丝:“之后我出车,还请您帮着看着点百亩、百惠兄妹。”

“你是个有情有义的,老头子我心里有数。”老于头吸了一口烟:“最近街道在做排查,你们都谨慎点,”斜眼望向钱福来,“这次娶的媳妇别再跟人跑了,把家里也打扫打扫干净。”

钱福来知道自己个今天是叫这老东西不痛快了,伏低做小起来:“您的话,我一直都是奉为圭臬。您放心,我绝对不会犯傻。”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可以糊弄一次两次,但绝不可再三,不然就是自掘坟墓。”老于头忠告到此,要不是看在死鬼钱老千面上,他才不会跟这眼皮子浅的东西浪费口水。

也不知道钱大柜怎么教的孩子,都没秦兵一半会来事儿。秦兵还比这钱福来小4岁。

“是是,您说得对。”虽然这老东西不好伺候,但说的话钱福来还是认可得很。

见老于头又拿起了刨子,秦兵轻咳了一声,问:“昨天晚市上,您收的那个瓶子有主了没?”

“还没有,你又想要?”老于头头都不抬,手里的刨子咵嚓咵嚓地刨着木板。

秦兵:“不是我想要,我就是个粗人,对那些文雅东西不感兴趣,但有人喜欢。”

静默片刻,老于头开口:“你前前后后从老头子这买走了4件老物件了,要还想买,你是不是也该跟老头子透点底儿?”

就知道逃不过这节,秦兵也没想要一直瞒着,他看了一眼盯着他的钱福来,见人坐着不动,心知这是也想要听。算了,听就听吧。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秦兵也想出人头地。远洋航运石达隆,您听过这人吗?”

刨木头的手顿住,老于头抬眼看向秦兵:“搭上线了?”

“算是搭上了,从您这买的那些宝贝全搭进去了。”秦兵也从裤口袋里掏了烟出来:“我想进远洋航运。”

远洋航运?钱福来有点激动:“那可是好地方,兵哥你要是真的进到里头,咱以后可就能把货往外运了。”

老于头瞥了一眼钱福来,复又看向秦兵:“成,这次的老物件你也别掏钱了,我也希望你心想事成。”

“那就多谢您老了,以后您老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离开九洞口,钱福来就大着胆子搭上了他兵哥的肩:“你是不是要跟我生分了?”

“怎么这么说?”秦兵点燃烟,吸了一口,转头看向那只在挠他肩头的手,眼底全是厌恶。这个钱福来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他们家不会以为他不知道秦善国为什么会在赌桌上输得倾家荡产吧?

想玩他,那他就好好陪他们姐弟玩。

“你让老于头帮忙照看张家兄妹,跟我却提都不提。”钱福来眼眶泛起潮红,缱绻看着他的侧脸,明明近在咫尺,可是他们之间隔着的却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推开那只还在挠着他的手,秦兵仰头长吁口气:“老于头近,而且没事基本不会外出。你不一样,你有工作有家庭要顾。百亩和百惠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

也可以是我的,钱福来在心里说,只是嘴上却不敢:“张百亩下月就满18了,到时咱想办法给他弄份正式工。他妹子学习不错,明年要是能考上中专就好了,这样,你也能丢开手。”

“我倒是不急着给百亩找工作。”秦兵眼望着不远处的灯火:“这一年先磨磨他的憨气,明年还是让他去上学。”

“上学?”钱福来不认同:“现在又不能高考,他就是读完高中,也还是要找工作。”

秦兵:“可是你也清楚,高中毕业跟初中毕业就是不一样。百亩跟百惠都能读书,我希望他们好好读,读点出息出来,以后也能跟我守望相助。”

他们跟你守望相助,那我呢?钱福来不敢问,看着人往前走,垂在身侧的两手慢慢握成拳。

大恩如大仇,秦兵以前不懂这话,但现在懂了。希望钱来福不要让他失望,他确实想丢开手了。

元钱胡同那边,展琳和宁耘书也才从水媒婆家出来。水媒婆是真不赖,不用怎么引导,就给他们夫妻一桩一桩地讲了石晶晶做的缺德媒。

他俩听的是大惊小叹,什么共妻什么女婿二婚离了再娶前丈母娘……宁耘书还好,展琳是感觉她的世界好像进了什么脏东西,不干净了。

“耘书哥哥,我头有点胀胀的。”

“那咱们还要继续发喜糖吗?”宁耘书揽着她,以免她磕绊到什么。

展琳一下子抖擞起来:“那怎么能不发呢?”院子就这么点大,发个喜糖难道还要分几天,“走,去樊二柱家。”

樊二柱他娘阴全福早等着了,只是等久了,一双吊梢眼里全是不满。几乎是一听到敲门声,她就立马拉过老大家的两个孩子,把门打开,扯起笑脸:“小展干事来了,快屋里坐。”

“我们就不坐了。”展琳也扯着笑脸:“大娘,这是我男人宁耘书。之前我们结婚我一人在家,就没给大家发喜糖,现在他回来了,都给大家补上。”

四合院的倒座房比不得后罩房宽敞,6号院的倒座房还算是大的,一间面积有18、19平。

樊家这间,是樊二柱跟房管局租的。去年樊二柱虽然转正成为煤炭厂的正式职工,但还不够工龄分房,只能申请宿舍。

他去住宿舍,这里的房子也没退,他把他娘从乡下接了过来。他娘来了,他寡居的大嫂就三不五时领着两孩子进城住。这一来二去的,就有人传说阴全福有意让二儿子娶老大遗孀,帮着养两个侄子。

让原本还有点行情的樊二柱,一下子就成了无人问津。

“吃糖。”宁耘书先抓了两颗奶糖出来,阴全福忙推着两个孙子上前:“快恭喜你们小展姐姐和小宁姐夫。”

“可不敢当。”展琳笑着:“二柱同志呢,又住宿舍?”

这是嫌弃她家?阴全福脸上少了些热络:“对,上班时候住宿舍方便,休息时间才会回来。”

“怎么没看见大嫂子?”展琳接过宁耘书递来的硬糖,塞到两个孩子手里。

阴全福:“她去隔壁问问看有没有衣服要洗,一家几口住城里,总不能都吃喝二柱的。我们户口在乡下,也领不到街道派发的活计。”

“噢噢,那您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搅了。”展琳扯着宁耘书便走,去门房邬永安家。

邬永安家门房有两间,带个院子。这里以前还兼做马房,算宽敞地儿了。院子门大敞着,两口子进门就见樊大嫂王小红站在院子里。

“永安兄弟,你衣服就给我洗吧,我一定洗得干干净净,你要过意不去,就给点钱票或者粮食都行。”

邬永安人很壮硕,往自家堂屋门口一站,就将整个门给堵住了。他这会脸上一点情绪都没,这女人叫了半天门,他一点不想开门,可是人家硬是不走,他有什么法子?这么大院子,又不是就住了他一个,他也怕扰到别人。

“我衣服上都是机油,你洗不干净。”

“我洗的干净。”王小红哀求:“你可以让我洗一回,要是没洗干净我不要你东西。”

有客人上门了,邬永安也不想再跟这大嫂子废话,直截了当:“我没兴趣给人拉帮套,你找别人吧。”这几天,他也被缠烦了,樊家那老婆子倒是会打主意。

“我没有,我是本分人。”

“好,你是本分人,那就请以后别总往我家跑。我家就我一人,男女有别。你不怕名声坏了,我怕。”

你怕个啥?你都蹲过笆篱子了,还有啥名声?王小红心里呕死,当她想上门讨嫌?还不是家里那个老虔婆,看上这边的两间房了。房子她也稀罕,可这邬永安她是真看不上,跟后院的韩致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那永安兄弟,我就先回去了。你这要是有什么活儿,可一定得记着嫂子。”

宁耘书现在的心情就不是很美妙,这院子可谓是庙小妖风大。他媳妇长久住在这里,当真不会开心地把他忘到九霄云外?

一出出的戏,小展同志两只眼怕是要看不过来了。

哎妈呀,展琳用身子推着宁耘书,给樊大嫂子让路。大晚上的,交襟领子松松垮垮,围裙把腰身勒得紧紧的,俏生生的脚趿拉着草编拖鞋,长发蓬松地盘在脑后。

朦胧月光下的凌乱风情,她一个女人见了都觉得口干舌燥。大家都错怪阴大娘了,人阴大娘没有想让小儿子帮大儿子养老婆孩子。

目光跟随着樊大嫂子扭摆起来的腰肢,展琳魂都快跟着一道走了。

“恭喜新婚。”邬永安不再继续堵门口了,走到宁耘书和展琳跟前。

宁耘书把媳妇的脸转回来:“谢谢,你吃糖,沾沾喜气。”

这个喜气他确实想沾,邬永安两手捧住糖:“谢谢!”看着这对十分般配的小夫妻,他心里很是羡慕。那年要不多管闲事,他就不会错过夏暖,说不定现在他们的孩子都够岁数上学了。

住在穿堂三间的祁家,祁大叔已经抱着收音机歇下了,祁泓程等在门口。

见到他跟宁耘书站一块,展琳就不禁想到上辈子,上辈子祁泓程可是宁耘书一手提拔起来的。她死的时候,这正赖皮想跟宁耘书多要几块奶糖的小伙子,刚升卫洋市市公安局局长。

“姐夫,人家岑今同志结婚,一次给了我13颗大白兔。”

“岑今嫁的是市革会副主任,我是什么?”

祁泓程:“您也不差,不然展琳琳铁定看不上你。你再给我六颗,咱凑个整,水果糖我就不要了。”

“给他,让他写个收据。”展琳一本正经:“不然我怕他又坚称是在梦里收的喜糖。”

祁泓程:“你小看人了不是?等我下个月拿到工资,我请你和姐夫去吃涮肉。”

“可不敢让你破费。”宁耘书是看着展琳长大的,那当然也是看着祁泓程长大的,自然是知道这小子什么德性。

二进院,高月桂家就娘俩,她跟她儿子窦嘉邦。窦嘉邦目前还在找工作,高月桂在邮政局坐柜台,管收寄平信、挂号信。

“妈,”窦嘉邦端着大澡盆出门倒洗澡水:“展琳姐和耘书哥来发喜糖了。”

“哎来了来了。”高月桂在背心外套了件工服,就匆匆忙忙跑出来:“恭喜恭喜啊,听说耘书同志调回来了,真是双喜临门,不对不对,是三喜临门,咱小展干事还怀上了。”

“谢谢!”展琳没注意把她家放在门口的扫把碰倒了,宁耘书递糖过去恰好逮见高月桂斜眼下看时上扬的嘴角跟着下落稍许。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叫他很不快。

展琳用脚把扫把勾起来,放好。

发完糖,宁耘书一秒都不带停留,牵上展琳就去隔壁。高月桂、窦嘉邦母子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们这是又把人得罪了?

高月桂家隔壁住的是朱胜德、褚梅花两口子,朱胜德二婚娶的褚梅花,他跟已逝的原配原本是有两儿子的,只是后来原配兄弟死了,没能留下种,孩子就被他前岳父母要走了。

当时朱胜德哪里肯给,闹得差点出人命。

前岳父最后放了个大招,带他连去了四家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都一样,他无·精,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他家现在住的这房子,还是原配的嫁妆。不过现在已经在朱胜德名下,这算是他前岳家给他的赔偿。除了房子,原配的其他嫁妆,前岳家也没要。

褚梅花嫁过来这四·五年,过得是相当滋润:“恭喜你们了。”至于早生贵子啥的,她可不敢说,怕伤到她家那口子的自尊。

“恭喜恭喜!”朱胜德刚都听到高月桂说的啥三喜临门了,心里疼死了,他当初就不该把孩子给那两老东西。

不是他的种又能怎么样?他养着他们,他们跟他姓,还能不管他老?再者,只要死死抓着孩子,等那两老东西死了后老施家的家产,不就全都是他的?

现在想什么都晚了,两老东西倒是干净利落,要走了孩子就立马带他们去了沪市定居。沪市啊,坐火车都得要一天多。

光看外表,朱胜德跟邬永安属于一类,高大魁梧,毛发还浓密,充满阳刚气,一点不像不能生的。展琳跟着她家小宁同志离开,还满心都是人不可貌相。

发完管院二大爷家,他们就到了何茂林家。金晶带着两个小子,跟着公婆来到了门口。

互相客气了几句,曲丰红就一把揽住展琳到边上:“你跟婶子说说董志强离婚的事儿。”

“您听说了?”展琳意外但又觉得合理,曲婶子毕竟是在市妇联,啥事能逃得过妇联的眼线?

曲丰红两眉皱得死紧:“下午快下班时听说的,万莉被两个公安带走了,你没发现我家大情圣不在家吗?”

何茂林那么大个人不在,展琳又不瞎:“今天下午董志强跟江虹绸离婚后,出了民政大厅,万莉就冒出来把江虹绸给打了,说啥恨错了人,原来是江虹绸害的她。江虹绸被打得不轻,牙都断了两颗。”

“这么说董志强跟江虹绸离婚,不是万莉给搅和的?”曲丰红是真心希望有人能把万莉娶了。万莉嫁了,她家能消停半边天。

展琳语气肯定:“不是。”

“那他俩是为什么离婚的?”曲丰红有点好奇,四年前她去找董志强的时候,董志强还很护着自个的小家,生怕她去找江虹绸闹。

这才四年,两人就两看相厌了?

“就是过不下去了。”展琳也不好多少旁的,她这还有件事想问问曲婶子:“几个月前市委是不是有人请您给我做媒?”

曲丰红诧异:“你怎么知道这事儿?”

“听人说的。”展琳也不绕弯子:“您能告诉我是谁找的您吗?想给我介绍的对象是谁?我最近太遭小人了,总疑神疑鬼。”

这没什么不好说的,曲丰红:“市委办公室主任方鹤年找的我,想给他外甥石运说给你。石运是谁的儿子,你知道吗?”

“远洋航运石达隆的儿子。”展琳当然知道石运,上辈子张力和走si案的上线就是石运。为了抓他,祁泓程身中七木仓,差点漂到对岸去。

正院,周家跟陶东山家,两口子意见一致,不发。剩下三家,给了糖寒暄了几句,他们就回了后罩院。

韩大娘还是老话:“小宁同志,你单位要是有合适的单身女同志,要记着你韩老哥,他是真的老哥哥了。”

“娘,我32岁正当年。”韩致跟宁耘书握了握手:“恭喜你们新婚。”

“谢谢!”宁耘书把糖塞到他手里:“你沾沾喜。”

尤韶春和朱招娣两家都不用上门,全出来了。

“小宁同志……”尤姐一手搭上小展干事的肩:“我跟你媳妇算是共同经历过大事的,你身边要是有靠谱的男同志,记得跟姐说一声,姐自己想法子去追。”

“……”宁耘书转眼看看他身边站着的这位。

韩致抓着糖的手有点没地儿放,插裤子口袋插了两遍插了个空,才想起来自己刚洗过澡,穿的大裤衩没缝口袋。

“尤姐,要不你先沾沾我们的喜气?”展琳抓了一把奶糖递向她。

“也行。”尤韶春侧身拉开裤子口袋,让小展干事放糖。

朱招娣眼神流转在韩致和尤姐之间,她是真觉得这两人无论是岁数还是身高长相工作,都十分匹配。

不止朱招娣,就连韩大娘也喜欢尤姐的爽利。

但是韩大娘有点怕,孩子跟尤家姓还是跟韩家姓,她倒不是很在意,反正她大儿家已经有两儿一女了。就是吧,万一她家老二不中用,一年之内不能让尤姐怀上,那……两人不得掰?

她也试探过她家老二几回,老二对尤姐赞不绝口,这就叫她为难死了。

再让她犹豫几天,等犹豫够了,她就去找尤姐说说话,看能不能看在邻居一场的缘分上,给她家老二多宽限个一两年。

她家老二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对人姑娘赞不绝口,你倒是主动点呀。

说来说去,她还是最看得上展珂那闺女,瞅瞅人家那行动力,三两下就把陈越给拿下了。小姑娘脸嫩都能看上就追,他一个糙老爷们都不知道在怕啥,啥能比三十多岁光棍还丢人?

一会儿回了家,她必须好好给老二做做思想工作。

只是让韩大娘没想到的是,她家老二当晚竟然夜不归宿。

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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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要去记邻居名,没必要真没必要哈哈……谢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