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七零,卖惨

作者:七月犁

听展琳的话, 郑老太太往河边去,她这土都埋到下巴颏了,今儿竟还能长回见识。

老头子那老战友真是老糊涂了, 自己瞎掺和事儿也就罢了,还想拉她家老头子一起去丢人现眼, 她可不同意。

就谈向晴做出的事儿, 她给谁家做儿媳妇, 谁家爹妈不得撂脸?

甭说什么她没参与调换人家孩子的事儿,就算她没参与,她事后知道怎么就帮着瞒下了?

你是英雄遗孤啊, 你这个身份该有的品德呢?即便是没有这层身份,你做人的基本准则, 是不是允许你这么干?

什么看在她已逝爹娘的份上, 充个娘家人,办会亲宴的时候,出席帮她撑个场?

那是撑个场吗?她家老头子一身的军功章,跟谈向晴无亲无故, 给她充什么娘家人, 充得着吗?他们家是得多缺心眼, 才干这赔老本的事儿?

她家老头真丢不起这脸,别说什么谈向晴爹妈是为国家和人民牺牲啥的,他们老陈家也没少牺牲。

谈向晴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是个产科医生,嫁邹兆年那死了媳妇还带两孩子的鳏夫,不该底气十足吗?她咋这么虚?

哦,原来她也知道自己没干人事儿,怕人爹娘不待见她。

溜溜达达到了河边, 郑老太太见到个老熟人,要了个小马扎,坐着一起守鱼竿。至于什么黄裕什么谈向晴,那是谁,比钓鱼重要吗?

公交站这边,展琳跟她奶也终于等来了去火车站的公交车。下午这个点,车上人不多,奶孙俩找了位置坐下,也没留意到坐在车尾角落的一对母女。

直到到火车站了,她们下车被人叫住,展琳才发现陈诗情也在车上。

“苏奶奶好,有几年没见您了,您老身体还是倍儿棒。”

苏老太太笑得慈祥:“你是?”她认出这丫头是哪个了,但就是不想跟着热络。

“苏奶奶,我是陈良峰家陈诗情呀?”陈诗情嗔怪:“您怎么就把我给忘了?”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陈诗情她妈曹贵梅,跟陈诗情六七分像,都是宽额头宽嘴,胡兰头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的是的确良做的中山装。

“不碍事不碍事,是我年纪大记性不好,我怎么能把小陈丫头给忘了呢?”苏老太太也是个老阴阳人了:“但也不能全怪我老婆子,女大十八变,小陈丫头和过去比,跟换了个模子似的。”

展琳抿唇笑着,她奶奶怎么不说越变越漂亮?

一个多月没见,陈诗情皮子养回来不少,但还是有点暗,头发倒是褪去了土色,有了光泽,身上穿的长袖的黑白条纹裙。

看到这裙子,她就不禁想起之前跟岑今去照相馆照相,遇到的那个洪健宁。洪健宁那天的打扮,跟今天的陈诗情几乎是一般样。就是陈诗情的袜子袜筒要长一些,袜筒扒不住小腿,有点往下掉,瞧着还挺时髦。

这个袜子她要记住,以后说不准还能掀起一股潮流。

曹贵梅听不出老太太话里的阴阳,全当是在夸奖她闺女:“诗情再变也变不成琳琳这样标致。瞧咱琳琳,多体面!不是我夸张,她这头发茬翘得都比别人要好看。”

“曹婶子,可不带当着诗情的面这样夸我。”展琳娇生生地讲:“这不是离间我们感情吗?”

陈诗情假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小气?”

“没有没有,”排查片区奔走几天,展琳都没觉得比现在累:“你跟婶子怎么来火车站,接人还是要出行?”

“出行,去青武县。”陈诗情收了假笑,眼珠子左转看了下她妈:“你们呢,也是去青武县吗?”

“对。”展琳多嘴一问:“你家青武县有亲戚吗?”

陈诗情:“我姥姥娘家就在青武县。”

“别在这耽搁了。”苏老太太已经懒得应付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进车站里等着。”

“好。”展琳不等那娘俩回应,就挽上她奶:“要去跟珂珂打个招呼吗?”

“肯定要去跟她说一声,不然之后她要念叨我们。”苏老太太胳膊夹着孙女儿的腕,拉着人走。

曹贵梅见那俩就这么走了,心里不快,被闺女拽着往前。陈诗情暗道,这死老太婆还跟以前一样古怪,跟上几步:“苏奶奶,你们几号车厢?”

苏老太太头都没回:“几号车厢,我都忘了。”

“11号车厢。”展琳出声告诉,这没什么不好说的。

陈诗情惊喜:“我们也是11号车厢。”

不要啊,展琳微笑,嘴边的小括弧里盛满了苦。一会儿上车,她就把眼闭上,闭他个两小时。

展珂这会不忙,见到她奶跟她姐,笑得像个小傻子,拿了一个油纸包出来:“给你们车上吃。”

“这周末,我就不招待你了。”展琳双手接过吃的:“下周六下班你就直接去我们那。”

“成。”展珂还是很小的时候赖在大伯家过过夜,稍微长大一点,会看眼色了,知道大伯娘不欢迎,再去大伯家玩就自动自觉晚上归笼。

火车四点半进站,四点二十开始检票。检票口人多,没多大会儿,展琳奶孙跟陈诗情娘俩就被挤散了。苏老太太牢牢抓着孙女的臂膀,随着人流往站台。

这次奶孙俩的火车票,也是展珂给留的,位置靠着乘务员休息室,休息室过去就是卧铺车间。

她家能弄到好位置的车票,陈诗情家当然也能。展琳看着朝她们座位走来的娘俩,两眼皮就往下耷拉,打起哈切。

“困你就趴这上睡会儿。”苏老太太拍拍放在茶桌上的背包,包里装的都是衣服,一点不硌人。

展琳听话地趴到背包上,昏昏欲睡的样子,等那娘俩坐到她们对面,她礼貌性地招呼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她怀孕后没别的反应,就是爱困。”苏老太太从小布袋里掏出一把南瓜子:“你们吃吗?”

“您吃,我们不吃。”曹贵梅脸上的笑都有点僵,不怪洪惠英跟这婆婆处不来。才多大会儿,她都不想对着这张老脸。

陈诗情盯着展琳看了一会,从随身的皮包里拿了今天的报纸出来。两个小时,她的坐姿始终端正,手里除了报纸还多了支笔。

展琳是被推醒的,她以为自己不困,可听着哐当哐当的声,竟不知不觉睡沉了。

“我们到了?”

“马上到站。”苏老太太有点高兴:“你错过好景了,山头落日,漂亮得很。”

外面天都黑了,展琳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地跟对面的陈诗情笑了笑:“你们都没睡吗?”

“没有,”陈诗情打趣:“你是真困了,我都听到你打鼾了。不过声音不大,就我跟苏奶奶能听到。”

苏老太太:“她屈在这睡,呼吸声粗了点,不是打鼾。”

曹贵梅真不乐听这老太太说话,拐了一下女儿:“你把报纸和你那笔记本都收起来,就到站了。”

火车鸣笛,展琳看向窗外,感受着慢下来的速度。陈诗情也望着外面,站里灯亮,她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挺拔修长,唇口轻轻抿起多了一丝笑意,眼睛里兴味浓烈。

对宁耘书,她没有多喜欢,可总是忍不住想去逗弄。将一朵高岭之花玩弄在股掌之中,会是什么感觉?她还没体验过,但可以肯定会很有成就感。

只可惜到目前为止,她卖痴卖得连自己都有点犯恶心了,不但这朵高岭之花对她视而不见,就连展琳也越来越抵触她。

看来,她是该考虑换换性子了。

“琳琳,我好像看到你家宁耘书了。”

呦,不叫耘书哥了?展琳侧过身扭头往站台看:“在哪呢?他是说要来接我们。”火车车头进站,哐当哐当几下子,她就看到人了,忙摆手喊道:“这里。”

宁耘书也看到她了,跟着火车走。等火车停下门打开,人正好等在门口。

下了火车,展琳全身的筋骨立马舒展开,右手腕被抓着,她左手挽着奶奶,三人并行往站外走。他们下车早,出站的路上稀稀疏疏。

宁耘书一手提着背包:“饿不饿?”没等奶孙回答,他又接上,“我先带你们去吃饭,县委大院食堂可以出钱出票让掌勺开小灶。”

“那掌勺谁家亲戚?”这苏老太太得问问,以后她跟大孙女九成九要常来青武县,县委大院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多少得知道些。

“据说是跟县革委蒋丞蒋副主任的关系不错。”现在还在外面,宁耘书不好说得太明,等回了家,他再好好给奶奶和媳妇讲讲。

展琳观察了一番她家小宁同志,胡茬都冒出来,看来这一天多是没少忙。

“你刚看到陈诗情和她妈没?”

“灯光太暗,我没注意。”看是看到了,宁耘书只当没看到。陈诗情盯着他的眼神亮得噬人,虽然只对上一瞬间,但他确定那眼神里没有喜欢和爱慕,倒像是一头猛兽看到了一只鲜嫩的羊羔。

陈诗情在把他当做猎物。

苏老太太回头望了望,没看到那娘俩,倒是大部队就在不远处。

出了车站,展琳扫过四周,这里比卫洋市火车站要小很多也冷清很多,有点空旷,但城里灯火离得不远。

宁耘书领她们往停车的地方去,只是眼见着要到了,一辆跟他开来的那辆同样式的吉普飞驰而来。

一个甩尾,吉普就停在了他那辆后面,车头杵着他的车尾。

这谁呀?展琳蹙眉。

车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衬衫黑裤子的寸头从车上下来,浓眉细眼鹰钩鼻,见到路对面的人,立马扬笑。

“宁副书记这是接到媳妇了?”

宁耘书微笑,转头看了一眼小展同志,复又望向已经走近的那位:“蒋副主任也来接人吗?”

“对,我一个远房表姨和她闺女,说是来参加她们家一个什么亲戚的八十寿。我爸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接,我差点给忙忘了。”

“来得不晚,火车刚到站。那你赶紧去找找吧,我们回头再聊。”

“好。”

车一开离火车站,展琳便问:“他就是小姑提到的那个蒋丞?”

“对。”宁耘书看了眼后视镜:“奶奶,劳累您了。”

“别说外道话,我老婆子也想多出来走走。”苏老太太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一个山头一个风景,一个风景一个心情。我今天心情很好。”

展琳:“等以后的,我带您去远点的地方玩。”

“行,奶奶等着。”

青武县到底是紧挨着京市,这里的县委大院比黔省贵仁县委大院要阔气很多,家属楼都是新的,还有篮球场和乒乓球桌台。

宁耘书平时一个人,就没选独栋,要了2栋2楼一套三居室。这里新盖的楼房,厨房和厕所都在家里,他很喜欢,小展同志应该也会很喜欢。

“这是你的钥匙,你拿着开门。”

展琳接过:“201 ,东边户。”打开门,苹果果香扑面而来,“灯在哪里?”

“就在门边,”宁耘书抓着她的手,准确地找到拉绳,轻轻一拉,屋里亮了。

客厅布置简单,桌椅板凳加上一个五斗柜,家具不是崭新的但也有七八成新。换了拖鞋,展琳去往房间,主次卧都已经拾掇好了,就是书房才整理了一半。

厨房里,柴米油盐酱醋一样不少,灶台上两口锅是新的,碳炉子也是新的,蜂窝煤码在厨房的小阳台那。厕所竟然是抽水马桶,高级了,边上还砌了洗澡池。

“真不错!”苏老太太转了一圈,都想在这长住了:“洗澡池上钉个挂钩,弄个大胶皮袋子,就能淋浴。”

“胶皮袋子,我已经跟后勤说好了,他们会帮我寻。”宁耘书见她们参观完:“去吃饭吧。”

展琳:“这里的食堂可以用卫洋市的票吗?”

“可以,卫洋市、京市的票,陈师傅都要。两地方离这近,他们三不五时会去一趟。”

时间已经不早了,宁耘书带着人到食堂,过了饭点食堂里除了开小灶的几桌,没什么吃饭的人。

“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现在还能做什么菜。”

“好。”

展琳和她奶刚坐下,板凳都还没焐热,食堂门口又进来人了,陈诗情和她妈,她俩还是那个蒋丞带来的。

“苏奶奶、琳琳,你们也在这吃饭?”陈诗情脸上的笑很淑女,没了之前的自来熟。

“对,”展琳起身:“蒋副主任,我们又见面了。”

蒋丞一笑,眼都快没了:“弟妹,这就太客气了,坐下说话。”

瞧着好似没那么难相处,但展琳眼睛可不瞎,人两手插着兜,并没拿她当回事儿。让坐就坐,她也不需要讨好这姓蒋的。

看了眼后厨房的门,蒋丞转头跟曹贵梅说:“表姨,你们找地方坐,我去弄几个菜。”

“就简单点别铺张。”曹贵梅很是和婉,看蒋丞的眼光温柔得不像话。

蒋丞无视,一转身脸上就大降温,跨步走向后厨,在后厨房门口差点跟出来的宁耘书撞上。

宁耘书笑着点了下头,侧身从他边上过去。见陈诗情和她妈往食堂另一边的座位去,有点意外,不过没多在意。

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陈诗情的展琳,心里正嘀咕,好像哪里不一样了。按照陈诗情的性子,不该是提出跟他们拼桌,或挑一个挨着他们的位置坐吗?她竟然主动领着她妈穿过大半个食堂,去了另外一边,这有点不对头。

“是在玩欲擒故纵吗?”苏老太太笑着:“还是突然发现咱们对她的热络并不是很喜欢,她就生气不想再跟你好了?”

这说的什么话?展琳哭笑不得:“奶奶,您不觉这样才正常吗?我跟她没那么好。”

两个产生不了共鸣的人,至多只能是普通朋友。所以陈诗情的过分热情,让她很难理解的同时,也异常防备。

宁耘书在小展同志身边坐下:“今天蒸大锅饭的时候,陈师傅蒸了一笼小猪蹄,我要了三个,又点了一盘猪头肉炒青椒、一份酸菜炖粉条、一个青豆炒蛋,加鱼丸汤。鱼丸是陈师傅今天中午刚炸的,看着色泽不错。”

“去年过年家里炸了鱼丸,鲜得来斯,两天就造完了。”苏老太太早就打算好了,将来几个月的任务,除了照顾大孙女,就是多认识几个钓鱼老头。

她自己是钓不来鱼,只能想法子买。

她奶炸鱼丸、肉圆绝对称得上大师,展琳嘴里冒口水:“国庆前,我们请朱主任帮忙买几斤肉,奶您再炸些肉圆子。”靳冬阳同志情况不知道怎么样,她手里的肉票得省着点用。

苏老太太:“成,这又不费事。”

“到时候,我看看食堂陈师傅这里能不能订几条大鱼?”宁耘书都听到小展同志咽口水的声了,有点心疼。媳妇怀着孕还吃不上一口想吃的,是他这个做丈夫的错。

展琳:“能订到就订,订不到就算,你别被人抓到错处。”

“知道。”他才到地方,不会冒险。宁耘书见小猪蹄和米饭端来了,便去拿筷子。

吃完饭,他们没去打搅陈诗情三人用餐,对,就是用餐。展琳也不知道一个大食堂,哪找来的白瓷筷枕?连筷子都是鸡翅木的,比他们刚用的竹筷大气多了。

回到家里,苏老太太就忍不住了:“你们这的食堂胆儿忒大了,搞小资也不避着人。”家里来人来客开个小灶没问题,但刚那个都铺桌布,垫用餐布了。

“不是食堂胆大,是有人有恃无恐。”宁耘书来之前就知道蒋丞乖张,所以对他的张狂早有所料。只是以他尴尬的身份,这样的行事作风,属实太过了。

蒋家会不知道这里的事儿吗?知道却没有约束,很显然是对这位没有寄予什么期望。

“这些杯子干净的吗?”展琳渴了。

“都中午才洗过。”宁耘书让她和奶奶坐,他去倒茶:“给你们一人冲一碗麦乳精好不好?”

展琳只想喝水:“给奶奶冲就好。”

“别冲,给我倒口水就行,我吃的有点撑。”苏老太太喜欢那个小猪蹄子,蒸得烂乎乎的还糯得黏嘴,一点不费牙口。等回去,她也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

喝上了水,展琳解了渴:“你知道昨天黄裕来青武县接的谁吗?”

宁耘书正要说这事:“接的一个姓谈的老人家,和老人家的堂侄孙女谈向晴。”

黄裕昨天是先送他到县委报到,再把他送到大院,之后才去接的人。他没见着那个英雄遗孤谈向晴,但一路上黄裕没少讲,都是在抱怨。

“今天我在元钱胡同遇着他们了,他们去找陈老爷子。”展琳把郑奶奶找陈老爷子的事讲了,哈哈笑,“陈老爷子还在那说,吃你一个马。那声音,我都能听到,但郑奶奶愣是一点没听到。”

“听不到才对。”宁耘书结合昨天黄裕抱怨的那些话,一想就了然了:“那个姓谈的老人家,跟谈向晴家虽然是一个老祖宗,但已经快出五服了,亲缘不深。”

“谈向晴挺聪明,一回归原籍,改了姓谈,就提了礼上门去探望。后来去了甘省,她逢年过节也没间断给老人家寄孝敬。老人家本就怜惜她,这下子心更软了。”

“这次谈向晴回来,是求老人家当她的娘家人,出席她的会亲宴。老人家里,原先不知道成思女儿被调换的事儿,也就没拦着老人。”

“老人对黄柏山有恩,想让黄柏山一块出席,给堂侄孙女撑个脸。黄柏山电话里,提了谈向晴被泉州人民医院开除的事。”

“老人家里一听还有这个事儿,不乐意了。也不知道谈向晴是怎么跟老人家说的,老人家原本都犹豫了,一夜过去不仅坚持要当这个娘家人,还想帮谈向晴认个干亲。”

“他们去找陈老爷子,我估计就是为认干亲的事儿。”

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苏老太太撇嘴,讲了她怕冒犯了那些老革命,不讲她这心里不畅快。人老犯糊涂可以,但不能拉着别人一起犯糊涂呀。

展琳呵呵笑着:“谈向晴能怎么说服那老人家,除了拿为国牺牲的双亲说事儿,她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吗?”

“她是元家收养的,这件事元家没瞒着。她该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可在元家倒了之前,她有惦记过谈家那些亲朋吗,她有跟青武县这边走动过吗?”

一针见血,可是老人家就心疼她自幼失怙失恃又寄人篱下怎么办?宁耘书:“你知道谈向晴嫁的谁吗?”

“我还真知道,邹兆年。”展琳哼哼,有点得意:“成思告诉我的,我还晓得你向三姐推荐了成思。三姐这月底要来京市开会,到时咱们请三姐到家里吃饭,青武县还是卫洋市的家都可以。”

“好。”宁耘书笑看着她:“你这次怎么这么主动积极?”

展琳:“应该的呀。你跟三姐说我对成思好评如潮,三姐就想招成思当助手,这说明什么?说明三姐信任我。”手放到心口,含蓄地点下头,“本人喜不自胜。”

“很好,你到了三姐面前也要保持这样。”宁耘书端着正经:“三姐在商业局,常对接外贸相关的工作,手里有配额,不缺好东西。我们能骗一点是一点。”

原来你是这样的宁耘书,展琳笑弯了眼:“成,回去我就到二婶那要些蜂蜜回来甜嘴。”

这俩没得救了,苏老太太看他们相处得融洽,心是彻底太平下来了。

笑过之后,宁耘书问:“你知道谈向晴为什么要寻得力的娘家人吗?”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郝大娘那关难过。”这不用猜,展琳在街道办啥没见过,深谙家长里短中的门道。

宁耘书:“我听黄裕说,郝春华把邹兆年两个孩子接回来了,还当着孩子外家的面打了邹兆年两巴掌。她前脚上火车,谈向晴后脚立马跟上,照顾了一路。到了卫洋市,郝春华都不允许她进邹家门。”

展琳:“那邹兆年呢?”

“甘省那还有点事,要晚几天回来。”宁耘书昨天下午去邮局,给他大哥打电话的时候,顺便给靳冬阳打了一个。靳冬阳说邹兆年的任命书已经下来了,是张拥军推举的他。

展琳:“谈向晴还挺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