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七零,卖惨

作者:七月犁

一嗓子喊得原本急着回家没打算停下的路人, 也都纷纷驻足问发生了啥。展珂扶着自行车,和陈越就跟左右护法一样,将她姐护在中间。

贱人贱人, 江虹绸拼了命地嚎:“这个女的叫展琳,我男人就是为了她跟我离婚的。我们结婚八年了, 一直和和美美, 从来没有过不愉快, 哪成想来这上班没几天,他就要跟我离婚。我今天来还捉到他们俩在办公室……我不活了我要跟这个骚·货拼了……”

不给围观群众议论的时间,展琳扯开嗓子:“大家听到没, 这样的造谣她是随口就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上上次, 下雨天, 我跟我男人好心送她男人回家,那会儿她跟她男人还没离婚,我们也还不认识她,第一次见面, 你们猜她怎么着?”

“我还坐在我男人边上, 我男人都不知道她姓甚名谁, 她张口就造谣自己跟我男人不清不楚。当时我们在市政一三六家属院大门口啊,来来去去多少人,我真想大嘴巴子扇她。”

“造谣完我男人跟她,她又开始造谣我跟她男人。她男人是我们三花果街道的领导,日常工作哪有不说话不接触的?”

“刚刚我跟董主任在主任办公室说话,门大敞着,我们政工组的同事都看在眼里。中途,我还应董主任的要求, 给市公安局打了个电话。电话打完,我就出来了,出来我自行车就被她拉住了。”

江虹绸嘶吼:“你欺人太甚了,你就是个情儿你哪来的脸?”

“接下来,我就正式地给大家细说一下,这位江虹绸女士。”江虹绸的乱吠,展琳一个字都不听,自顾自地讲:“江虹绸女士攀诬我插足破坏她家庭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我还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我就被她针对上了。”

“我姓展,新华路街道办上任主任洪惠英是我妈,这一片大家可能都多少听说过我一点。我这人的性子是人不欺我我不欺人,她一而再地针对我,我总要知道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人了?”

“我托人一查问,才知道这江虹绸她就有病,还病得不轻。她没嫁人的时候,亲姐姐谈对象很幸福很快乐,她不得劲了,她浑身难受。家里给她安排相亲,她想了个鬼主意,自己不去,让她姐姐去帮她拒绝那个相亲对象。”

“她姐姐傻傻地去了,结果她把她姐姐的对象带到了相亲的地方,跟人家说,她姐姐在相亲。试问在场的男女同志们,你们接受得了自己的对象骑驴找马吗?”

“不能。”

“那肯定不能,这不是在耍流氓吗?”

“这是亲姐妹吗?”

“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在掩盖她偷情的真相,不要听她胡说……”江虹绸两腿乱蹬,想要翻身挣脱钳制。赵姐膝盖头抵着她的背,死死压着。

展琳:“她亲姐好好的对象被她搅和了,她舒坦了,回头还让她姐感谢她,说要不是我来这一出,你都不知道你对象不信任你……”

“啥?”在场的人不少都被这言论给冲击到了,其中包括展珂这个大理论家,两眼都发直。

“自己亲妹妹这样说,当姐姐的能怎么办?”展琳继续:“也是有意思,她看不上的那个相亲对象,对她的姐姐一见钟情。经过漫长的追求,跟她姐姐组成了家庭。人家那小伙本分老实还肯干,婚后没多久就升了六级工。”

“看着自己的姐姐日子红火起来了,这位江虹绸女士又难受了。亲姐姐大着肚子,她去找她姐夫,跟她姐夫谈她姐姐前面的那个对象多好多好。要不是她姐夫的师父发现了不对,她姐姐这婚就被她搅和完了。”

“她的姐姐大肚子啊!她一点不怕出人命。你们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人群里有个女同事问:“她爹娘呢,就不管?”

展琳:“怎么可能不管?把她打得皮开肉绽,但不顶用啊。她伤好了,接着害人。有人要给她大学同宿舍的一个女同志介绍对象,她得知人家那相亲对象条件十分十分好,妒忌啊就……”

“闭上你的臭嘴……”江虹绸要疯了,她不要坐牢不要下牛棚:“啊啊啊啊……”

嘶叫刺耳,展琳等她过了这劲儿,立马接上话:“她把人家实验材料换了,让人家出了大事故。她老领导家就一个女儿,她看不得人家受尽宠爱,就出钱找个骗子去骗小姑娘感情。”

“这一招她也使在了我的身上,她找个有几分长相的男同志来勾搭我,我还以为对方是特务,偷偷报了公安。结果公安一查,那男的是收了钱,来接近我的。”

“我跟她都不认识,她就这样害人。还有很多很多事儿,我都不敢跟你们明说,我怕会泄露了受害人的信息。跟我们董主任结婚八年,坚持不生孩子。”

“现在离婚了,她追着我们董主任,要复婚要给董主任生孩子。为什么呢?这个看她现在的处境就知道了。”

“被人打的头破血流,打人的仰首挺胸走进了市公安局接受审查,被打的这位江同志不敢追究,还让公安局放人。你们说她怎么就这么大度呢?”

“大度啥呀,是心虚了。”赵姐也忍不住了:“这江虹绸最近来我们街道办几回了,以前没跟董主任离婚的时候,可是一回都没来过。上周应该也有不少人,在这瞧过热闹,就求董主任跟她复婚啊。”

“董主任怕她怕的要死,招待所都不敢住,搬来街道办打地铺。她今天又来堵人,董主任被吓得跑亲戚家去了。”

“刚刚我就让她把她自行车从院子里推出来,我好关门上锁下班。”

“她一口声,你去把我自行车搬出来。那嘴脸,我这平民老百姓都学不来。我让她自己去,她怎么讲的,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这话算是戳到我肺管子了,我不跟她切磋切磋,我能憋死。”

“她真的是张嘴就造谣,下班的时候,我各个办公室收拢垃圾。主任办公室门敞着,小展干事跟董主任之间隔了那么大一张办公桌,正正经经地在谈事。她什么都没看到,就胡说。”

“咱们女人的名声多重要!她今天对上的小展干事,人不怂,敢当面跟她对质。要换个性子软的,遭得住吗?众口铄金、三人成虎,死都不得清白。”

现场有不少女同志,大多都一脸鄙夷,但也有那个几个心软江虹绸的。

“解释清楚了就行了,你们几个欺负她一个也有点过了。”

“谁知道这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我看到的是她被压着起不来。”

“把她放了吧,瞧着怪可怜。”

放?展琳没那好心:“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江虹绸心里清楚。麻烦谁去帮我报个公安,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被查,我也不跟江虹绸和解。和解了,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我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不,她不能进公安局,江虹绸挣扎,只是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哭嚎:“放开我你放开我……”

赵姐还紧紧扣着她的手,压着她:“等公安来了,我再放了你。”

几乎是这话音刚落,一辆吉普就停在了人群外,下来三公安。展琳都意外,今天公安来得也忒快了。

公安穿过人群,赵姐见着公安服立马松开江虹绸。江虹绸爬起来就要跑,只是还没跑成,三面就被公安堵住了。

“江虹绸是吗?”公安问。

江虹绸抿紧嘴不答,惶恐得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公安拿出证件:“我们是卫洋市公安局的,你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恶毒攻击罪、行贿罪等,根据无产阶级专政机关决定,现在对你执行逮捕,请你配合。”出示逮捕证明,“看清楚了。”

人群一阵嗡鸣,这江虹绸真没少犯事,刚心疼她的人呢,快站出来跟公安同志帮她说说情。

江虹绸看清逮捕证上写了什么后,两眼翻白,身子软塌下去。完了,她彻底完了。

不尽的后悔,她也是到了这一刻才醒悟,董志昕早就放弃她了早就不指望她给董志强生孩子了。

她好傻,她该一结婚就生孩子的。

展琳看着江虹绸被铐上架上了车,才卸下心里的那份警惕。车开走后,她把包里的糖都给了赵姐,再三道谢,今天真的多亏了人家。

“你也快回吧,累了一天了。”赵姐没想到小展包里装这么老些糖,她两裤口袋都鼓囊囊。“我也上锁下班。”

“好,那星期一见。”

因为见证了江虹绸被捕的过程,现场没谁再怀疑展琳所说的真实性了,看着他们离开,大家也各回各家。

展珂挽着她姐走在元钱胡同:“不知道周家打完没有?”

“什么打完没有?”展琳问:“你们来的时候,已经在打了吗?”

“对。我下班到你家的时候,周继磊都给周继杰开瓢了。就是六点一刻你还没着家,我有点担心你。正好陈越哥回来,我们便一起去街道办找你了。”

陈越推着自行车走在外:“江虹绸被捕,你们董主任可以睡安稳觉了。”

“他明天中午请我们吃饭。”这事展琳还没跟两人说:“你跟珂珂也一道,他跟傅晋一起,还有我朋友岑今,靳冬阳应该也会来。”

“岑今?”展珂想认识。

展琳:“我生死之交,明天给你介绍。”

“好。”展珂见过岑今,不过那是几年前了:“我记得岑今跟我一样大。”

“比你大几个月,她跟靳冬阳已经领证了,你跟你陈越哥……”

陈越弯唇:“不急,我等得起。”

“就是。”展珂决定暂时弃了她姐,回归到她陈越哥身边:“小董怎么突然请吃饭了?”

展琳背着两手:“他说他表弟凭本事挣了我们家1200块,他高兴想花点钱。”

“这话说得……”展珂哼哼:“明天多点两个贵菜。”

“赞成。”展琳看向陈越:“你知道傅晋跟董志强什么背景吧?”

珂珂换工作前,他只知道董志强。陈越:“不晓得董主任请这顿饭前,有没有知会他小舅?”

“肯定知会过。”展琳可不认为小董在傅晋的事情上会自作主张:“是他主动提出让我叫上岑今两口子的,靳冬阳现在的处境,就算小董不知道,傅晋他爸还能不知道?”

确实,陈越:“唯一的孩子生活在卫洋市,卫洋市的情况傅嵘昀不说了如指掌,也至少清楚七八分。”

展珂小小声:“傅嵘昀是傅晋他爸吗,干什么的?”

陈越也小小声回她:“傅晋他爸,京市定海区区革委主任。”

官还不小,不过展珂没所谓,她见过更大的官,展知博老同志。

三人到家时,院子里已经没什么大吵大闹了。朱主任娘三拼尤姐,正听郑奶奶和班姥姥说着什么,见他们回来,连招手让过去。

展琳走上前,将陈越和展珂甩在后面:“打出个结果没?”

“虽然周继杰耍了小聪明,下午请了假回来偷摸先一步搬进了那间房。但周继磊横,不但把周继杰打得头破血流,还将周继杰搬进房子里的东西全丢了出来。”

班姥姥庆幸今天上午将手头的稿件完成了,不然下午哪能有这好心情看热闹:“周继强和周继业回来,两兄弟又合起伙把周继磊给打趴下了。不过那两兄弟也没占到便宜,都被周继磊拍了几砖头。”

“吴盼儿去拉架,也不知道被哪个儿子捣了一拳,鼻梁骨都塌了。老周头气得,嘴直直往左边歪。”

郑奶奶:“一家子四个进医院,吴盼儿躺木板车上还在哼,你们去叫娜娜回来,我不要别人照顾,我要我娜娜照顾我。”

“这个时候,她最想她家娜娜了。”朱招娣嗤了一声:“要我说周继娜既然离开他们了,就不要回头。回了头,那之后日子还是难安生。”

尤韶春可太知道吴盼儿的心思了:“我把话放这,只要周继娜心软去照顾吴盼儿,吴盼儿就能让周继娜把她接到小洋楼去住。她一去住,那用不了多久,周继娜娘俩现在住那房子就会成为周家的半个家。”

班姥姥:“但愿那丫头别再犯傻了,不值得。”

宁耘书是夜里十一点到的家。苏老太太觉浅,听到院子里有响动,就爬起来下了炕,拿着手电筒打开门看看。

“奶,是我。”宁耘书站在水池边。

“我估摸着就是你。”苏老太太关了手电筒拉开电灯:“家里给你留了饭,我热热,你吃完赶紧上去睡觉。”

宁耘书没拒绝:“那麻烦您了。”

“别说这外道话。”苏老太太拿钥匙开了厨房门,点着火,往灶膛里塞两把树皮,几分钟就把饭菜热好了。“你要洗澡吗,我锅里给你温锅水?”

“好。”

吃着热热的饭,宁耘书从心里暖到四肢百骸。饭吃一半,楼梯间传来趿拉声,他立马起身走往楼梯道,楼梯道的灯亮了。

“你回来了?”展琳就还剩几个台阶没下,手伸向他。

宁耘书拉住,留意着她脚下:“怎么起来了?”

“我原本等你的,等着等着就迷瞪了,不过没睡熟。”

小宁同志瞧着好疲累的样子,展琳下了楼梯,凑近他。他的眼睛里许多红血丝,她想抱抱他。

“别,我坐火车回来的,一会洗完澡换了衣服再抱。”

“好,那你快去吃饭。”

苏老太太烧热了水便去睡觉了,宁耘书把留的饭菜全扫光,洗了碗盘规整好,搬了浴桶在厨房洗的澡。

临近十二点,两口子才躺到床上。展琳腿搭在宁耘书身上,舒服得不得了:“明天中午,我带你去吃饭。”

“好。”宁耘书脸埋在她颈间,享受着她身上散出的甜香。

展琳手指穿插在小宁同志的发间,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没多会便感觉到怀里男人的气息轻缓了下来。她打了个哈欠,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香,要不是展珂在楼下喊岑今来了,他俩能睡到中午饭点。宁耘书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体、精神都轻松了很多。

“今天中午是跟岑今、靳冬阳一起吃饭吗?”

“还有董志强、傅晋和珂珂、陈越。”展琳坐在床边,看着他穿衣服:“你青武县那边最近是不是很忙?”

“刚上任总要忙几天。”宁耘书扣好衬衫扣子,俯身在她唇上嘬了一下:“我去倒痰盂。”

“留着,这都什么时间了?我下午去倒。”

“又没有规定倒痰盂一定要清早去倒。”

“岑今来了,靳冬阳肯定也来了。你去倒痰盂,让靳冬阳陪着一块吗?”展琳穿上拖鞋,走向梳妆台。

宁耘书笑道:“他要是想的话,我不介意。”

楼下,靳冬阳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洗了手就坐到桌边,帮着苏老太太包饺子。

展珂背都挺直了,眼珠子灵活得很,一会儿转向右,瞅瞅在揉面切剂子的岑今,一会转向左,看看靳副主任包饺子的动作是不是很靳副主任?

发现客厅里正包饺子,宁耘书又把痰盂拎上楼。

展琳下楼就问:“你们怎么来这么早?”是小岑想见小展了,还是小靳想见小宁了?

“今早咱靳副主任罢工,我弟跟他老师去钓鱼了,我那手艺……”岑今弯唇:“就别浪费粮食了,我俩跟你俩一样,早饭还没吃。”

靳冬阳将宁耘书从上到下打量了遍:“宁副书记早呀!”

“早,靳副主任。”宁耘书拉着媳妇去洗漱。展琳走到门外,又回头:“陈越呢,怎么不见他?”

展珂瞄了一眼靳冬阳:“革委会昨天送了不少废品到废品站,他去帮忙整理一下,差不多十点回来。”

这是又抄了谁家?展琳也看了一眼靳冬阳,刷牙洗脸去。饺子是不用他们包了,但煮饺子用得着他们。

两口子洗漱好,便去厨房烧水。苏老太太饺皮擀得飞快,不等水开,客厅就都忙完了。

九点多快十点了,几人没多吃,都留着肚子中午吃大户。

“不带我去楼上坐会儿吗?”靳冬阳看他家岑公安随小展和小展她妹上楼了,而站他边上的人仍杵着不动,“还是你想带我去别的地方转会儿?”

“就不能在客厅待着?”宁耘书两手插兜正思虑着事儿。

待着也成,靳冬阳到红木沙发椅坐下:“给泡杯茶呗?”

“你要求还挺多。”

“主要我不提,你也不会主动。”

宁耘书动了:“就喝饺子汤吧,我也来一碗。”

“成。”靳冬阳是真有点渴了,刚他吃饺子的时候还就了咸菜。饺子本来不咸不淡,吃着刚好。但老太太腌制的那小黄瓜也是真爽口,带着点甜带着点酸。下午,他要跟小展要一些带回去。小宁只知道跟他要这要那。

饺子汤端来,宁耘书听着楼上的笑声,嘴角也不自觉扬了起来:“你这些天怎么样?康大年放出来后,你跟他见过没?”

“见过了,他被放出来第二天就回了趟市革会。”靳冬阳歪坐着,要笑不笑:“在张拥军办公室待了72分钟,张拥军还亲自带他去了一趟黄柏山办公室,把黄裕也叫去了。”

宁耘书坐到另一边的沙发椅:“他们没叫你一起?”

“没叫我又怎么样?最后张拥军还不是得带他来我办公室一趟,这说明什么?”靳冬阳看着宁耘书:“说明我这的山头,他们也得敬畏几分。”

“跟蒋实兴取得联系了吗?”

“我属下有亲属就在川省军区,已经接上头了。被蒋丞用来做饵的那个老头,是个研究材料的专家,建国前留过洋,建国后还在大毛那待过几年。蒋实兴要我帮他把那家子弄到西南地区,不拘哪个省。”

宁耘书微笑:“这个对你来说,没什么难度。”

“以前没有,现在不一定了。”靳冬阳叹了声气,又不禁笑了起来:“感谢你家小展,在这时候给我送了车炭。”

“傅嵘昀也是有意思,这个时候让外甥和儿子跟你接触……”宁耘书端碗在靳冬阳那碗上碰了一下:“他是想让你接张拥军的班?”

靳冬阳仰头望着房顶:“准确地说是,他想让我在张拥军退了或升了之后,顺势接班。可我想的不是这样,”脸上的笑渐渐收敛,“我等不了那么久,张拥军也不会给我太多时间。”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感谢我家岑公安,让我留意到一个人。”

“张美棋吗?”除了这位,宁耘书想不到旁人了。

靳冬阳坐正身体,头往宁耘书那去了点:“傅嵘昀丢失的那个女儿,八成就是张美棋。”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封,倒出几张照片,“张美棋是个冷美人,她不笑的时候,”手点两张照片,“跟傅晋完全不像,但她笑起来,”将另外两张男女笑脸照推到了宁耘书那,“嘴角、面部肌肉、眼尾上扬的幅度等等,跟傅晋一模一样,右脸上还有个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