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七零,卖惨

作者:七月犁

“很早就看中?”甄壮品品他这话, “意思是你跟江虹绸没在一起的时候,你姐就看中了人家,那人家姑娘没结婚吗, 还是结了又离了?”

说起这个,董志强就一脸不知道该说啥好, 许久才吐出声:“我感觉我跟她是半斤八两。”这也是他觉得他俩有点合适的原因之一。

花满青拍拍桌:“什么叫半斤八两, 你倒是给我们说明白呀?”

董志强叹了声, 起身把凳子往小展桌边拖拖,也趴到了桌上:“我俩都没遇上好人呗。不过比起她,我还好点。江虹绸有病是有病, 恶是恶,但相对而言, 问题不大……”

“江虹绸问题还不大?”甄壮报纸往办公桌上一丢, 拉着椅子也来到了小展桌边。

“相对而言。”展琳从包里抓了一把她奶炒的南瓜子出来,放到桌中央,“小董接着说。”

董志强:“那姑娘我之前跟你们提过,就是实验材料被江虹绸换了, 出事故的那位。”

别说, 叫展琳猜着了。她嗑开一颗南瓜子:“我记得你说过她参加了一些医疗研究试验?”

祖宗姐就是祖宗姐, 一下子就点到了关键。董志强:“八年时间,结过两次婚,端了6个特务,登报受过两次表彰。”

“哇……”花满青、甄壮满满的敬佩都溢出来了。

展琳剥南瓜子的手也来劲了:“快说快说。”

“我也是听我妈讲的。”

他妈昨晚打电话到卫洋市人民医院,先是跟水小舅妈聊了安排他相亲的事儿,再是想请水小舅妈帮忙跟他讲讲理,好让他心甘情愿去相亲,然后知道他就在医院时, 立马喊他过去接电话。

他没有不愿意相亲,就问了一些那女同志的情况,一问一个大愣。不是他董志强夸张,就那女同志的经历,写自传都能排好几场大戏。

三双眼睛紧紧盯着小董,试问特务的事儿谁能不好奇?

董志强:“那女同志来自庆城,巧得很,也姓庆,叫庆雅文。因她举报,被抓的6个特务里面,包括她的两任丈夫。”

三人全傻眼,两任丈夫都是特务!!!

他们这表情,看得董志强很满意,不是他一个人发大愣就好。

“第一任丈夫,是一个医疗项目组主负责人的助手,不但一肚子学问,人还长得高大俊朗,性格特别的温柔。跟她接触后一两个月,就主动向她表明了心意。”

“雅文同志一开始对对方是抱有怀疑态度,但对方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对她真的是体贴入微,并且他们很谈得来。就这样让她打消了疑虑,同意与那男同志结成革命伴侣。”

“婚后,男方对雅文同志依旧如故,但两人生活在一起后,就是生活大融合。庆雅文是学的什么?化学。而且在她化学实验出事故后,她观察上更是趋于病态的细微,不到半年就发现了枕边人的不对。”

“具体哪不对,我妈没跟我细说,只告诉我,那男的说是出身医生世家,事实也确实是出身医生世家,只不过不是咱这的。”

“啥?”花满青惊悚得都破音了,“小鬼子家的?”

董志强点了点头:“他父亲还在东北‘防疫给水部’待过。”

“娘的,竟然让他们混进了咱们的医疗卫生系统里。”甄壮捶了下桌,“他们接触庆同志是为……”

展琳心里的火也燃起来了:“庆同志化学高材生,而且成绩还非常好,她又因为实验事故手脸被烧伤,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在那些畜生眼里,这样的人在这个时间点上只要给点温暖就能融化她,策反她,让她背弃自己的国家。”

“庆雅文同志干得好,吾辈榜样。”花满青亢奋,“她第二任丈夫是怎么回事?”

董志强:“第二任丈夫也是个医生,她看牙时认识的。对方是个很细心很有耐心的人,他们接触了两年便结婚了。婚后一年,她发现她的丈夫有点不太敢直视她,她就留了个心眼。”

“一开始雅文同志是以为男方在外面有情况了,毕竟她观察了三年,男方行为上没有任何不对。这次的异常表现,八成是情感上出小差了。”

这也提醒了他,他跟庆雅文同志要真成了,就必须专一,不能有任何花花肠子,更不能思想不集中。

见小董顿在那,展琳催促:“然后呢?”

“然后雅文同志只用了一个半月,就确定了她的丈夫被潜藏在国内的敌对势力策反了。”董志强在心里啪啪鼓掌,“国an根据她提供的线索,一下子端了4个。”

人怎么能厉害成这样?花满青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小董,你要不还是别惦记我庆姐了,让她去找别人结婚,继续在反特反谍的道路上发光发热行不行?”

“边儿去。”董志强手指在桌上耙着,“现在不是我惦记她,是她对我挺有想法。”说的直白点,庆雅文就想找个能为她打理好大后方的伴侣,而他正好合适。

甄壮皱眉:“小董,你知道这些,是不是代表雅文同志的事迹已经公开?”

“你傻了吧?”展琳明白甄壮的顾虑,“庆雅文同志在出实验事故前,是在读大学生,她志向还在研究上。这类高知识分子需要什么?”

“功绩。”甄壮一下子就转过弯来了,“是我想岔了。雅文同志不是普通群众,她这样的高知识分子主动发现敌特,协助抓捕敌特,非常具有宣传价值。”

董志强直起身,托着腮:“你要清楚一点,庆雅文是出过实验事故的,即使那场实验事故有人为因素在里面,但也卡死了她进研究所、研究院的路。”

“因为那场实验事故,连之后她申请参加医疗试验都被卡,还是我姐给找的人,才让她有机会进入医疗项目组免费接受治疗。抓到敌特对她来说,意义非常非常大。”

大到他都怀疑庆雅文头婚,并不是因为消除了对男方的疑虑才结的婚,而是恰恰相反,庆雅文心里有几分底了,才跟人结的婚。

特务一抓,大功盖过小错,她实验事故的事就翻篇了,没有人再去说庆雅文思想上不严谨,行为上马虎大意,只会讲她虽然年轻时因为经验不足犯了点小错,但政治觉悟高,立场坚定,是国家可以信任可以托付重任的可塑人才。

“她现在能进研究所,也是得亏了那6个特务。”

“涅槃重生。”展琳看向小董,“所以雅文同志怎么会同意跟你相亲的?”见小董抿嘴,她猜测,“不会又是那套虽然男方身高一般般,但长相十分出色吧?”

“没有。”董志强两手搓脸,“我都说了是她惦记我。”

这牛吹得……花满青:“那你倒是说说人家惦记你啥?”

甄壮也在等着话:“说啊,你什么事儿咱不知道?离婚都是我们陪着去离的。”

“我说了你们可能不信。”董志强两手向下滑滑,露出两眼:“相亲还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就因为我姐说我厨艺好会收拾还擅长伺候人,说江虹绸跟我结婚后,十指不沾阳春水。”

懂了,展琳弯唇:“人家女同志不图你钱不图你家世,只图你人好。遇上这样的,你就珍惜吧。”

那也要轮到他,他才能珍惜。董志强打起精神:“不说这些了,今天还得出去走访半天。”转眼看向甄壮,“国庆宣传板报,下午下班前一定得弄好。”

甄壮:“已经跟宣传组的三人说了。”

“也不知道我们跟那杨二锤是真没缘分,还是有人在故意躲着咱?”花满青起身把椅子搬回自己的办公桌那。

展琳将桌上剩下的一点南瓜子收回包里:“昨天那群人里有孟馨话吗?”

“我不清楚。”董志强也想知道,昨天忘了问靳冬阳了,“我只晓得孟馨话这个人,并没见过她。”

他连粮食局那位都没见过,只听他朋友提过一嘴,说瞧着挺像个老实的知识分子。昨天他们撞见的那几个老爷们,哪个看着不是老实人?个个穿着都挺知识分子。

恕他眼拙。

距离十月一只剩两天,街上到处都有群众聚集合唱红歌。展琳他们兴致也被带了起来,花满青起头:“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

“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嗨哟,他是人民大救星。”几人声音嘹亮,唱着唱着,他们经过的地方,大家都跟着唱了起来。

红琴公园今天格外热闹,不少老头老太合唱团在练歌,还有几个大娘大爷化了妆在扭秧歌。

展琳不觉得现在走访能访出个啥:“要不咱们就转转吧?”这里还有公安巡逻,他们也不好到处瞎察听。

“我们不在这转。”董志强推着甄壮,“今天去棉纺厂那溜达一圈,溜达完我们就回去。”

去棉纺厂?展琳看着小董,他想干啥?

“跟上。”花满青车轱辘轻撞了下好搭档的车屁股。展琳回头望了一眼,踩脚蹬跨上自行车。

从红琴公园到棉纺厂,骑车要近一刻钟。棉纺厂小学教室外,学生排成整齐的方正,在演练国庆升旗仪式。

“那个拿喇叭在叭叭的就是洪启明。”董志强眼尖耳朵也尖,“听着声,是不是觉得挺严肃正气?”

展琳看到了:“呦,还穿着中山装呢。”

花满青自行车都骑过去了,又转头调回来瞅一眼:“挺会装相。”

“你们想不想去看看成主任收到告密信的那个公共厕所?”来都来了,展琳怎么也要领他们去走一趟,实地感受一下。主要是,她想上个厕所。

甄壮第一个附和:“去,必须去。”

骑车到通向厕所的路口,展琳拐弯。原还想把自行车停到女厕门口,不想女厕里出来人了。见到人,她就不害怕了。别看女同志面相凶,目光对上,人还冲她笑着点了下头。

“这就是成主任收到告密信的地方?”花满青也到了。

“是。”展琳回头,不经意间逮见跟甄壮、小董擦身而过的女人的手背,不由得心紧,那手背宽得像男人的手。抬眼看女人的穿着,立领。走路的姿势,腰肢不硬,很女人。

“我去上个厕所。”花满青架好车,就往男厕去。

展琳见小董跟甄壮不动,她便没锁车,拿着包走向女厕。快到门口了,一个长相温婉皮肤白皙的大姐掀门帘走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看过一双好似男人的手,她这回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瞧人家手。那手十分漂亮,一点劳作的痕迹都没,又细又白,完全就是青葱玉指具象化,丝毫不像是个中年女人的手。

女人冲盯着她的姑娘微微一笑,低垂下眉眼,从旁走过。

展琳进了厕所又不禁回头,一点劳作的痕迹都没有,这个描述……她想起岑今对冯玉环手的说法,细白细白,一看就知道没干过什么活。

回忆刚刚那女人的面容,眉应该描过,比谈向晴的弯月眉要粗糙,眼型倒是像,都偏细长。眉眼间的风情……

有点类似,很柔情。展琳方便完,立马出了厕所。通往厕所的那条路上已经没有人了,走这么快吗?

想到什么,她往小路那走走,果然看到一道身影在朝着棉纺厂职工楼去,就是刚那女人。

未免被发现,展琳立马又退回到她自行车那。刚那女人会是冯玉环吗?冯玉环不是住城西吗?脑子有点钝,她转眼看向女厕。

“你怎么了?”甄壮问,“刚那女的你认识?”

不知道,展琳轻轻摇了摇头,兀自沉思着。

“不认识,你着急忙慌找她干什么?”董志强可是看得真真的,她刚明显是在找人。

展琳抬腿又回去女厕,女厕就是一条长水槽,用板隔成几个蹲坑。她先蹲到第一个蹲坑,蹲坑前方是水泥墙,墙上除了几抹干了的鼻涕,啥也没有。转头看向后墙,后墙上也一样。

掉个方向,木板上有几处刻痕,但很旧了。一连换了几个蹲坑,没有任何发现。

展琳还不死心,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坑里那些没冲走的脏污上。掏出手帕,捂住口鼻。

怎么办,她看到一堆新鲜的粑粑,粑粑上还有张擦屁纸。那纸被揉过,很皱,但上面好像有笔画。

怎么办怎么办?去捡吗?

心理挣扎得正激烈的时候,厕所门帘被掀起。展琳猛地转过头,瞳孔震荡,不敢置信地用极小的声音唤人:“小姑?”这什么打扮?她小姑哪来的大辫子,还齐刘海?

“这里味道好闻吗?”展淑萍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瞥了一眼坑槽,沉声,“赶紧出去。”

“是。”展琳一点不带迟疑地跨步,她也不想掏粪,只是才走到门口又回来凑到她小姑身边,“展淑萍同志,我还有个情况要反应。就是在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从女厕出来个女的,她手背宽得跟个男人似的。”

展淑萍才垂落到粑粑上的眼神一下抬起,变得十分冷厉。琳琳说的那个女人,她有印象:“如果再遇上那人,你只当没看见。”

“好。”展琳这次没再回头了,见甄壮他们三个还在等着她。她快步到自行车边,利索地蹬掉脚撑,“咱们走吧,接着转。”她小姑不是说没时间查谈向晴的事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不对,她好像没问刚那大姐是不是冯玉环?

四人回到马路上,董志强看了一眼又一眼展琳。

展琳就是瞎也发现他那小眼神了:“您有什么话就说,我能回答就回答,回答不了那没办法,我脑子就这样,读书的时候费老大劲也只能勉强潜在中游。”

董志强:“那你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我哥一对一给我补习,每天挑灯夜读,擦着边儿进的高中门。”往事不堪回首,展琳长出口气。

董志强不关心这些:“你刚在厕所干嘛了?”问完他就觉这话怎么那么像耍流氓,忙找补,“我的意思是,你从厕所出来又回去干什么?”还是有点不太对,“嗨,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没有,我小完之后想上大的了行不行?”展琳一本正经。

“你……”董志强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嘴张着半天没吐出下文。花满青看得都着急:“琳琳,你真没事儿?”

要是展淑萍同志再晚来两分钟,可能她就有事了。展琳内心嘤嘤嘤,她差点抓了粑粑:“我没事。”这个事她要烂在肚里,谁也不告诉。

你瞧着不像没事的,甄壮观她气色正常,便没再多问。

之后的时间,展琳头都不带乱动,但两眼珠子就跟雷达似的到处扫。她已经把刚那女人当成冯玉环,冯玉环跑这来?

董紫娟家就住这片,之前谈向晴也来这找过洪莹然。

她今天会在这见到谈向晴吗?想到小董说的,邹兆年小儿子腿摔断了,谈向晴应该会去人民医院吧。

人民医院离这里不远,但也有段距离。

四人围着棉纺厂转了一圈,满眼都是欢庆国庆的热情。董志强看了下时间:“我们也回去准备欢庆国庆的事宜。”

展琳没异议,她已经尽力了,谈向晴没来她能怎么办?只是自行车骑到红琴公园的时候,莫名地她就想到了那处银杏林。

“骑车骑这么久了,我们进红琴公园走走。”董志强也不等三人同意,就跳下了自行车,拍拍屁股。

“可以,反正时间也够。”花满青总觉得今天不管是小董还是小展都有点怪,至于怪在哪……他目前还没勘破。

许是临近中午了,不少老头老太都要回去准备午饭,这会的红琴公园要安静很多,但人还是不少。

到修车亭寄放的自行车,甄壮发现走在最前的小董一进公园,就目的明确地往银杏林去,心里不免有了些猜测,回头看向落后他两三步的小展。

“跟上,别走散了。”

“好。”展琳走到甄壮身侧,虽然她也想去银杏林看看情况,但银杏林是固定不动的人却是活动的。周围走动的这些人,她也得看着点,万一就被她瞄到什么呢?

不急不慢地走着,甄壮抬手挡着嘴,身子稍微往小展那靠靠,但仍谨慎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咕哝:“你跟小董怎么回事?”

“啥?”展琳震惊得两眼珠子差点飞出眶:“你说的什么虎狼之词?我跟小董能怎么回事,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你是不是误……”

“我的错,我话有歧义。”得,甄壮也看出来了小展不会透露,那他也不问了,“咱们赶紧跟上,他俩都快到银杏林了。”

“好。”展琳稍微加快点脚步,只是眼珠子仍然不歇着,正逢国庆,这个军绿色那个也是军绿色。妈呀,她眼睛都快不好使了。

一群青春洋溢的男女,挎着书包,一水儿的军绿上衣军绿裤,叽叽喳喳地从他们身旁过去。

“我妈他们厂里从后天开始,连放三晚电影,听说有《地雷战》和《铁道卫士》。”

“《地雷战》我看过不下五遍,但是《铁道卫士》我还没看过。你妈他们厂让外人进吗?”

“不让,不过你要去看的话,我可以带你跟着我妈一起去。”

“国庆我哥跟他同学约了去电影院看《智取威虎山》,我打算到时候赖上他们。”

“我也要去看《智取威虎山》。”

展琳都走过去好几步了,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银杏林,脑子里再浮现那天她发现洪莹然时的画面,半隐在树后的人两只手提着包……她脚步慢下来,侧身蹲下,解开松散的鞋带,勒了勒,重新系好。

缀在那群学生后面,跟那群学生一般打扮的女的,别人都挎着书包,只有她身上没挎书包。

站起身,她正想再瞄一眼那群学生,面前就走过一个人。好家伙,是展淑萍同志。她抽了下鼻子,眼神也不敢再乱飘了,头都不带偏地跟上甄壮。

绕着银杏林走了一大圈,董志强有点没劲儿了:“回吧。”他还以为能撞见点什么,结果是几天没见,银杏叶子有不少黄了。

出红琴公园的路上,展琳没看到展淑萍同志,她规规矩矩地跟甄壮、花满青去取了自行车,打道回府。

下午,三花果街道办全员都在,大家各有所忙。忙到快下班的时候,一辆伏尔加停在了三花果街道办的门口。

首先下车的青年,顶着一头利落的碎发皮肤奶白,正是傅晋。跟随他后下车的,是个跟他差不多高,从头到脚都散着儒雅的中年男子。

傅晋帮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大姑,真不要我进去通知声表哥?”

“不用,我们就是来看看他,要通知他什么?”

“妈,你买的那些糖是要带给小弟的,还是……”

“拎出来发呀,三花果街道办有你小弟这么个领导,也是遭罪了。”

哪有大姑说得那么差?傅晋看了他爸一眼:“我表哥在这干得还成,跟同事都打成一片了。”

“确实干得不错 。”傅嵘昀摘下眼镜,掏出眼镜布擦了擦镜片,“有个人样了。”

“我儿子再没个人样,也比你好。”作为董志强的亲妈,傅嵘昀的亲姐,傅蓉是有什么说什么。

“他来卫洋市才认识几个人,就帮你把闺女找回来了。你人脉那么广,怎么不见谁帮你把闺女找着?一天天的,你逍遥快活,孩子在人家手里受了多少罪?你有闲心也别蛐蛐我儿子了,先想想怎么跟红菱交代孩子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