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七零,卖惨

作者:七月犁

次日, 展琳天没亮就醒了,饿醒的。明明昨晚上她也没少吃,但这才几个小时, 就跟一整天没吃饭似的,饥肠辘辘。

拉灯爬起来, 梳妆台的柜子里就有吃的。她泡了杯奶粉, 拿出她家小宁临走前给买的麻花跟桃酥。

垫吧了几口后, 肚子没那么闹了。展琳掀起睡衣,侧着身照镜子。三个月了,之前她还没什么感觉, 但最近弧度就这么出来了。

踏踏……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很快展淑萍同志出现在了她的房门口。

“是不是吵到您了?”

“没有, 时间还早, 你怎么不睡了?”展淑萍闻到了奶味,看了眼梳妆台,“饿了?”

“都饿醒了。”展琳笑着,侧过身让她小姑看, “长势不错吧?”

展淑萍进屋绕着大侄女走了一圈, 很肯定地点点头:“孩子很好, 你也很好,咱不骄不躁,继续保持下去。”

放下睡衣,展琳并腿敬礼:“是。”

“别耍宝,趁热把牛奶喝了,再睡会。”

“好。”

下了楼,展淑萍搅了搅炭炉上的豆面粥,蹲下身把炉门封上, 只留个小孔,回屋躺到炕上。

她也要再睡会儿,这几天工作时间虽然不长,但工作期间精神一直紧绷。离上工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她得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展琳今天七点半就到街道办了,不想这么早的,但展淑萍同志早呀。把车推到车棚锁好,她也不去政工组办公室,直接往通话室去。

赵姐因为负责街道办大门的开锁,所以这会儿已经在通话室坐着了。

“来给你男人打电话,还是给你爸妈打?”

“给宁耘书同志打。”

“行,你自己拨号,我去前面供销社转转?”

“好。”

青武县县委大院,宁耘书正要去上班,人都快出大院大门了,就听电话亭那的大喇叭响了,“喂喂,请宁耘书宁副书记来电话亭一趟,喂喂,请宁副书记听到喇叭立即到电话亭,你老家媳妇给你打电话。”

电话没挂,展琳将喇叭声听得清清楚楚,捂嘴哧哧笑。没等她笑完,人就来了。

“喂,老家媳妇,你在吗?”

“在。”

宁耘书从公文包里掏了包大前门出来,丢给还站在电话亭外的大叔。大叔多会看眼色,接住烟便颠颠跑向门岗亭。

“是不是想我了?”

“这都让你猜着了?”展琳声音甜甜的,手指绕着电话线,“那你有想我吗?”

“想,一出家门就在想了。”

“算你机灵。你跟三姐联系了没有?”

“她昨天给我打电话了,今天下午会议结束就来找我。我们今晚回去。她就住咱们家里,明天早上会陪我们一起去医院,去完医院我跟她还要去一趟公墓。”宁耘书交代了行程,又补充道,“你现在怀着孕,不好去……”

“我知道。”展琳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解释,我又不是什么不知四六的主儿。”

“我们小展同志最是明理。”

“多谢你夸奖!你跟三姐今晚应该也不会早,我给你们留饭。”

“好。”

“那我挂了,你去上班吧。”

“记得明天请假。”宁耘书叮嘱。

“记着呢。”

电话挂了后,展琳看了下通话时间,从包里掏了钱出来,数了话费放到桌上。出了通话室,在门口晒了几分钟太阳,等到赵姐回来,她才往政工组办公室去。

主任办公室的门敞着,董志强早就在盯着了,见到展琳来,一脚跨到门外。

“你过来,我有事交代你。”

一大早的有什么要事吗?展琳看他那黑眼圈像是比昨天更具规模了,心里嘀咕,小董挺能操心。

等人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董志强还一脚在门里一脚在门外:“未免再生出什么不必要的流言,咱就这样说话。”

展琳一点不介意:“行,你说吧叫我什么事儿?”

“其实也没大事,就是想谢谢你昨天没在我姐跟前拆我台。”说完,董志强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是真困啊,但不敢睡。他姐在卫洋市,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一场突袭?

“这不用谢我,我也是实事求是。”展琳见他又要打哈欠,不禁问,“你昨晚做贼去了?”

谁做贼去了,他需要做贼吗?董志强哈欠打完,抬手揉了揉眼:“我妈昨晚肠胃不舒服进医院了。”

“你妈没事吧?”展琳礼貌性地关心一句。

一点事儿都没,董志强:“医生说可能是急性肠胃炎,要留院观察两天。”屁个急性肠胃炎,他妈吃梨就开水便会拉肚子,百试百灵。这一点,他跟他姐都没遗传到。他们随爸,铁胃,生啃两斤铁下肚都照样消化良好。

“不会是水土不服吧?”展琳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傻兮兮,京市离卫洋市才多远?

董志强都想把耳朵关上:“没有的事。”他们就是想找个借口,合理地进出市人民医院。想想今晚他还得给他姐他舅守门,还得给他妈陪床,他还是决定冒险睡会。

自己已经不是二十岁的小青年了,不能这么熬,万一熬到早衰,那他本就可怜的个子还得往起缩。

“没别的事,我就回办公室了?”展琳想说您赶紧抓紧时间休息会儿。

“还有个事。”只是董志强有点想不起来了,明明这事刚还在脑子里转,“呃……”

展琳等着。

他呃了半天,见到花满青推车往车棚,一下想起来了:“苏梦……不是苏梦,是蔡绍兴和徐友亮的处理结果下来了,两人都被开除了。”

“这么快!”展琳没想到。

“不快难道还让他们跟大家一起庆祝国庆?”董志强一脸的鄙夷,“你是不知道那俩胆子多肥,蔡绍兴在任棉纺厂副食品店采购的这些年里,每次去乡下收货,都连吃带拿。那个徐友亮,更不得了,卖了几百张介绍信。国庆过完,他们就要去黑省农场改造。”

采购拿回扣,展琳不陌生,但卖介绍信??徐友亮胆子是肥。

她妈还是新华路街道办主任时,柜子里那么些空白介绍信,她偷拿都只敢偷几张,用起来还战战兢兢。人都卖起来了!!

“这个给你们。”董志强从裤兜里掏出三块钱,“你们一人一块。”

展琳盯着钱,一时没回过味来:“什么钱?”

“二轮走访排查前,我开会不是说了吗?发现问题,对方街道的街道办主任要自掏腰包给发现问题的同志奖励,一个问题一块。”

“那也是两块,哪来三块?再一个,你不要吗?”

董志强理所当然:“蔡绍兴算一个,一块。徐友亮凭什么只算一个,街道办内部人员,还倒卖介绍信,怎么也该算三块钱。我怎么不要,我没跟着你们出去跑吗?这是劳动所得。”

“既然你这样说……”展琳尖着两指,将钱捏了过来,“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又想打哈欠,董志强忍着:“没有了。”

他没有,展琳有,觍脸:“那个啥,我明天要请假。”

“请呗,明天街道办主要任务就是打扫卫生,再巡查街道卫生,也没大事儿。你打个请假条,下午来找我签,上午别找我,我没空。”他要去跟周公开个长会。

“好,那您去忙吧。”

等甄壮到了,展琳立马将三块钱给他,跟他转述了一下蔡绍兴和徐友亮的处理结果:“小董说了,一人一块。”

甄壮意外:“处理通知还没下达,他钱这么快就要来了?”

“我估摸他是先垫付。”展琳不考虑这个,“放心吧,他钱要不回来,会找咱们把钱要回去的。”

也是哈,甄壮不纠结了,拿了一块钱放到小展桌上:“苏梦相亲进行的也相当不错,花满青介绍的男同志可以。”

“真的?”展琳欢喜,“就这几天,我堂妹去了阜兴路国营饭店打过三回菜了。我奶老吃客了,对苏梦的手艺赞不绝口。”

“苏梦手艺绝对这个。”甄壮竖起大拇指,“她亲爹那头几代都是厨子,到了她这,虽然爹妈早死,但在厨艺上就好像是天生,从小就爱捣鼓吃的。”

“她养父母家双职工,工作还都很好,看她捣鼓的都能吃,没浪费,便没约束,之后逮着机会更是带她拜了个淮扬菜师父,当然自家祖传的食谱她也没落下。”

“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当上掌勺,原来是有家学渊源。”

“以后你家里要是有什么喜事,想请厨子做席面,可以找她。”

展琳:“那必须。她结婚办席的时候,你通知我一声,我上份礼。”

“这不用你说,我不但通知你,还要通知小董。咱四个在她的个人问题上,可出大力了。”甄壮放下包,“我去找花满青。”

“去吧。”

因为晚上张怀玉同志就要莅临,展琳中午一下班就回家等朱主任。苏老太太已经回来了,实在看不得大孙女占着院门一脚在内一脚在外的样子,回屋搬了条板凳:“你外面找个阴凉坐着等。”

“也行。”展琳接过板凳,“奶,我二叔什么时候回来?”

“还早着呢,他这趟带队去西北单程都要十二三天。”苏老太太也惦记着儿子,“昨晚上吃完饭,文凯陪我溜达到邮局,我给你爸打了个电话。”

展琳没挑阴凉地儿,板凳就放在院门边上:“我爸怎么样?之前给他打电话,我说要给他寄点干菇子,他讲他这辈子都不想看到蘑菇。”

“蘑菇怎么了?怪他们自己不谨慎。”苏老太太白眼快翻到后脑勺了,“现在是有的吃,以前没的吃的时候,别说菇子了,观音土里加把野菜加把麸子,都闭着眼吃。”说完就不禁感慨,“咱们国家是越来越好了。”

展琳认同:“也会越来越好。奶您仔细着活,咱瞧着,等您到一百岁,咱们国家那必是大不一样。”那叫一个日新月异,发展跟坐了火箭似的,咻咻的。

“琳琳这话,我爱听。”陈老爷子背着手走出家门,“我们国家地大物博,人民勤劳勇敢,将来一定能赶美超英。”

“您坐。”展琳起身。

陈老爷子:“我不坐,我又没揣崽子。你奶孙俩午饭吃过没?”

“还没,她等朱主任,今晚耘书他三姐过来。”苏老太太想着是不是炸些肉圆和鱼圆,到时候给耘书他三姐带点走。说起来,琳琳现在可是人家的娘家人,人张怀玉难得回趟娘家,总不好空着手离开。

“那是要弄两刀肉。”陈老爷子也看向小门。

朱招娣还没回来,她小闺女就先到家了。一进小门,朱宝珠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投射在自己身上,抬头便见展琳姐家门口好几道目光在看她,她顿时把抬哪只脚都给忘了。

陈老爷子:“跟宝珠丫头说也一样,她办事靠谱。”

“看能不能多买点?咱出肉票。”苏老太太瞥了一眼前面耳房的小窗,拉过孙女小声道,“姑姐头次上门,咱得备份体面的回礼。”

展琳一想是这么回事:“成。”

朱宝珠听说是要买肉,大松口气:“吓我一跳。”她刚多紧张,还以为有人要给她说对象。她都想好相亲时穿什么了,要不要带她姐一道……结果,买肉。

“您要几斤?”

“十斤八斤不嫌多,一斤两斤也不嫌少。”展琳说明情况,“我姑姐来京市开会,今晚跟我家小宁一块回。我这不得好好招待,再安排一下给她带什么走?”

“明白,一会我妈回来我跟她说。”朱宝珠心口拍得嘭嘭的,“你放心,一定帮你买到。十斤八斤可能有点难,但六斤、七斤还是能弄到的。”

展琳感激:“那谢谢了,肉票……”

“你拿一半肉票就成,不过另一半一斤肯定要贵个一两毛。”一码归一码,这个朱宝珠得说清楚。

别说贵个一两毛了,就是跟黑市一样价,展琳也乐意从肉联厂买肉:“没问题。”

如陈老爷子说的,朱宝珠同志办事是相当靠谱。晚上七八点钟,阴全福家关灯半小时,苏老太太正准备兑水泡脚,就听到门口传来奶奶的两声猫叫。

她忙去开门,把门口提着大竹篮的朱招娣请进来,压着声:“有劳您了。”

“瞧您说的。”朱招娣拉着老太太往堂屋去,“要不是您家小展干事,我现在都搁家里待着瞎晃悠了。咱记着情分,邻里邻间都是修来的缘。”

展琳迎了出来:“朱主任,”双手合十,“谢谢谢谢!”

“嗨,小事罢了。”朱招娣把大篮子放到小圆桌上,“我给你买了两刀猪肉,有七斤二两,这个你给我三斤肉票就成。今天下午厂里宰羊了,我要了两只羊腿,咱两家一家一只。这里还有四个猪爪,两副腰子。”

“谢谢谢谢!”展琳感激不尽,都想给人鞠两躬。

“谢啥,要钱的。”朱招娣从口袋里掏了单子给她,“羊肉要票一斤是五毛八。这个羊腿带骨头,虽然不要票,也比纯羊肉要贵上一毛一斤。”

“都不要票了,贵也是应该的。”展琳看了眼单子,就回房拿钱,等她再出来,她奶跟朱主任都聊起来了。

“都一个大院住着,她来找我帮忙买肉,我也不好一口回绝了。但我之前不是吃过高月桂的亏吗,就直讲你没票这肉肯定要贵点。您猜她一口声说我什么?”

“这还用着猜,肯定说你挣她钱了。”苏老太太见多了阴全福那样的人。

朱招娣嗤了声:“被您说着了,她一口声问我你不肉联厂大主任吗,买肉还要票?咱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小朱啊,你这样做事可不地道。”吸了口气,平复一下,“我当时要不看她上了年纪,都想拿扫帚把她扫出去。她说的这话,就好像肉联厂是我家开的,我能从厂里随便拿肉。”

“您要真能从厂里随便拿肉出来,我家都不敢要。”展琳把钱递过去。

“可不是吗?”朱招娣接过钱,当面数清楚,“对数。明儿一早我到班上就得去趟财务室,把今儿挂的账结了。”

苏老太太:“难为你了。”

“不难为,以后有事就说,别的我可能帮不上大忙,但买点肉还是能的。”朱招娣也不待着了,“小展干事,那我回了。”

“行,我送您。”

看着这么些肉,苏老太太高兴,有她发挥的地方了。四个猪爪子抹点盐,明天一早她起来就给收拾收拾下锅炖。这两刀肉挑的好,肥瘦各半,不管是炸肉圆还是做红烧肉都好。

展琳送完人回来:“奶,我想吃青花椒爆炒腰花。”

“现在想吃还是明天做?”苏老太太生养三个孩子,太知道孕妇这张嘴了。

“明天做。”展琳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苏老太太放下拿起的腰子:“成,那我明早再去买几个青椒回来。”

“我菜票还有不少,您多买点回来。现在天来凉了,青椒也就这几天了。”

“听你的。去厨房给我拿把刀来,我把这肉皮剥下来。明天你们去医院,我在家里炸肉圆。”

“您还是等我回来再炸吧,我给您烧火。”

“也成。”

今夜展琳等宁耘书没等睡着,主要他们回来得不是很晚。刚十点,人就到家了。因为孙女姑姐要来,苏老太太也没急着上炕。

宁耘书搬了一只木箱放到客厅,回头叫上陈越,又抬了只大樟木箱子回来。

他们身后跟着位不论长相还是身姿都十分端庄的女同志,女同志进门来就是一脸笑,见到苏老太太更是快步上前,离老远就弯下了腰。

“真是对不住,按理我早该来拜见您,这拖到今天才来,实在是对不住。”

“你们离那么远,还都有要紧工作,哪能说走就走?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也是人民群众,没什么对不住。”苏老太太见着小宁三姐的态度了,悬了半天的心安生了,“我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琳琳,给你姐倒茶,我去把饭热热。”

“好。”展琳不急着倒茶,上前一步伸出手,“三姐。”

“哎。”张怀玉握住弟媳妇的手,紧紧的,看着面前的姑娘,她很高兴,但心里却难受得紧。她的爹妈就只有小六一个亲生的孩子,收养的五个结婚,那俩都有出席。轮到小六娶媳妇,他们竟缺席了。

“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姐希望你和耘书幸福美满,安康顺遂。”

“谢谢,我们会的。”展琳用力地回握,表示自己的坚定。

见她俩相处和谐,宁耘书便放心地离开了:“我把车停到新华路东派出所那,一会回来。”

“去吧。”张怀玉转头,笑着拜托陈越,“麻烦你和他一起,天太晚了。”

“不麻烦。”陈越跟上大姨姐夫,以后他跟他们也会是一家。

目送人出了院子,展琳拉着张怀玉同志到桌边坐:“我给你倒茶。”

“好。”张怀玉从包里拿了一沓红纸包出来,“我定了来京市开会,你大哥他们就交代我了,帮他们准备改口钱。这些你收着,等他们哪天回来,你就直接跟着耘书叫。”

“啊?”展琳没想到还有这出,笑着把茶放到三姐面前,“咱们不用……”

“你收着,小六可早就在惦记着了。”张怀玉将红纸包往弟媳妇那边推去,“之前在路上,他就跟我讲别人家弟弟娶媳妇,姑姐兄嫂该怎么怎么做。我都记着呢,不敢忘。忘了,他明天肯定会在爸妈墓前说。”

宁耘书是这样子的一个人吗?那展琳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喝茶。”

“好。”张怀玉端了茶,眼睛却落到了展琳的小腹上,“没什么不舒服吧?”

展琳低头看了一眼:“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那跟耘书一样。娘怀耘书的时候,岁数可不小了。爹那会儿还担心娘身体会受不住,哪想他一点不闹腾,连生产都是自己使劲往外钻。”张怀玉笑说,“人大夫都讲,就没见过这么会心疼娘的孩子。”

“我能吃能睡,就犯过几次恶心,但都没吐出来。”展琳也希望肚里的孩子随爹,让她少受点罪。尤其是生产,她在心里默默地跟宝宝讲,咱们到时也自己使劲往外钻。

“能吃能睡好。”张怀玉喝了口茶,“我这次回来,要待个四·五天。明天时间比较紧,咱们看后天是不是请你家里吃顿饭?十月二号,我在利顺德定了席,领你们认识些朋友。你有什么投的来的朋友,也可以叫上。”

最后这话意味好深,她投的来的朋友不就岑今吗?展琳往她三姐那边凑凑:“您怎么想起来在利顺德摆席?”

那里离七骨巷巷子口的国营饭店就七八百米远。十月二号,谈向晴和邹兆年在七骨巷巷子口的国营饭店摆喜宴。

张怀玉笑开:“受人所托。不过我本来也要摆席,带你们见几个我在卫洋市任职的大学同学。只是没想摆在利顺德,我原打算定在起林士。”说起这个,她差点忘了,“给你些侨汇券。”

侨汇券她喜欢,展琳两眼亮晶晶:“姐,宁耘书说他结婚后,对你们比结婚前都亲近不少。”

“可不嘛?”张怀玉哈哈,“你们结婚前,我一个季度能接到他一通电话,那都是多的。有时候我都感觉爹妈没抛弃我,我这弟弟就快抛弃我了。你们7月结的婚,到现在还没三个月,宁耘书同志已经给我打了五通电话,写了两封信。”

虽然都是要这要那,但她兜里有啊,给得高兴。至少这个弟弟肯跟他们开口,就说明没跟他们生分。

厚厚的一沓侨汇券,展琳都有点不敢接:“全给我啊?”

张怀玉:“都给你,你姐夫的姐夫今年驻外了,我们不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