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七零,卖惨

作者:七月犁

石柱没让四人等太久, 刚十一点就到了。展琳在岑今的小书房听到动静,便拉开薄被从躺椅上起来,出了房间, 见那三位正凑一块盯着照片看,也走了过去。

“怎么样, 像吗?”

“五官几乎一样, 但脸上线条很稚嫩。”岑今将拿着的照片调个面, 给小伙伴瞅瞅。

展琳驻足在照片前,细看照片上的女孩。15岁的凤天晴,美人尖清晰, 瓜子脸已有模子,狐狸眼很灵动, 眼梢真的长。正如岑同学所说, 太稚嫩了。这样一对比,还是37岁的秦天凤跟资料上34岁的姚佩玲同志更像。

34岁的姚佩玲同志,眼里没有灵动,只有果决与坚毅。37岁的秦天凤, 眼里也没有灵动, 全是近乎冷漠的淡然。

靳冬阳去书房拿了姚佩玲和谈同维的照片出来, 分别放在凤天晴照片的两侧。

“你们看她的耳朵……”展琳手指向谈同维同志的耳垂,“一模一样,还有凤天晴的人中跟嘴,瞧着是像姚佩玲同志,但往细里看是不是跟谈同维同志的也很像?”

“鼻梁骨上还有个小小的痣,不太明显。谈同维同志这里也有一颗。”宁耘书觉得不用再做什么对比了,凤天晴就是姚佩玲同志跟谈同维同志的女儿。

靳冬阳拿着照片的手放下了,深吸一气, 慢慢吐出。他们之前分析了那么多,都是推测,没有实质证据。但凤天晴这个不一样,虽然长得像不能说明什么,可谁说要说明什么?

对待敌特,不必真诚。国an那里说凤天晴是姚佩玲和谈同维的孩子,那她就是。冯玉环还能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照片上的人是姚佩玲的孩子?

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他都想亲自拿着凤天晴的照片,审一审冯玉环。

“石柱呢?”展琳问。

“开车去买菜了。”宁耘书揽住她的肩,“你刚有睡着吗?”

“没有,就闭眼养了会神。”不过展琳现在是真困了,“看过照片,我没什么心事了,这次可以睡着。”

“那去睡。”宁耘书跟岑今招呼了一声,送她去岑今的小书房。

岑今盯着凤天晴的照片,心里紧揪揪的,凤老婆子找女儿找了6年,一点音信都没有。现在她这有了这么重大的一个发现,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对方,因为她不能确定凤天晴是不是还活着?

“这个事情暂时不要往外透露。”靳冬阳对岑公安的关系网很清楚,“等哪天我们确定了凤天晴还活着,再告诉凤老太。”

“您这就改口了?”岑今戏谑。

靳冬阳微笑:“她养大了一个英雄遗孤,还把孩子养得那么好,值得我尊重。”

是啊,岑今将凤天晴的照片递向靳副主任:“我不会把这个事告诉凤老太,她那口气就靠凤天晴这个念想吊着呢。”

今天的午饭比较迟,下午一点菜才上桌。展琳和宁耘书吃完饭,喝了杯水就回家了。路上到处都是红袖章,有些拿着小喇叭走街串巷,有些在刷墙写反特反谍标语,街上还增加了巡逻队。

一路到家,展琳是深深感受到这次反特反谍宣传的力度了。市委要求人人皆哨兵,必是要一点不含糊地落实。

家里没人,宁耘书开了锁,把自行车推进院子。展琳带上院门,跟上小宁,等他打开厨房,便拿上钥匙去开堂屋门。放下包出来,洗脸水已经兑好。

两口子洗了手脸,上楼了。

“你上床休息,我收拾要带的衣服。”

“不要,一会儿我要送你去火车站。”

“你送我到火车站,我再送你回来?”宁耘书弯身将人抱了起来,就走向床。

展琳忙喊:“不要不要,我还没换睡衣。”

“那你换睡衣。”宁耘书小心地将她放到床边坐着,把叠好的被子铺开。

展琳靠着他:“真不要我送吗?”

“火车站那人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宁耘书将睡衣拿给她,“乖,你睡会儿。”

不要送就算,展琳接过睡衣:“可是我才在岑今家睡过,这会正精神。”

“那你换上睡衣,躺床上去。我跟你说会儿话。”宁耘书提了箱子出来,放到地上打开。

“好。”

“今天我跟靳冬阳下楼打电话的时候,他和我说了件事儿。”

“你俩竟然背着我和岑今说悄悄话。”

“也不算悄悄话,他没杵我耳边说。”

“那你现在跟我提起,是不是意味着他跟你说的那件事,我能知道?”

“对,是一件你应该已经知道的事儿。”

展琳换好睡衣,倒了点水洗手:“你说吧,什么事儿?”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市革会收到的那封举报我爸的信,不是我老丈人写的?”宁耘书手叠着毛衣,眼睛笑看着小展同志。

“呵呵呵呵呵,”展琳上去就锤他两下,然后学起上辈子电视剧里那些发疯的男女,抓着小宁大晃着,“你不继续瞒了?”

这又是跟哪个学的?宁耘书哈哈,将毛衣丢进箱子里,把小展同志抱起送到床上,摁着亲了好一会,才放开她。

“亲亲还挺费劲儿。”展琳喘着大气。

宁耘书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她挪正枕到枕头上,拉上被子:“你要听这个事吗?”

“要。”展琳侧躺,看着小宁同志继续收拾衣服。

“67年,你生日农历十一月二十五,公历是12月26号,那一天你家是不是来了不少人?”

“对,虽然是小生日,但我爸是展国成呀。不过我爸没想给我过,我自己也只想一家人吃个饭就成,毕竟我爷爷去世还没满一年。可客人上门了,都是亲朋,我爸也不好把人往外推,更不敢提我爷啥的,那时候闹得正凶,迷信是沾都不能沾边儿。”

“史兰花也在。”

“那肯定在。她家盯了我盯了好几年,还往外透露说喜欢我,想我给他们家做儿媳妇。我生日,她是必到。”

惦记小展同志的人,还真不少。宁耘书弯唇:“靳冬阳查过,在那天下午,京市打了电话给你爸爸,你爸爸出去了大概有二十分钟。这期间史兰花没离开你家。”

“你是说史兰花抄的我爸的信?”

“靳冬阳是这么怀疑,他特地联系国an说明了情况。国an也审了史兰花,史兰花承认了,但她说这个事是张德润指使她做的。”

“张德润怎么知道我爸写了举报信?”

“张德润不知道,他起初只是想史兰花找机会探查一下你家,看看能不能抓到你爸的什么把柄。有把柄在,哪天你爸爸要是查出他的账有问题,他就可以威胁你爸爸。”

“然后史兰花就发现了我爸写的那封举报信?”

“对,因为举报信写得不是很高深,她十五分钟就将信记了个大概。元旦的时候,她又一次潜入你家,看了那封信,接着便有了举报我爸的那封信。”

展琳要捋一下:“张德润想拿我爸的把柄,让史兰花探查我家。史兰花发现我爸写了一封举报你爸的信,她回去就告诉了张德润。张德润就让史兰花复制一封那个举报信,送去市革会,制造个把柄。这样他也算是抓到了我爸的把柄。”

“是这样没错。”

“怎么会没错?张德润让史兰花探查我家,那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史兰花有问题?是史兰花单独有问题,还是他自身也是个特务?他是特务,他弟弟张德洋是不是也是特务?他让史兰花举报你爸爸,有没有预想过你爸爸会突发疾病,还是你爸爸突发疾病,包括你妈妈的死,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这些都是还没有解答的问题。”宁耘书从衣橱里拿出件呢子大衣,“靳冬阳今天跟我讲这个事,是想让我心里有个数。他会跟国an那里继续保持联系,必要时候,他会见一见冯玉环和史兰花。”

展琳看着平静的小宁,喉间发堵:“那你想见吗?”死的人,可是他的父母。

“现在还不是时候。”宁耘书必是要见一见仇人,只是目前太早,“等靳冬阳弄明白他们是怎么将举报信送进市革会,又是怎么举报的你父亲通·奸,我再考虑去见他们。”

等等,展琳爬坐起:“举报我爸通·奸的人也是他们?”

“岑今拐着弯,匿名举报张德润,靳冬阳只用了几个小时就查到了。但举报我爸的人和举报你爸的人,到现在他都没找到。”宁耘书把箱子合上锁好,又拿了他的军大衣。

展琳有点糊涂了:“张德润抓住了我爸的把柄,然后我爸跟秦晓芹一屋,又被他们举报了??”

“是不是前后矛盾?”宁耘书笑问。

“对。难道张德润是觉得自己够格坐我爸的位置了?”展琳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太冒险了,像我爸那种位置出事,十有八·九要查账,他就算有康大年在后撑着,但我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他就不怕他的假账被查出来?”

“再一个,电厂也不是一般的工厂,张德润要真想当厂长、副厂长,就得先接受他家几代被审查。他都知道史兰花有问题了,他不怕吗?”

虽然上辈子,她爸出事后,张德润还混了十多年,但那人直到被抓都只是个科长。

“赌的成分太大了。”宁耘书也趋向于他老丈人被举报通·奸,不是张德润意愿,“据岳父回忆,过去两年多里,张德润在他面前数次提及我父亲,紧跟着便会拿一些单据让他签字。”

好奸猾!展琳扯了里面的枕头抱在怀里垫着:“那些错签的单据,就是这么来的?”

轻嗯了一声,宁耘书坐到床边:“靳冬阳让岳父看了他签的那些有问题的账。岳父看后,就想到了每次有人在他跟前提到我爸,他就会忐忑不安,加上心里与日俱增的愧疚,使得他精神上出现了恍惚。”

“他该愧疚的。”展琳眼眶泛潮,“他都没举报你爸爸,就应在发现情况不对的第一时间上报组织。”

这也是一个关键点,宁耘书搂住展琳:“所以说呀,张德润亦或指使史兰花举报我爸的人,是十分十分地了解你爸爸的性格。”

确实,展琳靠在宁耘书怀里:“举报人,靳冬阳竟然查不到?”

“外部,靳冬阳能查的都查了。内部嘛,因为他还没坐到那个位置上,所以只能查一小半,目前还没有什么发现。”

“什么途经的举报才能让人查不出来?”

“之前史兰花没暴露的时候,靳冬阳是根据谁是我爸猝死事件的得利者在查。他查张拥军查到现在,没查到张拥军跟举报信有关,倒是查到了张拥军在饥荒年,利用职务之便,私造木仓支。”

啥啥啥?展琳震惊得瞪圆了两眼,私造木仓支,他要干啥?

“很大胆是不是?”宁耘书微笑。

张拥军肚子里还有心肺吗,装的全是胆吧!展琳:“那靳冬阳怎么没给他撸下来?”

“帮张拥军造木仓的六个师傅,都死了,唯独那个帮张拥军组织造木仓的人逃了。靳冬阳找那人找了两年,刚追踪到他,他就溺水淹死了。没了关键人证,靳冬阳也不敢冒然举报张拥军。”

宁耘书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看了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自己在家多注意,宣传反特反谍时,遇上什么不对,不要冲动。”

“放心放心,”展琳很清楚自己的那小点能耐,“咱就是一个小小的街道办小干事,干不了大事儿。”

“那我走了?”

“去吧,你在外面也要小心谨慎。”

“好。”宁耘书在她颊上用力一吻,放开人,起身提上箱子,“我给你把院门从外面锁了?”

“锁吧,奶和珂珂都有钥匙。”展琳下床送他下楼。

宁耘书离开家刚走到新华路,就跟踩着小皮鞋穿着呢子长裙的陈诗情遇上了。

“好久不见,耘书同志。”陈诗情没有了以往的热切。

现在看着还像个正常人,宁耘书颔首:“你好。”脚步没停留,就似礼貌回应个不熟悉的路人一样,走往不远处的公交站。

见他这般,陈诗情都觉自己慢下来的脚显得有些可笑,抓紧手里的包,抬首挺胸向前。走出十多步,她还是没抵得住内心,回头看。

宁耘书优越的身姿,在泛泛人群里尤为突出。她一眼就能找到,那人静静地站在公交站牌旁,没有左右张望,没有多余的动作。

公交车来了,宁耘书顺着人·流上车。车里还有座位,他也没去坐。车子继续前行,他望着越来越远的元钱胡同,浅浅一笑,期待下次回家。

家里,展琳翻来覆去,在消化刚得知的那些事儿。直到她奶回来,她都还有点消化不良。

“你们今天玩的怎么样?”

“玩得可好了。”苏老太太出去一白天了,一点不觉得累,满脸笑,指指小圆桌上的饭盒,“这是我走阜兴路国营饭店打的三个菜,晚上咱们煮点饭就行。”

展琳给她奶倒了杯水:“还是看的《智取威虎山》吗?”

“对,哪天有空,我还要去再看一遍,好看。今天电影院全是人,我们在国营小吃部买了瓜子和糖葫芦。”苏老太太端了水,她还真有点渴了,“小宁什么时候走的?”

“三点四十。”展琳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杯水才喝几口,前面院子又吵了起来,一听声音便知道是周家兄弟几个。苏老太太不急着去看热闹,匆匆往厨房,将小锅刷一遍,舀水下锅烧,淘了点米,洗了三个半大土豆。

展琳想帮着烧火,却被撵了出来。

“用不着你,我灶膛里再添两根碎柴就够了。”苏老太太将土豆切块,和米一起倒进锅。

“奶,炕点锅巴吃呗。”展琳馋了。

“这还不一句话。”把锅盖盖上,苏老太太习惯性地拿抹布将灶台擦了一遍,走到灶膛后,用火钳子夹了两根碎柴搭块树皮,送进灶膛。

三院的吵声没消停,还越吵越激烈。展琳跟在她奶和郑奶奶、班姥姥身后,往三院去。

“我早上就说有的吵。”班姥姥呵呵,“照看老周头,肯定是吴盼儿来。但老周头的工作,吴盼儿和老周头以后的日常花用,就这两笔,足够周家那四兄弟吵到过年。”

郑奶奶:“吵到过年也不定能吵出个结果来,说不准最后工作那四个分了,把两老的推给周继娜。”

“那两老的可能还挺愿意这样。”苏老太太嗤了一声。

周继娜可不会再犯傻,展琳在心里嘀咕。

张拥军虽然现在失势了,但对周继娜影响不大。周继娜电厂的会计工作,是凭本事自己考上的,她现在住的房子也是电厂给分的。真细算起来,张拥军在她身上并没下什么本。

哪天张拥军倒台,她可以反口说她是被张拥军强迫的,并不是自愿跟张拥军。那她就是被迫害的弱势妇女。

正如靳冬阳所说,周继娜只要拎得清,日子不会差。

三院,管院一大妈赵俊英和管院二大爷沈开阔都在周家门前站着。周冠勇直挺挺地躺在门板上,被放在地上。吴盼儿瘫坐在门板边,两眼流泪地看着歪嘴斜眼在啊啊的男人。

周继业眼镜片不知道怎么裂了一片,跟横眉竖眼的周继磊在吵。周继强和周继杰两兄弟都双手抱着臂,脸黑如锅底。

“老五,你这就过分了。爹那份工作,早就说过了要给长子长孙。你现在连个儿子都没,争什么争,给谁争?”周继业媳妇早就一肚子不满了。

“大嫂,你这样说是在咒我们吗?”周继磊媳妇也不甘示弱,“我们没儿子怪谁,还不是怪你们。当初大哥学校分房的时候,明明有他的份,他为讨好领导,白白把房子让出去了。要是没让出去,你一家搬走,咱家能住不开吗?住的开,我跟我男人会没有儿子?”

这事沈美玲没的反驳,她也怨自己男人。要是那房子没让出去,她哪里会跟着吃这么多年的苦?

“五弟妹,你这话什么意思?”周继业手指周家那间厢房,“我是这个家的长子,不管到什么时候,这个家都是我占大头。”

“一样是儿子,凭什么你占大头?”周继强媳妇,见自己男人半天不说话,实在是忍不了了,“我们不是儿子,不用给娘老子养老吗?大哥,你今天要是摊明了说,不用我家给爹娘养老,那这房子和爹的工作,我家也不争了。”

“一大妈和二大爷都在,咱再把街道喊来,白纸黑字写清楚,我们今天就带着孩子搬走。你跟老五真是一点不害臊,争完房子争工作,爸会这样全是你俩给气的。”

赵俊英被吵得头疼:“你们四兄弟也别只盯着房子和老周的工作,能不能先想想怎么安排你们爹妈?”

“你们对你们爹妈的养老问题,有没有个谱?”看周家这死样子,沈开阔心里暗下决定,对沈晚年的教育不能放松,不要求他道德多高,但礼义廉耻必须具备。

周继业推了推眼镜:“我让我大儿子去喊他们二姑回来了,等我二妹到了,我们兄妹五个再商量。”

看热闹的左邻右舍,嗤声一片,这是还要赖着周继娜。

听到嗤声,周家兄弟没一个脸红。只是他们等到天快黑,也没等到周继娜来。

“你二姑怎么说的?”赵俊英问周继业的大儿子。

周继业也看着他大儿子,那孩子从口袋掏出六块钱:“我二姑说,中风她治不了,以后每月她会出六块钱,加上我爸、我叔四个,我爷奶一月有三十块钱够养老了。”

到底有了个章程了,沈开阔觉得周继娜不愧是会计,账算得合理合情。

“什么她每月出六块钱?”周继磊两眼一勒,凶相毕露,“她不是爹妈生……”

“那你不是你爹妈生的?”赵俊英脾气也上来了,怒斥周继磊,“不是你爹妈生的,你急赤白脸地在这争什么房子争什么工作?嫌周继娜每月出六块钱少了,你倒是比她出得多呀,你出多少了?”

终于终于……展琳看着赵大妈,赵大妈终于拿出了她抓特务打人贩子徒手夺刀的气势,就该这样,不然谁都不当你是回事儿。

赵俊英斥完周继磊,又望向周继业:“这阵子,你家闹出来的丑事一桩接一桩,就没个停歇。你们不嫌丢人,我嫌。你口口声声说你是长子,你长子的风范呢,你长子的决断呢?你长子,你要撑得起你这一大家子吧?事事周继娜……”冷冽的目光挨个将周家四兄弟打量了遍,“你们是周继娜生的?就算周继娜生的,你们都这年纪了,也该断奶了。”

场面死寂,可就在这个时候,吴盼儿却开口了,唔囔着:“我不要你们给养老,你们把我跟老头子送去我娜娜那,我娜娜不会不管……”

“你给我闭上嘴。”赵俊英唾沫星子喷出老远,两眼的火都冲上头了,“你跟周冠勇都干了什么,你以为就你们自己个知道?你以为周继娜不知道?还周继娜周继娜,周继娜恨不能没你们这样的爹妈。”

“好事不干,尽干些绝事。周继娜落今天这样儿,你是不是特别高兴?好好的姑娘,被你们这一大家子糟践成什么样了?”

吴盼儿大气不敢出,缩着肩膀低着脑袋,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鼻水拉出半尺长。

“我我二姑……”周继业大儿子磕磕巴巴,“说说家里不不要再逼她,再逼她,她她她就带着圆圆离离开卫洋市,爷奶死了,她她都不回来。”

“该呀。”赵俊英看着吴盼儿,“还要去娜娜家吗?要去,我现在叫人把你们送过去娜娜家。”不等吴盼儿回答,她暴喝,“喊什么娜娜,你不是喊她骚·婊子喊她卖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