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云迟忙着生气, 宁书砚忙着东躲西藏的同时,宁母也十分忙碌。
宁母对宁书砚是真的在乎。
在得知宁书砚遇到的事情后,第一时间忙碌起来,还真和太常寺少卿家谈起了结亲之事。
宁母确实属于那种看自己儿子哪哪都好的母亲, 归根到底, 也是因为她的儿子的确优秀。
她自己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 长女属于高嫁, 如今婚姻美满。
长子宁书墨娶的妻子也算是门当户对,性格温良, 持家有度。
她总觉得, 有了前面两次的经验, 她定然要帮小儿子找一个最合适的。
还觉得等儿子有了官职的时候, 再议亲最为合适。
结果突发这种事情。
回去后她仔细想了想, 孟家二小姐虽然性格张扬了些, 其他都是顶好的。
她瞧过孟二小姐的样貌,属于明艳的小美人,身段也好, 尤其是个子高挑, 这点最为让她喜欢,这样站在宁书砚身边才相配。
孟家二小姐还喜欢琴棋书画, 倒是能和宁书砚兴趣相投。
她总想着,宁书砚性子有时有些跳脱,应该找一个稳重的, 管得住他的。
可转念一想,宋云迟的确稳重,也能管住宁书砚。
但是宋云迟不但能管住宁书砚, 还能管住他们全家!
多吓人啊……
这般一对比,她觉得,孟家二小姐合适。
太合适了!
她寻稳妥的人间接打听了一番对方的意思。
对方一听是宁书砚,一时间十分欢喜,似乎也是喜欢宁书砚的。
宁书砚得东宫重视,以后定然仕途鸿达。
宁家家风清正,大房管教很严格,宁书砚自身连个通房都没有,自然不会有其他的腌臜事。
宁书砚又是出了名的俊俏郎君,不少人家都盯着呢。
这般主动来问他们孟家,让他们很是惊喜。
于是他们私下达成了一致,决定继续商议下去。
宁母这一日忙碌了起来,给宁书砚搭配衣服:“太后寿宴的当日,你把你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都收起来,人家要正式瞧瞧你呢。
“而且我们约好了,中途你找个机会,到湖边和孟家二姑娘隔湖看看对方的样貌,看看喜不喜欢。”
“哦,知道了。”宁书砚站在屋里,任由母亲和侍女帮他试衣服。
他倒是不在意。
上一世,他也和孟二小姐议过亲,他们也隔湖相看过,孟二小姐对他极为满意。
他也觉得孟二小姐落落大方,相貌秀美,认为这门婚事还不错。
在那之后,孟二小姐还私下给他送过东西,他想着两个人已经在议亲了,于是全都收了。
不过两家都规矩严,他从未和孟二小姐真正意义上见过面,说过一句话。
没什么感情可言,只能说是印象还不错。
谁知都要交换庚帖了,突然跑出来了一个落魄举子,说祖上和孟家有婚约。
孟家起初不想理,处理得很是粗暴,结果事情却莫名其妙地闹大了。
再后来,孟家为了平息事情,将家中一个庶女指配给他。
他却说和他有婚约的是孟二小姐,还来宁家闹了几次。
那时宁书砚刚刚成为少詹事,崇文馆出来直接官居四品,自然备受争议。
再遇到这般骂名可不行,怕是会被参上几本。
因为此事,他们宁家不得不和孟家结束了议亲。
宁书砚将自己收到的礼物全都送了回去。
当然,最后孟二小姐也没嫁给那个举子,后来嫁给了次年的探花郎。
在他们结束议亲后一段时间后,举子神奇地不闹了,也没娶孟家任何一位小姐。
听说后来到一个地方做了通判,没两年竟然做到了一方知州。
那时宁书砚还在想,是不是孟家帮了举子,才结束这次风波?
想到这里,他突然精神了。
上一世的时候……宋云迟就喜欢他了吧?
所以这件事情,宋云迟参与了吗?
不管。
就算有婚约也娶。
于是他跟宁母说道:“娘,夜长梦多,若是看妥了,所有事情都私底下办妥,聘礼也给得足足的,待要成亲的前几日,再传出去消息不迟。”
“好,娘知道了。”
虽然准备得匆忙,她觉得委屈了孩子。
可想到若是能摆脱掉大麻烦,也只能如此。
宁书砚应付完母亲,走到书房里写了一封书信,告诉太子提前收服这个举子,免得以后再生事端。
这个人在,对孟家来说也是一个隐患。
虽然说孟家最初的应对方法不佳,但是此人的确别有用心,双方都不算体面,对孟家的伤害还要更大一些。
如果真是宁书砚猜测的那般,还算是他害了孟二小姐。
他无意之中,欠了人家姑娘一个人情。
所以他有必要提前解决这个隐患。
将书信送出去,宁书砚长叹一口气。
第一次被人当面表白,谁能想到,心情比上坟还沉重。
宋云迟到底喜欢他什么?
他以后再也不了,还不行吗?
如果是喜欢他的脸……
算了,他还是不舍得毁容。
*
宋云迟又是两日未能见到宁书砚。
如果不是派谢良回出去,怕是也得不到宁书砚一丝消息。
不得不说,宁书砚在躲他这方面,做得是真不错。
宋云迟正因此憋闷,夜间却得到谢良回的通禀:“墙头来人了。”
宋云迟有些疑惑,虞岁和很少主动来找他,除非忍不住。
今日突然找他,能是何事?
他走过去到了后院,果然看到虞岁和又一次趴在墙头等他。
刚看到他的身影,虞岁和便大笑出声,笑声如破马张飞:“我这几日想到宁书砚看到你变脸的样子就觉得有趣,你不知道,在你没出现之前他有多开心,足以见得他有多厌恶你。”
听到这些话,谢良回的头皮都在发麻。
他觉得也就虞岁和敢和宋云迟这般说话,若是别人,怕是得死个十次八次。
“你来可有正事?”宋云迟沉着语气问道。
这模样,可和之前炫耀嘴唇上伤疤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虞岁和这才说了下去:“也有,我听说……宁书砚在议亲。”
宋云迟:“……”
他扭头看向谢良回。
他一直派谢良回盯着宁家的动静,怎么全然不知道?
谢良回也很慌:“我盯着萧夫人了,她没怎么出过门啊!”
“你只盯着萧夫人一人?没观察府上的人员往来?”
“啊……那些妇人我也不认识……盯着也没用……”谢良回不敢说话了。
虞岁和再次开口:“在和孟家二小姐议亲,这事还得归功于我的二婶婶,总想将她说给我,又觉得这家人立场不明,很是犹豫。
“所以二婶婶一直派人盯着孟家二小姐的动静,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赶紧来问我有没有心思。如果有,她就去给我再争取争取。
“我本来没当回事,一听在议亲的是宁书砚,就赶紧过来了。”
这件事他相信。
因为上一世宁书砚就是和她议亲,并且是他亲自出手搅和的。
最终亲事没成,宁书砚似乎还失落了一阵子。
还真是忘记这件事情了,他需要赶紧找到那个举子。
不……太慢了。
他本想着等太子亲事完成了,他再采取行动,免得喧宾夺主,抢了风头。
可现在他有些等不得了……
“我知道了。”宋云迟说完,正欲转身离开。
“人家要是真不愿意,你也别难为人家了,毕竟像你这样的还是少,不是谁都能接受的。”虞岁和来之前也很犹豫,他不知道他算不算害了宁书砚。
可最终还是来了,毕竟他和宋云迟比较熟。
“他在我身边的话,我还能安生一些。他如果不在我身边,谁都别想安生。”宋云迟回答完,径直离开。
见宋云迟的模样是真的挺烦闷的,虞岁和也没再火上浇油。
他知道,宋云迟的确是这样的性子,他也没招儿。
很快,他离开了墙头。
宋云迟回到书房,还是安排谢良回去寻那个举子,做两手准备。
谁知两个时辰后,却得知这举子在昨日被太子的人带走了。
结合前面夏家的事情,再加上这次举子被提前带走,让宋云迟意识到,太子那边可能也有和他一般,预知未来的人。
会是谁呢?
他第一时间想到,会不会是宁书砚?
不过他很快否定了。
宁书砚中毒的那两年,曾经清醒过很多次,见过自己用嘴喂药给他。
也见过自己为了他,扶持太子登基。
如果是宁书砚,应该一早知道自己喜欢他,不会是被亲吻后才意识到。
殊不知……
宁书砚那两年浑浑噩噩的,醒来后就见到宋云迟在照顾自己。
混沌的脑子无法理解这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当自己中毒中得太重,一直在做噩梦。
计划有变啊……
如果东宫那边有所防备,他是不是该抓紧一些了?
想到宁书砚竟然避他到这种程度,宋云迟竟然难受得每一寸肌肉都在疼痛。
他一个人坐在安静的书房里,久久没有一个举动,直到月落西楼。
清醒时,他突然在想,他向往的东西似乎从未属于他,他究竟在因求而不得失落什么?
与其在这里难过,不如直接抢过来。
不就是隔湖相看?
那三个人一起看,岂不是更热闹?
*
太后寿宴当日,可谓极为隆重。
许多人都会提前打听彼此的贺礼,都怕艳压了堇王等人,反而讨不到好。
不过宋云迟的心思不在寿宴,贺礼也是杨长史筹办的,具体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在宴席当日,他也十分低调沉稳,努力隐藏在人群中,与热闹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对于他的安静,圣上和太后也非常欣喜。
毕竟他们才是今日的主角。
这时有人走到了宋云迟的身侧,小声通禀:“堇王,都安排好了。”
他在席间扫了一眼,果然没在太子身边找到宁书砚,也跟着起身,朝着后花园走去。
他来得也巧,正好看到宁书砚装成不经意,路过湖边的模样。
宁书砚今日倒是打扮的得体,没有过于花哨,想来是萧夫人的功劳。
他又抬头去看湖对面的女子。
说起来,两世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孟二小姐,他想看看能让宁书砚满意的女子是什么样子的。
今日一看,还真算得上是明艳动人。
宁书砚的眼光不错。
他看到湖对面的女子也瞧见了宁书砚,似乎是羞涩慌乱了一瞬。
不过又很快恢复笑容晏晏的模样,也是一个爱笑的姑娘,行为举止落落大方,显然家里将她养得不错,见过世面。
可很快,孟二小姐身边的侍女提醒后,她看向宋云迟,很快乱了阵脚。
她对宁书砚微不可察地行礼后,匆匆转身离去。
宁书砚似乎也有些诧异,于是转过头看向他这边。
两个人四目相对后,宁书砚的表情如遭雷击。
为了安慰宁书砚,他对宁书砚轻笑。
却不知,这笑容如地狱罗刹,透着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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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婆议亲啦,对象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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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更心急的宝子们,推一下我的完结老书,男主是国子监的学生,也是古代纯爱文。
《国子监留级生》
俞渐离穿书了,还穿成了小说主角那个被国子监除了名的美貌白月光。
他只能保持白月光完美的形象,“柔弱不能自理”地完成了一件件不可能的事情。
比如——重回国子监。
国子监里那个臭名昭著的“留级生”俞渐离又回来了!进出国子监这么多次也是世间罕见,堪称国子监第一笑柄。
其他学子学业不精怕什么,有俞渐离垫底呢。
众多学子纷纷前去围观,想看看这位留级生是怎样的憨憨,却见一美如温玉的柔弱男子对他们微笑。
这世间,竟然有人生得这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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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流出了风流话本,文采飞扬,剧情张力十足,话本大卖特卖。
后来却被查出主角有原型,竟然就是如今的小国舅爷?
店老板真是要钱不要命,谁不知道这位小国舅爷暴戾恣睢,是最不能招惹的主?
果不其然,店铺被端了,写话本的也被抓去了纪府,听说夜夜哭得声音沙哑,怕是不能活着出纪府的门了。
俞渐离写的不是纪砚白,可字字句句都像他。
纪砚白不怪他,只是日日用话本中的内容欺负他。
月余后,俞渐离终于得以离开纪府,为了寻找其他灵感,勇敢进入青楼“涨知识”。
结果再次被纪砚白当场抓获。
俞渐离悲从心中起:“我写其他类型的主角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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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四周的暗卫个个惴惴不安,纪砚白沉着的面孔预示着将有一场腥风血雨被掀起。
纪砚白沉着眸,内心想的是俞渐离。
——他不爱我,他给明知言夹的菜比我多。
——不,他爱我,他写我的本子比明知言多。
“留级学长”博学多才从容美人受ד国子监小霸王”偏执乖张小将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