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美人甜宠日常

作者:糖瓜子

门关上后, 房间内瞬间变得昏暗起来,柔和光线透过缝隙洒进来,映在女人侧脸, 他稍垂眸, 就瞧见她仰着下巴, 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眼神里满是眷恋和不舍。

她本就生得好看, 就算发丝凌乱, 香汗淋漓,也遮不住芙蓉艳色, 微张着红唇喘息,温热的呼吸洒下来,落在他身前, 莫名有些酥痒。

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些不对劲,许臣昕收回手往后退了一大步,可是刚有所动作,她就跟着往前挪动了些许,行为大胆,可眼睫却怯生生地颤了颤,语调里带上一丝可怜巴巴的哭腔。

“你是不是马上就走了?”

许臣昕想阴阳怪气讽刺她明知故问,是不是怕他走了,没人可以再拿来利用,刺激她的心上人了?可是话涌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喉结滚了滚,最后冷着脸,不答反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胆子,一个女同志居然敢私自进男同志的房间。

要是被人撞见了, 骂她不要脸,不知羞耻都是轻的,万一诬陷她过来偷东西,硬拉着她赔,到时候哪怕是长了八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只能乖乖认栽。

对上许臣昕不带温度的眼眸,楚柚欢敏锐察觉到不对劲,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下意识觉得这狗男人该不会是临阵反悔,提起裤子不认账了吧?

在无聊烦闷的乡下日子里,拿她这个大美人当作调味剂享受够了那种暧昧的刺激,现在可以回城了,就想一脚踹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该怎么办?是鱼死网破,使手段逼他负责?还是及时止损,避开烂人?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许臣昕的人品应该不至于那么坏,她虽然看人不说百分百准,但是记者当久了,还是练就出了一双火眼金睛,再加上这几天的相处,她可以确定许臣昕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或许只是因为这个年代男女之间关系保守,像她这样偷偷溜进男人房间的少之又少,他觉得震惊,又怕被人发现,所以才摆出这种生人勿进的眼神。

不然,他要是不想见她,也没必要关门锁门了,大可以在一开始就以她走错房间了的理由,将她赶出去。

要不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和他单独说话,她也不会出此下策来大伯家堵人。

午休时间快结束了,今天村里又在举办义诊总结大会,这个点很少有人还在家里休息,外面人多,要是在大路上找他说话,很容易被乡亲们撞见,传出闲话来。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在大伯家找个理由找他聊一聊,比较保险。

好在老天爷总算是帮了她一把,大伯母居然有事找孙医生,她便顺势躲进了许臣昕他们的房间里。

在封闭的空间聊些情情爱爱的事情,能很大程度上增加成功率。

而且只要许臣昕进了这间屋子,没在第一时间戳破她的存在,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他自己的名声,他都会帮她隐藏好,不会让人发现她和他单独共处一室。

“因为我想见你,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似乎被他的冷冰冰的态度给刺伤了,不敢置信地抿紧唇,没一会儿眼眶就红了大半,水盈盈的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长睫上,诉说着心里的委屈。

许臣昕站在原地,没说话,垂在腿边的手却无意识地攥紧了白大褂的衣角。

眼看他无动于衷,楚柚欢心里暗骂了一句,不是吧?难道一开始的猜测成真了?她也有看人看走眼的一天?

楚柚欢尽量不把情况往坏的方向想,试探性地娇声道:“你要是不想见我,我现在就走。”

话毕,以退为进,往后挪了两步,可直到都快挨到门边了,他还是跟在看戏的木头人一样,她不禁暗自咬紧了牙关,就当她揣度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臣昕再也忍不下去了,抬眸盯着她,唇角掀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重,“看来我的利用价值还真高,我人都要走了,还值得你花时间花心思吊着我,怎么,是想把我当退路?”

闻言,楚柚欢瞳孔猛地放大,眸中闪过一丝心虚和慌乱,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就连当后路这件事都知道?

许臣昕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愈发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测,她不喜欢他,她只是利用他,就连无缝连接的移情别恋他都没能够上。

意识到这点,恨得差点儿喘不上来气,尝到喉间的血腥味,才勉强找回些许理智,眸底郁色森然。

呵,这就是他动了心,想娶回家的结婚对象。

结果只是被人耍得团团转。

“许医生……”楚柚欢想说些什么,可是好半晌也只吐出来这个称呼。

第一次做坏事,骗男人感情就被发现了,楚柚欢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尴尬,布鞋里的五根脚趾早就各自抠出了五座城堡。

她自以为手段高明,结果连人家什么时候看穿的都不知道,也猜不出来,也难为许臣昕憋到最后一天才戳穿她。

“别这么叫我。”

许臣昕寒凉凌厉的眼神像是要化成冰刀把她切成刺身,楚柚欢缩了缩脖子,不叫就不叫,能不能别那么凶啊?

她抿了抿唇,面上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但脑海中却在加班加点,想着应对方法。

毕竟许臣昕能气成这样,一看就是对她并不是全无感情,只要她哄人哄得到位,还是有一定的几率能达成最后的目的的。

死不承认显然是不可能了,还容易适得其反,把人越推越远。

要不走迂回路线?她先道歉承认错误,再表演一番痛定思痛,告诉他她其实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了,让他再考虑考虑她。

虽然这也有被再次看破的风险,而且一而再再而三骗人很可耻,也很不要脸,但是目前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她就是自私,就是想过好日子,在自身利益跟前,其他的根本算不了什么。

再者,她也不算撒谎,她确实很喜欢他啊,只不过是喜欢他的颜值和钞票……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害怕。”

楚柚欢下定决心后,说哭就哭,泪珠像是计算好了的一样,一颗颗往下砸,眼波似春水,荡漾开来,任谁看了一颗心都保管软得一塌糊涂,哪还舍得跟她计较?

许臣昕眼睫颤了颤,微抬起脚步,可还没来得及动作,门外就响起了开门声,可门从里面锁上了,对方根本就打不开。

“许医生,开下门,我要搬床过去,得先走了。”孙智刚抬手敲门。

砰砰砰的动静,让险些着了道的人猛然清醒过来,不由捏紧了拳头,指尖深入掌心才维持住最后的底线和男人的尊严。

女人的眼泪最叫人容易糊涂。

许臣昕瞥了一眼泪眼汪汪的某人,沉声朝着外面道:“我在换衣服,你的行李我等会儿帮你拿过去。”

“那行,谢谢你了许医生。”

孙智刚原本就打得这个主意,谁知道还没开口,许臣昕就主动提起了,便也没客气,反正他东西不多,昨晚和早上都整理得差不多了。

说完就朝着院子里走去,尝试用什么姿势才能更省力。

虽然只是孩子的小床,但是用料扎实实在,重量不轻,而且这里离停车的地方有一定的距离,他顶着大太阳搬过去,还是十分耗时耗力的。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孙医生,我帮你一起搬吧。”

刘桃花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瞧见楚柚欢的身影,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刚才忙着和孙医生说话,都没注意到这点。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他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女人帮忙?而且他们一男一女,也不合适。

“那你搬不动了,就换我搬,刚好我也要去村口看看大巴车,顺路的事。”

刘桃花记着自家男人说的要跟孙医生打好关系的话,话毕,也不等孙医生拒绝,就朝着屋内道:“许医生你等会儿走的时候,把门虚掩着就行。”

放了贵重物品的屋子她都上了锁,乡下地带,邻里邻居的,她也不怕有人偷。

“好。”许臣昕应声完没多久,外面就没了动静。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十分安静,也十分尴尬。

楚柚欢默默流着泪没中断过,心里把孙医生骂了千百遍,他就不能晚一点儿再说话吗?眼看她都要成功了,结果就被他一句话给毁了。

许臣昕现在又恢复成了那副事不关己的扑克脸,快要把人冻死。

“刚才不是要走吗?赶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楚柚欢一噎,没想到许臣昕会拿刚才她撒娇的话来赶人,偏偏话是她亲口说的,走,她不甘心,不走,又觉得脸疼,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男人狠心起来,真没有女人什么事。

“怎么还不走?要我请你出去?”

就算泪眼朦胧,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她猜都猜得到他是如何居高临下睨着她,衬得她像是个跳梁小丑。

楚柚欢指尖捏得发白,突然感觉有些心累,难堪,羞恼,气愤……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不想说话了,眼泪也像是流干了一般,就这么木着脸看着许臣昕,似乎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问他,声音放得很轻,“许臣昕,你喜不喜欢我?”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再没了之前上扬俏皮的语调,平静得可怕。

需要他时就是甜甜的许医生,不需要了就是冷冰冰的许臣昕。

她真行。

许臣昕没忍住嗤笑出声,只觉她是在故意羞辱他,在近乎摊牌的局面下,她居然还能问出这个把他心刨开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见人爱的香饽饽吗?”

听见这个回答,楚柚欢反而笑出了声,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哦,不喜欢啊……”

她拉长尾音,垂眸伸出手擦去颊边的泪水,紧接着一步步朝着他靠近。

见状,许臣昕滚了一下喉结,却没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她贴着他的身躯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但却没了之前的旖旎和暧昧,只剩下剑拔弩张的冷意。

她轻启红唇,“不喜欢,你之前还随身带着我的手帕?”

许臣昕一怔,浑身刹那间变得僵硬无比,找不出话来反驳。

楚柚欢抬高眼睫,近距离欣赏着他眸中的无措和慌乱,随后不等他反应,直接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恶狠狠落下几个字,“变态,不要脸。”

说完,毫不留恋就往外走。

既然没了转圜的余地,他也看清了她的目的是什么,又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有什么必要低声下气去哄?

姑奶奶不伺候了!

解门锁的时候,越想越觉得气,楚柚欢没忍住又学着他的语气反刺回去,“你以为你的喜欢是什么人见人爱的香饽饽?谁稀罕啊。”

“楚柚欢!”

许臣昕又气又臊,平日里矜贵体面的人,这会儿恨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他没料到他留给自己的最后那点儿遮羞布也被她这么轻易就给扯了下来。

欺骗他的感情,不把他当人看也就算了,临走时还要践踏一遍他的感情,她怎么能那么狠心?

“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你利用我去追什么胡知青,李知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话音刚落,就见刚拉开门的女人倏地停下了动作。

许臣昕看着她的背影,骂不出那些难听的话,也舍不得骂她。

可越是清晰地认识到这点,他就越怄自己不争气,下颌线绷紧,胸膛剧烈起伏着,好半晌才回过神,索性把话一次性说个明白,免得晚上睡不着觉,还对她抱有任何不值得的期待。

“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请你不要把无辜的人扯进来,这些天就当是我瞎了眼……”

话还没说完,唇上就多了一抹柔软的触感。

许臣昕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后下意识地用力推开突然折返回来的女人,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贴上墙,方才勉强找回几分出走的心神,几不可察地抿了抿薄唇,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你可不就是瞎了眼,谁告诉你我是利用你去追什么胡知青,李知青?”

楚柚欢站在原地,轻咬着唇,强忍着泪花,就算憋得眼眶和鼻头通红,也忍着没有哭,这副模样看上去比之前任何几次流泪都要可怜委屈。

“难道不是?”许臣昕蹙紧眉头。

还真不好糊弄。

楚柚欢在心里暗骂许臣昕哪来的那么重的疑心,亲都亲了,还在那里疑神疑鬼。

要不是她及时反应过来,两人一直在鸡同鸭讲,不在一个频道上,就真的要错过了。

“你宁愿相信那些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谣言,都不愿意相信我。”

她装作伤透了心的模样,抓住时机,让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流了下来,“我才是瞎了眼,以后我就当没遇见过你,没喜欢过你,反正今天过后,我们也没机会再见了。”

“喜欢我?”

许臣昕声线冷淡,没有丝毫起伏,但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她,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像是想透过表面,看清本质。

“鬼才喜欢你。”她倏然拔高音量,语气里满是怨怼,白生生的小脸也染上一丝绯色。

说罢,抄起一旁桌上不知道是谁的本子和书就朝着他扔了过去,可不知道是不是准头太差,本本都和他擦边而过。

许臣昕愣怔站在原地,理智告诉他不要相信她这个骗子说的话,可是内心深处又有个声音在说,她如果只是利用他,吊着他,又为什么要亲他?又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又为什么不愿意伤害他?

楚柚欢偷偷觑着他的变化,心想着早知道她刚才说话就不那么难听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正胡乱想着接下来招数,指尖突然传来一阵若隐若无的刺痛,她一低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食指被划开了一道血痕,正在往外冒着血,估计是扔的书本里有新书,边缘锋利,她一用力,就划伤了。

伤口不大,她却装模作样地惊呼一声,十分痛苦地半弯下腰。

话音刚落,那僵硬站在墙边的男人就有了动作,但只是往她的方向挪了半步。

他不说话,她也就不说话,只是捂着手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两人僵持着,赌谁先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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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押宝了,猜猜谁会先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