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发出不小的动静,但这也阴差阳错地替屋内的二人掩盖下来险些藏不住的暧昧声响。
就在前一分钟, 男人托着她回原位时, 不小心用大了力道, 瘦削的身子一偏,竟直接让刚刚作乱的滑了进去。
两人均是倒抽一口凉气, 惊得眉头紧皱, 不过好在只是卡在了门口,没有进去太多。
许臣昕第一时间将她抱起来, 小心翼翼地往外离开,刚挪动了一点点,她就娇气地轻哼出声, 吓得他不敢再动弹。
不过就这么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沉吟片刻,许臣昕微微屏住呼吸,加重禁锢在她腰间的力道,不让她动,同时嘴边放软音调轻声哄道:“乖,我来。”
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发顶响起,一字一句,沉稳有力,落入耳中是十足的安全感, 楚柚欢咬着口腔内的软肉,胡乱地点点头。
嫣红的眼眶中氤氲着因胀疼而冒出来的泪花,可怜兮兮地随着她点头的动作往下滚落,滑过白皙如雪的脸颊, 挂在精致尖尖的下巴上,光是瞧一眼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许臣昕不敢再耽搁,用另一只没有圈住她腰身的手循着探过去,抓住关键位置,一点点往外撤。
没多久,随着“啵”的一声,一场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经过这个意外,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许臣昕哪还敢继续刚才的动作?连忙抱着人平躺下来,指尖撩开她被汗水打湿贴在颊边的发丝,一点点温柔地啄吻掉雪腮上的泪痕,不厌其烦地轻声哄着,这才勉强消除她的抗拒,重新将人哄进怀里。
楚柚欢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剧烈心跳声,脑海中想到刚才那一瞬间的痛感,浑身的鸡皮疙瘩又一点点冒了出来,小脸也皱成了包子。
她知道头回会痛,但没想到才那么一点点,就疼得要命。
对她来说刚才就只剩下了疼这一个感受,什么舒适感都没有。
其中或许有太突然,又没有做完全部流程的缘故在,毕竟不是都说这玩意对于男女来说都是需要慢慢体验的妙事吗?
不过最关键的还在于许臣昕,也不知道他吃什么长大的,没事生得那么骇人干什么?够用不就行了吗?
他们简直就是一对不匹配的钥匙和锁孔。
她真的能从中体会到妙趣吗?楚柚欢对此感到深深的怀疑。
想到以后还不知道要因此遭多少罪,楚柚欢既有些委屈,又有些觉得不公平,便顺手掐了罪魁祸首一下。
许臣昕全身心都放在她身上,彻底没了旖旎的心思,但是其他地方又不听使唤,短时间内安静不下来,就有些不上不下,甚至有些隐隐发疼,正是最敏感的时候。
刚想靠着深呼吸,来让自己好受些,可没想到她就突然伸出手。
许臣昕顿时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又酥又麻又疼的感觉向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就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稍稍缓过来后,他才能分出一丝心神和力气去抓她的手,紧紧覆在她的手背上,不让她乱来,同时嘴里不敢置信地轻声问:“欢欢?”
她这是想让他们以后断子绝孙吗?
楚柚欢也没想到他反应会那么大,吓得眼睛微微瞪大,但想到许臣昕最脆弱的地方估计就是她刚才掐住的位置,害怕是自己羞恼之下没控制好力道,把他掐出问题了,连忙想收回手,但是由于被他抓着,一时就没有收回来。
这一来一回,许臣昕的呼吸声愈发急促了些。
楚柚欢抿住红唇,抬眸刚看过去就对上了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长睫颤动得厉害,面色也有些泛白,见状,她当即不敢再动一下,小声问:“你没事吧?”
她发誓她只是下意识地掐了一下,不是故意的。
毕竟她虽然有些恼他太过天赋异禀,但是也不想当活寡妇。
越想心里越乱,就忍不住撩开被子,想去看看状况如何,口中也慌不择路地把突然掐他的原因给嘀咕了出来。
听见那啼笑皆非的缘由,许臣昕额角突突泛疼,感觉胸口有些闷得慌,说实话,虽然他嘴上从没提及过,但是自年少知事起,他内心深处还是隐隐以天生资本重为傲的。
他看成宝的东西,现在却被她百般嫌弃,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没见她有过生厌的情绪……
难不成是因为刚才的意外?
思及此,许臣昕眉头皱得愈发紧了些,原本涌到嘴边的没事二字滚了滚,又咽了回去,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任由她掀开被子一角,细细察看。
先前因为照顾着她是女孩子脸皮薄,容易害羞,他从没让她这么近距离看过,但如今也是时候该提前熟悉一下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因为刚才的事情,而产生心里阴影。
她还没经事,不知道其中优越的好处,他慢慢教就是了。
“要不要去医院啊?”
“不用,应该没到那地步。”许臣昕曲起一条腿,不动声色地将被子往她的方向挪了挪,见她大半个身子都被遮住了,才道:“欢欢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掐青掐紫。”
楚柚欢没发觉他的小动作,闻言点头应下,强忍着羞赧凑上前看了几眼,一靠近,就有股淡淡的香皂清香扑面而来,还挺好闻的,而她之前掐过的地方和附近没什么区别,貌似就是在粉红的基础上更红了一点点,并没有青紫。
她不是专业的男科医生,属实瞧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只能匆匆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许臣昕,询问当事人,“你到底哪儿疼啊?”
听见问话,许臣昕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乌黑长发披散在肩背,衬得红唇艳艳,视线一一扫过随后又往下掠过锁骨,落在肤如凝脂上面,其中残留着他的齿痕,以及星星点点吮吸出来的……
瞧着这一幕,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滚烫又炙热地往同一个地方奔涌。
许臣昕微微阖上眼眸,长睫掩住其中翻滚的波涛,咬紧后槽牙,哑声道:“你刚才掐的那儿。”
闻言,楚柚欢循着看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他继续道:“钻心得疼,我没力气揉……”
话毕,就那么可怜又眼巴巴地望着她,刻意压低的冷沉隐忍的音调,带着某种勾魂摄魄的意味,她也不受控地自动进了陷阱,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进行帮助。
只是到底是跟其他地方不同,她的动作难免就僵硬了些。
“好些了吗?”
“嗯。”
想到刚才许臣昕耐心地伺候和哄着她的事情,楚柚欢克制住面上滚烫的臊意,想了想,继续用着温柔的幅度和速度回报安抚着他。
好在效果是有的,许臣昕先前泛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就是眉头还紧锁着,看上去不是很好受。
有效果就是好事,楚柚欢缓缓吐出口气,坚持着帮他,只是时间久了,就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越来越烫,硬得像石头了?
就在她狐疑地松开手,看向许臣昕的瞬间,她整个人突然被人捞了起来,被子也重新完全笼罩在了两人身上,灼热气息喷洒过来,落在她面上。
“不疼了。”许臣昕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近乎呢喃地说完,又用温暖的大掌搓了搓她的手臂,顺势往下,帮她按摩掌心,“辛苦了,冷不冷?冷的话,就抱着我。”
听着他温柔似水的语调,楚柚欢心中的疑虑渐渐被打消,将脸埋进他脖颈里,红着脸摇摇头。
“睡吧,明天我叫你起床。”说完,许臣昕探出长臂,伸出手将床头的拉绳往下一拉,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嗯。”
折腾了那么久,她早就有些累了,现在光源消失,困意就席卷过来。
只是刚闭上眼睛,就感受到耳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细细听了一会儿,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动静后,楚柚欢没好气地锤了许臣昕腹肌一拳,娇声抱怨道:“你这样,我怎么睡?”
“不弄出来睡不着,很快就好,你等我一起再睡?”
许臣昕说完,低头准确无误地叼住她的唇瓣,舌尖探进去的同时手臂摇摆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就跟外面越来越嚣张的雷雨声一样。
*
“欢欢,该起了。”
楚柚欢轻轻撩起眼皮,视线刚开始有些模糊,后面才慢慢恢复清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醒了?”
不等她说话,男人直接俯身过来,笑着亲了亲她的嘴角,原本就不安分的手又拨弄了两下。
楚柚欢浑身一颤,身体比还没转过来的脑子快,下意识地追上他的唇,反客为主,从枕在他手臂上,改为趴在他的身上,随着越亲越深入,呼吸不受控制地变急促了几分。
晨时正好,适合延续春光。
一吻毕,楚柚欢微微直起身体,略有些凌乱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一晃一晃,红肿的唇瓣轻张,喘着气平复呼吸,一双桃花眼魅意横生,看得人不禁咽了咽口水,但想到今天的安排,许臣昕还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了危险的想法,掀开被子下床去拿两人的衣物。
“等会儿先去百货商场逛逛,然后就坐车回家,婶子昨天下午就进城了,我把钥匙托人转交给了她,让她看着安排新家具怎么摆。”
闻言,楚柚欢彻底从晕晕乎乎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困意也消散了大概,“新家具做好了?”
这些琐事家里都很少在电话里跟她提,就算她问也是简单说两句,生怕打扰了她工作,对此她也是无可奈何,好在许臣昕在她面前是个嘴不严的,只要她撒撒娇,就什么都能问出来。
“嗯,做好了大部分,今天会借拖拉机运下来。”
“我娘一个人能行吗?”
“叔叔他们今天也要进城帮忙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家里的事情,衣服也穿得差不多了,便出门去水房洗漱,等忙完,许臣昕去他昨天开的房间收拾好东西后,就一起出了门。
到了百货商场,楚柚欢给自己买了双小羊皮带毛的短筒靴,一件翻领的驼色厚外套,又给过两天就要过来帮忙的未来大嫂买了个见面礼,以及一些其他七七八八的零碎东西,这才去了汽车站。
昨天晚上闹得太晚,楚柚欢一上车就靠在许臣昕肩膀上睡了过去,嫌弃阳光刺眼,还用丝巾盖着脸。
等到襄林县的时候正赶上饭点,楚柚欢车上陆陆续续被投喂了不少零嘴,倒是不饿,便先回了医院家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