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下, 女人姣好的面容若隐若现地出现在门缝之后,一头乌黑长发随意盘起来,碎发在颊边随风摇曳, 映照出桃腮粉面, 愈发显得皮肤白得发光, 漂亮非常。
轻柔娇媚的嗓音因害怕轻微发着颤,像是羽毛拂过心尖, 撩起一阵痒意。
对上她那双水盈盈的桃花眼, 许臣昕几不可察地滚了滚喉结,随后轻启薄唇, 回应道:“听到了,我就在这儿,不会走的, 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或许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她微微松了口气,在寒冷的夜晚形成一道热雾,朝着他萦绕而来,但还没碰到他,又很快散开,只留下淡淡的茉莉花香。
许臣昕指尖动了动,伸出手帮她关上浴室的门,随着嘎吱一声,两人的身影被木板隔绝开来。
没多久里面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期间还夹杂着她娇滴滴的抱怨:“怎么这么冷啊,比城里冷多了。”
上扬的尾调,仿若能掐得出水来,令人耳朵发麻。
许臣昕抿紧唇线, 尽量忽视内心深处溢出来的悸动,哑声回,“山上是要冷些。”
想到她洗澡细致,又忍不住叮嘱一句,“洗快点儿,别感冒了。”
“嗯,好。”
两人没再开口,安静的夜里一时之间只剩下衣料摩擦的声音,只不过没响起两秒,又停了下来。
“臣昕,水好像太烫了。”
许臣昕下意识地侧目往木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只能瞧见从缝隙中钻出来的微弱光线,“你先把衣服披在身上,我去提水。”
说完,他立马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水缸跑去,用水瓢舀了一大瓢,才折返回去,刚敲了一下门,里面就伸出了一条藕节似的纤细手臂,顺着往上看去,则是一大片玲珑有致的春景。
她另一只手掩在胸前,指尖抓住披在肩头的外套一角,却挡不住什么,修长的脖颈下方是两道精致的锁骨,隐约可见随着呼吸起伏,白得发光的皮肤,下半身空荡荡的,两条又长又细的腿笼罩在衣摆下,笔直白皙到晃人眼。
“水。”许臣昕勉强挪开视线,看向别处,将水瓢递给她。
中途双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互相摩挲而过,许臣昕强撑着反握住她的手将人拉进怀里的冲动,眼睁睁看着她重新关上了那扇门。
夜里冷风阵阵,他却觉得浑身上下燥热非常,不禁微敛长睫,谁曾想刚低头就瞧见地面正在逐渐被门内流淌出来的水打湿,颜色深了几分。
光是看着这一幕,他都能想象到她此时的模样,定是半蹲在地上,一点点用打湿的毛巾擦拭身体……
思及此,骨节分明的瘦削手指一点点攥紧。
“臣昕?”
耳边响起她的呼喊,许臣昕强逼着自己收敛起脑海中旖旎的心思,故作镇定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确定一下你还在不在。”
以往夏秋季节,天都黑得晚,她很少摸黑在浴室洗过澡,现在难免有些不习惯,尤其是靠煤油灯照明,那点儿微弱光线只能勉强照亮附近不到一米的范围,屋内很多地方仍旧处于黑暗之中。
这种看不清的朦胧难免令人感到不安。
楚柚欢一边睁大眼睛环顾四周,一边腾出手拿起香皂往身上抹,没了温水的覆盖,身体开始泛冷,她不由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我在。”许臣昕侧头看向声源,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走的。”
或许是这句话给了她安全感,她后面没再出声询问。
没一会儿,那扰乱心神的水声终于停歇。
许臣昕默默在心中细数着时间,很快,门再次被人打开,一股清爽的香味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那一刻,脑海中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断开。
“我洗好了。”
莹白的小脸在月色下缓缓抬起,但还没看清面前的人,眼前就覆盖下来一片黑影,将她整个人都推回了身后还泛着热气的浴室,刚打开的门,再次被关上,并被上了锁。
怀中抱着的脏衣服被一双大掌夺走,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架子上,紧接着高大的身躯再次笼罩上来,薄唇在她脸上一晃而过,便转而叼住了她的唇瓣。
“你干嘛?等会儿有人过来怎么办……”
猝不及防被吻住,楚柚欢眼睫忍不住颤了又抖,侧头微微躲开他的薄唇,可是许臣昕根本就没有要罢休的意思,没过两秒就又亲了上来,大掌扣住她的手掌,十指紧扣,牢牢掌握住。
他在外面站了太久,手也染上了些许寒意,一碰上去,她就控制不住地发颤,睫毛也跟着眨啊眨,可爱极了。
因为刚洗完澡,她皮肤还残留着几分水汽,过渡给他的掌心,肤若凝脂般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不会有人来。”
许臣昕含咬着她圆润饱满的唇珠,在上面留下浅浅的齿痕,由于嘴中有宝贝,他说话时有些含糊不清,但是在寂静的环境中,落入耳中却清晰无比。
楚柚欢听着他肯定的话语,俏脸微红,心中暗啐一口,手臂却跟随着本能情不自禁地攀上了他的脖颈,朝着远超于自己的热源靠近,没一会儿整个人就几乎全都挂在了他身上。
感受到她的亲近,许臣昕眸色更深,不再满足于浅显的交缠,于是伸出舌尖,强硬地抵开她的牙关,一寸寸往里,□□她的舌面,勾着往自己的方向温柔地拖拽。
呼吸交融,不分彼此。
与此同时,五指稍微加重了力道,随着他不断地张合,掌心下的心跳声也跳得越来越快,失去了原本平稳的节奏。
楚柚欢被他的气息惹得心潮此起彼伏,眼神逐渐变得迷蒙起来,直到呼吸不过来,这才将他往外推了推。
“不,不行了。”
再这样亲下去,她就快喘不过气了。
好在她断断续续把话说完,男人就稍稍松开了她的唇,只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就顺着精致小巧的下巴往下吻去,一下又一下在她脸上啄吻。
雪肌玉肤,滑嫩得像是一块白生生的俏豆腐,让人恨不得一口将其吞之入腹。
这么想着,许臣昕也就这么这么干了,谁知道刚张开唇覆上去,头顶上方就传来又娇又软的娇媚抱怨,“你咬我干什么?能不能轻点儿?”
“好,我轻一点儿。”
许臣昕顺势接话,口中却没停下来,怕被她骂,没敢在皮肤上留下太明显的痕迹,一直到了后面,才逐渐放肆起来,每咬一口,她就轻呼一下,简直快要把人逼疯。
但是没一会儿,怕她冻感冒,最后还是恋恋不舍地帮她拢好了衣服,紧接着送她先回了房间,自己则是重新提了水,快速冲了个澡,换好睡衣,收拾好两人的脏衣服,这才回屋。
一进门,就瞧见床上隆起的一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屋内原本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也乱了几分。
许臣昕眉梢微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猜到她没睡,却没戳破,转而打量起周围的摆设。
她的房间他不是第一次进,但这还是第一次在晚上进来,想到等会儿还要在此留宿,他的内心深处不禁涌起难言的雀跃。
而这种能光明正大进入她私密领地的机会,是他盼了很久才得来的。
房间内点着一盏煤油灯,放在窗台的书桌上,黄光映照在大红色的双喜字上面,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馨之意。
许臣昕忍不住伸出手抚了抚,眸光放柔了些许,随后转移视线,看向床榻上铺着的富贵开花红被,她睡在靠里侧的位置,身旁空了一些出来,好似是专门给他留着的一般。
许臣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伸出手脱衣服。
不远处,床榻上楚柚欢久久没听到许臣昕说话,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于是忍不住好奇地偏头朝着他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男人正在脱衣服,修长的指尖灵活地穿梭于布料之间,没一会儿就将外套脱了下来,随后搭在了椅子上,正好压住她不久前才脱在那儿的外套。
紧接着他开始褪去长裤,眨眼间的功夫,下半身就只剩下了一条黑色四角短裤。
就算颜色深沉,也掩盖不了强劲的实力本钱,沉甸甸的,要醒不醒地藏在其中。
就在他侧身放裤子的间隙,挺翘的臀部映入她的眼帘,一双长腿结实有力,弯腰时,更显矫健的力量感。
刚洗完澡,许臣昕短硬的碎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领口滑进后背里,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水痕,灯光一照,发出润泽的光芒。
还没等她看够,毛衣就被他抓住衣角两侧脱了下来。
长臂用力,贲起线条流畅的肌肉,动作间,宽阔紧实的后背微弯,凸显出劲瘦偏窄的腰身,猿臂蜂腰,散发着成熟男人专属魅力。
腰间块块分明的腹肌,每一缕线条都彰显着年轻又性感的躯体有多么勾魂摄魄。
楚柚欢眨了眨长睫,唇瓣微抿,咽了下口水,稍稍缓解了一些喉间干涩,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不冷吗?”
乡下不比城里,夜间温度直线下降,他若是再跟前两晚一样不穿衣服睡觉,怕是会感冒。
听到她的声音,许臣昕脱衣服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偏头看她一眼,摇头道:“不冷。”
说完,他俯身吹灭桌子上的煤油灯,撩开被子一角,径直钻了进去。
楚柚欢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挨着她躺了下来,大掌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垂放在两侧的手,往他身上贴,轻笑问道:“怎么样?不冷吧?”
楚柚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怎么都抽不回来手,依旧贴在那坚硬的胸肌上。
许臣昕的体温跟火炉一样,短短的一会儿功夫,就将被窝暖得热乎乎的,连带着她染上了那丝滚烫,确实跟他说的那样,一点儿都不冷,而且手感还好得不得了,紧致中带着柔软,弹性十足。
但是挨得这么近,连翻身都不方便,楚柚欢尝试动了动,不仅没能退开分毫,腰背还被人拍了一下。
“别动。”
男人的声线一向偏冷,现在却透出了几分哑意。
熟悉的语调让她瞬间安分下来,一动不动地靠在他怀里。
听着那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颊边缓缓爬上两缕薄红,但就算她乖乖听话,没再动弹,男人的手却依旧没能老实下来,指腹顺着腰线来回摩挲,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落在许臣昕那双亮得惊人的黑眸之中,透出一丝危险的信号。
“欢欢,你困不困?”
压低声音的询问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话语的尾音嘶哑拉长,透着压抑的克制。
说话时溢出的他灼热气息将她密不透风地完全包裹,让她莫名滋生出了几分紧张,指尖也慢慢蜷缩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开了荤的男人都是这样,看似平静,实则内里藏着的都是见不了光的疯狂欲念。
而且她怎么觉得,许臣昕越来越会用似是而非的暗示来勾引人了。
就比如现在。
他竟然问她困不困?
她说困,他就会安静下来,陪她乖乖睡觉吗?就算他能,那小臣昕能吗?
再者,他明明知道她刚洗完澡,最是清醒的时候,怎么可能犯困?
所以许臣昕就是故意问出这句话来的,等她说完不困,他就会堂而皇之地开启饿狼扑食,消费精力的游戏,并美名其曰帮她助眠。
楚柚欢暗暗翻了个白眼,但是还没从浴室里那一遭缓过来的身体却很诚实地用腿挠了一下他的脚背,轻咬住下唇,娇声喃喃道:“不是很困,你呢?”
“我也是。”
他说完,手已经不出她所料地顺着睡裤的边缘摸索而去。
仅仅刚开始,就勾得她颤音连连。
“嘘,小声点儿,爹娘就在隔壁。”
经过他的提醒,她连忙慌张地咬住后槽牙,没敢再往外溢声,但是这种事情根本就控制不了,没多久,就不受控制地从唇边溢出一点轻吟,千娇百媚,勾得人骨头都快酥掉大半。
许臣昕只能以唇封住她的,以免事态失控。
昨晚随手塞到睡衣口袋没用完的计生用品这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只是刚俯下身靠近她,身下的床板就不合时宜地发出嘎吱一声,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响亮。
两人均是一愣,楚柚欢呼吸滞住,水雾弥漫的桃花眼眨了又眨,待反应过来后,眼尾就漫上了一缕绯色。
这床历史久远,之前她一个人睡的时候没感觉,现在一旦多了一个人,动作稍微大一些,就显现出了弊端,竟是嘎吱嘎吱作响。
这声音传出去,任谁都知道他们此时在做什么。
虽然是小夫妻之间的人之常情,但是在自家人面前,还是臊得慌。
“你快出去。”楚柚欢一脚踩在他肩头,将人往外推。
但这会儿许臣昕哪儿舍得,连忙偏头亲了她一口,轻声哄她说会慢一些。
一边说着,他一边亲自演示了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果然,动作幅度一小,那嘎吱声就不再出现。
楚柚欢半信半疑地松懈了力道,他立刻顺势压过来,双臂撑在她发顶两侧,肌肉贲发起来,薄唇微张,呼吸加重几分。
只是这样太过憋屈,一时之间两人眉头都蹙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也顺着额角往下滴落,留下暧昧的水痕。
她控制不住地搂抱住他的肩膀,可刚有所行动,那床快要散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惊得她立刻停住。
这一来一回,真是折磨得身心均是空落落的。
久久到不了想要的点,楚柚欢发泄般一口咬在许臣昕舌尖上,泪珠子都沁了出来,可怜巴巴地挂在长睫上。
她不好受,许臣昕同样也感觉难挨,这种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的郁闷,怕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得了。
偏偏顾及着同一个院子里住着的人,他又不敢胡来,只能抿了抿被咬破的舌尖,柔声安慰,“很快就好。”
这句话楚柚欢是一个字都不肯信,忍不住想,要是换张床就好了……
换张床?想到这儿,楚柚欢脑海中灵光一闪,拍了拍许臣昕的胳膊,“要不,别在床上了?”
许臣昕懵怔几秒,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手掌托住她的后腰,轻而易举地将人从床上抱起来,小心翼翼地下了地。
那一瞬间,楚柚欢不禁眉头一蹙,抿紧了下唇。
正在拿外套的许臣昕浑身一晃,额角青筋突出几分,下意识地伸出手撑住一旁的书桌,将她往上面抱起些许。
过了半晌,才咬牙道:“乖,放松一点儿。”
差点儿就这么结束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为数不多的用品?
重要的是这很丢脸。
为了男人的尊严,许臣昕缓了好半晌,等那股背脊酸麻的劲头彻底消散,才松手让她慢慢重回原地。
“还不是你太突然了……”
楚柚欢睁着一双满含春水的眸子,撅着嘴轻哼一声,话音刚落,就感觉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刹那间,美眸中水雾四溢,视野范围内的一切也跟着变得朦胧模糊起来,浓密的睫毛颤了又颤,拼命摇头拒绝。
“不,不要。”
回应她的是一件温暖的外套,以及没有收敛的围剿。
“欢欢,不许说谎,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他埋进她的心口,嘶哑着嗓音追问最真实的答案。
楚柚欢眼眶发热,终是没忍住呢喃出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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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好运常相伴!这章掉落五十个新春红包!
要过年了,瓜子也要放假休息几天,这章更新二合一,咱们过两天再见,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