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美人甜宠日常

作者:糖瓜子

半夜时分, 月色高悬,安静的宿舍楼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最后停在一间房外。

睡在靠门上铺的田玉琳最先被敲门声惊醒, 猛地睁开眼睛, 从床上坐了起来, 等确定外面的人是在敲她们宿舍的门后,瞌睡虫顿时跑了大半, 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借着月色谨慎地和同样刚坐起来不久的黄萧对视一眼,随后出声询问:“谁啊?”

“宿管, 楼下有人找你们宿舍的楚柚欢。”

听出是刘明娟的声音,田玉琳松了口气,见下铺没什么动静, 便伸出手拍了拍铁栏杆,“欢欢,有人找你。”

楚柚欢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的时候,还有些懵愣,直到再次听到门外刘明娟的催促声,才倏然找回神智,先是摸到枕边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下意识地惊疑道:“这个点儿谁找我啊?”

这个时代不同于后世,没有灯火通明, 热闹非凡的夜生活,天黑之后街道上基本就看不到什么人了,而现在都快凌晨十二点了,谁会突然出门来宿舍找她?

楚柚欢满脑子疑惑, 其他人也均是如此。

“欢欢要不你先出去看看?”张梅也醒了过来,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语气里还伴随着浓浓的困倦。

楚柚欢见大家都被扰了梦乡,有些不好意思地连忙爬起来捞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一边穿外裤,一边道:“那我去看看。”

“等等,我陪你一起去,有什么事情也有个照应。”田玉琳身为宿舍长,当即跟着从床铺里爬了起来。

“那我也去。”张梅紧跟着附和。

在她上铺的黄萧一听她们都要跟着去,也立马道:“我也去。”

“不用,你们继续睡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本来打扰她们睡觉,她就很不好意思了,现在怎么好意思让她们再陪着她一起在大冷天下楼?

“刚好我想去上个厕所,就我陪你一起吧。”田玉琳手脚麻利,三两句话的工夫就已经从上铺爬了下来,“小梅,你和黄萧就留在宿舍,去那么多人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那好吧。”张梅和黄萧一听是这个道理,便打消了念头。

楚柚欢感激地道了谢,接受了田玉琳的好意,两人一起快速穿好衣物,透过窗户,见刘明娟一个人在外面,就打开了房门。

“刘婶,谁找我啊?”

夜晚的冷风呼呼吹,刘明娟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只感觉手脚冰凉,但是想到兜里装着的是外国来的巧克力,唇角的弧度就降不下来,“你爱人,说是一直联系不上你,就连夜坐车来了省城。”

许臣昕来宿舍楼找过楚柚欢很多次,而且每次来都给她塞点儿东西,刘明娟早就把他记住了,所以刚才大门被敲响,她一下子就认出了他,并立刻上楼来叫人。

“他可担心你了,我说你没事,他还不相信,说要亲眼看见你才放心,哎哟,我就没见过这么疼媳妇儿的男人,楚记者你可真有福气。”

收了好处,刘明娟也不介意多说几句好话。

闻言,楚柚欢眼睛倏然瞪大,声线都发着抖,“他人呢?”

“就在楼下等着呢,门口保安陪着他一起进来的。”

本来按理来说,外人不能在天黑后进来,但是许臣昕身为单位员工家属,经常出入报社,又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保安便陪着他跑了一趟。

楚柚欢当即就往楼下跑去,在心里默默骂许臣昕傻子,这么冷的天,他也不知道多打几通电话问问吗?怎么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来了?

可是心里这么想,她脚下的步伐却不断加快,等快到了楼梯口,这才想起田玉琳来,于是连忙停下来,冲着她道:“玉琳,估计是我下午没给他打电话,他以为我出什么事情了,才找过来的,我下去一趟,你先回去休息吧。”

“行。”

一听是楚柚欢的丈夫找人,田玉琳一颗悬着的心也放回了原地,她们宿舍是知道楚柚欢每天都有跟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的习惯的,但今天楚柚欢因为加班,就连晚饭都是胡乱对付了几口,打电话就更没时间了。

只是没想到楚柚欢的爱人居然会因为这件事连夜从县城赶来了省城,由此可见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关系有多亲密。

目送楚柚欢和刘明娟离开,田玉琳转身朝着屋内走去,将这件事同张梅和黄萧一起说了。

“有点大惊小怪了吧?”

黄萧忍不住低声喃喃出声。

她之前就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一天一个电话只为了报平安,那不是浪费钱吗?虽然报社员工在宿舍楼下的电话室打电话比在外面便宜很多,但是天天打,每个月累计起来依旧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有那笔钱,存起来用在吃穿用度上,或是以备不时之需不是更好吗?

而且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哪有那么多话要说,一聊就是十分钟起步,腻歪得不行。

现在听到楚柚欢的丈夫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在早就没了班车的点,连夜坐车进了城,而这仅仅只为了确定楚柚欢的安全,对此黄萧就更不理解了,这么折腾,明天还怎么上班?不上班就得扣工资,扣全勤……

今天没打通,就不能等到白天再打一次电话确定一下吗?

张梅听见了黄萧的话,却立马反驳道:“一点儿都不大惊小怪好不好?这证明欢欢的丈夫关心她,重视她,他们不住在一块,约定好每天一个电话,突然电话没打通,不管是谁,遇到这种变故,都会忍不住担心的吧?”

话毕,张梅又继续捧着脸,一双眼睛羡慕地直冒星星,“我要是有欢欢那么好看的媳妇儿,也要时时刻刻关照着。”

“说什么呢?你一个女同志还想有媳妇儿?”田玉琳听了发笑,想着等会儿楚柚欢还要回来,便没锁上宿舍的门,只是用椅子抵住,随后脱了外衣外裤,重新爬上床。

“我就想想嘛。”

张梅娇嗔了田玉琳一眼,紧接着话锋一转,“我以后也要找个知冷知热,,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另一半。”

“这你都敢说,也不怕别人听见了骂你不知羞。”

“哼,谁敢说我?再说了,谁又不是这么想的?书里都说了,要追求自由恋爱,结婚不是为了凑合着过日子……”

黄萧默默在旁边听着她们说话,等声音渐消,才翻了个身,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结婚不是凑合着过日子吗?可她没得选,她没钱把那笔钱补上,就只能嫁给那姓梁的。

越想越觉得委屈,眼角滑下几滴泪,脑海中的思绪也乱了起来,先前被压下去的念头再次爬了起来。

欢欢看上去不像缺钱的样子,她男人也像是大院里出来的干部子弟,毕竟能连夜找到车进城就代表着手里头一定是有关系的。

若是求求欢欢,她会不会借钱给她?

想到这儿,黄萧又想起今天上午自己冷眼旁观的事情,心中不禁产生一丝后悔,若是她那个时候站出去帮忙,这会儿顺势借着人情开口借钱,成功率肯定高,但她什么都没做,张口就是借一两百块钱,人家愿意理她才怪。

心中百感交集,竟是再也睡不着了。

另一边,楚柚欢一口气飞奔下楼,等到了一楼,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空地上的颀长身影,夜色太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却能瞧见他快速朝着她靠近的动作。

隔着一道紧锁的大铁门,两人近距离对望,面上的神色各异。

从宿管房间照射出来的昏暗光线正正洒在许臣昕身上,映照出他匆忙乘车赶来的些许狼狈,短发有些凌乱,眼下也藏着盖不住的倦意,但一双深邃的黑眸却发着光,紧紧黏在她脸上,一眨不眨,像是在确定她真的没事一样。

楚柚欢心头一震,正准备说些什么,身后就传来刘明娟气喘吁吁的嗓音,“楚记者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差点儿没跟上,别急啊,我这儿才有钥匙。”

这暗含着打趣的语调让楚柚欢闹了个大红脸,强装镇定地轻声否认道:“我不知道楼下上了锁。”

可等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这简直是越描越黑,听到刘明娟的偷笑声,楚柚欢臊得耳根子发烫,索性闭上了嘴,余光不禁重新扫向跟前的许臣昕,就见他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那一直紧绷的身躯稍微松懈下来,清隽的面庞上也染上了一丝笑容,给整体凌厉的五官增添了几分软意。

可那看着她的视线却舍不得挪开半寸,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随着啪嗒一声,大门门锁被打开,刘明娟道:“好了。”

她收了许臣昕的巧克力,主动招呼站在不远处的保安过来喝杯水,后者不久前才收了两根好烟,心情正美,此时自然知道要主动给“金主”留出单独说话的空间,便赶紧应下。

楚柚欢和许臣昕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朝着不远处的角落里走去,这地方是个死角,光线不足,旁人看不见他们。

“你怎么来了?”

楚柚欢停下脚步,回头仰头看他,眼尖地注意到许臣昕黑色长外套里还穿着医院的大白褂,显然是刚下班没多久就找了过来。

“下午没接到你的电话,打过来又一直占线,快天黑的时候好不容易打通,宿管又说你不在宿舍……”许臣昕说到这儿的时候,剑眉微微蹙起,随后声音放轻,低低道:“我担心你。”

放柔放缓的语调里透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落在耳边,激起阵阵撩动人心的痒意。

楚柚欢长睫颤了颤,桃花眼眼尾泛起淡淡的浅粉色,她尝试微微屏住呼吸,想借此来平稳住心脏逐渐失去控制的悸动,可是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寂静的黑暗中她能清晰听见那正在变得紊乱的怦怦声。

“可能今天下午打电话的人太多了,所以才占线,我,我,上午的时候解决了一件事,曾主任给我派了新的工作任务,我忙着干活,所以,忘了。”

楚柚欢咬了咬舌尖,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有些懊恼自己明明平时都理智利落,现在却在面对他时掉了链子,语无伦次说着一些她自己都有些难以串联在一起的话语。

最后她握紧掌心,扬起下巴,看着他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她的失信让他提心吊胆了一下午,连夜赶过来……

“对我说什么抱歉?”

许臣昕往前走近一步,大掌握住她的手,眉头微微皱起,“你知道的,我们之间不用说道歉的话,现在亲眼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触感,楚柚欢下意识地回握住,却不是印象里滚烫的温度,而是带着一丝凉意。

她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嘴唇微张,却好半晌才发出声音,“你个傻瓜,上次买的手套呢?你怎么手套都不戴就出门了?”

“在家里放着的,出门太急,就忘记戴了。”

许臣昕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收回冰凉的手,免得给她的手也渡去寒气,可却被她强行按住,随后十指紧扣地一起塞进她的外套口袋里。

“再忙也要记得戴。”

听着她的暖心叮嘱,许臣昕的唇角忍不住往上轻扬,随后轻声应下:“嗯,好。”

应完,他想到什么,灼灼地盯着他,有些紧张地问,“我就这么跑来会不会影响你?我太着急了……”

“没什么影响的,再说了,我也不怕。”

流言蜚语对她来说,没什么杀伤力。

楚柚欢摇了摇头,随后捏了两下他的指尖,“倒是你,工作一天了,又坐了那么久的车,肯定很累吧?”

“不……”

否认的话涌到嘴边,却在触及到她满含关心的眼神后,徒然一转,变成了:“还好。”

那两个字说得属实太过僵硬,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言不由衷,许臣昕不禁有些后悔,正要解释,就感觉到一抹柔软的身影扑进了自己的怀里,紧接着软乎乎的娇声从胸口闷闷传来,“还好,那就是累了,你要不要靠着我休息一会儿?”

温香软玉入怀,就像是一针强心剂,许臣昕顿时觉得浑身都有了用不完的力气和精气神,情不自禁地抬手回抱住她,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淡香。

“嗯,我眯一会儿。”

只是没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他临时是怎么来的省城。

闻言,许臣昕半眯着眼睛,将半张脸都埋进她柔软的秀发当中,轻声回道:“你的电话打不通,我就回了医院借了车。”

“那你今天晚上什么打算?是在招待所住一晚,还是……”

提到这儿,两人都沉默了半晌。

许臣昕收紧抱着她的手,顿了顿,随后道,“医院的车还在外面等我,明天早上要开大会,没办法缺席。”

这也就意味着他在这儿待不了多久就要离开。

楚柚欢垂眸敛睫,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脸在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

黑漆漆的树影下,两道身影越靠越近。

许臣昕用厚实外套将楚柚欢完全包裹住,挡住所有的寒意,与此同时他低下头,她抬起头,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灼热的不舍和渴望,急切地亲吻在一起。

这一刻,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一颗心却比什么时候都要安稳踏实。

她安全平安地在他身边,这一认知,让他漂泊不安的空荡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想,有了今天的教训,他这辈子是再也不想离开她一步了。

而目前最应该提前落实的,便是调来省城的计划。

再难舍,也会到达分开的时间,楚柚欢目送许臣昕和保安一起离开宿舍楼下,等再也看不见人影了才准备转身回宿舍。

刚扭头,就对上了刘明娟暧昧八卦的眼神,她那双细长精明的眼睛一直在她的唇瓣四周徘徊,明显是看出了什么。

楚柚欢也不怕她看,反正都是过来人,年轻小夫妻哪没有个干柴烈火的时候,藏着掖着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不过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怕明天到处都是风言风语,楚柚欢从外套口袋里摸出刚才从许臣昕那儿拿的一包饼干和小半盒香烟,走上前亲热地挽住刘明娟的胳膊,笑着道。

“刘婶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辛苦了,这些你拿着。”

说完,眼疾手快地将那些东西塞到了刘明娟的手里。

两人这会儿已经快走进了刘明娟的宿舍门口,光线充足,刘明娟一下子就看清了手里的东西,眸光倏地一亮,激动地差点儿话都说不利索,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弯唇笑道:“这有啥辛苦的,都是我分内的职责。”

话是这么说,刘明娟拿着那些东西的手却没松半分,相反还捏得更紧了。

笑话,这两样都不便宜,平时哪舍得买?

正儿八经的香烟更是要有票才能买得到的稀罕货,只有节假日的时候各大单位才会给上面的领导发一两张,他们这种小喽啰毛都见不到一根。

这小半盒香烟她虽说没见过,但摸包装也知道至少是中高档的货色,拿回去给家里男人抽,还不得把她捧上天?

烟盒还能留着在街坊邻居那儿吹很久的牛,怎么盘算都是一件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越想越美,刘明娟看向楚柚欢的眼神也就越发热切,这楚记者初来时不显山不露水,就一张脸漂亮得跟天上的仙子似的,没想到越相处就越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不平凡的气势。

她男人也跟她一样,都是出手大方,会来事的主儿,估计来头不小,看来以后可得好生巴结着的了。

“刘婶以后我住这儿还要多受你的关照,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楚柚欢看破不说破,笑意加深几分。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藏拙装穷,虽说低调一点儿能避免很多没必要的麻烦,但是同样的反过来,也能增加很多便利。

毕竟哪个年代不讲究人情世故?拜高踩低?她穿得好,吃得好,旁人都高看她一眼,针对她时也要掂量一下后果。

而且她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让她放着好衣服好裤子不穿,去穿打补丁的破衣服破裤子,去没苦硬吃,她是绝对不愿意的。

“明白,明白。”

刘明娟立马就听懂了楚柚欢的意思,连忙压低声音道:“楚记者你放心,刘婶我别的不行,但嘴一向严,我不会去外面乱说的,那老李也是个老实人,保准一个字都传不出去。”

老李应该就是刚才的保安。

楚柚欢倒是不担心他,许臣昕从报社出去的路上肯定会打点一二,而且刚才光线不足,对方又离她离得远,并没瞧见她的异样。

想到这儿,楚柚欢就没控制住在心里暗骂了两句许臣昕流氓,亲着亲着,手脚就不老实起来了,没事往她衣服里揉干什么?

她又是个敏感的身子,一揉就跟桃花盛开了般,浑身上下都艳粉得不像话,一时消不下去。

越想越觉得面皮子发热,楚柚欢轻咳一声,匆匆找了个借口,回了楼上。

楚柚欢没急着回宿舍,而是先去上了个厕所。

回到宿舍门口时,注意到门没锁,便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但就算再小心,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刺啦声,再加上屋内人还没睡,所以她不出意料地就成了话题中心。

但好在是大晚上,不能喧闹,几人只聊了几句,说了个大概,就结束了对话。

楚柚欢松了口气,做贼似地摸去放衣服的地方,从里面翻出条崭新的内裤,又扯了些柔软的纸巾,才上了床。

等躺在被子里,周围又相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后,楚柚欢才敢轻轻地褪去裤子,拿纸巾将上头的晶莹擦拭干净,换上新的内裤。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拉开被子,将脸解放出来,在新鲜空气的吹拂下,原本红扑扑的脸蛋渐渐恢复了正常。

没过多久,困意袭来,渐渐陷入梦乡。

只是等第二天起来,昨晚换的新内裤又湿了一大片。

感受到粘腻的异常,楚柚欢强忍住羞赧,趁着其他人都还没起床,飞快去了水房洗了个屁股,在这个过程中,她难免想起了昨晚在梦中闹了她一晚上的罪魁祸首,心中既是羞愤,又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怅然。

哎,这就是夫妻异地的苦,只能想,不能摸,不能亲,更不能做。

也只有做做春天的梦以慰相思了。

等到她洗漱好回到宿舍,其他人才陆续起床,见到她已经洗漱完毕,都有些惊讶。

“欢欢你不困吗?”

昨天加班到那个点,后面又写采访稿到很晚,半夜还去楼下跟人见了一面,估计都没睡多久。

“还好。”

楚柚欢自然不敢在几个未婚女同志跟前说实话,只能微微一笑,随口敷衍了一句。

她现在的状态介于要困不困的中间。

其实前世在高压环境里工作久了,有时候为了一个项目连续半个月都只睡四五个小时的情况都有,她已经习惯了。

但在这个没有过多娱乐活动的年代早睡早起久了,现在猛不丁缩短了睡眠时间,熬了一把夜,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想到这儿,楚柚欢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记起柜子里有两罐前不久刘素瑛寄过来的咖啡粉,说是单位发的,刘素瑛一向喝不惯,想着她应该还没喝过,就干脆寄给了她尝尝鲜,要是她觉得好喝,就再给她寄。

楚柚欢拿出一罐咖啡粉,罐子不大,也就一个保温杯盖子撕开包装,打开盖子,就着保温杯里刚接的热水,给自己泡了半杯。

刚泡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味就在宿舍内蔓延开来。

闻着熟悉的味道,楚柚欢顿时记起了在后世当“高级牛马”的日子,那种感觉可太要命了。

她赶紧止住思绪,用勺子把咖啡粉彻底搅拌开来,等着水温降下去的空隙,她刚想把咖啡粉给盖上拿去柜子里放着的时候,又怕等会儿中午和下午办正事的时候犯困,想着咖啡罐子不大,就随手塞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斜挎包里。

刚收拾好东西,又特意打扮了一番后,其他洗漱完的三人也回来了,她们刚进宿舍就闻到了那股陌生的香味。

除此之外,张梅一眼就注意到了楚柚欢的新造型。

“欢欢你今天怎么打扮得那么漂亮?”

“你是刷牙了,又不是吃糖了,怎么嘴巴那么甜?”楚柚欢有些小臭美地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然后回道:“等会儿要出去跑一个重要的采访。”

张梅不太关心编辑部的事情,便顺势吸了吸鼻子,好奇地问了一嘴:“屋里什么味道呀?你又在吃什么好吃的新鲜玩意儿吗?”

“咖啡,我婆婆寄的,要不要尝一口?”

楚柚欢见她那馋样,有些感到好笑,一双桃花眼不禁弯成了月牙状,她向来不在一些小事上过多计较,对待身边的人也大方,而且宿舍内的几位室友也都是喜欢分享好吃的,好用的,所以当即就开口顺着往下说了一句。

“要!”

张梅也没跟楚柚欢客气,知道她在有些方面很讲究,有洁癖,嘿嘿一笑过后,就跑去拿来了自己的水杯,“等会儿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多给你分些我妈做的腊肠。”

“好,但还是下次吧,今天中午我不一定能回食堂吃饭。”

楚柚欢笑着点点头,随后将自己保温杯里的咖啡给张梅倒了一半过去,“你和玉琳她们分着喝,尝尝喝不喝得惯,如果喝得惯,我就给你们一人舀一勺。”

张梅忙不迭点头,看着那缓缓倒出来的褐色液体,虽说害怕被楚柚欢当成土包子,但是终究还是没抵住好奇心,开口问道:“咖啡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闻着发苦,看着发黑,不会是药吧?”

“是国外的饮品,就跟我们平时喝的茶,牛奶差不多。”楚柚欢简略地介绍了几句,“能提神醒脑,调节代谢……”

“洋人喝的?”

别的她们没听进去,一听是外国货,不光张梅,田玉琳和黄萧都没忍住走上前来。

“我之前在大学读书的时候听老师提起过咖啡,但没机会喝过,现在托欢欢你的福,总算能尝尝是什么味儿了。”田玉琳笑着说了一句。

黄萧一双眼睛看看那咖啡,又看看楚柚欢,也忍不住啧啧出声道:“欢欢你懂得可真多,真羡慕你,我们算是跟着你洋气一把了,这东西不便宜吧?”

“不知道,不是我买的。”

楚柚欢对上黄萧直勾勾的眼神,觉得她的目光和语气有些奇怪,但是等她再细看过去,对方已经挪开了视线,便蹙起眉暂敛思绪,低下了头,喝了一小口杯中的咖啡,味道跟她后世常喝的不太一样,口感略涩,但还能接受。

那边张梅三人也轮流喝了一口,喝完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张梅皱着一张小脸,“苦死了,外国人每天就喝这玩意儿?这也太遭罪了。”

田玉琳也同样抿了抿唇,“闻着香,喝着苦,我反正是喝不惯。”

唯有黄萧喝了一口之后,又喝了第二口,推了推鼻梁上被咖啡热气熏染得起了一层白雾的眼镜,“我觉得挺好喝的。”

“她们都喝不惯,那我给你倒一勺。”楚柚欢浅笑着重新打开包,从里面拿出咖啡罐。

黄萧抿了抿泛着苦味的唇舌,转身去拿自己的杯子。

等品尝完在这个年代有些特殊罕见的咖啡饮品,众人说说笑笑地往食堂走去,最后吃完饭,在办公楼一楼大厅分开,迈向两边不同的楼梯。

等进了楼梯间,黄萧看着身侧特意打扮过,而愈发显得光鲜亮丽的楚柚欢,憋了一晚上的话在喉间滚了又滚,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楚记者。”

“楚记者。”

两人循声望去,就看见陈振和汪洋平正从一楼的楼梯往上爬。

“陈秘书,汪记者,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上班的?”楚柚欢看见是熟人,当即出声打了个招呼,并且停下了脚步,等他们跟上来。

“路上碰见了,凑巧。”陈振爽朗地笑了笑。

“吃早饭了吗?我这儿有我爱人早上煎的煎饺,要不要尝两个?”

“哎,汪记者你这可是双标啊,我们走了一路,你可没提这事,我就说什么味道那么香呢。”

“陈秘书可就冤枉我了,我们一见面我就问你了的,你自己说已经吃了早餐了。”

两人面上带笑,语气轻松,显然是平时关系不错,此刻在开玩笑活跃气氛。

楚柚欢没忍住笑着摇了摇头,“谢了,但是我也吃过了,就不吃了。”

陈振和汪洋平又说了几句话,这才发现楚柚欢身边还站着黄萧,不禁有些讪讪道:“黄记者也在呢。”

黄萧勉强勾起唇,“陈秘书,汪记者早上好。”

因为工作能力不突出,长相和性格也平平无奇,在办公室里她一向是被忽略的那一个,明明早已经习惯,但是现在两相对比之下,她心中却久违地泛起了一丝不舒服,觉得陈振和汪洋平有些欺负人。

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凭什么这么搞区别对待?对待楚柚欢就是热络亲近,对待她则是疏离冷淡,她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得出来他们的态度有多天差地别,一点儿都不给她留脸面。

楚柚欢也是一样的可恶,她就站在她旁边,却不提她一嘴,不帮她说一句话,就这么看着她难堪。

亏她之前还说她们是朋友呢,原来也不过是些言不由衷,敷衍人的场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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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今天是三章合一一起发,小肥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