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姜姑娘的摆摊日常

作者:将月去

电光火石间, 姜然脑中闪过一些事。

今年正月底,素鱼过来给四小娘子和六小娘子带东西, 曾跟她说起,正月头五小娘子和三公子的小娘病死了,府里有丧事,故而六小娘子她们才不能出来。

那时的确许久没见侯府人过来,眼熟的丫鬟也不来吃粉。

后来就是二月,她记得也是月底,她回庄子挖笋,碰到了赵敬廷。赵敬廷送了不少东西,上回回庄子,姜然把首饰都给带回来了,料子就留在庄子了, 云氏给她做衣裳。

这么多东西,都很贵重, 首饰就好几样, 赵敬廷总不会是善心大发好才给她,那时必然已经知道了。

二月底到正月底,都过去一个月,倘若五小娘子的小娘年初死的,到二月底就是两个月。

两个月, 有六十日。

赵敬廷如今还在西溪, 而赵敬松已经回了侯府。

赵敬廷还没认回姜家呢,不过他回庄子看过, 应该也见过云氏和姜传力。

那会儿赵敬廷就知道自己身世了。

姜然在这之前一直以为,侯府也是那个时候知道二人身世的,概因四月补试, 二月底离补试也就一个多月,怕影响赵敬松考试,所以认亲才一推再推。

可现在姜然又觉得哪里都不对。

五小娘子的小娘真是病死的吗,若不是,会不会和两人“抱错”有关。

她问过云氏和姜传力的,二人一个生在侯府,一个生在庄子,生辰也不一样,到底是怎么才能不小心抱错,可二人什么都不说。

就连赵敬松也不知其中的缘由,就这么被认回了侯府。

姜然看向素鱼,问了句,“哎,五小娘子怎么不来吃粉,我好像从没见她来过,是口味不同吗?”

素鱼压着声音道:“你忘啦,我们家小娘子和四小娘子关系近一些。再说,五小娘子现在被禁了足,也出不来呀。”

姜然:“禁足?这是为何。”

素鱼摇摇头,“这我就不知了,这种事私下不能议论。”

“三公子呢?”

素鱼:“好似也被禁足了,前日晚上家宴,给二公子接风洗尘,都不见二人。”

姜然不是侯府的人,素鱼才能和她说说的。姜然嘴严,其实这些事素鱼心里隐隐有别的猜测,在侯府不敢说罢了,现在和姜然,也不敢。

姜然想,如果五小娘子的小娘犯了事,她没准儿连着一块儿被罚。

毕竟都说死者为大,到底是什么事,哪怕人死了,她的子女还得被罚呢。

姜然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看清那个答案了,可一想,她的喉咙就像是被人扼住,胸口也闷得慌,根本喘不上来气儿。

她不明白为何,倘若……倘若侯府正月就知道了这件事,为何要一拖再拖?

拖到赵敬廷回来,拖到考完试。

正月初离补试足足还有四个月,若是说怕耽误赵敬松的功课,这实在是太牵强了。

她摇摇头,素鱼瞧她脸色泛白,不禁道:“你怎么啦?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姜然扯扯嘴角,“我就问问,想扩展一下生意,不过又想人和人口味不一样,四小娘子她们喜欢,五小娘子却未见得喜欢。”

素鱼还以为姜然是想做些吃食给送去,毕竟二公子回了侯府,侯府兄弟姐妹一堆,为他筹谋讨好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她笑笑道:“你要是想扩展生意,我再多和府里丫鬟多说说。”

侯府丫鬟还是挺多的,都到姜然这儿吃粉,也是一笔大生意。

姜然:“好,有劳素鱼姐姐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看窗外的晨光,只觉得心里发毛,脊背发凉。她不知自己想得对不对,这个根本无从求证。

云氏姜传力不会说的,侯府也不会。

若真是这样,那侯府接赵敬松回去,就好像仅仅因为他功课不错,凭自己的本事考进了国子监。

否则,在这之前为何不来呢。

或许也有赵敬廷的缘由,一个假的公子都愿二人回归原位,赵敬松也不错,那赵敬松认回去,侯府只会得利。

姜然又想起吴夫人话里不加遮掩的偏心,说赵敬廷娶妻后住在汴京,什么都侯府操持,她愈发觉得自己猜得没错。

一个是养了十几年感情深厚甚有出息的养子,一个是长在庄户没相处过几日的亲子。

若非知道赵敬松进了四门学、功课好,那日也是赵敬廷问起她阿兄,姜然才说他在四门学读书,马上要考国子监的补试。

难怪。

这么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也怪她。

姜然明白吴夫人的偏心,便是云氏,如今对赵敬廷也没怎么过问过。

可既然偏心,那就一偏到底呀,还把人接回去作甚。

她忍不住为赵敬松抱不平,想写封信,等刘轩送粉的时候,让他把这信交给赵敬松。

可是猜出来的东西哪能当真,便是去问永宁侯和吴夫人,二人大抵也不会承认,反而平白生了嫌隙。

他们肯定会说,五小娘子的小娘,就是病死了。

侯府还能借口有丧事耽搁,姜然鼻子犯酸,她伸手揉了揉,又去洗了个手,这才继续回来蒸米浆。

怎么说呢,如今赵敬松回了侯府,也去了国子监,平日在国子监上课,只月底回去两日。他能好好读书就行,这些事说了也平白叫人发愁。

或许她猜得不对,毕竟今儿赵静蓁都过来了。若是吴夫人偏心到底,一点都不喜欢,大约也不会让赵静蓁出门。

人都会犯错,只要以后对赵敬松好,那以前的事没法子计较的。

人也许真是病死的,五小娘子不愿出门,传着传着就被传成禁足了。

就算是真的,无从改变的事,说了有什么用,说完让他离开侯府吗,俨然他在侯府前程更好,吃得好穿得好。

侯府看重赵敬松的学问,赵敬松能凭借侯府的梯子扶摇直上。

姜然希望赵敬松好好的,她想以后对赵敬松更好一点。

姜然长长叹了口气,素鱼笑着道:“你这么小的年纪,叹气作甚,多笑笑才好。”

中午,赵静蓁二人又回来了,二人一个买了牛肉炒粉,一个要的刘大哥拌粉,都多加辣子,赵静蓁还多放了醋,吃得可香了。

吃完饭她放了两个块碎银子,李掌柜急忙道:“我们小娘子特意嘱咐了,不用收钱,您下次想吃直接来吃就好了。”

赵静蓁道:“那可不行,我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吃白食的。她若这样,那以后我可就不再来了。”

李掌柜又去和姜然说,姜然道:“那就收下吧,下次过来了,多送些东西,日后往侯府送东西,咱们管送,不用人家特意过来买。”

姜然找人做了不少食盒,送东西很方便的。

现在都能往国子监和码头送,别处是得等人多才行,城西那头有几个愿意定。不过赵静蓁给的钱多,虽要的少,但这是贵宾,姜然愿意能破例。

想想侯府,姜然在心里叹了口气,以前云氏和姜传力对他们也不好,如今不也挺好的吗。

李掌柜点点头,“好,我这就过去说。”

李掌柜去了片刻,很快又回来了,他道:“小娘子,铺子里是不是该上些更好的酒?”

酒水的利润不低,而且这是白赚钱。卖出去一斤酒,铺子就能赚三到五文,贵一点的酒赚得多,便宜的赚得少。一日几十斤,也有二三百钱呢。

铺子现在两样烧酒,一样米酒,还有个微甜的梅子酒,跟别的饭馆比,有点少了。

有的客人还是出去买,闻着酒香,是比铺子里的好。

姜然:“成,这些在潘楼买的,你直接去说就是了。”

在这个朝代,卖酒也不容易,不允许私下酿,也不允许私下贩卖,只有大酒楼才能自己酿酒卖酒。

潘楼庄楼就在其中。

姜然开始在酒坊买,后来就去潘楼买了,在潘楼买酒进价更便宜的,也好说话,寻常还定不到,若不是有点关系,铺子想从潘楼定酒,李掌柜得多跑几趟送些东西才行。

李掌柜悠哉悠哉地去了潘楼,过去说了一声,事就定下来了。

宁掌柜接待的他,他拍拍李掌柜肩膀,道:“你回去也催催你们小娘子,多琢磨些新方子。”

庄楼卖皮蛋瘦肉粥都卖多久了,他这儿还没等到呢。

不过潘楼开始卖皮蛋茄子,就是不叫这名。

天暖和了,这道菜分外爽口。

当然,用的茄子跟姜然那儿用的不一样,各种料汁也有所不同,味道更胜一筹。

宁掌柜也没买方子,是厨子用茄子和皮蛋琢磨的,说起来,他心里还有几分羞愧。

李掌柜道:“这好说,这话我一定转达。”

话告诉了,做不做就看姜然自己了。再说了,铺子还没上啥新粉呢,总不能倚着潘楼吧。

酒水弄好,回去李掌柜就让杨丰年去拉了。

拉回来后,李掌柜才和姜然道:“宁掌柜催新方子,不过也不急,可着咱铺子。”

姜然:“我是在琢磨着,人家那儿能用,铺子也能卖。”

李掌柜眼睛一亮,“啥吃食,也是皮蛋做的呗!”

李掌柜是知道姜然往外卖皮蛋卖方子的,这倒不是他追着问的,他有分寸,有的该问有的不该问。

就是平日闲聊,姜然随口一说,再来杨丰年以前在庄楼干过,庄楼张掌柜偶尔过来,一来二去就知晓了。

姜然卖了个关子,“等我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下午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姜然拿了块猪肉,这肉二肥八瘦,做馅儿合适。

“孙大哥,你给我做点馄饨皮,玉莲,你剥三个皮蛋。”姜然系上围裙,开始剁馅儿。

那头许玉莲剥皮蛋,这就是她的活,剥出来墨绿色,上面也有松花纹路。

熟能生巧,姜然现在腌的皮蛋也比以前好吃,宁掌柜也说过。

“小娘子,剥了三个,然后呢?”许玉莲问道。

姜然:“给压碎,但不用太碎呀。”

她想包馄饨,煮后之后放粉里,不管是汤粉还是拌着吃应该都不错,尤其是山芋泥拌粉皮蛋茄子拌粉,裹上料,满满一口该多香呀。

这吃法,就是纯纯的碳水配碳水,还能拌面吃,可能味道比拌粉更好,因为馄饨也是面擀皮包的。

做法也简单,不过馅儿和饺子馅儿不太一样,得更细腻一点。

姜然剁碎之后又用肉锤敲,这个以前是做鱼丸的,天热鱼丸不做了,就空着不用。

弄好肉馅用葱姜花椒水调味,放皮蛋增加口感,若卖给潘楼,煮馄饨的汤可以用高汤呀,就煮那么个三两只,一人一例,应该挺好卖的。

皮蛋小酥肉和皮蛋瘦肉粥都卖给了庄楼,迄今为止潘楼只有皮蛋豆腐,也该卖给他了。

孙康还真就会擀馄饨皮儿,擀出来薄得跟纸似的。

也会包,木质小勺,一勺肉馅儿,半勺皮蛋,一捏,一个薄皮大馅儿的馄饨就包好了。

孙康:“小娘子,这样成不?”

姜然:“成成成,挺好。”

她笑了笑,“你这手法好。”

孙康笑声憨憨的,“以前总干。”

馄饨包好就在煮面的那个锅里煮,下锅之后先沉到锅底,大火烧着,慢慢也就浮上来了。皮被煮得有些皱,已经能看到里面馅儿的颜色,肉粉色的是猪肉,深色的是皮蛋。

孙康盯着,煮熟给捞出来,“小娘子,好了。”

姜然:“先这么尝尝。”

厨子嘛,肯定得试,姜然第一次调馅儿,还有改进的地方。

孙康点点头,一人盛了两个,见姜然吃了,自己也就拿起筷子,送嘴里了一个。

他会擀馄饨皮,包得也好,这还是他拿手菜呢。

可吃姜然弄的馅儿,孙康就觉得自己以前白干了,他不解道:“这个为啥这香?”

姜然道:“应是放了皮蛋的缘故,这个做熟,味道就是好吃。”

还能做咸鸭蛋黄的,但是铺子没咸鸭蛋,其实也可以卖,有吃粥的,配个流油的咸鸭蛋,相得益彰。

孙康道:“这样吃就挺好吃,咱是放骨汤鸡汤里卖,还是弄点紫菜虾皮调个汤?紫菜虾皮汤配着也挺鲜的。”

他以前在的铺子就这么吃。

许玉莲也尝了一口,这口把皮蛋那块全咬进嘴里了,她跺跺脚,“皮蛋好香,小娘子,煮粥放皮蛋也好吃,这个也好吃。”

姜然道:“我想当小吃卖,按个收钱。”

肉馅的方子还得再改改,不能这么直接卖出去,不过大体上是没差的,放汤粉里就是汤的底位,肉末汤粉是酸辣口的,水煮肉片汤粉是红油香辣口的。

鸡汤米粉和鱼粉一个清汤,一个酸爽。

价钱姜然还没想好,她道:“玉莲,你拿出去给掌柜的他们尝尝。”

许玉莲端着一盘子馄饨出去,一人分了两个,在汴京,煮馄饨多是配着汤吃,这么直接端出去,就是让大家尝个新鲜。

李掌柜狐疑看看,“馄饨?这是小娘子说的新吃食?”

许玉莲道:“掌柜的,你就吃吧!”

李掌柜还没动筷子,杨丰年已经把两个吃完了,李掌柜笑了下,吸吸鼻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半,肉馅儿鲜嫩多汁,皮蛋流心,一股子霸道的香味。

馄饨皮做的也好,薄如纸,却不破,似是吸到嘴里的。

李掌柜眼睛亮了,“哎,这个!”

几人对着眼神,许玉莲使劲点头,“是把!我也觉得好吃。”

卢娘子端着剩下的给刘成梁他们送去了,回来看几人都吃了,便笑着道:“小娘子做的东西,哪怕不尝我都知道是好吃的。”

饶是如此,入口还是觉得惊艳,馄饨她也会做,但就是比角子皮薄,带汤,这个馅儿又鲜又香。

她道:“里面有皮蛋,这个就咱们铺子有。”

李掌柜吃完两个,意犹未尽道:“价钱得定高点,等会儿我问问小娘子打算咋卖。”

许玉莲道:“小娘子说按个卖,当小吃往里加。”

李掌柜拍大腿道:“这主意好,别处做不出来这味道,物以稀为贵,价钱高点无妨。爱吃的吃,不爱吃的可以不加。你们看看鸡汤米粉里可以加,水煮肉片汤粉里也能放,放拌粉里应该也好吃,你们说这往山芋泥里一滚,得多香啊。”

李掌柜摸摸肚子,“给我说饿了。”

许玉莲一笑,“小娘子也这么说呢,你们可想到一块儿去了,定价得问小娘子去,我们管做,定好价钱卖就是你们的事了,我先回去了。”

李掌柜跟着去厨房,“我问问去。”

这会儿还没做生意,李掌柜一手撑在传菜台上,脑袋探到里面,“小娘子,这打算啥时候卖呀?”

姜然说道:“等两日吧,我看肉馅儿有点淡。”

而且得先卖给潘楼,铺子才能上,不然直接少赚二十两银子。

就像皮蛋茄子拌粉,虽然没卖方子,可吃过知道用什么做的,慢慢琢磨也能琢磨出来。

这馄饨不难,若铺子先做,人家知道就是肉馅儿加皮蛋,也能做出来吃了。

李掌柜心思一动,“成,也不急,那这个先不说了。”

宁掌柜还让他催姜然做菜琢磨方子,这终于做出来了,得先可着那边。

姜然笑了一下,“嗯,先不用说。”

上次卖虎皮鸭掌和虎皮鸡爪,多亏了李掌柜在柜台那演了一出,但是这回先不用。

姜然又琢磨了两天,请宁掌柜来铺子吃了一顿,给宁掌柜做的是用鸡汤做汤底,放了几颗馄饨,汤水清透,吃起来特别鲜,没有酸味辣味,能直白尝出馄饨好不好吃。

宁掌柜吃完满意地点点头,痛快地签了文书,付了银子。

又看看姜然给的方子上头不仅有怎么做馄饨的,还有调肉馅儿的法子,觉得这方子买得还挺值的。

别看就是肉馅儿皮蛋,但潘楼厨子就没想出来。而且潘楼又不止这一样带馅儿的面点,这个法子还能用到别处去。

这样姜然存银有八十两了,买宅子也有点底气。

等宁掌柜走了,李掌柜凑上来道:“那咱们铺子也能卖了呗。”

姜然点点头,改过的方子肉馅更香一点,一个馄饨皮里面放多少肉馅也有定量,个头比之前大点,形状也好看。

孙康包了两种,一种像元宝,一种像小荷包,她选了后者,后者显得馅儿大。

做吃食生意,味道要紧,卖相也要紧,还得让客人觉得实惠。

姜然:“明儿开始卖,今儿可以和客人说了。”

做馄饨就交给孙康了,孙康也挺高兴的,他擅做这个,是自己拿手活,比煮粉切菜有意思。

不过别的也得干。

李掌柜明白了,“我晚上告诉客人。”

前些日子刚上了皮蛋茄子拌粉,客人没想着这么快会出新的吃食。

熟客问是啥,李掌柜道:“算是小吃,能加粉里面里,但和小酥肉那些不一样。”

毕竟也算正经饭的,不远处就有一家馄饨铺子,去了点一碗,也能吃饱。

客人再深问,李掌柜就不说了,嘿嘿一笑,卖关子道:“明儿就知道了。”

“你这,哎,我都来了这么多次了,你跟我说,我不告诉别人。”

李掌柜咳了一声,“我们小娘子琢磨的馄饨,馅儿可香啦。”

客人转头就和同来的人说了,“新上的是馄饨。”

李掌柜:“哎?”

客人笑着道:“这不也是给你们说说嘛,别人都知道,明儿来吃的人就多了。”

李掌柜佯装气走了,等他去后头传菜,露出一个笑来,真当他不愿意说呀,还不是这样比他来说好。

在柜台吃的法子用一次就够了,不能总用。

只告诉了馄饨,客人就能猜咋吃,里面什么馅儿,李掌柜相信皮蛋鲜肉的馄饨能对得起客人的期待。

李掌柜去了后头,旁边听见明儿要上馄饨的客人议论起来,“馄饨?这家里就能做呀。”

“家里也能做粉,你咋出来吃?!”

这话说的,还不是铺子里好吃,这客人也在家里做过米粉,但煮出来会断,也不似铺子里那么滑弹,也不知道铺子是咋做的。

“那明儿来尝尝,原本明儿不打算来的,小吃好呀,一个也能买吧,就是不知多少钱。”

次日,客人们就知道价钱了,四文一个,十文能加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