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紧的是留出铺子下个月交的掠地钱, 一下子就是十九贯五百文,是大头。别的铺子还能赚, 一日三四贯,酒水钱月底能结,足够用的。
租的宅子上月月初赵敬松交了租子,能住到十几,十几天足够把里面的家具物件都能搬过去了。
这样每天路上还能省些时间,她能多睡会儿啦!
樊大人一家明儿一大早就走了,今日她去看时,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写了照顾花草法子的纸她已经收起来了,定会好好保存。
往后她总算是有自己的宅子了。
这头甫一忙完,姜然赶紧回了铺子。
李掌柜瞧她人逢喜事精神爽,步子都带风, 笑着问:“成了?”
姜然点点头,李掌柜作个揖, “这回可是恭喜小娘子了!”
“那可定好啥时候搬了?”赵大娘道, “搬家得选个良辰吉日,我们去给你暖房,好好热闹一番。”
姜然一愣,“还得选个良辰吉日?”
姜然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是头一回买宅子, 还真不懂这些。前世也是租房子住, 没赚多少钱就穿了,当初租宅子也是为了来汴京做生意, 把东西搬进来就住进来了,根本没有讲究吉利不吉利。
若真有这些讲究,估计那天宜搬家, 所以做生意还算顺利。或许也因为租的不算自己宅子,根本不影响。
赵大娘点点头,“可不,宅子以前有人住过,可对你来说就是新的,搬新家,可不得算个好日子!”
照赵大娘的说法,这事儿顶顶要紧,不选个吉利日子,没准儿影响运道,后头做事就不顺利了。这人做事一不顺,就怪这个怪那个,甚至还怪祖坟。
姜然也听劝,问了问找大娘给陈良算成亲日子的那个先生住哪儿,她也算算去,好顺顺利利搬家。
这头闲聊几句,姜然赶紧去了厨房。
要留赵敬松吃饭,肯定不能只给他吃粉。
她烧了只鸡,又做了道风味茄子。现在铺子里调料多,鸡肉也好烧,姜然很难把炖鸡做得难吃。
不过也和以前炖的不太一样,炖鸡上头盖死面饼,盖之前留了碗汤,全浇饼上了。死面吃起来有嚼劲儿,浸了肉汤,应该不难吃。
至于茄子,有点像烧茄子的做法,口味微甜,但这个时代没有西红柿,烧茄子做不成。她知道赵敬松不爱吃甜汤,但像红烧肉这种菜做成甜口,他就挺喜欢吃的。
有些人不爱吃甜的,就只不爱吃那一样。
姜然就放心做了,反正她做的菜,赵敬松没说过难吃,不像他老师。
茄子切成条,到时过油炸透炸脆,然后用糖酱油盐调个料汁,下锅一炒,就好像在茄子上裹了层琉璃,吃起来的口味甜脆甜脆,极具风味,撒上芝麻就能出锅装盘了。
不过在这之前,茄子条得用盐杀杀水,这样做出来更软,少了几分水汽也更好吃。
姜然现在做的就是这一步,她这儿正弄着,赵敬松突然站在传菜口。
姜然吓了一跳,“你饿了吗,你一会儿先吃。”
赵敬松却笑了一下,“不饿,我是来告诉你别做太多菜。”
他势必要和姜然一起吃的。
姜然道:“我知道呀,你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小酥肉鸭掌鸡爪。”
这些以前都是当零嘴吃的。
等中午铺子打烊,还得一会儿呢。
赵敬松点点头,又看了她两眼,悄声离开了。
一边忙活铺子里的,姜然一边找砂锅,都做一次,还不得做一个自己喜欢吃的。
她也是馋了许久猪蹄炖芸豆,平日也忙,回家懒得做,不过在旁摊子吃过,又觉得不太好吃,今儿试着自己做做。
猪蹄芸豆炖了一锅,蒸汽不时把盖子顶起来,今儿铺子里有别样的香气。
许玉莲闻着嘴馋,但也只能咽咽口水了,这个是姜然给赵敬松做的,他们肯定是不能吃的。
想了想,决定中午吃粉,“小娘子,我中午留个山芋泥拌粉,三只馄饨,我去和掌柜的说了呀!”
那个吃不上,别的还是能吃的。
姜然已经习惯许玉莲留粉了,天暖和后拌粉卖得快,不留剩不下,“去吧。”
等铺子打烊,吃食也做好了。
一共四道菜,炖鸡有些像姜然从前吃过的地锅鸡,是徽菜,她最喜欢吃里面的饼子,不像铁锅炖把饼和花卷贴锅边这个更软更入味。
也很筋道,饼子好几张,都不用吃米饭了。
风味茄子刚出锅,炸过之后还保留着茄子皮的紫色,这个她也摸不准赵敬松喜不喜欢,“你都尝尝。”
猪蹄儿炖芸豆汤色奶白,姜然调了个蘸水,里面就辣子蒜泥,少许盐和葱花,点了点花椒油。
这个她一回来就开始炖着,炖的时间最足,闻着也颇香。
还有就是一盘炒青菜,一点猪油,青菜焯水过后加蒜末炒的,颜色翠绿鲜艳。
孙康还取了取经,“小娘子,为何我做这种菜颜色不好看?”
炒出来像是菜晒蔫巴了。
姜然:“先焯水,别忘了加点盐,好多东西先焯水再做味道会比之前好,就比如说腊肉,焯过水之后没那么咸。”
这个时代不似往后那么方便,想学上网搜就行了。
会这样做菜肯定也有,就是相隔甚远,根本没有讨教的机会。再说了,方子要紧,一般也不会说。
孙康老实,而且姜然说的都是不怎么值钱的,反正铺子不卖炒青菜,说了无妨。
不吃米饭,但姜然做了,刚赵敬松给端了上来。
也是有段日子,二人没这么面对面一块吃饭了。上次还是赵敬松从侯府带了饭过来,晚上打烊坐下吃的。
赵敬松夹了,姜然问:“怎么样?”
“好吃。”
赵敬松还没吃几口就说好吃,姜然不禁一笑,“你都尝完再说嘛。”
赵敬松先夹的鸡肉,姜然还挺喜欢吃这里的鸡的,养得时间长,肉不会白花花的没味道,反而很弹牙有嚼劲,不过肯定比不过侯府的。
经过酱油等调料,炖煮的时间也长,锅贴饼子吃起来可香了。而后,赵敬松连着吃了几块风味茄子。
他是不太爱吃甜的,软乎乎一锅粥似的甜汤,倒不如喝粥。还有点心,于他而言吃不吃都成。
他没想到这道菜这么甜脆爽口,吃起来也不腻。
“这个好吃。”
姜然笑了笑,“好吃多吃点儿,我看你都瘦了。”
说着,用勺子协助给赵敬松夹了个猪蹄,“平时写字累,以形补形。”
话是这么说,不过赵敬松的手又细又长,骨节分明,形没那么似。
赵敬松笑了下,“好,以形补形。”
吃饭的时候,赵敬松还给招财了一块猪蹄。别看都是狗,招财的待遇可比庄子里养的几只好得多。
平时鸡架鸭架不断,姜然还会给他做肉汤拌粉吃,招财长得很是壮实。
今儿是鸡肉汤拌的米饭,狗头低下,吃得香喷喷的。
二人一边吃,一边说了些闲事。
姜然没打听侯府的事,而是道:“四小娘子过来了两次,还把丫鬟留下帮忙了,她人还挺好。”
赵静蓁来,赵静宜也会跟着,素鱼就会来。想起素鱼,她又不禁想到五小娘子的小娘,神色一顿。
她咳了一声,“你一会儿回去,顺便给四小娘子她们带些吃食吧!用食盒装着,就带炒粉拌粉,省得路上撒了。”
赵敬松道:“都打烊了,你别再做了,我路上买些吃食给她带回去。”
“也好。”
姜然也没问议亲的事,这事儿她早就抛之脑后了。
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到桶里,他却没走,在厨房旁边的屋子里睡了片刻,直待到下午才回侯府。
月底侯府家宴,被禁了小半年足的三公子和五小娘子终于被放出来了。
永宁侯和吴夫人曾经敲打过,让二人不许乱说,二人指望侯府庇佑,晚上吃饭的时候倒是安安静静,三公子对赵敬松并没有什么敌意,反而不敢看他。
吴夫人凉凉对三公子道,“既解除了禁足,明儿回书院就好好读书。”
也是因为月底了,正好去书院。
听吴夫人说起这个,永宁侯也放下筷子道:“敬舟,你性子贪玩,不如敬廷稳重,也不如敬松聪慧。敬松才读几年书,功课就已超过你。”
赵敬舟低着头道:“阿爹,我会用功的。”
赵敬松神色如常,吃了口菜后向永宁侯开口,“阿爹,我想求你一件事。我从前在庄子长大,四房有个妹妹,年纪尚小还未曾及笄,还不懂事就进侯府了,跟在三弟身边。”
这个事是赵敬松昨日回庄子,陈氏求到他面前的。
陈氏发愁许久了,自姜桃去了侯府就日日夜忧心。姜桃比姜然还小几个月,都还没及笄呢。
陈氏打听着三公子小娘没了,二人也受罚,好些日子都得听不到消息。
托陈禾去问,可姜蓉嫁过去了,二人也不常回庄子,再说了,一个男子难进后宅。
如果能让赵敬松帮忙说两句话,把人接回来也好呀。
赵敬松和四房没什么情分,可想想姜桃比姜然还小几个月,便答应了。
用晚饭之前,他差人问了问姜桃的意思,姜桃愿意离开。
三公子已经把她忘了,三公子被禁足的这些日子,更是没办法顾到她。
往后的日子,她是一眼就能望到头。若不离开,就是在这深宅大院中,让一个丫鬟伺候着,吃喝是不愁,可时间久了,未尝不会有下人敷衍了事。那么多人呢,谁会管她呀。
三公子一怔,花好半会儿想起赵敬松说的是谁。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吴夫人说道:“那问问那小娘子的意思,愿意回去回去就是。”
寡妇也能二嫁,做过妾回去也没什么,吴夫人都发话了,永宁侯也就点点头,“成,这算什么事。”
赵敬松道:“还有一事,想求阿爹。”
永宁侯大手一挥,“一家人,别动不动就求呀求的。”
赵敬松笑了一下,“阿爹,府里管田地庄子的管事陈禾,我看他做事还算利落。”
永宁侯痛快答应,“那看看让他去账房,要不去采买,有用之人要去用人之地。”
赵敬松:“多谢阿爹。”
吃过晚饭,赵敬松回了院子,又去了趟书房,永宁侯的书房在哪儿,还是赵敬峙告诉他的。
从书房出来,陈禾就去调到厨房采买了。
赵敬峙闻这消息笑了笑,陈禾总去庄子,赵敬松这是在培养自己的人呐。
这一个人而已,倒是不值得大惊小怪。只不过永宁侯和吴夫人对赵敬松的看重,还是让人心惊。
永宁侯的爵位是赵敬峙祖父过世后,官家赏的,还赏了永宁侯几个兄弟爵位。
名大于实。
日后也不能袭爵,赵敬峙也入朝为官了,可还不及赵敬廷有前途。
倘若真的袭爵就少了,他是长子,又是吴夫人所出,必是由他继承,可不袭爵家产几个兄弟均分,永宁侯和吴夫人对赵敬松颇为愧疚,一个庄子说给就给了。
那庄子不小,值一千多贯,赵敬峙心里并不好受。
不过他倒不会傻去质问,只是心里有点不得劲儿罢了,再想想赵敬松在庄子十七年,补偿一二也是应该的。
若是当初没被抱错,大抵聪慧功课好,阿爹阿娘的心也是偏的。
这种事难说。
很快陈禾就去赵敬松院子,他规规矩矩行礼,“多谢二公子。”
赵敬松没多说什么,只道:“侯爷和夫人信任看重你,你做事谨慎些。”
陈禾:“二公子举荐,我定小心行事,不给二公子丢脸。”
赵敬松挥挥手,“下去吧。”
他捧起书读,不知自己做得对不对。从没人教过他这些,赵敬松只能看别人学着来。
才回来,他就又有点想去铺子了。
不能总去。
次日,赵敬松就回了国子监。
姜然一早赶着驴车过来,跟个仓鼠似的,背着一堆东西,慢慢挪窝。
搬送能请帮闲,但收拾还是得她自己收拾,不太重的,姜然打算每天早上过来运过去。
以前她都不赶驴车,昨儿晚上还特地把驴车赶了回去。
樊大人一家已经走了,最后一把钥匙交给了马元典,一大早就给她送了过来。若姜然不放心,还可以换把锁。
说起来家里现在也就皮蛋要紧,钱是没多少了,都在铺子里锁着,但姜然还是该换把锁,不求别的,就求自己心安。
推开门看看,月季又开了两朵。
一进来,招财就四处乱跑,过去看看花儿,又觉得不感兴趣,嗖嗖跑到别处去了。
姜然这回搬了些不用的锅碗,还给院子里那只肥猫添了点食。它还是不习惯,一直喵喵叫着找人。
倒是不怕生。
姜然伸手摸了摸它脑袋,“你主人把你留下,却不是不要你,是怕你跟着受苦。”
十几日,万一路上跳车跑了,找猫也是麻烦事,人没法不跟着,猫和花只能留下。说不准日后樊大人回来,还能再见呢。
这猫说是叫大吉,也挺吉利的。
“大吉,你自己吃,我呀马上就搬过来了。”
大吉似是能听懂一般,过去吃饭了。
她花二百钱请人算的日子,五月初八搬家。吉日有了,得辰时前过来,往后必定顺风顺水。
想起算命先生一箩筐的吉利话,姜然不禁笑了笑。
今儿中午让刘轩给赵敬松带个信儿,初八中午溜出来吃饭。赶今儿送菜,也告诉姜传力一声。
她没空,二人可以先过来收拾收拾,等初八一块儿搬家。
现在的宅子也和东家说了,姜然没想到自己买宅子这么快,就没提前一个月说。
若能顺利把宅子租出去,押金照样退给她,若是租不成,押金估计还得扣点。
大钱都花了,小钱姜然也不在乎了。
她常住,姜传力和云氏在这边住不久,姜然就选了东边的屋子,坐北朝南,朝向也好,一开窗子就能看见院里的花。
她推开窗子,晨光撒在地上,像是一地碎金,阴凉处还冷,姜然看看院中的树,叶子油亮油亮,在下头乘凉挺好。
她可算有宅子了。
东西放好,门窗又都关上,姜然就赶回铺子。从这儿到铺子的确比从甜水巷那头过去近,真搬过来,她每日差不多能多睡个一刻钟。
正巧姜传力一早过来送菜,姜然便告诉他宅子买下这个好消息。
很快姜然从姜传力老实憨厚的脸上瞧出了一丝丝激动。
姜传力道:“真买啦?”
老实一辈子的人,女儿买了房子,带给姜传力的激动不比得知赵敬松是侯府少爷少。
姜然是姜家的孩子,他们也沾光。
姜然笑着道:“真买了,你和我阿娘过来几日,过去帮我收拾收拾,初八搬家,我哥也回来。赵大娘他们说了过来暖房,刘大哥二姐也在,大家一块儿吃个饭。”
姜传力挠挠头,“好,我和你阿娘下午就过来。”
过来姜传力也能随时回去收拾菜,带菜过来,有驴车方便多了。
他又道:“你下回别请帮闲了,我们能除草。”
姜然撇撇嘴,问:“不请人自己干,你俩干到啥时候去?”
三房种了六十亩地,真自己除草,一天到晚都闲不下来。
姜然看看他,“你别担心钱,我还能赚呢,钱这月底就能给你们。”
五十贯,这月肯定能赚够,想想钱,她干劲儿还挺足的。
姜传力不是要那五十两,他连连摆手,“给啥钱?我不要,你阿娘也不会要。”
姜传力其实觉得自己挺对不住姜然的,这钱本就该姜然拿着,却给了他们。他们收下也不过是替姜然保存,现在买宅子终于能使上点力气了,还要给他们。
姜然看他像避如洪水猛兽的样子,不由笑笑,“多藏几个地方嘛,用了再找你们要。”
姜传力这才点点头,又张了张嘴,问:“那啥,你阿兄他咋样。”
姜然奇怪的看了他两眼,“前日他不是回去了吗?好不好你们没问?”
问问赵敬松在侯府好不好犯法吗,关心还不当面关心,偷偷关心有什么用。
不过过得不好问了也没用。
姜传力摇摇头。
姜然叹了口气,他和云氏俩人性格就这样,云氏对人好,就是做菜带吃食,姜传力对人好就是使劲儿干活,但赵敬松都不需要。
姜传力在庄子张嘴好几次都没问出口,而且赵敬松拿了钱就走了,就四房陈氏过来的时候说了几句话。
瞧着好像瘦了点。
姜然道:“下回你自己问呗,你问了,他会更高兴。”
姜传力哦了一声。
姜然又道:“对了,我想给赵敬廷寄点东西,你们有想给他寄去的吗。”
姜然没再见过他,不知该怎么称呼,喊阿兄?可还没认回姜家呢。
赵敬廷一人在外,也不知过得怎么样,二人没什么兄妹情分,不过赵敬廷给她送过东西,于情于理,姜然也该关心几分。
姜传力愣了一下,“那也给寄一点吧,我回去问问你阿娘寄啥。”
得不容易坏的。
姜然点了点头,这倒也不急。二人可以回去商量商量,慢慢琢磨。
这都一个多月了,俩人也该接受赵敬松已经认回去的事实了。
不能真的像永宁侯说得那样,赵敬松以那边为重,赵敬廷在外赴任帮不上家里什么忙。
姜然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姜传力和云氏以前不也对他们不管不顾吗,现在也挺好的。
姜传力卸下菜就回去了,孙康出来洗菜,弄好后有条不紊地蒸茄子,蒸山芋。
中午做生意的时候,李掌柜开始告诉客人初八铺子不开门。
客人免不了问起为何,李掌柜笑呵呵道:“我们小娘子初八搬家。”
客人一惊,“那是喜事儿呀,有暖房的客人,是得忙活一天。”
不过就是吃不到了,可以初七初九来吃嘛。
不过这客人初七也没来,五月雨水比四月多,连着下了几日,多多少少影响生意。这得看老天爷赏饭还是不让吃饭,街上小摊都少了好过,有个铺子,还能做生意呢。
好在初八是个大晴天,一大早,昨儿晚上下雨积在地上的水洼就越缩越小,姜然三人一狗搬过去,到新宅子的时候门口还有点水,再过会儿看,就半干了。
开火做了早饭,就算搬过来了。
姜然看了看自己的屋子,床是姜传力找人打的,架子床,能挂蚊帐。柜子啥的都是配套的,就她屋子这样。
原来的床也没扔,姜传力云氏睡,赵敬松的还给放他屋里了。
大吉跟在云氏旁边,巡视着领地,也盯着进来的生人。
赵大娘来得早,四处看看,最后道了句,“这宅子可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