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是瓦利安哒!

作者:海上弦

雪如细盐飘落, 密密铺满了整个禅院。

又是一年冬。

自打读书的命令下达后,禅院进入到了水深火热之中。

禅院们在训练场内挨天与暴君的毒打。

为了不当赘婿、不被舍弃,男人们发了疯似地不停练习术式和体术。

可禅院的女人们更争气, 做事也更狠!

为了不回到过去的苦日子里, 她们卷起来命都不要,更别说眼下还有天与暴君的亲自指导。

在这种无形的压力之下,禅院女子的实力和之前相比,简直是飞一样的质变。

甚尔本来就极其厌恶禅院,踏足训练场内,面对那群禅院时, 他就像是基因爆发了一样, 根本不带手软的。

‘男女不分’这条规则更像是特意为甚尔定制的,他打起来也是个男女不分的主。

过去那些年攒积的恶气,如今通过‘训练’的方式,全部都泄在了训练场上。

在甚尔的帮助下,禅院们能力快速提升。

禅院新编队的事情也彻底收尾。

甚尔把总人数为六百的禅院壮丁们, 按照实力进行划分, 原定50人的骨干队伍不变,二队变成了150人,余下所有分为三队。

我给他们取名XI、XII、XIII。

按大哥的说法, 就该叫垃圾队、渣滓队、杂鱼队。

虽然如此,但我觉得他也不想让这些人以后真顶着‘垃圾队’的头衔出去做任务。

下午安排的也很满, 禅院宅的人正拼命学习意大利语。

不得不说,就算处在我和大哥双重高压之下,还是会有一些人因为天赋所限,没办法顺利完成计划。

更有一些不好好学习,心思乱用的!

在亲自抓捕了禅院直毘人试图用古藏清酒贿赂老师、长老们用金钱走后门之后, 我又给了甚尔一笔钱,让他帮我监工。

于是,甚尔开始拿第四份工资了!

“砰——!”

训练场上的声响声震得瓦檐上的积雪落下,‘啪’地一声掉在不远处的庭院里,小小的一堆,很快又和其他的融雪化为一体。

“小子,这就起不来了?”

甚尔一脚踹在面前的禅院弟子身上,仅仅一击,对方就发出了闷哼的声音。在那双带着阴鸷绿色眸子注视下,他咬着牙,抖着身子站起来,努力做出防御姿态。

“早上读书,上午挨揍,下午学外语……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有人嘟嘟囔囔了一声,“意大利语完了是英语,现在都学了五门了,还要学?”

“不想读书可以滚去入赘!”

说话的女人身穿黑色的现代作战服,右胸膛标有罗马数字[XI],腰间挎有一胁差。名为禅院真月的女人眸子冷冷扫过对方,嗤笑了一声。

“拿了资源点还不努力的蠢货。”

被骂的人脸涨得通红,但愣是不敢反驳一句。

如今的禅院,实力强的人有很高的发言权。

别说是骂他了,身上标注[XI]的队员只要是想,甚至可以去骂长老。

更何况,在“实力至上”的家规下,还带有延伸的小细则。

现在禅院家关于‘联姻’的资源交换,分成了男人入赘和女人嫁人的选项。

在进行‘联姻’时,会先寻找自愿报名参加的禅院。如果实在是没有人愿意,就会从综合成绩倒数的人里开始抓。

先算考核成绩,再算过去禅院在他身上使用的资源。

这个方法很毒,因为在三年内甚至更早之前,大部分的女人都是没有资源可言的。比对下来之后,男人的资源分总是会比女人多。

小家主就会说:

“白吃白喝那么久,实力还那么差。你不入赘谁入赘?”

然后捂着嘴把人打包送走了。

连续好几次下来,禅院们彻底收了反抗的心,各个老老实实,捏着鼻子认了。

禅院真月不屑地嗤笑一声:“垃圾。”

“好了真月,少说两句。”有一男子的作战服上标注着[XII],身侧高瘦的同伴则是[XI],他们怜悯地扫了一眼刚才抱怨的男人,摆了摆手。

“真绯大人说的对,等级太低的话,认知有时候就会达不到。”

禅院真月绿眸瞥了那个XII一眼,马上就看向了那边的男人:“直也,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真绯大人下个月的继承仪式上,我要穿什么?”

“……别想太多了,家主大人是不会对比自己弱小的男人感兴趣的。”

“啧,我当然知道!”

“还有,近亲结婚生下来的孩子会病的!”禅院真月冷酷地说:“别妄想了,等你什么时候打败甚尔老师再说吧。”

甚尔揉了揉自己被吵得嗡嗡作响的耳朵,大声呵斥了起来。

“闭嘴!快给老子滚过来练习!”

甚尔骂道:“别耽误老子时间!”

他还要赶紧去吃瓜!

甚尔对这个工作相当满意。

四份工资,只上半天班。连续四年,还有高额的全勤奖!不仅如此,还可以在禅院看很多大戏。

四年里,甚尔没有迟到早退过一次,愣是在禅院把所有的大戏都看了个遍。

他也算是长见识了。

甚尔第一次知道简单粗暴的暴力执法竟然可以如此爽快!

积攒的财富比不上新见识,也比不过每天香甜可口的大瓜。

他今天看到禅院真绯因为‘咒具’把长老们打了,明天就能看到禅院直毘人被一扇子敲中脑袋,后天还能看见禅院直哉巴巴地跟在禅院真绯身后摇尾巴。

在外面做任务哪有禅院的乐子好看?

“下周的年末考要越级挑战的到我这边来准备。”

甚尔懒散地把手里的板夹往身侧的男人身上一扔,挥了挥手,“填表、写申请、写越级挑战的对象,完事儿了回去准备吧。”

“甚尔老师,三队可以越级挑战一队吗?”

一个女孩子弱弱地问了起来。

“喔,可以。”

甚尔看向她,面无表情道:“但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真绯在后院里发脾气,奖励和决策还没有定下来,确定要报名吗?”

这套流程甚尔搞了四年,无比熟悉。

“嗯……”女孩红着脸说,“我的奖励大人肯定会同意的。”

禅院直也好奇问道:“什么?”

“想要真绯大人抱我一下。”

这话一出,场子里安静了两秒,年轻人们开始叫唤起来了。其中声音最大、也最多的就是禅院家的女孩子们。

平权之下,女孩子们吃到的甜头是最多的,所以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开始喊了起来。

“好卑鄙!居然用这种方式接近真绯大人!”

“……可恶,早知道上次的月考还有半年考也这样申请了啊。”

“等一下,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还有‘那位’大人啊?”

此话一出,训练场瞬间安静了。

嘶。

确实。

真绯大人本身性格还是很好说话的,但第二人格实在可恶。不仅不让和男人贴近,连女孩子靠近,第二人格都会时不时冒出来大骂‘滚’。

甚尔:“……”

他早就习惯了禅院年轻人们的集体发神经,此刻也只是想要赶着快点去后院吃瓜。

“记录好了就离开。”

甚尔说完就要走。

“等一下,甚尔老师。”

有人叫住了他,接下来又是好几个人涌了上来。男男女女们围绕了甚尔,把甚尔衬得像极了被追随的万人迷爱豆。

“老师,我还有个招式还不会,你再打一次。”

“打一次吧,甚尔老师。”

“快给我一拳啊!”

“甚尔老师,就一下,我忍得住。”

“求求你了甚尔老师,今天不打我,我真的会去找家主大人犯贱的。搞不好家主会把我打死的,有了你的话我就不会死了……”

男人哭得撕心裂肺。

甚尔:“……”

禅院直也:“又是三队,恶心极了。”

禅院真月:“啧,正常的禅院可不是这种抖M。”

甚尔抽了抽嘴角,额角青筋直跳。

“给我闭嘴!”

他提起了两个说话的一队人员,当即丢在了那些求饶的禅院们面前。

“你们两个去指导。”

说完这句话,甚尔就像是身上有虫爬一样恶寒了一下,转身离开。

这不怪禅院们。

新任家主任性的怒火和第二人格的无差别攻击,联合天与暴君的每天毒打,如今的禅院,各个都是强有力的肉盾。

甚尔教课自然不会正儿八经的教,真绯虽然比较温和,但任性起来也不得了。‘那位大人’就更不用讲了,爆杀全场的狂揍一番,有时候气急了都还会把房子掀了。

总之,在这种可怕的氛围之下,整整四年的影响,让禅院们默认‘挨打’就能学到新知识。

场外,三位长老面色难堪的望着眼前这一幕,二长老唇角止不住地抽搐。

“成何体统……”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噤声!”大长老严厉地呵斥道:“老朽跟着真绯大人,是吾之荣光,切莫胡言乱语!”

“……哎,你,哎。”三长老摇了摇头,又快速拽了一把二长老,“慎言。”

二长老还要说什么,大长老已经闭上了眼睛。

“切切莫要忘了上周的直毘人大人啊!”

想到上周被禅院真绯按在土里打,最后顶着鼻青脸肿的脸去总监会报告的禅院直毘人,几人齐齐沉默了。

“……老朽的意大利作业还没做完,吾友,”大长老看向了二长老,“可否借老夫一阅啊?”

“卑鄙!”

三长老痛骂。

二长老立刻整理衣衫,抚去衣摆:“呵。老朽已修到‘英语’科目,无须再做意大利语作业。”

说完这句话,他瞥眼看向表情僵硬的大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异邦语言,何难之有?”

“匹夫!莫要忘了年轻一代已经学到第五门了!”大长老怒怼。

在他们争抢谁是禅院长老第一人完全掌握‘意大利语’之际,后院炸了。

轰然的火鸣传响了整个禅院。

训练场上的人见怪不怪,就连之前已经吓得发抖的三位长老,此刻也只是淡定一瞥。

远远看去,赤橙色的火焰缠绕着建筑外侧,直冲云霄。萦萦绕绕一片,把整个天际都渲染成了绯色,禅院主宅的外围结界,仿佛也震开了一条裂缝。

“喔,是‘那位’啊。”大长老摸了一下胡子,淡定道:“无须害怕,只需速速求饶即可。”

“不是真绯就行。”

三长老赞同地颔首。

此刻,真绯院内。

禅院琉璃僵硬地看着院子里的少女,在感觉到那磅礴的咒力后,浑身战栗。那种有形的赤橙色的火焰带着可怕的冲击,在她发怒的一瞬间,抬手就掀起了整个房屋。

她看起来在和那位大人吵架。

“杀了!杀了!”

“不要一直喊啊,”我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叹口气:“现在这个情景不是你说的吗,大哥?”

其实我也很生气,所以上周直接把禅院直毘人打了个半死。

我没想到他居然敢在‘继承仪式’这个事情上隐瞒,从我12岁到现在16岁,整整瞒了四年!

禅院直毘人继位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后面其它家族虽然举办过家主继位,但那时的我因为身份原因,根本无从知晓、也未曾参加过。

历史书上虽然有过继位仪式,但我怎么也没想到21世纪了,还有这种事情存在。

禅院直毘人完全是利用了我的信息差,故意这样做的。

他从未提示过我,当家主还需要有这么一个‘正统流程’。

后来他给我解释,是不想让我在羽翼未丰满之前被总监会针对。解释是一回事,有没有隐瞒又是一回事,所以我依旧恼火。

“我什么时候说过?”Xanxus反驳道。

我无辜地重复他告诉我的:“‘利益最大化,不讲感情,只讲利益’。”

Xanxus一点都不行,直接闹起来了,“别跟老子说这些没用的。”

我给大哥解释道:“废物利用也是一门学问。我现在很忙嘛,已经申请了跳级的申请,不久后要去东京读大学。继承仪式上也需要有人安排场地、发请帖、应付总监会。”

“我不想听!”

Xanxus立刻任性起来。

前不久,小鬼刚过16岁,立即就有不长眼的长老开始安排相亲了。虽然不是‘联姻’的意思,但就是在表达,她已经可以延续下一代火种了,趁着年轻,多纳几个男人回来。

虽然不再需要低眉顺眼的伺候别人、仰着头叫别人‘阿娜达’,但一想到再过不久自己就要和别的男人睡一张床上,Xanxus就恶心的不行。

Xanxus当下就开始大闹特闹,把所有人都揍了一遍,又严禁此类事情再发生后,就晕了过去,整整过了两个月才醒。

今天,他一醒来就听说了‘继承仪式’的事。

Xanxus最恨别人欺骗。欺骗这个行为在自己这里,等同于死刑,而对方也直接是个死人了!

小鬼这些年长大了,处事又任性,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有自己的想法,自然不原意让他接管身子去杀禅院直毘人。

但他就是生气!

小鬼现在是他,他就是小鬼,两个人用一个身子,禅院直毘人欺负她不就是在欺负他Xanxus吗!?

还有这种事!

四年了还敢做这种事!

“那渣滓果然是留了后手!”

Xanxus骂了一声,“老子要剥了他的皮!”

“不要和我讲那么多,把身子给我!”

“杀了之后总监会的会议怎么办?”我察觉到他心情是真的不好,便没有和之前那样怼过去,而是问着他,“大哥愿意去开会吗?”

“不杀禅院直毘人,当然是因为他可以替我开会啊。”

我道:“这样我才能带大哥出去吃烤肉、吃和食、吃牛排。还可以把正事处理好。”

Xanxus气得骂骂咧咧。他遇到一个比自己更加任性的家伙,偏偏无法亲手收拾她,也没办法直接把她的气焰按下去。

而且她说的,在某个角度上看是对的。

“正统的继承仪式是非办不可的,”

我把手里的和扇‘啪’地一下收拢,稳稳地捏在手里:“所以我要邀请有名号的家族,让整个咒术界都知道,禅院家,现在到底是谁做主!”

不是Xanxus不冷静,而是这种被欺骗的感觉让他直接想到了,小时候被母亲骗去找九代目,而九代目又欺骗自己是亲生子的事情。

那种刺激一下子顶在脑门上,暴怒的火焰久久不散。

感觉到我自己胸口发涨的情绪,我共情的堵塞了起来。察觉到他心情处于“悲伤”和“愤怒”的边界,我顿了一下,又问了起来:“大哥,想吃牛排吗?”

Xanxus:“……”

“我让人做一份吧,”我自顾自道:“很久没有吃了。”

大哥没理我,我也没有逼他直接给我态度。气氛缓了下来,我带着浑身散发的咒力,看向了一侧的禅院琉璃。

视线接触的那一刻,不需要我再说些什么,已经听了半响的禅院琉璃径直鞠躬又颔首,退了出去。

一直到很久之后,我周身的愤怒之炎才彻底平息下来。

想到之前不理她,她会莫名其妙的哭,被搞出PTSD的Xanxus沉默了片刻,又问了起来:

“你说的正事是什么。”

我苦恼地叹了口气。

“瓦利安。”我说:“我找到瓦利安作战队长斯贝尔比·斯库瓦罗的联系电话了。”

Xanxus燃起了生的希望。

“哦?不错。”

Xanxus说:“继续。”

我:“……”

继续,怎么继续啊?

我又叹了口气。

关于这件事,又要说长了。

是这样的,这四年里,禅院的变化翻天覆地,我为了帮助大哥,也在坚持不懈地给瓦利安总部打电话。

在年末的时候,考虑到所有人都会说意大利语了,我也开始新一轮的申请。

——然后又被拒绝了。

瓦利安的‘列维’好像专职负责对接‘附属家族’的事宜,一开始我还能耐心听他说两句,到了最后我也不耐烦起来。

可恶的列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每次都没有认出我大哥来!

这就导致我大哥每次挂了电话都要痛发脾气,然后把禅院的人都轮着揍一遍。

到了最后……

我再打电话时,瓦利安总部已经把禅院电话给拉黑了。

我:“……”

我没想到我大哥的家人胆子如此之大!

连我大哥的联系电话都敢拉黑!

【列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渣滓!】

“没事的,实在不行我亲自去西西里帮你找家人,大哥。”

我安抚着大哥,说道:“到时候一看到你,大家就都知道了。”

我以为大哥会同意我的要求,没想到大哥直接口风一转,熟悉的任性开始了。

【老子凭什么去!】

【就应该他来找老子,把老子请回去!】

Xanxus真是受够了。

这几年跟着小鬼当牛做马不说,还要不停被搞心态。原本连体效应已经让他不爽了,蠢货列维更是在不断挑战他的底线!

‘禅院审核没过’不知道第几次了。

【禅院的杂碎垃圾们,到底有没有给老子读书!?】

Xanxus又把矛头对准了现在的家族。

“不是意大利语的问题。”

我冷静分析着,轻声说:“是禅院们的整体学历太低了。这个没办法,咒术界基本上人人大专,只能靠时间堆积。”

还要时间?还要等?

Xanxus已经等不下去了。

【整整四年了,考核没通过一次!】

要是换做别人也就算了,禅院如今可是在小鬼还有他的引导下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的。四年没过,不仅在说禅院的无能,仿佛也在打他的脸。

“禅院们又不是天才,义务教育还要九年呢,别说他们小时候都没学过呀。”

我让大哥耐心等等:“解决的办法有很多嘛,不要急。”

Xanxus也不是急,毕竟之前10岁到现在16岁,他已经处于闷不啃声的睡、又起来就怒的状态里,整整6年了。

很早之前,早在Xanxus睁开眼睛接触到小鬼的时候,他就想回瓦利安了。

如果可以,他应该躺在西西里总部的大椅子上,摇晃着红酒杯、吃着牛排,一手一个垃圾,在瓦利安当自由的王!

看在小鬼现在实力不错,还能用他火焰的份上,Xanxus也会把她一起带回瓦利安。

总之,绝对不是在这里做这该死的小家主,还要受他妈的窝囊气。

他的情绪如果可以像咒力一样喷发释放,估计死地点零突破的冰块都能被他烤化了!

现在,全部都因为列维·亚·坦那个蠢货渣滓,彻底破灭了。

人气到一定程度真的是会无语的。

然后会面无表情地阖着眸子睡觉。

Xanxus现在就是想要一觉睡醒,自己已经回到瓦利安了。

太该死了!

越想越气!!

在列维带头孤立BOSS的那些岁月里,BOSS在禅院进行可怕的变形记。

时不时被小鬼气一下,又要被老不死的膈应着。

老不死的被打服了是不会反驳了,但后面,光是张罗赘婿的事就够让Xanxus恶心半年。这也就算了,还有个不要脸的渣滓,每天在小鬼面前装疯卖傻!

好好一个男人,不是耳洞就是染黄毛,还要真绯真绯的叫。

恶心!!

如今听到‘斯库瓦罗’的名字,Xanxus难得有了生的希望。

“要打吗?”

我犹豫的问着大哥。

Xanxus:“……”

他很显然也想到自己被列维拉黑的场景,‘哈’了一声后,BOSS咬着牙说了起来。

“打!都给老子打!”

他倒要看看,斯库瓦罗那个垃圾鲛是不是和列维一样,大脑退化了!

我起身就要去拿手机,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惊呼声。

“家主大人!!”

急匆匆的声音响起,有人推开了障子门,大声喊了起来。

“外面出事了,扇大人在闹自杀!”

我:“?”

禅院扇?

【让他死!】

Xanxus原本已经被小鬼稍微平复些的怒气,在听到熟悉的老不死名字后,一下子点燃了。

【胡吃海喝只会当蠢货的老东西,让他给老子死!!】

“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

侍仆哆嗦了一下,小心地看了一眼家主此刻平静的表情,察觉到对方现在是‘真绯’本人后,这才深吸一口气,说了出来。

“扇大人是因为宅邸那两位四岁的双子……”

“双子?”

我想到在出生在年首的两个女孩,把扇子轻轻敲在手中,问道:“老来得女,扇不是自在得意么?前段时间还要亲自训练孩子,怎么今日会想到自杀?”

“不……”侍仆面色瞬间苍白,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今日在院内,扇大人抓了两只咒灵,预计给双子进行咒术师‘启蒙训练’。结果发现这俩孩子,一位是天与咒缚、一位咒力量极低!她们本就是双子,四年前要不是您……要不是您……”

双子在咒术界是不祥的征兆,四年前双子出生,扇就想杀了其中一个。但因为新家规,无法动手也没有办法伤害孩子。好不容易盼望着孩子们长大了,可以正式训练了,没成想是这种情况。扇就受不了了,破防了,闹自杀了。

【渣滓!】

大哥骂了一声,说【这分明是在挑衅我!废物渣滓居然敢做出这么懦夫的行径来恶心我!!】

我其实不太懂大哥的脑回路。

就像是我不懂之前‘血统’这个词对他来说是大雷,看一眼也是大雷一样。

反正我也有些习惯了。

我大哥就是随时随地能生气。

【好啊,想死就让他死去吧。】Xanxus冷酷道:【活着浪费资源,死了就直接丢进海里。】

我:唔,稍微冷静些啊大哥。我先去看看。

在安抚了大哥两句后,我对着侍仆微微颔首,示意我知道了,他可以带路了。

甚尔立即从树上跳了下来,懒散地抬手‘哟’了一声,显然是已经听了很久了。

我没有意外。

大哥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已经告诉过我甚尔的存在了。

“甚尔。”我喊了一声,和他一起并肩往禅院扇所在的位置走,想到他最近的一些行为,我好奇地看着他。

“甚尔最近很闲吗?你好像经常跑到东京那边去哦。”

甚尔啧了一声,唇角微扯:“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唔,要是不小心把别人弄怀孕了,记得要负责到底,娶回我们禅院家。”

甚尔话语顿住,视线凝聚在我的身上。那双绿色的眸子一下子缩紧,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表情也变得可怖起来。

他停下了脚步,身子倾了下来,逼近了我。眯着狭长的眸子垂下来,声音低沉。

“真绯,你跟踪我?”

【让他滚远点!】

大哥的声音一下子在我脑袋里炸开:【妈的太近了!】

【这渣滓想要干什么?!】

“没有跟踪你,甚尔。”

我自动屏蔽了大哥的咆哮,用扇尖虚指了一下他的口袋,“我看到你买的安全用品了。”

甚尔:“……”

他立刻把手揣进口袋,顺便把那小方块盒子往里面塞了一下,动作颇有点羞恼的意味了。

【嗤。】

Xanxus毫不留情的嘲笑了一声。

我:大哥!真的有点吵了。

【你被一个女人贴近试试呢?】

我想了想,回复道:可能会没感觉吧。

女孩子挺好的,香香软软。

我:说起来要不是大哥讨厌女孩子和我贴贴,我或许都和真月、真穗还有真惠一起睡觉了。女孩子之间的派对,我从来没参加过啊。

我: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也……

【闭嘴!想都别想!】

Xanxus的既视感都要爆棚了,话没说完就粗暴地打断了我。

我看着甚尔紧绷着的表情,无声地笑了一下,又承诺道:“没关系,到时候给你买个大房子怎么样?甚尔。”

“喜欢京都还是东京?”

……不是房子的问题。啧,他要怎么说?说他在外面孩子都有了?甚尔哑然地看了对方半响后,双手垫在了自己的后脑勺,又恢复到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和甚尔并肩,一起前往事发现场。隔着老远,就听见了长老们还有直毘人劝阻的声音。

直毘人声嘶力竭的喊着:“扇!冷静些!!!”

我:“……好吵。”

【啧。】

禅院扇活得生不如死!

作为禅院家的老派之一,他本应该安稳地度过在禅院家的每一天。等到禅院直毘人死了,他就能和禅院甚一争夺关于‘家主’的位置。可这一切在四年前被禅院真绯彻底打碎了,不仅如此,还因为对方的任性与猖狂,所有的权利和势力、多年的辛苦经营都付之东流!

禅院扇作为‘保守派’之一,本身就对‘改革’非常不满。但又因为实力无法匹敌禅院真绯,一直窝囊的活着。

他把所有希望投注在了侧室的肚子里,盼望生个强大的子嗣来摆脱自己的命运。结果、结果等到孩子们能训练后,才发现一个无咒力的废物猴子!一个是低咒力的咒术师!

可悲,太可悲了!

这种孽种本就应该立即处死一个,旧禅院中残害子嗣也无所谓后果。但放在如今的禅院,不仅会落下戕杀同僚的大罪,死后连全尸都留不住!

戕杀“同僚”?谁跟没有咒力的猴子是同僚!

禅院扇拿着咒具已经原地站了很久了,周围来劝的人一茬换了一茬,都开始苦口婆心。

“扇啊!何苦如此啊!!”

“不过是双子罢了,不过天与咒缚罢了,咱们禅院现在养得起啊!”

“时代变了,扇。”

大长老说:“是时候接受些新知识了,切莫要固步自封啊。”

禅院直毘人左右看了一圈,确定家主还没来后,急匆匆又劝了上去。

“切莫啊,切莫啊!”

“家主知道后,你吃不了兜着走啊!”

在场所有人都抖了一下,有位长老思索片刻,甚至开始换着法的劝了起来。

“要不扇行行好?现在如果要死就直接死了?”

别沾边他们啊!

以家主的性格,这肯定是没事。但按照‘那位’的性格,搞不好就要生了大气!所有人都得低着头挨打!

长老们七老八十了,能挨得了毒打、坚强的活到现在,全靠咒术师体质硬撑着啊!!

换了正常人、普通人、寻常人家,谁受得了这个?!

“快快动手吧!”

“是啊!”

“慎行,慎行啊!”

七嘴八舌,分成了两派。

一边盼望他早点死,一边又劝他冷静行事。

禅院扇被劝得有些眼前发昏,作为一直没有低头的老顽固之一,那种劝着自己‘赶紧死’的言论,让禅院扇本人气得浑身发抖,手中咒具直指胸口。

“你们懂什么!这简直是我的耻辱!”

“耻辱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看向了他。

在年轻的家主到达之际,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像是一只只卡了脖子的小鸡仔,瞬间安静了下来。

“什么叫做不耻辱?”我用手指了一下甚尔,“你觉得耻辱的天与咒缚,你打得过么?”

甚尔配合地嗤笑了一声,捏了捏自己的拳骨。

“至于咒力微弱……”

我看了一圈禅院们,歪头轻声问道:“在场确实有很多咒力高强的咒术师们,可有多少人至今没有通过意大利语的月考?又有多少人还没学会第三门语言?”

禅院们扎心了。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文化课作为标准进行比对的他们,缩脖子的缩脖子,闭嘴巴的闭嘴巴,各个不敢插话,生怕一下子把她搞毛了,立马立下新的家规。

“真是可笑。”

我说:“禅院新规第一条已经很明了了。只要努力变强,资源、地位、尊严都会节节攀升,可你偏偏选择了最弱的一种。”

禅院扇瞪大了眼睛,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自己一闹腾、一撒泼,真绯就会怀着一种情绪,把他的两个4岁的女儿收养到她的名下。那个时候,就算他死掉,自己的后代也能爬上更高的位置!也能在新禅院活得更好!

现在看她的话头,不仅没有收养他子嗣的意思,还故意做出一种不解和迷茫。

【说那么多干什么,扔日本海里去。】

【让他知道挑衅我们的代价!】

“好吧。”我说,“既然那么想死的话,先按照禅院的新规来吧。”

“之前我有说过,禅院中的男人纳妾、娶妻、生子从四年前开始,必须遵守一对一的法则。主妻死了三年才可以纳妾,且有妾的情况下不可以娶妻。若家中有子嗣,生了子的女方,将会获得70%共同财产。”

我看向身边的侍仆,“记录吧。禅院扇试图自杀,抛妻弃子,按照禅院新规,所有的资源分配都会落在他的双胞胎女儿身上。同时……”

我扬起下颌俯视着他,手中的扇子转了一下,就变成了一把银白色的小刀。

这是我此前特意定做的咒具,一把精致的扇中刀。

“如既然想死,现在就去死。”

“自戕者视为背叛家族,你的身体我会好好保存。毕竟,你是咒术师啊,扇。”

四周的空气停滞了。

禅院真绯说话的语调并不冷漠,话语里一贯保留着幼年期‘抚子课程’的尾调,轻而缓。这种柔软的语气很难让人想象到她是在生气,但就是这种怪异的柔和加上她残忍的句子,才显得格外可怖。

她根本不需要像第二人格那样刻意扭曲着表情,也不需要像五条家神子那样嚣张跋扈。就那样安静的看着你,就那样用碧绿如蛇般的眼睛凝视着,唇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贵族礼节笑。

这种可怕的神态,完全是禅院们自己一手养成的!

他们在她年幼的时候,无数次逼迫她去学大和抚子课程!

该死的大和抚子!!

禅院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其他人也开始哆哆嗦嗦的发着寒。

保留尸体是为什么,几乎是不用解释。咒具的形成要么是怨念的物品,要么是特殊的诅咒,更有甚者,是咒术师的尸体制作而成。

只要找到合适的诅咒师或者有能力的咒术师,就可以形成完美的咒具。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吓的不敢说话。

甚尔看戏一样把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这种熟悉的荒诞场合让他有了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啊。今天又看够戏了。

大概是这种。

禅院扇突然崩溃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的扣在了泥土之中。可怕的寂静之下,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连带额角也溢出了冷汗。

“放、放了我……”

“真绯……不,家主大人,放了我,放我一条生路吧!!”

【啧。】

Xanxus发出一声气音。

这几年她一直在模仿自己。或许是因为本身实力就没有他厉害,那灵活的脑袋瓜子就开始想一些很奇妙的方法来对待这些杂鱼。

最有效的就是这种精神压迫,不需要任何咒力,也不需要动手。在其看到她的实力之后,微微那么一折腾,就能让人精神崩溃。

非常适合在Mafia里当门外顾问,专门拷问恶心的叛徒!

Xanxus夸奖了起来:【做得好!】

“饶了你?”我困惑道:“那其他人怎么办?”

禅院们大气不敢出,任凭对方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划过。

“这样吧,给你一个好办法。”

我笑着说:“去西西里,帮我做一件事。”

Xanxus立马在意识海里坐直了身子。

“西、西西里?”

“嗯。”

我看着禅院扇,确认般问道:“你意大利语考级了吗?”

“…………”

禅院扇尴尬地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回话。

【废物!!】

Xanxus又不行了,【妈的还是应该宰了他!】

我:大哥,我在想办法了。

“两周。”我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如果到时候还学不会意大利语,你就可以去死了。”

“至于让你去西西里做什么……”

我看向了禅院扇,往前走了两步,缓慢地把手里的咒具贴在了他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帮我去找一个叫‘列维·亚·坦’的男人。”

“家、家主?”

“我要你杀了他。”

【没错!】

Xanxus爽快道:【垃圾鲛先滚一边,列维那个渣滓必须先死!】

居然连他都不认识!!

啊,我大哥和他家人真是够团结友爱的。

至于之后……

列维是瓦利安的人,应该能轻松杀掉禅院扇吧?

唔。是扇先杀掉列维,还是列维杀掉扇呢?

我开始期待起来。

大哥和我一样很期待。

……

另一边。

御三家五条主家。

“荒唐!简直荒唐!”

“禅院人丁兴旺,竟没有人去阻止她!”

五条家的家主愤怒地把手里的邀请函狠狠摔在了地上。

一位长老哆嗦着手,捏着邀请函的手指都有些不稳了。在看清楚上面的字迹后,倒吸一口凉气,惊呼起来。

“禅院真绯……要举办仪式?她什么时候成的家主?”

“早就是了,一直没有公布。”

“什……?禅院竟然没有向总监会报告!”

五条悟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

察觉到他们在说谁,五条悟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说起他和禅院真绯的友谊,还要从他11岁时的御三家比赛开始,两个人从此一拍即合。不仅在各个家族宴会上,跑到外面去吃东西,真绯还情真意切的教给了他很多好东西。

“不听话就打。”

对禅院。

“再反驳就闹。”

对大哥。

“实在不行就哭!”

还是对大哥。

真绯一字一句的说着,五条悟仿佛看到了禅院家刁蛮老头受苦受虐记。

五条悟也不爽家里的老橘子很久了,但他要保持着京都人矜持的外表,也习惯了小时候别人说的,要有个‘神子’该有的样子,这才压抑了很多。

如今虽然做事依旧矜贵,但骨子里也开始有了点任性的味道了。

虽是这样,但有些事情他是不会做的。这是原则的问题,也是他本人三观和真绯不同的地方。

“不要管,无须理会!”

真绯说,“你把他们都揍了,规则就是你来定。”

“悟不是很强吗,直接打啊。”

真绯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非常的平静,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不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五条悟这么强的人规则感会这么高。

“我(ore)和你不一样啊,真绯。”

五条悟懒散地用手撑着自己的后脑勺,嘴角扯了一个不羁的笑容:“我可是最强啊,该做什么事情,我心里早就想好了!”

总之,他俩一直保持着联系,年末的御三家聚会也常在一起玩闹。

比真绯小一岁的他,打算从五条家离开前往东京的咒高上学。当然,这个提议得到了五条家长老们的一致反对!

但五条悟是谁?

凭什么听他们的?

他那禅院的好友连长老都敢打,他没对这些人出手完全是因为尊老爱幼好吧?

又不是打不过。

五条悟原本是打算按照好友禅院真绯的建议,在长老室大闹一场再潇洒离去的。但甫一进入到主厅,就听到熟悉的名字、从熟悉的老橘子嘴里冒出来。

禅院真绯担任禅院家主。

五条悟细细品味了一番,绮丽的蓝色眸子转了一下,看着在场的人。

台上的老头儿不笑了,下面的老橘子们各个面色阴沉。

喔。

对他们来说,这真是出大事儿了!

乐子人基因开始启动,五条悟走到一边的椅子上,看似吊儿郎当的坐着,实际上背部挺得很直。

“诶,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睛,明知故问般好奇地看向身侧的一位长老,眼尖的瞥到他手里捏着的‘禅院’邀请函后,更加兴奋。

“禅院?让我(ore)看看!”

说完这句话,直接单手抽离了对方手里的请柬。

神子故意夸张地‘呜哇’一声。

“真的假的啦?继承仪式诶?真绯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的反应。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炸弹,直接把五条主厅给点燃了。

率先遭不住的是主位上的五条家主。

他愤愤地一把拍在桌子上,身子立直,呵斥了起来:“女子当家,成何体统!禅院现在简直是无法无天、枉顾祖训!”

“嗯嗯。”

五条悟点点头。

长老也来了劲儿,跟着一起痛骂禅院。

五条和禅院本身就是千年带着的世仇,这些年在总监会,明里暗里吃了禅院直毘人不少阴阳,当即直接开始咬文嚼字地数落起禅院,并列举了一大堆‘荒唐事宜’。

“老朽早就听说,新任家主为人荒唐不羁、任性妄为!上月和‘柳今’家的联姻,居然送了男人过去入赘!”

“哇哦。”五条悟吃起瓜来,“还有这种事!”

“哼,前些年还有些‘御三家’的老一派影子,最近几年完全是被‘禅院真绯’给祸完了。偏偏禅院直毘人还是个没用的软骨头!竟能容得女子如此放肆!”

五条悟:“哦哦?”

“除了送男子去入赘,禅院家XI队里居然出现了女子纳夫!”

五条悟:“没听说过!”

快多讲讲啊!

“问居然是说那女人实力强?如果禅院有男性强者想要纳妾,也可以遵循。但不管男人女人,都必须只有一个归属。”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厅内炸开了锅,大家都在谴责。

一长老跟着点头,痛骂起来:“禅院再不好,也是御三家之一。这带头立女子为家主,何来颜面之说?何来威信可言?御三家的面子里子都要被禅院真绯败完了!”

“女子入队、女子作息,男子入赘!见所未见!”

“和我们神子相比,禅院真是差远了!”

五条悟立即道:“比不起比不起~”

他可没打过自己家老橘子啊。

气氛稍微沉了下来,长老们都齐齐看向了五条悟。

“悟大人!这是严肃之事!”

长老痛心疾首道:“此番可谓是在打我们御三家的脸面啊!”

“你姓五条,她姓禅院,哪儿会来打你的脸?”

五条悟夸张地拖长了声音:“而且真绯举办继承仪式诶——超热闹吧,她居然没把这种事情提前告诉我,太可恶啦。”

“悟!”

五条家主呵斥了一声。

“怎能如此,老朽就说过不能让悟大人跟着禅院真绯那下作的女人一起玩,现如今——!!!”

长老话还没说完,就被神子凑近的脸给打断了。

五条悟单手拉下了自己的小圆片墨镜,颇为认真地注视着他,表情和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喂,你是不是忘了啊?”

五条悟说:“我和真绯是朋友啊。”

忽然认真的神子带来强大的威慑力和压迫感,那双绮丽的苍蓝之瞳显得格外冷漠。‘六眼’之下,被注视的长老仿佛被眼神刺穿,身体几欲颤抖,喉咙竟组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气氛凝固了一秒。

“嘛~开玩笑的啦。”

五条悟恢复了语调,他直起身子,微微摆手,下一秒就径直转身离开,声音穿透了整个主厅。

“顺便也说一声好了,下个月我要去东京上咒高了。”

“老橘子们~byebye!”

“悟!!”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和兵荒马乱的仓促。

“该死的禅院,我们悟大人小时候多可爱啊!!”

五条家主面色也沉沉的,说到小时候,他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当初在比赛时,那些拖后腿的五条们。

“够了!”

五条家主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起身子。那双蓝色的眸子注视着五条悟离开的身影,脑子里矛盾地做着决定。

如何做,怎么做?

阻拦悟去东京上学的他们,是否和比赛时拖后腿的五条们一样?

不阻拦,这边的京都咒高又该如何交代!?

眼下,禅院继承仪式即将举办,而关于五条家“拖后腿”的问题,就像是雪球,在五条家主心里越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