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

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维港的雨势入夜后便成了泼天大水。

沈宴洲刚洗过澡,连吹头发的兴致都欠奉,银发湿漉漉地散着,几滴水珠顺着冷白的后颈,径直滑进酒红色睡袍里,睡袍腰带系得极其敷衍,昨夜被那头疯狗叼着颈肉咬出的红痕,在半明半昧的光晕里欲盖弥彰,透着股颓艳感。

他赤着脚往楼下走去,偌大的一层没开主灯,只有开放式中岛台上方,留了一盏暖黄的吊灯。

那个男人,挽起纯黑衬衫的袖口,露出结实贲张的小臂,单手握着白天从宠物医院带回来的狗粮,另一只手拿着银色小勺,极有耐心地,一点一点将肉糜拌进布丁的食盆里。

平时极其护食的布丁,像只谄媚的跟屁虫,疯狂摇着尾巴,紧紧贴着男人的西装裤腿。

沈宴洲趿拉着步子走近,凭着感觉挑了一支罗曼尼·康帝。

拔塞,倒酒,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蜿蜒流淌。

随着他的靠近,冷玫瑰味掺杂着酒精的醇香,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原本只属于薄荷味的领地。

傅斯舟手里的银勺停了。

沈宴洲能清楚地看到,隐在男人衬衫下宽阔的肩背,在嗅到他信息素的瞬间,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他走到岛台对面,将其中一杯红酒不轻不重地推到男人手边。

“忙完了吗?”沈宴洲单手撑着下巴,慵懒地靠在岛台边缘,他微微歪着头,看着男人,“喝一杯。”

傅斯舟放下了手里的银勺,视线触及沈宴洲时,漆黑的眸子收缩了,睡袍下若隐若现的红痕,沾着水汽的眉眼,以及高高在上的姿态,化作一把带着钩子的火,直直烧进他的眼底。

“嗯。”他低哑的回应。

随后,洗干净手,极其自然地接过了红酒,硬是没往沈宴洲身上再看一眼。

沈宴洲将高脚杯抵在唇边,咽下一口红酒,嗓音透着股刚洗完澡的微哑,“低着头干什么?这样很不礼貌。”

傅斯舟抬起眼,极富侵略性的目光不再克制,视线肆无忌惮地从他滴水的发梢,一路舔舐过被自己亲口咬出来的,错落斑驳的红痕。

“沈先生,信佛。”

“但我不信。”男人笑道,“你大半夜穿成这样,一身都是我的味道站在这儿……”

他盯着沈宴洲沾着酒液的薄唇,压低声音:

“我实在没那个定力,看着这样的你,心里却像个不断念经的和尚。”

沈宴洲轻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主动迎上去,在傅斯舟的杯沿上碰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

“叮——”玻璃杯在空中相撞。

沈宴洲隔着玻璃杯的倒影望着他,冷不丁地抛出了话题:

“结婚了,我才发现,除了沈西辞给我的那几页纸,我对我的合法丈夫,好像一无所知。”

听到“沈西辞”三个字,傅斯舟刚被挑起的欲。火凝滞了,眼底飞快地闪过暗芒,但他掩饰得极好,不仅没有生气,反倒顺势仰起头,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你想知道什么?”

“沈氏的首席法务官查不到的,我都可以亲自告诉你。”

沈宴洲单手端着罗曼尼·康帝,水晶杯沿抵在唇边,微微歪着头,静静地端详着半米开外的男人。

“那就从最无聊的开始。生日?星座?”

“7月12日,巨蟹座,我以为那天办结婚证的时候,你看到了这些。”傅斯舟苦笑道。

“巨蟹?”

沈宴洲极其短促地轻笑了一声,殷红的酒液将他原本淡色的薄唇润泽得极富汁水感。

年纪对得上,星座对不上。

“我记得,星座书上说,巨蟹座的人性格温和,缺乏安全感,最大的特点就是很顾家。他们外壳坚硬,里面却极其柔软……”沈宴洲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这和你疯狗作风,好像不太沾边。”

“书上的东西,通常都只写了一半。”

“巨蟹确实顾家。但前提是,那个家,必须完完全全属于我。”傅斯舟眼神里翻涌着偏执与占有欲,“为了护住我的东西,我不介意把所有敢伸过来的手,一根一根全剁了。”

他望着沈宴洲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至于缺乏安全感……沈总,新婚丈夫连个名分都不肯对外公开,大半夜的,我只能站在这冷冰冰的厨房里喝闷酒,换了谁,都会没有安全感的。”

面对这句半真半假的抱怨,沈宴洲连眉毛都没怎么动。

“喜欢的颜色?”沈宴洲没接他的茬,直接抛出了下个问题。

“黑色。”傅斯舟回答得很快。

“为什么?”

“因为耐脏。不管沾上什么,或者见血了,别人都看不出来。”傅斯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事,但他的话锋陡然一转,放肆地描摹着沈宴洲领口迤逦的春光。

“不过现在。”男人的嗓音哑得惊人,“我觉得,冷白色和酒红色交织在一起,比黑色还要漂亮。尤其是……白色的底子上,被狠狠蹂躏出红色来的时候。”

沈宴洲捏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他不退不避,继续问。

“爱好?”

傅斯舟看着他,“过去,活着。”

“现在,养你。”

沈宴洲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轻轻咳嗽了一声。

“听说,你一直生活在美国?”

傅斯舟脸上的表情没有出现任何裂痕。

“是。”他看着沈宴洲的眼睛,回答得斩钉截铁。

“在那边待了多久?”

“从七岁开始。”

沈宴洲微微挑起眼尾,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的起伏,“一直在那边生活?中间……就没有回过港城?”

“没有。”傅斯舟迎着沈宴洲的目光,“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是我时隔这么多年后第一次回港城。”

沈宴洲望着他,看了片刻,又很快转移过去,单手重新端起红酒,指腹摩挲着杯柄。

“我上次听说,你的生母……已经过世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傅斯舟撑在台面上的手背绷紧,几根青筋突兀地暴凸起来。

“是。”

“我听人说。”沈宴洲抿了一口酒,陈述着那些陈年旧账,“你的母亲当年是港城小有名气的千金,而傅董当时,不过是个一文不名,除了会写几首酸诗之外一无是处的私生子。”

“所以是,富家千金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地下嫁。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一个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故事。”傅斯舟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沈宴洲将一缕垂在额前的湿发拨到耳后。

“真正的白富美瞎了眼,为了帮那个满嘴谎言的穷小子上位,不惜和整个家族决裂,搭上了她所有的嫁妆、人脉,甚至尊严。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实际上,她只是那个男人用来往上爬的最趁手的梯子。”

傅斯舟的手指停留在沈宴洲冷白的侧脸上。

“等那个男人终于在港城站稳了脚跟,成了人人敬畏的傅董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感情破裂、性格不合’为由,停了我母亲所有的卡,断绝了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傅斯舟嘴角勾起极其讥诮的弧度,“然后,迫不及待地,把他一直养在外面的那个真爱,还有那个比我大了半岁的私生子傅斯寒,光明正大,风风光光地接回了傅家。”

“我母亲是个接受过顶尖教育的体面人,她有着世家千金的骄傲,受不了这种尊严被踩在脚底摩擦的羞辱,所以她疯了。”

傅斯舟收回手,端起沈宴洲刚才推给他的那杯红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在一个和今晚一样的暴雨天……”傅斯舟捏着空酒杯,“自杀了。”

偌大的厨房里,傅斯舟望着沈宴洲闷不做声的表情,但他却在笑。

“你以为,我会像个可怜虫一样,在这个时候红着眼眶求你疼疼我吗?”傅斯舟嗓音低哑,抚摸着沈宴洲的侧脸。

“眼泪,控诉,委曲求全,都是弱者才玩的游戏。在这个圈子里,只有握在手里的股权和现金流,才是唯一的真理。”

“所以,当我攒够了资本,回到港城,我没有去找他要什么迟来的父爱,也没有要求他去给我母亲磕头认错。”傅斯舟的语调极轻,“我只是做空了傅氏所有的核心股票,斩断了他最后的资金链。”

“然后,带着绝对控股的收购合同,走进了傅氏集团顶层的董事会。”

沈宴洲晃了晃杯中残存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映出他眼底冷冽的光,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同情或悲悯,相反,在听到他的话时,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傅斯舟和三千万,很不一样。

但是,在他身上,他有瞬间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沈宴洲回道。

“不过,这一切……其实都多亏了你。”傅斯舟的声音哑得。

“多亏了我?”沈宴洲眼尾微挑。

“是啊,多亏了你。”傅斯舟的视线深深地纠缠着他。

“从小和我母亲生活在一起,所以很早之前,我的价值观受到她的影响,遇到不公,除了抱怨命运,就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自甘堕落。”

傅斯舟的眼神变得极度深暗。

如果不是遇见沈宴洲,他也许只会在九龙城寨那个暗无天日、连呼吸都带着霉味的底层贫民窟里,像条野狗一样,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不再有重回傅家,复仇的想法。

没有他,他只是九龙城寨里那条最不要命的疯狗;有了他,他才逼着自己披上这身昂贵的西装,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但是,你不一样。”傅斯舟收回翻涌的思绪,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

“沈总想要什么,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地握在自己手里。谁敢欺负你,你就千倍百倍地欺负回去,然后把那个人死死地踩在脚底下,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给。”

所以,我很庆幸。我喜欢的人,是你这种人。

“这话听起来,好像你认识了我很久一样。”沈宴洲的视线却没有因他的话而放松,他试图寸寸剖开男人的伪装,“还是说……那天公路上的撞车,其实根本不是我们第一次遇见?”

“是第一次见面。”傅斯舟面不改色。

沈宴洲重新端起半杯红酒,“那你为什么喜欢我?算起来,也就一个月吧。”

“一见钟情。”

“见色起意。”傅斯舟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从沈宴洲冷白的脸颊,一路放肆地滑落到睡袍下若隐若现的劲瘦腰线上。

“当你推开车门走下来时,我就在想……”傅斯舟笑着回道,“这男人长得真漂亮。漂亮到,我想立刻把你按在车前盖上,和你做尽成年人之间会做的所有事情。”

在说这番荤话时,傅斯舟的视线极其微妙地往旁边偏了偏。

顺着他的目光,沈宴洲看到沙发边上,那只极其娇气,谁也不让碰的雪白小博美,此刻正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任由布丁舔舐着它的脖颈。

“傅先生,对你的前任,也是见色起意?”沈宴洲语调慵懒。

“前任?”傅斯舟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连嗓音都因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你是在……吃醋吗?”

“其实,我的前任就是……”

“你想多了。”沈宴洲冷淡地打断了他。

“我没吃醋,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年纪也不小了。谁的过去没有几个前任。”沈宴洲摇摇头。

傅斯舟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了,他眼底那点刚刚燃起的,类似于流浪狗讨到肉骨头的窃喜,被沈宴洲这句冷淡的话浇得一干二净,声音低得发沉:

“那你呢?有过几个前任?”

沈宴洲依然保持着那个松松垮垮靠在岛台上的姿势,将高脚杯送到唇边,将最后一口红酒咽下,用近乎闲聊般的口吻回答:

“估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吧。怎么了?”

傅斯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去。

“其实今天在宠物店,我就想问你。”沈宴洲透过酒杯,望着他。

“傅斯舟,我们在法律上,已经是合法结婚的关系了。你在担心什么?”

傅斯舟没有说话,薄唇紧紧抿成直线。

担心什么?

他在心里冷笑。

一张甚至不愿对外公开的结婚证,能绑住什么?

结了婚随时可以出轨。

结了婚也照样能离婚。

更何况……

你和我那个废物哥哥傅斯寒订婚之前,不就和我……在九龙城寨那种不见天日的逼仄房间里,做尽了最亲密的事吗?

你连傅斯寒都能说踢就踢,过去那段日子也能说忘就忘,我凭什么觉得,一张名不正言不顺的结婚证,就能完完全全地占有你?

傅斯舟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沉默地、固执地盯手机望着沈宴洲。

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沈宴洲觉得今天应该是套不出来他什么话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睡觉了。”

沈宴洲抽回了视线,转过身,他没有再多看身后的男人一眼,往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

回到二楼的主卧,沈宴洲躺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听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属于傅斯舟的身上的薄荷味信息素被隔绝在门外,他原本被酒精微微麻痹的神经,在此刻越发清醒。

闭上眼,傍晚在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沈西辞说的话犹在耳畔。

“哥哥,你不想知道,傅斯舟为什么会想和你结婚吗?”沈西辞冷静的脸上带着压抑的愠怒。

“傅斯寒的母亲逼死了傅斯舟的母亲,哥哥,你说,对一个疯子而言,哪有比夺走傅斯寒的一切,甚至夺走他的未婚妻更痛快的报仇方式?”

“他想要和你联姻,不过是因为你曾是他哥的未婚妻,你只是他报复傅家的工具而已。”

沈西辞的双手将资料递到他手里,“还有,哥,你这么痛快地答应和他结婚,是不是因为你觉得他就是‘三千万’?”

“我已经联系过江旭了,江旭查得清清楚楚,傅斯舟和那个三千万,只是长得像而已,他们俩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沈宴洲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眸底在黑暗中没有任何波澜。

傅斯舟想要向傅家复仇?这是事实,傅斯舟自己刚才也承认了。

如果换作他是傅斯舟,经历了那样家破人亡的屈辱,只会做得比傅斯舟更绝,更狠。

至于沈西辞担心的,傅斯舟对他究竟是虚情假意的利用,还是真心实意……沈宴洲自有判断。

他从来不轻易相信别人嘴里说出来的爱意。

他在这个圈子里,见了太多嘴上把“喜欢”说得比谁都好听,发誓能为你去死的人,一旦遇到利益和钱的问题,跑得比谁都快。

但傅斯舟不一样。

结婚前,沈宴洲为了试探,已经拟定了苛刻,极其不利于傅斯舟的婚前协议。

而面对那样一份不平等的条约,那个在华尔街精于算计,锱铢必较的资本清道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痛痛快快地签了字。

真金白银的让步,永远比廉价的甜言蜜语更有说服力。

所以,沈宴洲并不怀疑傅斯舟今晚说的那句喜欢。

但是……

绝对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什么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因为他发现,这条疯狗有一个极其明显的防御机制:一旦遇到他刻意回避,或者无法回答的问题时,他就会开始不正经,用流氓的姿态荤话来转移视线。

他伪装得越是用力,就说明他藏着的东西越深。

沈宴洲翻了个身,指腹轻轻摩挲着丝滑的枕头边缘,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那种深得近乎病态的执念,到底是怎么来的。

至于他到底是不是三千万……江旭的调查结果,沈宴洲也并不全信,毕竟江旭见钱眼开,又和三千万有深厚的交情,从他口里的话,谁知道几分真假。

想到这儿,沈宴洲拿过床头的手机,屏幕里的幽光照亮了他清冷秾丽的眉眼,他点开通讯录,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沈宴洲】:苏医生?

【苏慕然】:嗯,阿宴,我在。

【沈宴洲】:周末有时间,能来我家吗?

“周末有时间,能来我家吗?”男人的声音极其缓慢地将屏幕上的字念了一遍。

沈宴洲呼吸一滞,甚至都没察觉到主卧的门是什么时候被推开的,属于傅斯舟那股极具侵略性的薄荷味信息素,不知何时已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悄无声息地填满了整个房间。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沈宴洲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被人侵入领地的冷意。

“就在你盯着手机,想着怎么背着你的合法丈夫,大白天把别的男人约到家里来的时候。”

黑暗中,傅斯舟单膝极其强势地压上了柔软的床垫,还没等沈宴洲坐起身,一只滚烫的大手便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随意扔到了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他攥住沈宴洲的肩膀,借着体型差,强硬却又避开了他痛处,将他整个人翻转过去。

男人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沈宴洲的后背,一只手精准地扣住沈宴洲挣扎的双手手腕,将其反剪着压在头顶。

“苏慕然是谁?”傅斯舟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进沈宴洲散发着冷香的颈窝,高挺的鼻梁极具惩罚意味地蹭过那截冷白的后颈,声音里翻涌着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妒忌:

“大白天都要约到家里来?沈宴洲,这又是你的第几个情人?”

“放手。”沈宴洲被他抱得呼吸微乱,冷艳的眼尾因为生理性的压迫而泛起秾丽的红色,但他依然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冷冷地回道,“只是青梅竹马而已,你发什么疯?”

“青梅竹马?”

“亲爱的,你丈夫我还没死。”傅斯舟低哑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雨夜里听来,令人头皮发麻。

他张开嘴,毫不客气地在原本就布满红痕的颈肉上,又重重地吮咬了一口,犬齿极其色。情地磨蹭着那块脆弱的皮肤,感受着怀里的人因为刺痛而产生的细微战栗。

“傅斯舟!”沈宴洲有些吃痛,胸口剧烈起伏着,清冷的嗓音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你想做什么?”

“上你啊。”

理直气壮,粗鄙直白。

到了晚上,这个男人又开始发疯了。

沈宴洲咬着下唇,深吸了一口气:“之前说好的,一周一次,昨天已经做了。”

“纸质合同上没写。”傅斯舟回答得极其无赖。

“你看了?”沈宴洲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那份极其苛刻的婚前协议,他签的时候明明连翻都没翻一下。

“看了。你是指婚期一年那条?”傅斯舟滚烫的嘴唇顺着他的后颈,一路极富挑逗性地亲吻至他的耳廓,含住那片软肉,含糊不清地低语,“一年后,双方有资格无条件提出离婚,是吗?”

“既然知道,就给我守规矩……”

“所以我更要尽好作为丈夫的义务。”傅斯舟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空出的那只手极其熟练地摸到酒红色的睡袍。

“你在说什么疯话?”沈宴洲的呼吸终于彻底乱了节奏,他试图屈起腿去踹身后的男人,却被傅斯舟极其轻易地控制了。

“当然是要竭尽所能地……”傅斯舟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沈宴洲的耳畔,带着近乎病态的执拗,“把你喂饱。”

“只有把你喂得食髓知味,让你再也离不开我,你才不会大半夜地想着去找别的男人。”

“滚……昨天还没……”沈宴洲喉咙里溢出一声黏腻破碎的闷哼,修长的手指死死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是吗?我看看。”

“亲爱的,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傅斯舟的嗓音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你怎么一碰就软?”

“闭嘴!”沈宴洲眼尾逼出浓烈的薄红,这句羞辱性极强的话让他难得地感到了一丝难堪,他咬牙切齿地低骂出声。

看着怀里人这副强撑着清冷,却早已软了身子的模样,傅斯舟眼底的阴鸷终于被极度的愉悦所取代,他微微松开钳制着沈宴洲手腕的力道,转而与他十指相扣。

“不想做的话,也可以。”

傅斯舟抱着他,像一个耐心的恶魔,抛出了最后的条件:

“那就告诉我……你那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前任里,都有些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