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孙秀芳带笑,却直扎心窝子的话,周解放紧张地满头冷汗。
孙秀芳说完,又看了眼沈翘:“我能代表妇联,对周大娘进行教育改造。但是周大娘要抢工作的事情,却是归沈厂长管。”
“沈厂长,你怎么看?”孙秀芳问沈翘。
周解放立马看着沈翘:“沈厂长,这事儿是我没管住我妈。我给您道歉,你看您想咋处理?我都认!”
“很简单,让周大娘当众承认自己的错误,给二丫妈道歉。让她深刻认知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能再犯虐待儿媳和孙女的事儿。”
沈翘把二丫妈拉到了自己面前:“二丫妈是我厂里的员工,她受了委屈,我这个当厂长得为她撑腰!”
二丫妈眼眶通红的望着沈翘。
活了大半辈子,她都没想到有一天能给自己当家作主、为自己撑腰的人,竟然是比自己还年轻的小沈厂长……
最后周大娘当着岛上妇女同志的面,给二丫妈道歉认错后。
又被妇联关起来,进行了三天的教育批评。
最后才灰溜溜的被周解放送回了老家,这辈子再也不敢踏上黑山岛!
沈翘这天刚起床。
她看天气好,就打算拆了床单被套;洗干净晾起来的时候,二丫妈就来了。
二丫妈背着一背篓的蔬菜瓜果,进门看到沈翘在洗床单。
挽了衣袖就上前帮忙:“沈厂长,放着我来。”
当时沈翘在妇联教训周大娘的时候,二丫妈嘴上虽然没说啥?可是心里比以前更尊敬沈翘了。
为啥周大娘会被赶出岛?
还不是因为沈厂长护短,而且沈厂长还让周大娘当着岛上所有人的面,给二丫妈道歉认错。
这个举动,不仅让二丫妈找回了从前丢掉的体面。
也让二丫妈从此在黑山岛上,彻底挺直了腰杆,不用再看任何人的眼色!
二丫妈不知道该咋感激沈翘?
知道她爱吃新鲜的蔬菜瓜果,就薅光了自己家的院子。
看到沈翘洗床单,就来帮忙干活!
这是淳朴老实人的报恩方法,没有花里胡俏的好听话,却实实在在的用行动来表达。
“唉,你干嘛呀?”沈翘抓住二丫妈的手:“我哪能让你帮我干活,你快歇着。”
“沈厂长,你帮了我。我想报答你!”二丫妈嘴笨,不会说啥好听的话:“我没别的优点,只有一把子力气。以后你家的活,我都干了!”
“嫂子。”沈翘一脸认真的看着二丫妈:“我不用你感激我,我们都是妇女同志,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忙。”
“以前我刚上岛的时候,也是嫂子你们维护了我。接纳了我呀……”沈翘笑着说:“照你这样说,那我是不是也要把你家的活给干了?”
二丫妈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沈厂长连这些小事,都还记得。
可是沈厂长帮她赶走了恶婆婆,还保住了她的工作。让她和女儿从此都能活的随心所欲!
这种大恩大德,跟她的再生父母有啥区别?
二丫妈倔强的抿着唇,还是要帮沈翘洗床单。
沈翘也就拉着她走进了屋里,还说起了种菜的事情:“嫂子,我看你种菜种的好,就连番茄都比别人家的好吃。你到底咋种了呀?”
二丫妈顿时想起自己背来蔬菜瓜果,立马挑了个又大又圆,还粉嘟嘟的番茄递给沈翘:“给,你爱吃,多吃点。”
沙瓤的番茄,吃进嘴里酸甜可口,还带着一种沙沙的口感。
但是二丫妈却没说,自己咋种的菜。
因为她用的是家里人的粪肥,沈厂长这么爱干净,肯定接受不了。
不过她背来的蔬菜瓜果,都是仔仔细细的洗干净,又精心挑选的好瓜好果,沈厂长可以放心吃。
黑山岛上种植范围有限,再加上很多地都是盐碱地,其实不好种出粮食。
家属院里嫂子们种菜,大多都想各种办法改善院子里的盐碱地,才能种出像样的瓜果蔬菜。
所以岛上的蔬菜瓜果很珍贵,也很值钱。
这一点,沈翘从台风过后,秦云涛重新翻地改善土质,前前后后忙活了十好几天,就能看出来。
沈翘要按照市场价格,给二丫妈钱。
二丫妈却转头就跑,她要是收了沈厂长的钱,那不成强买强卖了?
只要沈厂长喜欢她种的蔬菜瓜果,她以后年年给沈厂长送。
沈翘在小鱼干厂碰到二丫妈的时候,还是把蔬菜钱算给了二丫妈。
两人推辞的时候,沈翘一把握住二丫妈的手,笑容真诚。
“嫂子,咱们之间的情分,咱们心里清楚就行。但是岛上的生活不容易,平时我吃点啥,肯定愿意向你讨要。可是一背篓的东西太多了,我要是就这么收下,那不是消耗我们之间的情分吗?”
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
次次都吃人家一背篓,沈翘成啥人了?
想要长久以来的相处好,就不能过分索取。
情分也要双方维系,才能相处的更久远!
沈翘就不是,那种喜欢占人便宜的人。
二丫妈最后被沈翘说服,捏着钱坐在那里发呆。
江大姐一看就知道咋回事:“咱们沈厂长,就是这么敞亮的人。”
敞亮是真敞亮,而且懂得心疼人。
“大姐,你说这世上,咋会有沈厂长这么温柔的人?”二丫妈捏着钱,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惆怅?还是高兴?
“沈厂长这么帮助我们,还给我们安排工作岗位,她人咋这么好呢?”
二丫妈忍不住想,她就没遇到过像沈厂长这种,一丁点儿便宜都不喜欢占的人。
江大姐乐呵笑起来:“沈翘就是这样的脾气,我倒是觉得她很好,和她相处起来一点儿都不累人,也不用动心眼子儿。”
但是沈翘脾气好归脾气好,你真要算计沈翘了,她也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道理,江大姐早就懂了。
孙秀芳虽然懂,可是每次看到沈翘的时候,就总心痒痒,想和沈翘过过招。
这不,沈翘刚走出小鱼干厂的大门,就见孙秀芳站在妇联那边的大门口,面带笑意的盯着自己。
“小沈啊,我这次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应该咋谢我?”孙秀芳主动开口。
沈翘知道她说的是周大娘那件事。
她也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孙大姐,我得承认。那件事咱们配合的实在默契……”
当初她让江大姐去把周解放叫来的时候,孙秀芳就瞥了她一眼。
大家都是聪明人,沈翘开团,孙秀芳也是一秒跟上沈翘开团的节奏。否则周大娘,哪能这么轻易被送回老家?
孙秀芳有些牙酸,因为沈翘竟然说她们配合默契?但是心里有点高兴,又是咋回事儿?
“默契归默契,但我总归帮了你吧?”孙秀芳这人吧,总想从沈翘身上刮点啥好处下来?
那脸上的笑容,也从三分变成了七分:“虽然周大娘欺负儿媳妇儿和孙女这件事,也该我们妇联出手解救受困的妇女同志。但我当时,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这个厂长抬了上来。你得表示表示……”
“成呀。”沈翘笑着点头:“那我给你出个好主意。”
孙秀芳眼睛一亮,沈翘这人聪明办法多;她要是诚心出主意,那肯定是不可多得的好主意。
孙秀芳在沈翘的招手示意下,兴冲冲的把耳朵凑了过去。
听到沈翘的主意后,她双眼一亮,随即为难道:“这……这行吗?”
“咋就不行了?”沈翘笑着说:“找省记者,宣传妇联解救妇女同志的工作,这不正好是您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吗?”
沈翘带笑的眼神看着孙秀芳:“你可别说,你没打算宣传这种好人好事?”
上次孙秀芳把小鱼干厂的工作岗位,让了出来后。
好家伙,她是狠狠宣传了一番。
连岛上的广播,都能宣扬她的事迹。
但是找省记者,孙秀芳是真没这个想法。
或者说,孙秀芳的眼光一直停留在这个岛上,根本没往岛外看去。
“大姐,我说了要感谢你。就是真心想感谢你的……”沈翘一脸真诚:“你要是觉得找省记者不好,那就算了。但我的感谢,可是真心的。”
孙秀芳感觉牙更酸了。
她其实被沈翘说动了,可是要联系省记者哪这么容易啊?
你说不容易吧?
孙秀芳第二天就联系上了省记者,并且把省记者带上了岛。
省记者本来是想宣扬岛上妇联‘助人为乐、解救受困妇女同志’的新闻。
可是当省记者看到,妇联旁边的葫芦小鱼干厂的时候。瞬间双眼一亮:“孙大姐,原来风靡县城的美味小鱼干,是咱们黑山岛上做的啊。”
孙秀芳顿时察觉不妙。
被红砖隔开的二楼上,却探出一个笑眯眯的声音:“原来我们小鱼干在外面名气这么大呀?”
说话的人,是沈翘。
省记者看到沈翘的瞬间,立马感觉眼前一亮。
除了沈翘那惊鸿一瞥的漂亮身影,省记者眼里再也看不到别的了。
孙秀芳却直呼上当了。
沈翘让她联系省记者宣传妇联,感情是想用她的人脉,去宣传小鱼干啊?
孙秀芳心里那个气啊。
她也是没学乖,明明每次想从沈翘身上刮下好处的时候,最后受伤的人都是她。
可是孙秀芳却越挫越勇,每次都能想到新的方法,去让沈翘获得好处。
你就说气人不气人?
在省记者表明,自己要采访小鱼干厂的时候。
沈翘笑眼弯弯冲孙秀芳笑,卷翘眼睫毛下的粉嫩卧蚕,都在阳光下漂亮吸引人。
“孙大姐,您要是不介意,就让省记者也采访采访我们葫芦小鱼干厂呗。”
孙秀芳还能说啥?
她要是不同意,省记者就能不采访小鱼干厂了吗?
“要采访也可以,但是妇联的报纸也要上!”这是孙秀芳最后的倔强。
“这是当然的呀。”沈翘声音温柔:“孙大姐可是咱们妇联的英雄,如果不是孙大姐,解救了被恶婆婆欺负的妇女同志。咱们岛上的风气,哪有现在这么好?”
孙秀芳受宠若惊,没想到沈翘这个小混蛋,竟然能当着省记者的面夸赞她是妇联的英雄?
明明大家都穿着相同的列宁装,可是再普通平凡的衣服,沈翘总能穿出属于自己的特色。
就连那灰扑扑的颜色,被她穿在身上,都显得靓丽起来。
孙秀芳眼神带笑地看了眼沈翘:“沈厂长也是咱们岛上的英雄,多亏了你创造的葫芦小鱼干厂,不仅给咱们部队增加军费,还能给岛上的嫂子们提供工作岗位,改善大家的生活。”
商业互吹?
孙秀芳也会。
她还和省记者提议:“等刊登了妇联的报纸后,再单独给小鱼干厂刊登一个版面。”
这个提议孙秀芳也有私心,她怕省记者到时候把两个报道,融合成一篇新闻。
那她出风头的机会,不就被抢了?
沈翘哪能不知道孙秀芳的小九九啊?
但是这种两全其美的办法,她肯定是举双手同意的。
但是沈翘接下来的做法,又让孙秀芳刮目相看了。
因为沈翘邀请省记者采访小鱼干厂的时候,被推出来的人不是她,而是包括江大姐在内的所有员工。
就连小鱼干厂的临时工,都被沈翘叫来拍照了。
“葫芦小鱼干厂,能顺利办起来,多亏了嫂子们的支持和帮助。”
沈翘还拿出早就写好的横幅,拉在了大家身后:“我们葫芦小鱼干厂,是个团结友爱的大集体。希望我们的相亲相爱,和互相支持帮助,能被广大的人民群众所看见。”
沈翘一番话,说的大家热泪盈眶。
就连那拉开的横幅上,写的都是‘致敬伟大的劳动人民’。
沈翘这一手操作,看的孙秀芳叹为观止。
也让岛上的嫂子,全都成为沈厂长的拥护者!
就连省记者,给葫芦小鱼干厂写的宣传报道,都是#劳动人民创造幸福生活,葫芦小鱼干厂新貌新风气#的正能量标题。
拍完照后,沈翘还笑眯眯的问省记者:“记者同志,等照片拍好,能不能给小鱼干厂寄一份?我要把照片,裱在我们小鱼干厂的墙上,借此激励我们不忘来时路,争取给新社会创造更幸福的价值。”
就连省记者都被沈翘的话给感动到了:“沈厂长,不仅仅是照片,就连报纸我也会寄上岛的。”
“沈厂长,你和厂里的员工们,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省记者声情并茂,感动的热泪盈眶。
这个时代,歌诵英雄、宣扬好人好事,并不是刻板的任务。
而是当下环境本就这样,人人心里都憧憬英雄,向往光明和正义!
沈翘笑着感叹,如果社会风气,一直是这样,该多好啊。
在码头送走省记者后,孙秀芳还眯眼,眺望着越来越远的船:“沈厂长,你真是个宝藏般的人物啊。”
沈翘惊讶:“你在夸我?”
她抬手指着自己,一脸惊讶的模样,让孙秀芳轻哼一声:“也不算夸你,但你很多时候,的确让人佩服。”
从这一点来说,孙秀芳是甘拜下风。
她一开始,还以为沈翘想抢妇联的风头。
可是当沈翘拉出横幅,叫来岛上所有的临时工一起拍照的时候。
孙秀芳就知道,论胸襟和心性,自己的确不如沈翘!
但是孙秀芳心里还是酸酸的,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看着别人光明磊落,发现自己是个小肚鸡肠的事实。
孙秀芳甩着手往回走。
沈翘跟在她身后:“孙大姐,其实你在妇联也越干越好。就周大娘这事儿,你也担起了妇联的责任!”
孙大姐翻了个白眼,嘴角却上扬。
“但你要再接再厉,因为我的脚步不会停止于此。”沈翘笑嘻嘻的说:“我会一直往前走。”
孙秀芳又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小沈同志咋这么会气人呢?
她孙秀芳是能轻易被甩在身后的人?
沈翘回到家的时候,发现烟囱又燃起了炊烟。
她心里一动,有种田螺姑娘在家辛勤劳动,等着她回家吃饭的温暖。
结果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见屋子里,李副政委此时在和秦云涛说话。
“秦司务长那事儿,我打听清楚了。”李副政委小声说:“他就叫秦荣涛,没改过名字。”
李副政委一脸八卦:“但是吧,秦司务长老家把荣念成‘云’,这是个多音字。他老家有的人口音重,还念成‘银’呢。”
秦云涛表情严肃:“他花名册上写的哪三个字?”
“应该是秦荣涛吧?”李副政委不确定的补充道:“但是我没看过花名册,你知道的,我权限不够。万一写成了秦云涛也没准儿,毕竟念起来一样……”
“我说,伙计,你怎么那么关注那个司务长啊?”李副政委一脸探究的望着秦云涛:“你该不会觉得人家的名字,叫起来的时候和你同名同姓,你心里不舒服,想给人穿小鞋吧?”
秦云涛眼神冷冷扫过去。
李副政委立马不笑:“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自觉说错话的李副政委,眼睛往外一瞥,就说:“嘿,你媳妇儿回来了。”
秦云涛早在沈翘靠近院子大门口的时候,就听出了她的脚步声。
等沈翘走进屋子里的时候,就听李副政委笑着问:“我说,你们结婚也好几个月了,你媳妇儿咋还没怀上?”
说到这个,李副政委就很得意:“想当初,我结婚的第一个月,你嫂子就怀上了。”
李副政委和江大姐,一共生了三个孩子。
老大今年十七岁,去年就进部队当兵去了,沈翘和秦云涛都没见过。
“你咋还没让你媳妇儿怀上?”李副政委笑容得意。
秦云涛掀起眼皮,看着从屋外走进来的沈翘:“不急。”
沈翘有些耳热。
男人嘴里说着不急,但是男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这是沈翘从没见过的眼神!
李副政委当即怪叫起来:“喔唷,那中药怕是不管用?”
秦云涛眼神又落在沈翘身上:“棒的很。”
沈翘顿时羞臊的脸色通红,这话是她被嫂子们取笑问她和秦云涛夫妻生活时,随口瞎说的。
没成想男人竟然一直记到现在。
沈翘嗔怪的瞪了眼男人,秦云涛却起身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包。
李副政委顿时捂着眼睛,又怪叫起来:“小别胜新婚,我就不打扰你们两口子了。”
离开的时候,李副政委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秦云涛强健挺拔的身体。
心想年轻就是好啊,能折腾!
那李副政委就想多了,结婚这么久了,秦云涛就没折腾过沈翘。
但是架不住秦云涛外形条件好,整个看起来就是公狗腰,很能干的那种。
在部队被老爷们儿开玩笑,说荤话;这男人也能面无改色,而且表现出来的冷淡禁欲模样,偏偏就是让人觉得他在家也很能干。
否则他怎么能做到淡然自若,那必定是阅尽千帆,实操经验稳干十足啊!
晚上,沈翘大姨妈又来了。
她刚准备洗漱,就感觉肚子疼的厉害。
她刚蜷缩下腰,想缓解下小腹处的阴冷疼痛。后背就贴上一具温热结实的身体,下一秒,沈翘被人拦腰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陡然腾空,失重的感觉让沈翘伸手抱紧了男人的脖子。
“你干啥?我那个来了……”沈翘以为男人,被李副政委那话激的准备和她同房,下意识挣扎着说。
秦云涛身形一顿,低头看着他,眼神深邃黑沉。
看的沈翘有点不好意思。
片刻后,男人又勒紧沈翘的腰身,抱着她往客厅里走去……
沈翘还想挣扎,却被男人盯着:“想什么呢?”
秦云涛沉着脸,漆黑深邃的眼神看的沈翘眼睫毛颤了颤:“那你抱我干啥?”
男人垂眸看她,没说话,抱着沈翘大步回了卧室。
弯腰把沈翘放在了床上后,又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秦云涛生气了?
因为被她误会?
沈翘刚想着待会儿要怎么解释呢?
男人就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装满开水的玻璃瓶儿,递给了沈翘。
“暖着肚子。”
玻璃瓶是卫生所输液后的瓶子,在这个年代,很多人会用来装开水,当成热水袋用。
可是黑山岛上常年气温暖和,几乎没人这么用。
秦云涛却能在她肚子痛的时候,拿出来?还在把瓶子递给沈翘的时候,在外面裹了一层软毛巾……
他咋这么细心?
沈翘用瓶子捂着腹部,心想着,等会儿找机会从空间里拿出生姜红糖水,冲了来喝的时候。
秦云涛又去外面,用红糖和米酒煮了碗荷包蛋给沈翘。
“吃了好好休息一会儿。”
秦云涛和沈翘说话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警卫员王胜利的声音:“报告首长,有您的电话!”
这是老战友任建国执勤回家后,给秦云涛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