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翘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身体酸软,浑身没力气,肚子还很饿。

昨晚一开始太久没靠近过彼此,两人一时都有些失控。

但是到了后来,沈翘想着男人最近辛苦,精神也因为任务一直紧绷。

所以回到家里,就有些放任男人。到了最后两次的时候,沈翘真是舍命陪君子。

导致今天不仅睡过头,一整天人都软软绵绵没啥力气。

秦云涛中午下班回来,见沈翘还懒洋洋的趴在床上睡觉。

一边捞起蚊帐,一边问:“中午想吃啥?”

“随便吧。”沈翘没什么精神的开口。

等秦云涛从食堂那边打了饭菜回来,沈翘这才勉强从床上起来洗漱。

“今天真是饿死我了。”沈翘洗漱完,走到饭桌前的时候。

看到桌上还煮了一碗开水蛋,但是颜色却比平常的深,里面还放了枸杞和红枣。

“你怎么做这个了?”沈翘纳闷。

秦云涛坐在饭桌对面,自己夹菜吃:“早上做的,里面还加了阿胶糕,给你补补气血。”

“看你虚的,昨晚到后面叫都叫不出来了。”这男人很多时候,眉眼都带着几分凌厉和冷漠。

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色军装,更是凸显了他的英俊和男子气概。

抬眸看向沈翘的时候,黑沉锐利的双眸中,似乎带上了点歉意。

大概是昨晚,男人没太控制住,撞的狠了些。

而且最后一次要进去的时候,她绯红的脸上更是露出难受隐忍的模样。

秦云涛没忍住多看了她一眼。

沈翘已经端起那碗鸡蛋,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无论在啥时候,她吃东西的姿态都很斯文。

一点都不像这个年代的其他人,平时肚子里缺油水,遇到点好吃的,就控制不住肚子里的馋虫,吃的狼吞虎咽的。

沈翘的斯文,是在现代时就养成了。

现代社会物资充足,无论是条件还是环境都很好。

再加上她有满空间的物资,无论这时候多穷,物资多匮乏,沈翘都不会亏待自己。

无论啥时候,吃饱穿暖,都是沈翘的人生准则。

当然了,他们家伙食一向开的好。

以前没开小鱼干厂的时候,沈翘偶尔用空间物资贴补生活。

但花的更多的是秦云涛的津贴,一个月将近两百块的津贴。被花的月月光,还把沈翘和秦云涛两人都养的非常好。

可以说,秦云涛没和沈翘结婚时,就算是个旅长,都没过上顿顿有肉吃的好日子。

如今嘛,家里的桌上每天都有荤腥。

平时吃的好,精粮管够的情况下,秦云涛在战场上落下的胃病,都很久没犯过了。

“吃了中午饭,你去爸妈那边一趟。”秦云涛说:“我看爸妈在收拾院子和房间,你过去看看能帮上啥忙。”

他看了眼沈翘莹白秀气的脸,又补充一句:“把王胜利也带过去帮忙,有啥重活,你别干,休息就成。”

“那你到底是让我去帮忙?还是让我去休息呀?”沈翘笑盈盈的问,吃饱了饭,她脸上都恢复了红润的好气色。

“我想让你去帮忙,但我也想让你休息。”男人一边洗碗,一边说:“研究所要搬到岛上来,哥嫂肯定也要上岛,还有一个白弘在,爸妈肯定要收拾他们住的房间出来。”

秦云涛回头看她:“咱们得派个人过去意思意思,但你也不能累着。”

沈翘当初租房子的时候,就租的是一整间小院。

房东后来跟着儿子去城里享福了,不仅把小院租给了沈翘,连家里的自留地也一并交付给了沈家。

就挨在院子外面,地不大,有半亩。

被沈修文和陈锦秋打理的井井有条,光是种的一株佛手瓜,都够全岛上的人吃。

但是沈翘租的平房却很大,一共有四间屋。平时都没住人,只收拾了沈修文和陈锦秋夫妻住的房间出来。

现在沈大哥一家和小舅子也要上岛生活,要把房间全都收拾出来,工作量挺大的。

“如果没收拾完,就等我晚上下班回来再收拾。”秦云涛洗好了碗,脱下围裙,准备去上班的时候。

还扭头对沈翘说:“你千万别累着。”

“收拾屋子再累,能有被你折腾的累啊。”沈翘对于昨晚的事儿,还有点懊恼呢。

她就不该纵容,这男人十几天没沾她的身,她一放任就开始得寸进尺。

怎么都要不够似的。

只要沈翘给亲,就总能哄着沈翘给的更多。如果不是沈翘后来实在体力跟不上了,不知道男人还要折腾多久?

面对沈翘嗔怪的眼神,秦云涛没忍住,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别生气,我保证这几天让你好好休息。”

话落,他从衣帽架上拿起军装外套和帽子,穿戴的整整齐齐后,这才一脸严肃的跨出了家门。

沈翘慢悠悠走在男人身后,有时候看着男人大步离开的背影。

沈翘都能想到男人脱了衣服后,那稳健挺拔的身躯,是怎么有力而又野蛮的。

真是不能想。

一想就心跳加速。

“你脸咋这么红?”隔壁江大姐忍不住问道。

今天周末,江大姐正戴着草帽,在院子里锯树。

去年台风天,被大风吹断的羊角树被江大姐从山上拖了回来,一直晒在院子墙根儿下。

如今江大姐终于有时间,把树干锯成小段,然后用斧头劈了当柴火烧。

虽然部队会供应煤炭和蜂窝煤,但是江大姐家里人多。

不说做饭比别人家里多费柴火,就是到了夏天烧洗澡水,他们家每天的煤炭、蜂窝煤用量,都要比别人家多一倍。

不想花钱另外买高价煤炭,就只能平时想办法多往家里弄柴火了。

可是小岛上上柴火来源有限,又不能砍树,偶尔碰到被台风天吹断的树干,也全靠抢。

江大姐拿着锯子,走到墙根前看沈翘:“你是不是这几天太累,自己给累病了?”

正在捡树枝树皮的李小军,像只皮猴子一样,‘欻’地窜上了半人高的围墙,蹲在那里看沈翘的脸。

“我没事儿,太阳晒的。”沈翘找借口。

“也是,最近开春了,太阳也比过年更毒了。那你出门记得戴个帽子……”

江大姐视线落在沈翘身上,无论是脸,还是衣袖下的手腕,都白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你皮肤这么好,可别被晒黑了。”说到这里,江大姐还有些奇怪。

是不是南方人的皮肤,普遍比北方人好?

就她在岛上见过的南方人,有一个算一个,皮肤都挺细腻白皙。哪怕来了岛上被晒黑后,看着也要比她们的皮肤好。

尤其是沈翘的妈妈陈锦秋,别看五十多岁的年纪,可是漂亮温婉,特别有气质。

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也总是带着良善的温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还有光呢。

难怪小沈也这么好看。

人家爹妈的底子打的好,小沈能不好看吗?

想到这里,江大姐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同样蹲在地上捡木柴的李雪梅。

这孩子也太黑了点,小姑娘家家的还是白一点,漂亮一点更好看。

“雪梅,你回屋把草帽给戴上。”江大姐忍不住开口:“太阳这么大,别把你给晒了。”

“我不戴,我爱晒太阳。”李雪梅从小就在岛上长大,就算晒的黑黢黢的,她也没感觉这有啥不对的地方。

江大姐偶尔多说了几句,李雪梅还瞪大了眼睛:“黑咋了?这是健康色。”

江大姐:“…………”

沈翘特别喜欢看江大姐家的热闹,总给她一种人间烟火、温暖又舒心的感觉。

不过现在也挺好,他们一家人也都整整齐齐,安安全全的要在小岛上团聚了。

想到这里,沈翘去父母家的脚步,也忍不住加快了。

等她到了的时候,王胜利已经在院子里,帮着他爸把房间里,已经朽掉的床板往外搬。

在医院见过的白弘,也来了岛上帮忙。

这少年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旧衣服,手脚勤快的帮忙搬东西。

看着力气也挺大,一个人就能搬动一张比他还高的厚床板。

“白弘你小心点,别弄伤自己啊。”陈锦秋看的着急。

可是白弘不仅搬的东西重,还搬的特别快。不一会儿,屋子里的坏掉的旧家具,就全被搬了出来。

只等重新修修补补、翻新后,这些旧家具又能派上用场了。

重活都让男同志干了,沈翘和陈锦秋就只能做点洗洗刷刷的活儿。

“先喝点汽水儿,再接着干吧。”

沈翘把过年屯的汽水儿拿出来,当时是为了白佳和沈大哥回来过年喝的。

到当时白佳要在他们面前演戏,每次都弄的不欢而散,屯的汽水一直没喝上。

现在正好拿出来招待王胜利和白弘。

想起李小军和李雪梅要收集汽水儿瓶盖,沈翘还专门找了个小盒子出来,收集瓶盖儿。

晚上吃过饭回家的时候,她不仅给俩小孩儿带了瓶盖儿,还一人给了一瓶橘子味儿的汽水。

“谢谢姐。”李小军对沈翘敬礼:“我李小军战士,将会是沈厂长最忠实的小兵。”

“我也是,我也是。”李雪梅也对沈翘敬礼:“我李雪梅战士,将会永远保护沈厂长。”

说完,李雪梅还补了句:“我也会保护妈妈!”

这句话,把沈翘和江大姐逗得哈哈大笑。

李副政委看了眼这两孩子,那一脸不值钱的模样,忍不住对秦云涛说:“快生个孩子吧,以后你家孩子,也是你老婆最忠诚的兵。”

秦云涛面无表情:“不然是你的?”

“你结婚后,真是越来越操蛋了。”李副政委翻白眼:“我早就知道,要论起忠诚,你对你老婆才是最忠诚的。”

秦云涛没说话。

人却往前跨了一大步,和沈翘并肩而站。

“人家是夫唱妇随,你们家是妇唱夫随。”李副政委插腰:“秦副师长,看你这出息的样。”

“人家咋了?”江大姐也在旁边翻白眼:“人家夫妻感情好,哪像你,不管谁唱你都不随。”

“就是,爸你得对我妈好点儿。”李雪梅护妈心切。

李小军也点头:“我妈可辛苦了,要上班,还要照顾家里,平时还要揍我俩。爸,你能不能让我妈省点心?”

李副政委:“…………”

他可算发现了,这个家里就他最多余。

沈翘对隔壁江大姐家的热闹,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回到家里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也没消失。偶尔想起好笑的的事情,还会笑出声。

“我发现家里孩子多,也真的挺好玩儿的。”沈翘主动挽着男人的胳膊。

“那你是休息好了?”秦云涛垂眸看她,眼神火热。

沈翘赶紧松开他的手臂,人要往前跑,却被男人从后面握住了手:“你跑啥?”

“我怕大灰狼呀。”沈翘回头笑着说:“你是大灰狼,我得跑远点才行。”

“晚了。”秦云涛从后面把人抱在了怀里:“不是想要孩子?”

说完,他抱着沈翘往浴室里走去。

想起上回在浴室里胡来的事情,沈翘一看到那个大浴桶,就感觉口干舌燥。

第一回,也就那么舒舒服服的过去了。

沈翘热的浑身是汗,她以为男人还要再来的时候。

男人却用浴巾把她裹着,抱回了床上,人也没压过来:“睡吧。”

秦云涛是想继续来的。

可是担心沈翘没缓过来,吃了个半饱后,就忍耐着……把沈翘抱在怀里,两人都闭眼睡了过去。

家里的浴巾,是沈翘在县城的友谊商店里买的出口好物。

纯棉的布料里面还加了点羊绒毛,又软又吸水。就是价格贵,要两张布票和钱,才能买一条浴巾。

她也给秦云涛买了一条,可是男人很少用,觉得这种好东西就该沈翘享受。

那一身仙女似的娇嫩肌肤,得用柔软细腻还亲肤的浴巾才成。

每当部队有人想拿布票换工业票的时候,秦云涛都会多换点补票回来,攒着让沈翘多买点友谊商店的好衣服回来穿。

其实秦云涛不知道,沈翘很多东西,美其名是从百货大楼和友谊商店买的,其实大部分都是从空间拿出来的。

秦云涛用的毛巾、牙刷,大部分也都是沈翘穿越前屯的。

由于沈翘囤货的时候,大部分挑选的,都是符合这个时代的包装和款式,所以没人发现这一点。

毕竟家里的活归秦云涛干,可是管家往家里添东西的人,一直都是沈翘。

开春后,天气回暖。

岛上又没有南方常见的倒春寒,和绵绵细雨,所以两人搂着一起睡觉,沈翘总会觉得热。

男人的胳膊和腿也很重,又重又烫,很多时候让沈翘又爱又恨。

她半夜嫌被男人抱的喘不过气来,挣扎要推开男人。

可是下一秒,整个人又被男人捞进了怀里。

沈翘嫌弃说热的时候,男人把她抱的更紧了:“过年的时候,你还觉得我暖和。”

秦云涛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挣扎,滚烫的胸膛也紧贴着她的背。

沈翘:“那是天气冷的时候,现在暖和了。”

秦云涛没说话,另一只手抄着她的腰,把人翻了个面儿,让她面对着自己。

其实这样更热了,可是沈翘的手被男人按在胸口,能摸到腹肌和/性/感人鱼线。

沈翘觉得自己也不能这么小气,热点就热点吧,至少手感好。

但是男人想伸进去的手,却被沈翘拍开。

‘啪’地一声轻响,在这夜色里蔓延开的时候,倒是比干了什么,还要暧昧几分。

甚至连头顶的蚊帐,都跟着晃了晃……

沈翘浑身也跟着烫了起来,秦云涛重新捉住她的手。

沈翘碰过去的时候……真是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

男人俯身在她耳垂上亲了亲,声音低哑:“你乖乖帮我,我过几天也让你尝尝这滋味儿。”

……

沈翘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手酸的厉害。

江大姐看她手腕上贴着膏药,还很担心:“你行不行啊?不然你回去再休息休息?”

“哪能一直休息。”沈翘不自在的把手藏在了身后,带着红花油味道的膏药,其实不难闻,就是有些刺鼻。

总是在提醒着沈翘,她昨晚被男人哄着,都干了些啥?

但是小鱼干厂的进度也不能拖了。

她今天来厂里,就是想找财务算算,厂里能拿出多少流动资金来卷给研究所那边?

财务算了账,钱比沈翘想象中多一点。

“厂长,咱们能拿出一百零五万来。”财务是部队派过来的,算账可是一把好手。

知道要把钱捐给研究所搞潜水艇的研究,财务真是把厂里的账本都翻了个遍。

就怕还有没结算到位的钱,到时候钱不够,耽误了研究所那边的研究进程。

这个时代的人,提起爱国,那个个都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国家。

更何况财务,还是个文职军人。

知道潜水艇的研究,对祖国海防,对驻扎在海防线上的军人有多重要。

“成,105万就105万。”沈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蛇皮口袋,对财务说:“咱们去银行把钱取出来,到时候直接给研究所那边。”

看着沈厂长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儿,手里却拿着那么大的一个蛇皮口袋。

财务眨眨眼睛,这才说:“厂长,咱们可以走研究所的对公账户,不用把钱全取出来的。”

沈翘一拍脑门:“还真是。”

她这是关心则乱,还好有财务提醒。

就是捐了105万后,小鱼干厂就变得好穷了。

连沙丁鱼养殖计划,都要往后延期了。

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增加一项收入来源啊。

沈翘有些忧愁望天。

然后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赚钱的新方法,她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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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写,晚上七点左右,还有加更哈~

谢谢大大们浇灌的营养液~~我用加更来回报大大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