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父是十里八乡,最厉害的木匠。”秦云涛主动说起了从前的事:“我和妹妹,就是靠着养父做木匠活养大的。”
很小的时候,秦云涛一直以为自己是养父母亲生的孩子。
养父母供他读书,后来养父得了很重的病。养父怕自己活不久,不能再继续供他读书。
就暗中联系了北京那些人,想让他们把秦云涛带回去,好好培养成才。
后来北京就来人把秦云涛接了回去,那时候秦云涛感觉天都塌了,原来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人,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从没见过的陌生人,却和他有着血缘关系!
秦云涛面对北京来的人,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把养父带去北京治病。
回到北京后,秦云涛一直被萧明睿排挤,被亲生母亲所不喜。
由于那时候,秦云涛的生父还在战场上,爷爷也常年呆在部队。所以少年时的秦云涛,在北京过的如履薄冰。
唯一的好处是,养父被安排到了北京最好的医院去治病。
可惜送去医院的时机太晚了!
在北京那段时间,是少年的秦云涛和养父相依为命度过的。也是他陪着养父,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段路程。
这件往事太过沉重,沈翘伸手轻轻抱住秦云涛:“要是咱们小时候认识就好了,我还能帮你一起揍萧明睿。”
她还记得,秦云涛背着养父遗体离开北京前,先在深夜摸回大院里,把萧明睿狠狠揍了一顿。
秦云涛也没想到,沈翘竟然会这样心疼他。
男人不假思索的说:“然后我再陪你去退婚。”
这样一来,沈翘一开始来黑山岛相亲结婚的人,就是他。根本没有秦司务长啥事儿了!
想到事情按照这样设想的发生,沈翘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咱俩就属于早恋了。”
她比男人还小几岁,那时候她才多大呀?说早恋都不准确,应该是早早恋了。
“算是娃娃亲。”秦云涛把打磨光滑的婴儿床,推到了墙角去放着。
沈翘这才反应过来,这男人一直暗中较劲儿,想当她货真价实的娃娃亲。
要不是今晚聊到这儿,沈翘还不知道男人心里有这个想法。
她偏头看着男人:“你在乡下老家,难道就没有娃娃亲?或者青梅竹马的小姑娘?”
秦云涛把砂纸放好,一边打水洗手,一边头也不回的说:“没有。”
秦云涛的口碑,沈翘还是相信的。
她笑着走过去:“最近真是辛苦你了,又给我做躺椅,又要给孩子做婴儿床。”
“婴儿床再刷几层桐油就好了。”秦云涛洗干净手上的泡沫,还叮嘱沈翘别碰他熬出来的桐油。
这种桐油,是用泡桐树的果子,压榨熬出来的桐油。呈透明状,带着一种植物特有的刺鼻味道。
沈翘最近的嗅觉比以前灵了不少,闻到桐油的味道,就有些难受。
所以秦云涛一直把桐油藏的很好,就算给家具刷桶油,也是在院子里空旷的地方,就怕沈翘闻了难受。
但自己熬出来的桐油有个好处,就是对人体无害,晾干了后也没啥味道。
用桶油刷家具,也是老一辈的土法传承。
这样做出来的家具,油光锃亮,而且家具的木材也不容易滋生虫子或者遇潮腐烂。
沈翘笑眯眯的看着男人:“你要是不当兵,当个木匠也能一家人。”
秦云涛转头看她一眼:“那我还是更喜欢当兵。”
熄灯号吹响的时候,男人那道修长劲瘦的身影,捞开蚊帐,朝睡在里面的沈翘弯腰过去。
月光从没拉拢的窗帘缝隙中,映照进了房间。男人的身影,也被月光投影在了蚊帐内。
“你又洗冷水澡了?”沈翘迷迷糊糊的问道。
秦云涛伸手把她连被子一起,抱在了怀里:“没有。”
男人的身体不像洗了冷水澡,那样冰冷坚硬。
反而带着一种滚烫的温度和潮湿的水汽,沈翘缩到他怀里,如今还没入夏,晚上还有点冷。
沈翘感觉男人的胸膛,比电热毯还暖和。
温馨了片刻,男人把手放在了她的腰上,缓缓贴上了她纤细的后背上。
沈翘闭着眼睛,感觉抵靠在自己腰腹的东西。
忍不住伸手过去:“还是我帮你吧。”
以前不让男人洗冷水澡,男人就说不洗,但也让她别介意。
沈翘现在终于懂了,男人让她别介意啥?
不过到底还是没有以前放纵,至少沈翘帮了一次忙后,她就睡了过去。
至于男人能不能睡得着?沈翘就不知道了。
因为她睡的实在太香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手腕也不像从前那样酸。
经过了小半月的时间,沈翘终于把从山寨小鱼干带回来的文件资料,全都翻了遍。
也看出了账本里的问题,那个被抓的前任厂长,私下藏了一笔巨款。
赵钢想找的也是那笔钱。
但沈翘却不认为,前任厂长会把那笔巨款,藏在小鱼干厂的厂长办公室里。
卢凯这几天被派去盯着赵钢,也发现赵钢根本不知道那笔钱,具体藏在哪里?
这阵子,赵钢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跑乱撞,绞尽脑汁都想得到那笔钱,可是却没有任何头绪。
沈翘从卢凯口中得知了这些后,她想了想,问卢凯:“能调查出前任厂长的人际关系吗?或者他平时和哪些人走得近?被抓之前又见过谁?”
“我去查。”卢凯赶紧去调查,沈厂长想知道的事情。
办公室里忽然传来一股炸小鱼干的香味,平时沈翘很喜欢闻,可是今天一闻见这香味,就恶心反胃想吐。
她赶紧捂住嘴,跑去了垃圾桶边上干呕。
江大姐进门,一看她这样,赶紧走上前轻轻拍着沈翘的后背:“你要是难受,就先回去。”
沈翘这时候根本来不及说话,只想把胃里的东西,痛痛快快的全吐出来。
最后实在受不了小鱼干厂里的味道,只能提前下班回了家。
等秦云涛晚上下班回来吃饭,刚走进二老的院子里门口,就听屋内传来沈翘难受的呕吐声。
他赶紧加快了脚步走进去:“这么难受?我带你去看医生?”
从一旁路过的李副政委,听见院子里的动静,眉梢一挑。
感情这是怀上了?
难怪秦师长最近上着班,都还要担心他老婆的身体情况。
“你该不会是心疼我吐的这些粮食?”沈翘用水漱完口,忍不住说。
秦云涛塞了颗蜜饯在她嘴里:“心疼粮食,也心疼你。”
粮食是老百姓们省吃俭用,交给国家的公粮。
看着沈翘就这么吐出来,挨饿受冻过的秦云涛,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儿。
但是看着沈翘因为孕反,好不容易吃点东西进肚子,又哇啦啦的吐出来。人不仅难受,那小脸还吐的惨白,秦云涛感觉自己的心也揪起来了。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你这吐的也太厉害了。”秦云涛二话不说,抱着沈翘就往外走。
“你慢点,放我下来……”沈翘被抱起来,感觉自己又想吐了。
最后只能被秦云涛慢慢扶到了,岛上的军区医院那边。
医生给沈翘检查过,然后笑着说:“恭喜恭喜。”
秦云涛板着脸:“我媳妇儿吐成这样,你还恭喜我们?”
医生忙解释:“师长别误会,嫂子怀的是双胞胎。我是恭喜你你们怀的双胞胎。”
秦云涛手一抖,表情越来越严肃。
沈翘却惊奇:“双胞胎?咋就变成双胞胎了?”
“我听到有两个胎心。”医生笑着说:“我听了好几遍,的确是两个胎心。”
这个年代打A超,都是超级先进的仪器了。
所以怀孕前期,检查不出双胞胎也很正常。可是现在怀了两三个月了,光是听胎心就能听出来。
“嫂子要不相信,咱们可以打A超,确定一下。”医生提建议。
“打。”秦云涛对医生下命令:“打仔细点。”
经过A超的检查后,证实沈翘肚子里的确怀了两个胎儿。
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里人。
沈修文和陈锦秋都惊呆了:“两个?双胞胎?”
沈修文乐呵呵的笑:“双胞胎好,双胞胎可是好福气。”
这个年代的人,都喜欢多子多孙,觉得人丁兴旺的家族,才有更好的未来。
陈锦秋则伸手轻轻的摸了摸沈翘的肚子:“真是两个调皮的小家伙……”
她目光温柔又有些心疼的看着沈翘:“难怪你反应这么大,以后可要注意了,怀两个后期会很辛苦的。”
秦云涛目光看向沈翘:“不会一直吐到生吧?”
“应该不会。”沈翘摇头:“我感觉自己现在好多了。爸,我想喝鱼汤。”
“成,爸给你弄。”沈修文乐呵呵答应了。
想在海岛上弄鱼是最简单的,可是沈翘想喝的是鲫鱼汤,还好她空间里屯了鲫鱼。
在厨房里拿出来的时候,那鲫鱼还保持着刚放进空间时的新鲜。
沈修文把鲫鱼用猪油煎的两面金黄,然后加开水和生姜,熬了一个多小时。
把鱼肉都熬碎了后,只要了熬的雪白跟牛奶似的鲫鱼汤。撒上沈翘想要的葱花,端上桌后,沈翘馋的一口气喝了两碗。
“慢点,慢点,你喝慢点……”秦云涛坐在旁边,担心沈翘呛到。
沈修文和陈锦秋看她喝的这么着急,也忍不住说:“锅里还有,别急,喝慢点。”
“这么好喝的鱼汤,我真是恨不得多喝几碗。”沈翘也觉得自己喝鱼汤太急了,笑起来的时候还有点羞答答的。
“家里的鱼汤全给你喝,你想喝多少喝多少。”秦云涛目光专注的看着沈翘。
自从开始孕吐后,他已经很久没看到沈翘,露出这样欢快满足的神情来。
沈翘心情的确很轻快,在面对秦云涛黑沉深邃的双眸时,她忽然笑着说:“这么好喝的鱼汤,我哪舍得一个人独吞。也要让你尝尝才行……”
沈翘亲手端了碗鱼汤给男人,秦云涛在她亮晶晶的眼神下,默默喝了口鱼汤。
鱼汤鲜美,似乎不是海鱼,是鲫鱼。
不过秦云涛也没多想。
老丈人家里,总是能拿出一些好东西来。只要没有作奸犯科,吃点好吃的,秦云涛通常不会在意!
就是在这样一碗鲜美可口的鱼汤中,沈翘第一次有了怀孕的真切感受,也开始期待着两个小家伙的到来。
她和秦云涛、沈家二老还有哥嫂一起,一点一点的准备两个小家伙,出生后要用到的好东西。
原本空旷的房子,也一点一点被填满。
原本只装了两人衣服的衣柜里,也开始多了婴儿的汗衫和尿布。
都被洗的干干净净,又软软的,只要有太阳,就会被陈锦秋拿出来晒太阳。
屋里的婴儿床,也变成了两个。
还没开始坐的婴儿车,也被沈翘改了图纸,改成可以坐下双胞胎的婴儿车。
桌上的半导体收音机里面,还放着晚间广播。
#1966年4月16日,教育部召开高等学校招生工作谈会,决定当年高校招生工作,推迟半年进行……#
沈翘听到这个新闻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新闻里说的是推迟半年,可是她知道,从今天开始高考将停止长达十年之久。
好不容易放假回到岛上的白弘,听到新闻时,还是愣住了:“高考真推迟了啊?”
虽然家里的长辈们,早就推测到了高考停止的这件事。
可是对于还在初三的白弘来说,知道和确定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尽管白弘早就考虑好了,要去读航天中专。
可是一旦确定自己将近十年的时间,都读不成大学,他心里那丝侥幸也彻底消失,心里自然有很大的落差和失望。
沈翘和秦云涛吃过了晚饭,走出堂屋回家的时候。
还能瞧见小少年白弘,穿着单薄的外套,坐在院子里的围墙上发呆。
“白弘。”沈翘小声喊他。
白弘回头,看见沈翘和秦云涛都站在他身后。
面对两人的关心,白虹拿衣袖擦了擦眼泪,这才从围墙上跳了下来。
“沈翘姐,我没事。”小少年低下头,和她说了实话:“就是心里有点闷。”
沈翘揉了揉他的脑袋:“改天让你秦哥,带你去看看部队的飞机。”
白弘双眼一亮:“真的?”随即,又犹豫起来:“可以吗?会不会给秦哥添麻烦?”
“有啥麻烦的?”秦云涛淡道:“明天有物资上岛,我带你去干活,你不就能看到飞机了吗?”
送军用物资的飞机,自然不是上战场的战斗机,就是普通的飞机。
让白弘这个英雄后代去看看飞机,秦云涛还是能办到的。
白弘的情绪瞬间变得高昂起来:“那成,明天一早我就在门口等着秦哥。我去搬东西,我力气大,我可以搬很多很多的东西。”
白弘自己都不知道,也正是这一次亲身近距离,接触过部队送物资的飞机后。
从小就埋在他心里的航空梦,也开始生根发芽。
让他以后就算遇到了困难和挫折,他永远也能爬起来,继续坚定的往前走。
因为那天被秦云涛带去亲眼见飞机的场景,总是能在心灰意冷和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回荡在他脑海里,然后无数次的治愈他。
晚上回到家,沈翘沾上枕头,就睡沉了。
秦云涛洗漱回来,也没惊扰她,而是靠在她的身旁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起床号刚吹响。
白弘就从床上跳起来,在大门口等着秦云涛了。
沈翘过去吃早饭的时候,看到小少年那期盼的目光,就没忍住笑了起来:“以前过年,每逢初一早上,我给爸妈要红包也是这么积极的。”
白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秦云涛勾了勾唇角:“早饭吃饱点,今天要搬的东西多。”
“是!司令!”白弘‘啪’地站直身体,对着秦云涛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吃过了早饭后,沈翘也打算带着江大姐去小青岛那边看看。
自从上去过了小青岛后,沈翘就一直在家里看资料,再没去小青岛上看过那家山寨小鱼干厂。
这次过去,沈翘啥也没带。
倒是师部那边,看过沈翘对那家山寨小鱼干厂写出的#恢复生产企划书#后,主动派了几个小战士,跟随着沈厂长一起去了小青岛。
毕竟那家山寨小鱼干厂,如今算起来也是部队企业。
而且前任厂长把那家厂子,搞的乱糟糟,还发生了工人游行讨要工资这种事。
师部那边,也担心工人们为难沈翘,或者在有心人的指使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派几个小战士,去控制现场的情况,也是必要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斗人的风气,有没有闹到小青岛上?
江大姐也十分注重沈翘的安全,她现在是双身子,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小鱼干厂更不能失去沈厂长,这根定海神针!
沈翘坐上去小青岛的渡轮时,还有不少人都好奇看着她。
心想这位年轻的女同志,到底是谁?
咋出行还有小战士跟随呢?
看着娇娇弱弱,也不像部队的女军人啊。
有人在报纸上见过沈翘的照片,知道她是创造出小鱼干的沈厂长。知道小青岛上的山寨小鱼干厂,现在也归沈厂长管。
还在心里期待小青岛上的倒闭厂子,重新投入生产。
这样说不定他们也能像黑山岛的住户那样,能去厂里当临时工。
这不比冒着风浪出海打鱼,来的安全挣钱啊?
渡轮抵达小青岛,沈翘刚下船。
就看到前方的厂子大门口,围着二三十个人。这些都是山寨小鱼干厂的工人!
在厂子倒闭后,有的干了临时工,有的根本没活干。现在都盼着厂子能快点恢复生产,他们好回来上班。
这个年代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干上了工人这个铁饭碗,还能往下传三代,谁都不愿意丢了工人这个身份。
但是沈翘接手山寨小鱼干厂,一两个月都没动静。
这些工人真的坐不住了,如果不是黑山岛守卫森严,乱闯可能会被枪毙。
这些人早就跑到黑山岛上去找沈厂长,打听情况了。
这不,沈翘一出现在小青岛上。
藏在人群中的赵钢,立马指着沈翘大喊:“大家快看,沈厂长来了。”
“沈厂长肯定是来解决咱们工作情况的。”人群中还有人大声开口。
二三十个工人,瞬间一窝蜂的朝沈翘围了过来。
如果不是小战士站出来维持秩序,这些像海浪一样涌过来的工人,恐怕都能把沈翘挤翻在原地。
“退!都给我往后退!”江大姐也挡在沈翘面前,就怕有那不长眼的人,把沈翘给推倒。
可是赵钢也在人群中拱火,导致那些工人就怕自己退后一步。被别人抢了先,失去了工人的身份。
所以不管江大姐叫的多大声,这些人都不肯往后腿。
小战士们虽然能维持秩序,可是也不能对工人动武。
几个小战士,要对上二三十个失去理智的工人,还不能动手,也实在够呛。
沈翘眼看事情不对,早就拉着江大姐往后躲了。
就在人挤人,差点挤出事情的时候。一串点燃的鞭炮,忽然被扔进了人群里。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那些不停朝前拥挤的工人,一时间全都害怕的往后退。
不管赵钢怎么使坏,谁也不敢往前挤了。
工人们往后退的时候,还把赵钢给挤倒在了地上。
当沈翘让小战士,把赵钢抓起来的时候,赵钢已经被人踩的不行,胳膊和身上全是伤。
沈翘冷眼盯着赵钢,刚才那串鞭炮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否则这些人哪里肯往后退。
“把闹事的人,都给我抓起来。”沈翘一早就发现,这群工人里面有人专门供火闹事。
紧跟着她手指向的方向,小战士立马把赵钢那群人,全都抓起了起来。
一共有三个人,还都姓赵,和那个被抓的前任厂长脱不了干系。
自从这些人被抓,那些脑子发热的工人,也都全都安静下来,再也不敢闹事了。
但还是有人舔着脸问:“沈厂长,咱们厂子到底啥时候开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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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4月6日-16日,高考推迟,文里引用的是百度查出来的资料原文哈。
我妈的病情,有点子严重。
最近只能保持每天日六哈~求营养液,求求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