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怀孕加上坐月子,秦云涛啥也做不了。经常大半夜的搂着沈翘,想别的办法来安慰。

“爸妈还在呢。”沈翘小声说。

这时候还没吹响熄灯号,屋内的灯光照亮了秦云涛那张英俊冷冽的脸。

他那一身笔挺硬朗的军装,已经换成了睡衣。男人薄唇微扬,沈翘很少见他如此松弛的模样,不由得怔愣。

“我知道爸妈在,你放心吧。”秦云涛伸手摸了摸沈翘还有些湿润的长发。

沈翘抬眸,视线落在男人优美利落的颈部线条,眼神掠过性感的喉结时,忙把眼垂下:“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秦云涛:“看床结不结实。”

沈翘抿唇。

秦云涛以为她不好意思,从她身边走过去,把门插上了。

在反身回来,路过沈翘身边的时候,忽然伸手从后面抱住沈翘。

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扣住沈翘,把她抱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撩开沈翘还有些湿润的长发,男人滚烫的薄唇落在她的颈侧。

男人亲的很霸道用力。

沈翘软在他怀中,才贴过去,马上就被男人从后面扣着腰抱起来,压在了梳妆台上。

沈翘趴倒在反着光的镜子前。

大概太久没做,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更猛烈。

沈翘尽量收着声儿,视线落在倒影着画面的镜子上,羞的根本不敢抬眼去看。

她快承受不住的时候,抚摸着她脸颊的大手,忽然捂住她的嘴,从背后将她抵在了梳妆台上。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将她转过来,沈翘以为结束了。

秦云涛一手揽着她的腰,往上抱,沈翘的脚尖瞬间离开地面,然后男人低头来亲吻她。

沈翘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等男人终于放过她时,沈翘只能张着唇,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炽热与温软的相撞,让她很快就反应不过来。

秦云涛搂着她来到床前,有些粗鲁的将她丢了上去。

沈翘的后背落在铺的又软又厚的床铺上,没有半点痛感。男人很快压了下来……带着着一种奇妙,像是过电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响起婴儿的啼哭声。

秦云涛终于放开沈翘,跳下床。把散落在地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往身上穿。

沈翘累的连半分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柔软厚实的床铺上。眼神迷离的看着男人穿好衣服后,快步走到卧室门口,开门走了走去。

屋外,孩子的啼哭声,很快就止住。

等给两个娃都喂了奶,拍了奶嗝和换了尿布后,秦云涛这才一手抱着一个娃走了回来。

沈翘已经缓过来了,但是这会儿全身都酸软的厉害:“孩子都睡着了?”

她声音绵软无力,还有点喘。

秦云涛看她一眼,把两个娃抱到了她面前:“快给你们娘看看。”

“叫妈妈。”沈翘纠正:“别用这么老土的叫法。”

秦云涛又看她一眼,像他这种旧时代出生的人,又从小长在乡下,小时候叫李凤琴,那都是一口一个娘的叫着。

现在他媳妇儿却嫌弃‘娘’这个叫法老土,秦云涛低头对两个睡着的孩子说:“以后记得叫妈妈,你们娘嫌弃你们叫她娘。”

沈翘嗔了男人一眼:“快把娃放回去。”

自从她开始上班后,两个娃都是陈锦秋和沈修文两人带着睡。

晚上孩子哭闹要吃奶的时候,沈翘和秦云涛也会起来搭把手。

第二天早上起来,沈翘换了件高领的毛衣,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迹。

陈锦秋和沈修文见她今天起的晚了,两人也神色如常,倒是秦云涛意味不明的多看了沈翘几眼。

因为秦云涛出门时,沈翘叫他带上了卧室里的垃圾。

里面放着好几个,昨晚用过的计生用品。沈翘实在不好意思让人看见这些东西。

因为沈翘出了月子,就是12月了。

她没回去上几天班,厂子里就要放年假了。

好在小青岛上的厂房扩建了不少,又增加了几条生产线,所以面对越来越大的市场需求量,小鱼干厂总算能供应过来了。

但是临近过年,是大家置办年货的高峰期,所以厂子里也天天加班搞生产。

就连过年放假时,厂里的员工也要和去年一样,轮流加班搞生产,不能让小鱼干的生产线停下来。

好在今年小鱼干厂的员工,远比去年多。

就连厂子里的临时工,算上黑山岛和小青岛的村民,也有百来个。

所以沈翘根本不用,担心生产的问题。

沈翘老家那边,没有过除夕的风俗。

都是在年前找一天好日子,把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就算过了年。

沈青阳和白佳也有七天的年假,家里每一天都热闹的像过年一样。

白佳特别喜欢去逗沈翘的两个小孩儿,可惜两三个月的小孩儿,智商有限,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和拉。

偶尔逗一逗的时候,还能咧嘴笑。

那粉嫩嫩的牙床和满身的奶香气,简直让白佳爱不释手。

这天她和沈青阳一人抱了一个小孩儿,坐在院子里逗着玩儿。

搞得沈翘和秦云涛,想抱自己的孩子,还得排队呢。

“你看,他笑了。”沈青阳逗着小外甥,别提多高兴了。

白佳却很好奇的看着自己抱着的小外甥女:“这个小乖乖咋一天到晚都在睡觉啊?”

偶尔醒过来的时候,小乖乖的情绪也很稳定,不像她哥哥动不动就嚎啕大哭起来。

“她在肚子里的时候,情绪就很稳定。”沈翘含笑抱过自己的小闺女。

大概是闻见了妈妈的味道,小乖乖朝她怀里一拱一拱的,好像要吃奶似的。

“哟,这么小知道谁是妈妈了呀。”白佳一脸羡慕的看着沈翘。

她和沈青阳的身体,在几根老山参的滋补下,如今都养好了。

就是两人的工作紧,任务重,一直没抽出时间来要孩子。

本来也不着急的。

这不过年放假闲下来,天天看到家里的两个奶娃娃有多可爱,沈青阳和白佳又开始想要娃了。

白佳还准备让沈翘过了年,带她去岛外面找老中医,再开几副助孕的中药来喝喝。

沈翘笑着答应了,还把小孩儿往白佳怀里塞:“都说小孩儿能带小孩儿来家里,你多抱抱我家的小宝宝,说不定开年就能怀上。”

白佳闻言红了红脸,她没说话,但是却抱着奶娃娃不撒手了。

虽然沈翘的老家是吃团圆饭,但是也按照秦云涛那边的习俗。在大年三十这天,邀请了李凤琴和秦晓月等人上岛来过年。

秦晓月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八岁,小的三岁,正是闹的家里鸡飞狗跳的时候。

平时秦晓月和丈夫都在农机站工作,研究能提高生产量的小麦。

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秦晓月的公婆在带。

现在李凤琴被接到女儿家养老了,也就接过了带孩子的活儿。

秦红玉偶尔放假或者下班,也会去姑姑秦晓月家,帮忙一起带孩子。

所以这次上黑山岛过年,秦红玉自然也跟着奶奶和姑姑一起来了。

一上岛,秦红玉就拿出自己亲手织的围巾,来送给沈翘:“婶子,这围巾是用绵羊毛织的,戴着可暖和了。”

秦红玉手很巧,围巾织的好看。

还给沈翘选的是中国红的颜色,喜气洋洋的针织围巾被沈翘戴着,越发显得她皮肤白。

不仅是沈翘有围巾,就连家里的其他人都有。

秦红玉还给刚出生不久的宝宝,织了两双一模一样的虎头鞋。

不过妹妹的是粉红色,哥哥的是天蓝色。

“红玉,你的手也太巧了。”沈翘很喜欢秦红玉给小孩儿织的虎头鞋,当即就给两个娃穿上了。

“婶子喜欢就好。”秦红玉笑容灿烂的说。

她人勤快,又分得清大小王。

上了黑山岛,从不招惹沈翘生气,反而每次都把沈翘哄的开开心心。

沈翘哪怕知道秦红玉这人,可能有别的小心思。但是她也不会去反感,像秦红玉这样的聪明人。

女孩子聪明有心机,并不是一件坏事。

相反还是一件好事,至少这样的女孩子在生活中,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而且秦红玉又没做啥伤害别人的事情出来,所以相处久了以后,沈翘甚至还有几分欣赏秦红玉。

在吃午饭的时候,沈翘就主动提起:“红玉过了年就21了,不知道想找个啥样的对象?”

秦红玉脸颊羞红:“婶子,我想找个当兵的。”

秦红玉原来对秦司务长有意思,但是后来听说秦司务长有对象,也就歇了这个想法。

如今听到婶子主动问起这事儿,秦红玉虽然有点害羞,但也不扭捏,很坦荡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一直都很羡慕婶子和大爷之间的感情,所以也想找个解放军同志,希望以后结婚嫁人了,也能和对方感情和睦。”

“那成,我让你大爷帮你留意一下,看有没有合适你的年轻人。”沈翘笑着点头。

李凤琴感激的看了眼沈翘,她虽然是秦云涛的养母,如果厚着脸皮让秦云涛给秦红玉介绍个对象,秦云涛肯定也不会拒绝。

但是李凤琴自问对这个家里没啥贡献,也不想用这些家庭琐事去消耗和秦云涛之间的‘母子情’。

所以尽管知道孙女秦红玉的心思,可是李凤琴从没主动开口过。

但是如今沈翘能主动提出来,又何尝不是对他们家有恩呢?

吃过午饭后,沈翘在客厅陪着大家坐了一会儿,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午睡了。

秦云涛端着一杯糖开水走进屋,握住了沈翘的手:“谢谢。”

看着男人动容的模样,沈翘笑盈盈的回握住男人的手:“谢啥,我们是夫妻呀。”

沈翘当然明白,男人心里想说的那些话。

主动说:“李阿姨和叔叔是把你养大的人,不管咋说,秦红玉也算你的侄女。”

俗话说,生恩不及养恩大。

李凤琴夫妻养大了秦云涛,却从不向秦云涛提啥要求。

而且根据沈翘这阵子的观察,看出秦红玉聪明不容易犯糊涂,这才主动说给秦红玉介绍对象的事儿。

要是换个麻烦难缠的人,沈翘根本不会搭理对方。

更何况她们家在秦云涛的庇护和帮助下,能安安稳稳的在黑山岛上扎根生活。

将心比心,沈翘自然会在意秦云涛在意的人。

但是要给秦红玉介绍对象,却得好好挑一挑才成。

毕竟相亲这事儿,讲究的是你情我愿的缘分,也不好瞎给男女双方介绍。

秦云涛则说:“李副政委手下有个参谋不错,老家是云省的,读过书,就是年纪比红玉大几岁。”

沈翘一听,就知道这男人心里其实早有打算了。

也是,比起京城那些人,乡下老秦家从某些方面来说,才算秦云涛的根。

老秦家承载着秦云涛的童年,也承载着秦云涛幼时对父母的依赖和感情。

对秦红玉这个侄女儿,秦云涛自然也是关心的。

只不过这男人平时太沉默寡言了,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啥。

既然秦云涛有看中的人选,沈翘和他商量好了了以后,就打算再找人探探底,问问对方老家有没有对象啥的?

这事儿很快就有了回信,那个参谋全名叫江有福。

家里一共六个兄弟,他是年纪最小的,老子娘都还活在这世上。

江有福在老家原来有过一个娃娃亲,但是前些年嫁给了下乡的男知青,孩子都生了。

所以江有福这些年一直单着,没找到合适的对象。

再加上部队忙,也没时间回老家相亲。

沈翘听了感觉对方的条件不错,家里留个儿子,在父母的养老问题上,也不用他这个老六操心。

但是平时逢年过节的孝敬和养老钱,肯定不能少的。

这一点儿,得问秦红玉介不介意?

“婶子,我不介意。”秦红玉红着脸说:“家里儿子多,在乡下也就是壮劳力多,这样的人家,一般都过的比较好。”

这也是为啥,江有福这个乡下小子,也能读上书的原因。

全靠家里的六个哥哥供养他,否则他能安心的读书当兵,这些年一直留在部队吗?

“婶子,我……我能看看他的照片吗?”秦红玉大大方方的问。

她这人喜欢长的好看的,所以想先看看江有福的长相,再来打算要不要和对方相亲。

“哟,照片我没有。但江参谋人就在岛上,咱们找个机会偷偷看看就行了。”沈翘笑着说。

还把隔壁江大姐也一起叫上了,因为这些消息,都是江大姐打听出来的。

江大姐看到秦红玉的时候,也笑了起来。

秦红玉这姑娘人聪明,知道啥该做,啥不该做。

上次她委婉提醒秦红玉,秦司务长和她不合适。

江大姐原本还以为秦红玉会对秦司务长穷追不舍,在岛上闹出风风雨雨的事儿来。

可事实证明,老秦家都是聪明人。

秦红玉很快就放弃了秦司务长,也没像从前那个孙秀兰似的。为了嫁个有前途的军官,还诬陷人对她耍流氓。

在妇联干了这么久,江大姐也很欣赏知进退的秦红玉。

所以带着秦红玉去看江有福的时候,江大姐也十分的热情。当然了,他们仨也没正大光明的去看江有福。

而是假装去师部那边,给正在加班的李副政委送东西的时候,顺便看看被李副政委叫到办公室里来的江有福。

江有福今年25岁,穿着一身板正洁白的军装。

皮肤虽然被晒的黝黑,可是人长的周正,也不矮,秦红玉一看就红了脸。

沈翘和江大姐交换一个视线,看来秦红玉这是看上了江有福。

这就好办了。

等过了大年初一,就请江大姐做媒,让两人去江大姐家相看相看。

为此,江大姐还找秦红玉要了张照片,好在保媒的时候,拿给江有福看。

“江婶子,我没带照片。”秦红玉问:“现在照还来得及不?”

六十年代的照片,都算是奢侈品了。

拍一张一块钱,一般人真舍得不拍。

好在岛上也有照相馆,所以沈翘带着秦红玉去了照相馆拍照片。

好巧不巧,遇上秦司务长在那儿拍证件照。

秦红玉看到秦司务长的时候,还有些愣神。

老实说,她现在看到秦司务长,还是会有心动的感觉。

可是一想到自己是来干啥的?

所以秦红玉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对秦司务长也不像以前那样上赶着着了。

秦司务长自然也看到了沈翘和秦红玉两人,但他没注意到秦红玉对他的态度转变,视线一直落在沈翘身上。

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好在秦红玉很快就拍了照片,从里面走出来。

“婶子,照相馆说加急的话,明天就能拿到照片。”秦红玉说。

沈翘点头,明天大年初一,拿了照片再让江大姐去做媒也正好。

到了大年初一这天,一大早秦红玉就去了照相馆拿照片。

白弘则带着李小军、李雪梅和大丫、二丫他们到处去拜年。

在家属院拜一圈下来,孩子们手里都多了红包和糖果。

就连沈翘刚生的两个奶娃娃,手里也捏着不少红包。红包包的也不多,大多数都是几毛钱,大伙儿讨个喜庆的好彩头。

然而当沈翘弯腰去捡两个奶娃掉在地上的红包时,却发现了不对劲儿。

有两个红包实在太厚了。

沈翘拆开红包,发现里面竟然放了十张大团结。

两个孩子的两个红包加在一起,就是二十张大团结,足足有两百块钱。

沈翘吃惊,这也太多了。

她以为是爸妈给两个外孙的,可是一看红包背面还写了字儿,送红包的人竟然是周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