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狗咬了好几口的秦明睿和连建设,此时一脸后怕的看着被土狗们,摇着尾巴拥簇着的沈翘。

他们这些小将,平时呼风唤雨,想给谁扣帽子就给谁扣帽子。哪里能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栽在沈翘手里?

而且沈翘压根儿就没动手,只是吹一吹口哨,这些农村土狗就像听着将军号令的士兵似的,为她冲锋陷阵,勇往无前。

别看那些土狗面对沈翘时,个个都乖巧听话。可是扭头冲着秦明睿和连建设的时候,还是呲牙咧嘴的狂吠。

吓的他们屁滚尿流。

就连连建设都抖着双腿,惨白着一张脸。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大黄狗还冲过去拽住他的裤腿把人往地上拖。

“汪汪~”大黄狗冲着连建设狂叫,吓的连建设差点晕过去。

“小黄。”

沈翘把狗叫了回来后,又从包里拿出肉干,丢给了身边的狗狗们。

这些狗,都是门卫李老头训练出来的狗狗巡逻队。

沈翘经常喂它们肉干吃,所以在小青岛上,这些狗狗除了李老头,只听沈翘的。

谁要是敢伤害沈翘,这些狗狗第一个冲出来护主!

萧红玲都看傻了,完全没想到秦明睿这些人,竟然会被狗咬的这么惨?

尤其是连建设,这会儿屁股上全是血。身上的中山装也被狗咬坏了。他那灰头土脸,吓的浑身哆嗦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的镇定?

秦明睿腿上被咬了好几口,想捂着腿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萧红玲还一脚踹过去,让秦明睿摔了个狗吃屎。

“萧红玲,我草尼玛。”秦明睿破口大骂。

萧红玲又踹了一脚,这一次狠狠踹在了秦明睿被咬的大腿上,痛的秦明睿全身冒冷汗。

“萧红玲,你个死婆娘,老子和你没完。”秦明睿气的口不择言:“小爷要把你和沈翘都抓起来,狠狠的折磨你们,把你们全都下放去牛棚改造!”

“恐怕被下放去牛棚的是你。”沈翘笑眯眯的看着秦明睿。

海岛上的阳光洒在她莹白如玉的脸上,可她眼里的笑意,却让人感到胆寒。

秦明睿后背爬上一抹凉意,随即冷笑起来:“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这个小将?”

“就凭我手里有大领导的委任状,我有最高指示。”沈翘笑眯眯的从包里拿出一封委任状,让现场的人都惊呆了。

“我不信!”秦明睿脸色难看。

连建设也眼神阴狠的盯着沈翘,他也不信,沈翘这个偏僻海岛上的人,咋可能拥有最高指示。

萧红玲却双眼发亮的跑了过去,还把沈翘的委任状念了出来:

亲爱的沈翘同志,电报已收到!

希望你能坚守初心,不怕牺牲和流血,排除万难也要立足劳动人民的根本。

守住劳动人民的勤劳智慧,肃清一切对内的战斗!

孔令辉和刘副县长瞬间懂了,小沈为啥从头到尾都表现的游刃有余,这是因为小沈手上有着能对付秦明睿和连家的底牌。

在沈翘这封最高指示面前,秦明睿的委任状,实在不算什么。

而且,沈翘还没动用一兵一卒,就是用几条狗,就把秦明睿和连建设这些人咬的不成样子。

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可是正经一想,又是正常不能再正常的。

农村的土狗最护主,也是看家护院的好手。秦明睿和连建设这些人,想在小青岛上闹事,活该被咬。

俗话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们这些京城来的小将,却想在沈翘的地盘上绑走沈翘?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现在轮到沈翘来审问这些人了。

很快,陈大树就带着保卫科和村子里的民兵,把秦明睿和连建设等人都抓了起来。

“沈厂长,我是无辜的。”连建设抬头看着沈翘:“被举报的人是秦明睿,和我有什么关系?”

秦明睿眼神震惊,他和连家联手做了很多事情。

现在却没想到连建设为了自保,竟然主动和他划清了界限。

萧红玲看的好笑,上辈子秦明睿也是被连建设利用的那个人。

“你不是连家的人吗?”沈翘笑眯眯的看着连建设:“真可惜,你把母性改成了父姓,不然你叫王建设,可能这事儿就和你没关系了。”

连建设浑身僵硬,因为他听出沈翘是在嘲笑他和亲爸连向北,背叛了王家,吃了亲妈的绝户。

萧红玲没忍住笑起来,这世上的上门女婿,大部分在老丈人一家的长辈都死绝了后,让自己孙子改姓,来个三代还宗吃绝户。

到了连向北这里倒好,老丈人刚死,岳母都还活着呢。就和他儿子连建设吃老丈人家的绝户,把姓改了回去。

“哟,上门女婿吃绝户的事情很常见。可是儿子背叛亲妈的事情,可不常见。”江大姐眼神鄙夷的盯着连建设:“你妈生你,还不如生个蛋!”

一句话嘲讽的连建设面红耳赤,他并不觉得自己随父姓有什么错?

自从他爷爷死了以后,亲妈王家这边的人脉,就几乎断了。

能用上的人脉,也早就被他爸连向北给拉拢了。不改姓连,难不成要顶着亲妈王这个姓,来膈应他爸连向北?

毕竟现在他爸有权有势,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可是这些事当众被人揭穿,连建设脸上还是挂不住。

甚至感觉到了羞耻!

……

陈大树和民兵们,很快就把秦明睿和连建设等人抓起来,关在小鱼干厂里的空仓库里,让保卫科和民兵一天24小时守着。

几人的身上和住处,也都被保卫科的人给搜了一遍……

晚上,沈翘坐着渡轮回到家的时候,安安和乐乐老远就看到妈妈回来了。

两个小家伙一脸兴奋的迈着小短腿,朝妈妈冲了过去。

“妈~妈~”安安叫的特别大声。

乐乐看哥哥叫妈妈,自己也不甘示弱,可是她吐字不清楚,叫出来总是含含糊糊的mua~mua~

沈翘笑眯眯的冲上去,把龙凤胎一左一右的抱在怀里亲香亲香。

小孩儿身上的奶香味,闻起来真是顶级过肺。沈翘没忍住又低头亲了亲,亲的两个小家伙咯咯直笑。

但是乐乐很快就变懒了,趴在妈妈怀里不肯起来。

秦云涛大步走过来,把安安抱在了自己怀里,两人一起往堂屋里走去。

这时候李金花已经做好了晚饭,沈翘和秦云涛在沈家二老这边吃过了晚饭后。

又给龙凤胎洗了澡,等孩子们睡着了,这才打着手电筒回到家。

沈翘这时候,才把白天发生的那些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了秦云涛。

秦云涛瞬间明白了,沈翘给京城发的两封报喜的电报,原来是为了今天的事情做铺垫。

但是沈翘能拿到委任状的关键,在于秦云涛和秦老爷子。

因为她也借了秦家的势,才能顺顺利利的拿到委任状,否则其中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人的阻扰?

秦云涛伸手揉了揉了沈翘的脑袋,他不死板,也知道为人处事是要经营人脉和懂得借势。

所以甘愿成为沈翘背后的男人,也正是因为他对沈翘毫不保留的爱,让秦老爷子知道了沈翘是个多么优秀的人。

愿意纵容沈翘这个秦家长媳,来做成一些事情!

而且秦明睿最近闹的实在不成样子,秦老爷子也想借着沈翘的手,好好敲打敲打对方。

可是秦云涛的亲妈得知秦明睿被抓起来后,气急败坏的给岛上打了电话。

电话是秦云涛接的,在亲妈命令他放人,说秦明睿是他弟弟的时候,秦云涛直接挂断了电话。

等秦云涛亲妈再打电话过来,已经联系不到秦云涛了。

秦云涛也没把这事儿,告诉沈翘。

结婚的时候,他就对着大舅哥沈青阳许下了承诺,绝对不会让沈翘陷入婆媳纷争之中。

而且秦云涛并不认为,秦明睿是他的弟弟。

但是秦母爱秦明睿,胜过他这个亲生儿子!

但这有啥关系?

就算秦云涛从小亲情淡薄,没感受过家的温暖,但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家。

秦云涛握紧沈翘的手:“想做什么,你就放手去做。”

他们都有想保护的人,是不可能往后退一步的。

在这种时候,他和沈翘是必须往前冲的。否则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将会把他们吞的一干而尽!

沈翘将头靠在了秦云涛的肩膀上,温柔询问:“她没有为难你吧?”

她知道秦云涛在亲情中受到的忽视和伤害,也能想到自己抓了秦明睿后,秦母那边肯定会发疯。

“没事。”秦云涛低头亲了亲沈翘的额头:“老爷子会管住她。”

他懂沈翘的抱负,就像沈翘懂他的内心。

其实秦云涛和沈翘的底色是很相似,也很默契的。他们都能为了想保护的人,往前冲。

也会把事情和工作都干的很漂亮,至于在这过程中遇到的阻力,两人向来都是披荆斩棘的趟过去。

秦云涛虽然没有重生,也不知道未来的发展。

但是他有着属于自己的智慧,也能敏锐察觉到社会的变化,看透一些事情的本质。

他知道现在这些动乱,迟早会过去。

对于那些喜欢内斗,且总是想作乱的人,总有一天会被清算的。

尤其是像秦明睿这种大院出身,一辈子都没下过基层的人。

他们总是傲慢,觉得自己能玩弄权术,凌驾于人民百姓之上。

“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这不是一句口号。”秦云涛低头看着沈翘,黑山岛的月光照在他那张冷峻淡漠的脸上:“只有深入人民的生活,知道人民的辛苦,才能真正为人民服务。”

他目光深邃的盯着沈翘:“可是很多人都会在获得权力的时候,迷失自己。”

他曾经的战友赵济群,就是这样的在权利中迷失的。

秦云涛还记得刚在战场上见到赵济群的时候,赵济群还是个朴素老实,心中有热血,一心只想把侵略者赶出国家,一心想保家卫国的铁血战士!

那些在这个时代里玩弄权术的人,也是这样迷失的。

他们互相给人扣帽子,鼓励大家告密、互相揭发和举报,在这一系列的动作中作恶多端。

沈翘晃了晃手电筒,那束光便也跟着晃了晃,朝更远的地方照去,也照亮了两人脚下的路。

“你放心,我不会失控,也不会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她知道秦云涛在担心什么?

因为她知道这十年,有多少人利用手里的权利,迫害了多少人。

她想要的,始终是保护自己和在意的亲人!

两人很快就越过大槐树,走到了家门口。

秦云涛拉开屋里的灯,光亮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也把两人身后的黑暗驱散。

沈翘仰头,笑盈盈的看了眼男人:“咱们结婚也差不多三年了。”

她小鸟依人的靠在男人怀里,踮起脚尖亲了亲男人的下巴:“我们是心灵相通的夫妻,是灵魂伴侣。”

秦云涛伸手搂紧她,低头回吻住沈翘,好半响才结束了这个缠绵深情的吻,哑着嗓子轻轻的‘嗯’了一声。

灯光下的男人,那双眼睛格外深邃温柔。

就连今晚两人肌肤相贴的时候,也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沈翘回抱住秦云涛的时候,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她轻哼着去吻他的脸颊,男人强壮的肩膀和手臂瞬间搂紧了她,感受到了她的温柔和安抚。

秦云涛下意识回吻住了沈翘,这是他的媳妇儿,他的家也是媳妇儿给的。

卧室里点着一盏灯,昏黄柔和的光透过蚊帐,将沈翘笼罩着。秦云涛一边亲吻着她,一边取悦着她,将她细细碎碎的呜咽,全都吻住。

这一次,两人没像以前那样胡来。

在事后,安安静静地搂在一起,听着窗外的虫鸣鸟叫。

直到熄灯号吹响,卧室里陷入一片漆黑后,沈翘这才靠在秦云涛滚烫的颈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在起床号吹响之前,秦云涛原本想伸手去捂沈翘的耳朵,让她多睡一会儿。

他的手刚伸过去,沈翘就睁开了眼睛。这时候起床号也吹响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秦云涛的声音伴随着起床号,一起响起。

“厂里还有一大堆事儿呢。”沈翘打着哈欠。

虽然她昨天让人把秦明睿和连建设他们,全都抓了起来。

可是怎么处理这些人?还要好好考虑,否则也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