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玲被沈翘的话打动,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在这十年间都见过太多因为一点点利益,就把人往死里整的事儿。
真的很少见到沈翘这种,无论经历过什么事,都依旧保持赤诚和初心的人。
难怪会是她和秦云涛结婚。
因为沈翘和秦云涛都是相同的人!
在上辈子的那十年里,秦云涛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危险和困难,也和沈翘一样不曾改变过自己。
这世上,很少有人能一成不变。
大家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改变自己的脾气或者是心性。
可是萧红玲这辈子却遇到了两个这样的人。
她心里正在钦佩沈翘的时候,又听笑盈盈的声音在说:“就像你帮我那样。”
如果不是萧红玲回到京城后,总是想方设法的给她通风报信。
让沈翘提前做好了准备,否则沈翘哪能这么顺利的对付秦明睿和连建设这些人?
“红玲,我要谢谢你。你帮我规避了很多麻烦和风险……”这是沈翘真心实意的话。
她以前总觉得萧红玲带着目的在接近她,可是在她被连建设算计的时候,萧红玲不顾自身的把柄在连建设手上,也要出声提醒她。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这是沈翘人生准则,以后萧红玲需要她帮忙的地方,沈翘也会义不容辞的。
萧红玲被沈翘笑盈盈的眼神,看的有些脸红。好半天才低着头,扭扭捏捏的说:“其实……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
在萧红玲心里,沈翘就是个很高尚的人。
所以萧红玲就认为,沈翘夸她了,在沈翘心里,她肯定也是个高尚的人。
说完这话后,萧红玲没好意思去看沈翘,而是划燃了火柴,把那些带着签名的纸张全都烧了。
火光映照着萧红玲发红滚烫的脸,沈翘看着她不好意思的模样,觉得自己应该给出一点反馈。
于是她发扬了‘商业互夸’的模式,对萧红玲说:“但你是个好人,你没像秦明睿和连建设他们那样,为了权利去迫害他人。”
说完这话,沈翘感觉话说的太过官方。
于是又握住萧红玲的手,用六十年代大部分人常用的语气,对萧红玲说了句语录:“红玲,你做的这一些,比太阳还耀眼。”
萧红玲被沈翘夸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心口也砰砰狂跳起来。
沈翘这么厉害的人,竟然夸赞她比太阳还耀眼?
她……她有那么好吗?
萧红玲一路跟在沈翘身后,时不时抬头,用一种羞涩激动的眼神去偷偷望着沈翘。
知道沈翘要把秦明睿和连建设等人,下放去农场改造的时候,萧红玲比沈翘还激动。
下放去农场好啊,既能阻止他们继续作恶,也能让他们尝尝劳动改造的滋味儿。
毕竟无论是秦明睿还是连建设,他们的身份背景,要想搞他们,谁来都要小心谨慎。
而且对于秦明睿和连建设,沈翘心里是寄予厚望的。
希望这两人将来对她扳倒连建设的时候,会提供一点帮助!
于是沈翘精挑细选了一个好地方,把秦明睿和连建设这些人,下放到了附近最偏僻贫穷的红星农场里。
此时的秦明睿和连建设两人,被单独关押在小鱼干厂的空仓库里。
两人身上都被搜刮的干干净净,沈翘拿到了自己那封举报信后。还让保卫科的人把他们的衣服都脱了,五花大绑的捆起来喂蚊子。
温暖地带的海岛上,一年四季都有蚊子。
又数秋蚊子最毒,叮人的时候比打针还疼。
沈翘走进去的时候,秦云涛和连建设就穿着四角裤,蜷缩在地上。
听见开门声,连建设费力抬起被蚊子叮肿的眼皮,透过一丝眼缝,瞧见了沈翘从门口走进来。
他瞬间闭上眼睛装死!
秦明睿则有气无力的骂道:“秦云涛呢?让他来见我,我都快被你整死了。”
他腿上还有狗咬出来的伤,又喂了一晚上的秋蚊子,他现在浑身都又痒又疼。还被捆着没办法挠,简直痒的抓心挠肝,感觉浑身的皮肤都快痒炸了。
“谁整你?还不是你自作自受!”萧红玲冷笑起来:“沈厂长可没虐待你们,只是把你们拔光了关在仓库里,你们这就受不了了?觉得自己要死了?”
萧红玲现在可是沈翘的‘唯粉’,听不得任何人说沈翘的不是。
她眼神鄙夷的瞪着秦明睿:“你们都是活该!”
在京城的时候,他们可是害了好多人。
萧红玲就亲眼见到,他们曾抓了一个大学老师,把对方双手捆起来,在脖子上吊着铁丝。
而铁丝的另一头还绑了好几块红砖,他们捆着那个大学老师去游街的时候。挂着红砖的铁丝,可是把那个大学老师脖子上的皮肉都割开了。
当时萧红玲不忍心,悄悄摸摸的把铁丝翻到了那个大学老师的衣领后边儿,她记得自己收回手的时候,指尖上全是血。
秦明睿显然也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他不停的挣扎:“我要见秦云涛,我要见他,他要是眼睁睁看着你把我弄死了,我妈不会放过他的。”
回应秦明睿的是沈翘的大逼斗。
‘啪’地一声,沈翘扇的可响了:“你有什么资格提他,你个垃圾。”
秦云涛被扇的头晕脑胀,他真的觉得自己快死了。
养尊处优的京城阔少,哪里吃过这种苦头。再加上他被狗咬的伤口,也没进行消毒包扎。
又被捆起来喂了一晚上的秋蚊子,秦云涛觉得自己可能发烧了,他可能真的要死了。
连建设还躺在地上装死,他这人是真能忍,被秋蚊子咬了一晚上,身上被狗咬的地方比秦明睿还多。
可是他硬是抗了下来,一整晚都一声不吭的。
看到沈翘来了,也没服软,更没有像秦明睿那样威胁人。
但是连建设装死就能躲过去?
显然不可能。
沈翘一想到连建设伪造的那封举报信,扇完了秦明睿的巴掌,也顺手扇了连建设两个耳光。
连建设装不下去了,他睁开被蚊子叮肿的两只眼睛:“沈翘,就算你现在有京城的委任状,成了主任。可是我什么错都没有,算起来还是你手下的小将。你就这样折磨我?”
连建设气若游丝的说:“你这样,和大恶人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你想伪造证据,来斗连家?”
连建设尽管快晕倒了,可是那脑子是转的真快。
不仅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还把沈翘说成了手握权利,却胡作非为的坏人。
沈翘又赏了一个耳光给连建设:“伪造举报信和证据的人是你,你以为自己的手脚很干净,照样被我抓到了把柄!”
“就是。”萧红玲在一旁点头:“我可以作证,你很擅长利用别人的签名来伪造各种证据。你爸当初就是伪造了你爷爷的遗书,才让你改姓成连的,吃你妈的绝户!”
连建设瞳孔震颤,好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胡说。”
改姓是他同意的,但是伪造爷爷的遗书,连建设是不知情的。
萧红玲冷笑:“你们这些姓连的,惯会倒打一耙。尤其你这种背叛亲妈,吃亲妈绝户的人,更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连建设抿紧嘴唇,好半响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翘低头盯着连建设的反应,决定火上浇油:“连建设,你以为你背叛亲妈,投靠你那个凤凰男渣爹,他就能全心全意的对你?提拔你?培养你当他的接班人?”
她冷笑起来:“别忘了,你爸还有私生子。”
连建设努力睁大肿胀的眼睛:“你说王启东?”
他也冷笑:“王启东早就死了,说起来我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王启东可能都跑去京城了。”
王启东当初利用自己的身份,想对沈翘强取豪夺,吃沈翘家的绝户,可是最后却被沈翘拿着王启东谋财害命的证据,成功反击。
让王启东自食恶果,被抓起来枪决了。
就连连向北这个在京城深耕数十年的人,都没办法去营救王启东,还因为王启东是连向北私生子的事情暴露,导致他差点就被拉下马了。
想到这里,连建设目光定定的盯着沈翘,他明明都没有小看这个女人。
一直躲在秦明睿背后行事,可是为什么沈翘这女人还是给了他致命一击?
连建设在心里反思,也在思考,落到如今这种地步,要怎么样才能顺利扳回一局?
他嘴上却在笑:“说起来,我还得谢谢沈厂长,如果不是你帮我对付了王启东,我可能真的有麻烦。”
婚生子和私生子之间,从来都是敌对关系。
如果他爸连向北要扶持王启东这个私生子,必定会触及连建设这个婚生子的利益。
想到这里,连建设放软了语气:“沈厂长,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爸现在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你高抬贵手,咱们两家还能做朋友。”
呸!
谁要和连家人做朋友?那是嫌命不够长!
沈翘更不吃连建设这一套,但是她也放软了语气对连建设说:“你爸可不止你一个儿子。”
连建设脸色紧绷:“不儿,你几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爸能有王启东这个私生子,就能有别的私生子。”沈翘语气温和:“挺聪明一人,咋连这个也想不明白?”
沈翘知道自己和连向北之间,肯定是不死不休的。
所以她想从连建设这里下手!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而连建设从小在连向北身边长大,肯定很了解连向北的一些秘密。
“你如果真是你爸唯一的儿子,你爸又咋会舍得你和秦明睿这样的蠢货来这里?”沈翘似笑非笑的说:“你爸就不怕你这个唯一的儿子,也落得和王启东一个下场?”
连建设呼吸瞬间加重,他盯着沈翘不说话,可是心里却像是遇到了海啸,此时正翻起了惊天巨浪。
是啊,他爸如果真在乎他,会让他来黑山岛这边吗?
谁不知道黑山岛是铁板一块,多少人都栽在了这两夫妻手里?
连建设心里也忍不住猜测,他真的是他爸唯一的儿子了吗?他爸真的没有私生子了吗?
秦明睿不管连建设的心里想法,一个劲儿的不满意沈翘骂他是个蠢货。
想反驳,却被人堵住了嘴,直接下放去了农场劳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