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翘猜到林淑兰这时候,让她和秦云涛回黑山岛,是怕给两人惹麻烦。
可是她也担心,就这样走了以后,林淑兰的日子会很难过。
毕竟赵香香那边,还盯着林淑兰手里的研究技术。
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给林淑兰挖坑陷害林淑兰,直到林淑兰把修改那批农业机器的真技术交出来;而且林淑兰很明显是信任沈翘和秦云涛的。
沈翘琢磨着要怎么说,才能让林淑兰不背负那么大的心理负担时。
秦云涛忽然开口说:“林老师,我想个办法,把你和林磊调去黑山岛那边吧。”
沈翘惊讶。
林淑兰和林磊也都愣住了。
但是林淑兰很快就回过神来,笑着摆了摆手:“这事儿不容易,而且还要给你们惹麻烦。”
“再说了,这红砖房刚修好,我还没住热乎呢。”林淑兰仰头看着窗明瓦亮的红砖房,又摸了摸暖和的厚被子:“村子里的人,对我也挺好。”
“去了您和霍老还能团聚。”秦云涛表情还是淡淡的,但是说出的话却很有分量:“小青岛上的村民,也很友善。”
林淑兰听着,心里很向往。
和霍老团聚,简直就是她做梦都在想美事儿。
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儿,林淑兰和霍老风风雨雨的携手并肩走过几十年。
现在老了老了,夫妻被迫分隔两地,说不思念对方也是假的。
可是家庭成分不好的人,连和亲人团聚都是罪。
“你们有这个想法,我已经很感动了。”林淑兰拉着沈翘和秦云涛的手握在一起,目光慈爱的拍了拍两人的手。
这两个年轻人,给她带来了很多温暖:“看见你们夫妻感情好,我就高兴了。”
说着,她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这辈子的知识点,全都记在了我心里。那些人想抢走我的科研成果,也没那么容易。”
像林淑兰这样的知识分子,对自己的研究是特别执着的。
而且北方的地势平坦,其实对推广农业种植机器是有便利的。她也想留在这里,看看自己被抢走的那些成果,到底出了啥样的问题?
林淑兰不愿意和沈翘、秦云涛走的:“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想好好休息。”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沈翘和秦云涛也不知道该咋劝林淑兰了。
“林老师,我们不着急回黑山岛。”沈翘笑着说:“咋样也得等你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再说。”
她还从空间里,拿了不少补药出来,给林淑兰补身体。
里面就有她以前在药店屯的人参片,还有不少补气血的药材。
在红砖房里,给林淑兰用补药,炖了只从老乡家里买来的老母鸡后。
沈翘这才把鸡汤端给了林淑兰:“灶上还有一大锅,你明后天还能喝。”
北方的冬天特别冷,就跟天然的大冰箱一样,食物放几天也不会坏。
林淑兰喝了一碗鸡汤,又吃了一个白面馒头。
吃的饱饱的,这才对沈翘说:“行了,房子小,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早点回招待所休息吧……”
沈翘低头去看林淑兰,林淑兰精神极好对着她笑了笑:“回去吧,我挺好的。否则再耽误下去,就没有进城的车了。”
林淑兰还让林磊送两人回招待所。
林磊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淑兰忽然叫住了她:“林磊,你如果能离开这里,就走吧。”
“姑姑,我就陪着您,哪儿也不去。”林磊笑着说。
他爹妈死的早,从小就是姑姑姑父带大的。
两人对他比亲儿子还好,林磊打定主意,要孝敬二老一辈子的。
而霍老被下放前,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林淑兰这个老妻。
林磊答应了霍老,要好好照顾姑姑林淑兰的,所以他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意。
林淑兰笑了笑,让林磊明早吃了早饭,再过来一趟,她有些东西要交给林磊。
林磊笑着说了声好,临走前还和沈翘、秦云涛一起劝林淑兰。
如果有机会离开这里,就让林淑兰跟着沈翘夫妻去黑山岛那边。
林淑兰笑了笑:“明天再说。”
沈翘看林淑兰态度有所松动,心里也很高兴:“林老师,开水壶有刚烧开的开水。热水瓶要是半夜冷了,您记得换一下热水啊。”
红砖房里这会儿还没通电,所以沈翘还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老式手电筒,放在林淑兰的枕头边。
让她晚上起夜的时候,打着点儿光亮。
“行。”林淑兰笑的很开心:“难为你考虑的这么仔细。”
林淑兰还从床上起来,站在门口目送三人在黄昏中离开的背影。
偶尔沈翘回头的时候,还能瞧见林淑兰倚在门边,面带微笑的朝三人挥手的模样。
沈翘他们走到大马路边上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最后一班回城的公共汽车。
沈翘上车的时候,秦云涛还在后面推了她一把。
让她能轻而易举的,踩上公共汽车那高高的门口。
末班车上没啥人,秦云涛就和沈翘坐在一起。
高大的身影将从玻璃缝里吹来的冷风,替沈翘挡了个严实。这边儿条件不好,公共汽车也是破破烂烂的,还特别颠簸。
秦云涛的手落在了沈翘肩上,让她能靠着自己休息。
虽然这男人一句话都没说,可是沈翘还是知道了被人贴心照顾的滋味儿。
虽然这里人生地不熟,可是有秦云涛,她依旧觉得安心。
夕阳的余晖渐渐沉进了夜色里,沈翘闭眼靠在秦云涛肩膀上休息,忽然睁开了眼睛说:“我感觉林老师今晚不太对劲儿。”
“她说明早有东西给林磊,可是红砖房里的东西,都是我置办的,能有啥交给林磊?”
沈翘和秦云涛齐齐回头看向林磊。
林磊脸色也一沉,他和姑姑林淑兰被赶来小县城的时候。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刮的干干净净,可以说两人身无长物,穷的叮当响。
是啊,这样的情况下,他姑姑能有啥东西留给他?
林磊‘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沈翘也赶紧大喊:“师傅停车,快停车。”
这时候跑乡村的公共汽车,在农村土路上,是很少靠站停的。
都是当地老百姓自个儿坐到目的地,再叫师傅停车的。
所以听到沈翘焦急喊‘停车’的声音,司机见怪不怪的停车,打开公共汽车的车门。
沈翘三人满面着急的冲下车,埋头就往回跑。
仔细一想刚才林淑兰的表现和说的那些话,简直就像在交代遗言似的。
沈翘越跑越快,可是脚力始终跟不上秦云涛和林磊两个大男人。秦云涛伸手拉着沈翘,直接带着她往前跑。
等跑回到林淑兰住的红砖房前时,沈翘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喉咙里灌进的冷风太多,疼的她不行。
好在秦云涛一直拉着沈翘,才没让她摔倒。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红砖房这边安静的可怕,只有冷风呜咽吹过的声音。
林磊跑上前拍门:“姑姑,姑姑,你开开门……”
屋里没人回答,门是从里面被反锁的。而且房子的窗户,也关的严严实实。
沈翘暗叫一声不好,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把玻璃窗户敲碎了。
一股呛人的煤炭味儿,立马从破碎的玻璃窗窜了出来,呛的沈翘咳嗽。
“秦云涛,快踹门,林老师在屋里烧炭自杀了。”沈翘惊惧大喊。
砰!
大门被秦云涛踹开,更浓的煤炭味儿扑鼻而来。
秦云涛和沈翘他们捂着口鼻冲进去,就见黑暗中有道人影,安静无声的躺在床上。
林淑兰找出了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衣服穿上,身上还盖着暖和的被子,像是睡着了一般。
本来在厨房的小柴灶,此时也被搬到了床的角落,里面烧着火红的碳。
借着炭火的光,沈翘看到林淑兰口唇变成青紫色,嘴角还有泡沫。
这是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状!
沈翘双腿瞬间就有些发软,连忙扶着床边,要去拖林淑兰到外面去。
林磊和秦云涛的动作比她更快。
林磊抱着林淑兰冲到外面,秦云涛则把屋里的窗户全都打开了,让风吹散了屋里的呛人煤炭味儿。
沈翘也跟着冲到外面,解开林淑兰的衣领口子。
保证顺畅的呼吸状态后,就持续给林淑兰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借骡车。”秦云涛叮嘱林磊,就跑开了。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村子里的人。
村民都跑出来看情况,原本早就该离开的赵香香也混在人群中。
她被林淑兰赶出来后,没离开,而是带着一网兜的东西,去村子里打听林淑兰和沈翘这边的情况。
可是村子里的人,在沈翘广而告之的宣传下,都知道林淑兰是个烈士家属,有三个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
大家心里都敬佩保家卫国的军人,也拥护烈士家属。
更别说,沈翘还承诺过村长,她虽然把茅草屋修成了红砖房。
但是等林老师平反以后,红砖房就归村长所有。
一栋这么好的红砖房,那是要花上百块,才能修好。
村长当初把茅草屋租给林淑兰,也没想到后面还能用茅草屋收获一栋红砖房。
再加上沈翘,故意说了自己和秦云涛的身份。
他们俩一个国营厂的厂长,一个独立师的师长。村长这辈子哪儿见过这么大的官儿。
村长也相信,林淑兰有这样的人脉,平反是迟早的事儿。
村长肯定愿意和他们打好关系!
于是在村长的关照下,赵香香根本没从村民口中打听到任何一点有用的消息。
赵香香心里正烦躁的时候,没想到,碰到了林淑兰烧炭自杀的画面。
赵香香当时就心慌害怕了。
她倒不是关心林淑兰的生死,而是担心林淑兰如果死了,那她和柳学峰的算盘就落空了。
直到沈翘给林淑兰做了人工呼吸,发现林淑兰重新有了呼吸后,赵香香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赶紧回家给柳学峰汇报情况!
而这时秦云涛也借来了骡车,把林淑兰往医院送。
值班的医生,正好是上次抢救林淑兰的那个。一看到林淑兰的情况,就知道是一氧化碳中毒!
好在沈翘一路上都在给林淑兰做急救措施,保住了林淑兰的命。
一氧化碳中毒的人,用高压氧治疗的效果非常好。
可是六十年代小县城的医院资源有限,没有高压氧舱。
医生只能想办法给林淑兰吸氧,又给林淑兰打了点滴……
可是连着短短几天,林淑兰就在鬼门关上闯了两遭,现在林淑兰的身体情况真的很糟糕。
而且林淑兰求生意志薄弱,医生没办法,又给林淑兰打了肾上腺素,帮助恢复心跳功能后,医生这才松了口气。
“病人的情况可算稳住了。”医生又拿着听诊器,听了听林淑兰的心肺声,翻开她眼皮看了看,又说:“但是你们要把病人看紧点,病人如果想不开,可能还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医生见过太多被打成黑五类的人,因为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压迫,死于各种各样的方式。
林淑兰这样的病人,在这个时代的医院,真的很常见。
还有很多人一心求死,被发现的时候,尸体都硬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沈翘啥话都没说,而是蹲在床边,用力握紧了林淑兰的手。
这是沈翘第一次看到自杀的人,那种万念俱灰的死寂。让沈翘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头皮发麻,心里一阵后怕。
她并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平时也信奉恩仇必报。
可是当她亲眼看见一个无辜的熟人,差点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是很难过的。
秦云涛低头,目光落在沈翘那张惨白紧绷的小脸上。
也屈膝半蹲在沈翘面前,一手揽住沈翘瘦弱的肩膀,一手覆盖住沈翘微微发抖的手背。
林磊双眼发红的站在旁边,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如果在车上沈翘没有忽然反应过来的话,那等他按照姑姑林淑兰的话。明天吃了早饭再过去红砖房那边,只能给姑姑林淑兰收尸了。
林淑兰吸了氧后,也逐渐清醒过来。
当她看到围在病床边的沈翘等人,无奈又虚弱的叹了口气:“救我干嘛?我死了一了百了。那些人也甭想再算计成功了!”
“该死的是那些人,不是您。”沈翘生气,这是她第一次冷硬着表情和声音和林淑兰说话:“你也不该不珍惜自己的命,我才给你修的红砖房,你还没住热乎呢。再说了,你要是死了,那些人照样能拿这件事来做文章。你得活着,活着看那些人遭报应才成。”
沈翘心窝子很难受,看着毫无求生欲的林淑兰,眼泪也顺着脸庞滚落:“你要是真死了,我们仨可能一辈子都会活在后悔中。”
“可别这么想……”林淑兰声音虚弱,她就是不想连累任何人,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如果她的死,让沈翘、秦云涛、林磊一辈子都活在后悔内疚中。
那她就是死了,也不能瞑目。
“这事儿和你们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想活了……”林淑兰声音苦涩。
林磊顿时泪流满面的喊了声“姑姑”,他那痛苦的模样,让林淑兰心里也跟着一酸。
“姑姑,真不能拖累你们了……”
林淑兰的话刚开口,就被沈翘打断:“想要不拖累我们,有的是办法,死却是最愚蠢的一种。”
秦云涛面色沉冷的站在旁边,揽着沈翘的肩膀。
林磊也两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嫂子说的对,还有别的办法。”
林淑兰叹气:“还有啥办法?”
她一把年纪了,还被人盯上。又是这么个背景身份,黑五类家庭出生。
在这个年代,真是走到哪里都低人一等!
“我不能活着啊……林磊因为我离婚了,那些人想让我举报你们……还有老霍……那些人还想用我威胁老霍……”林淑兰声音消沉:“你们要是帮我,你们也会惹上麻烦……我就是个不详的人……”
林淑兰闭了闭眼,心里全是颓废,看不到一点希望。
知识分子的清高和孤傲,是最受不了来自人格和精神上的践踏。
林淑兰真的熬的太久了,熬来熬去都看不到一点希望和未来。
所以她才想死了一了百了,至少这样就不用再被人那些人作践和算计了。
她甚至把自己这次没死成,反而又给沈翘他们添麻烦的事情,也怪罪到了自己头上:“要是我早死了,你们哪还用得着跑这边来……”
“林老师,你就不想报仇吗?”沈翘知道再劝下去,也都是空话。
现在林淑兰一心求死,根本不想活。
“可是你就不想亲眼看着那些坏人,遭报应吗?”沈翘知道仇恨的力量,有时候比任何情绪都来得刻骨铭心:“你就想亲手往那些坏蛋心口插上一刀吗?”
林淑兰一愣,也睁开了眼睛。
沈翘说:“我现在就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报仇。但前提是,你活着,才能报仇。否则你要死了,我的办法是不管用的。”
林淑兰无奈一笑,知道沈翘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才故意这么说的。
可是沈翘那些话,也的确激发了林淑兰心里的仇恨,和她想报仇的心思。
“你……你有啥办法?”林淑兰问。
沈翘凑到她耳边,轻轻说着话……也不知道她说了些啥?林淑兰眼里的死寂,逐渐变成了光彩。
林磊看的咂舌:“秦哥,嫂子哄人真有一套。”
秦云涛还是那副淡漠的语气:“她说的是真的。”
……
另一边,赵香香着急忙慌的赶了回去找柳学峰。
“出大事儿了。”赵香香进门就小声说:“林淑兰今天烧炭自杀了。”
“啥子?”柳学峰皱眉:“人死了?”
“那没有,被沈翘抢救回来了。”赵香香想起晚上看到的画面,也惊的拍胸口。
还好林淑兰没死成,否则他们要猴年马月才能过上想要的好生活?
“沈翘,你堂妹?”柳学峰诧异:“她来了这边?她那个军官丈夫呢?也跟着一起来了。”
看赵香香愤愤不平的点头,还抱怨沈翘找了个有身份背景的军官时,柳学峰讥讽一笑。
“我说王石前几天,咋去医院找林淑兰的麻烦,回来就和我生气?原来是沈翘和他的军官丈夫来了啊。”
柳学峰可算明白了这些因果关系,但他也不生气,而是握住赵香香的手:“沈翘是你表妹,那秦云涛就是你妹夫,你改天请他们来家里吃饭吧。”
“你疯了?”赵香香生气:“他们可是咱们的仇人,你爸妈还有我爸妈,都是因为他俩才被下放的。我爸妈还因为这,死在了农场里……”
赵香香眼里有泪,也有恨:“他们是我的仇人,你还让我请他们吃饭?”
白天当着林淑兰的面,赵香香只能伪装。
可是在柳学峰面前,她根本不想伪装自己的全部情绪:“请仇人吃饭?你可真大方!”
柳学峰看她一脸讥讽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拉着赵香香在床边坐下,语气温和的解释道:“沈翘那个军官老公是京城秦家的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旅长。这样的人脉可比王启东还管用……”
当初柳学峰愿意娶赵香香,也是因为想搭上王启东这条线。
如果早知道赵香香的堂妹,能嫁个年轻有为的旅长。
还是京城大院的子弟,他说啥也不会支持赵香香和她妈赵桂芳,去帮着王启东算计沈翘的。
秦云涛这种根正苗红,又军功累累的人,可比王启东这个私生子更有用。
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赵香香愿意放下仇恨,去讨好沈翘和秦云涛,那他俩就不用窝在这种小县城了。
柳学峰也不想天天去给王季同当孙子,想办法讨好王季同了。
说起来,也是王石这个小将头头没有用,如果早点把林淑兰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
那他让赵香香在林淑兰走投无路,命悬一线的时候,去搭救林淑兰。
何愁不能取得林淑兰的信任?
说不定,他们早就从林淑兰那里拿到了改良农业机器的办法。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沈翘和秦云涛来了。
林淑兰肯定信任沈翘和秦云涛,不会信任赵香香这个看似聪明,其实很莽撞的人。
柳学峰忽然有点后悔娶了赵香香,如果当初他娶个家世相当的女人回来。
可能柳家也不会被王启东的事情牵连。
明明赵香香和沈翘是堂姐妹,为啥沈翘那么聪明?赵香香这么蠢?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赵香香的爹妈不成器。
赵香香的爹,是旧社会小妾生出来的。
赵香香的妈,是旧社会的穷寡妇。
这样的父母,又咋能教出聪明的女儿呢?
自诩干部家庭出身的柳学峰,是看不起赵香香的出身。认为赵香香和他的家世,是有阶级差距的!
可是赵香香的容貌,又是柳学峰喜欢的那种类型。
否则柳学峰,也不会同意娶赵香香了。
柳学峰耐着性子,去哄赵香香:“香香你听话,咱们现在这种境地,如果能和沈翘他们摒弃前嫌,那是咱们攀上高枝儿了。”
尽管柳学峰不想这么说,可是他也得承认,旅长身份的秦云涛就是他们要高攀的人脉。
而且不这么说,他怕赵香香听不懂。
如果柳学峰知道秦云涛现在是个师长,恐怕恨不得自己变成赵香香,成为沈翘的堂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