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翘和秦云涛在黑山岛上休息了两天,这期间两人都忙着小鱼干厂和部队的事情。

沈翘还抽空去了一样沙丁鱼养殖基地,看看今年的养殖情况。

沙丁鱼养殖基地今年的养殖量,比去年大了很多。

小鱼干厂也陆陆续续用上了养殖的沙丁鱼,但是量不大。

沈翘为了表功,把养殖出来的沙丁鱼罐头,大部分都寄给了京城的领导。

还专门在京城的百货大楼,开辟了一个专柜,专门售卖养殖的沙丁鱼罐头。

这个年代的人,可不像未来啥都追求纯天然。

他们喜欢新奇时髦又稀少的东西,所以得知这些沙丁鱼罐头,是全球唯一一个养殖基地养殖出来的以后,京城的人都买疯了。

又准备出发去县城的医院,看看情况。

龙凤胎发现爸爸妈妈要出门,小跑着追在后面,也要跟着一起出岛。

自从见识过岛外的广阔天地,龙凤胎已经不满足待在小岛上玩儿了。

小耀兴看哥哥姐姐追着大人跑,自己也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的往沈翘和秦云涛那边跑:“cu……cu……去玩~”

“乖,我们这次去的是医院,下次带你们去农场玩儿。”沈翘弯腰把小耀兴从地上抱起来,又半蹲在地上,一脸认真的看着安安和乐乐。

“医院里有传染病毒,妈妈不能带你去。”沈翘又耐心的和龙凤胎解释。

龙凤胎不知道啥是病毒?

但是两人嘴里都被塞了棒棒糖,连小耀兴也得了一个棒棒糖。

于是她们听话的点了点头,没有闹着要跟着出岛了。

可是站在码头,看到爸爸妈妈登船离开时,

龙凤胎忽然哇哇大哭起来,等爸爸妈妈坐的渡轮,开出码头很远很远时。

原本哇哇大哭的龙凤胎,很有默契的止住了哭声。

两个小家伙舔着棒棒糖,回头看着陈锦秋和沈修文:“外公外婆,我们去上育红班啦。”

“你们两个小家伙啊,就会骗糖吃。”陈锦秋失笑。

而在渡轮上的沈翘,还依依不舍的望着黑山岛上的码头那边呢。

“下次出去,就带他们。”秦云涛以为媳妇儿舍不得孩子。

沈翘却摇了摇头说:“咱们好像每次出岛,都会给他们棒棒糖吃。”

秦云涛早就发现了,他们一出岛,孩子就要哭着追着他们跑。

为了能哄好孩子,那不得每次给糖哄吗?

“咱们可能中计了,下回悄悄走。”沈翘说。

秦云涛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没忍住伸手揉了揉沈翘的耳垂:“行,你说啥是啥。”

在带孩子的事情上,秦云涛简直就是个应声虫。

一切都是沈翘说了算!

但唯独有一点秦云涛特别在意,就是不能把家里的男娃养的娘们唧唧。

到时候不能顶天立地,撑起家里的门户就不好了。

所以秦云涛对安安比对乐乐更严厉,还打算等哪天空闲下来了,就开始带安安扎马步、打军拳,锻炼锻炼安安的男子气概。

沈翘对此也没啥意见,秦云涛作为孩子们的父亲,在家里总要树立起当父亲的威严。

这两夫妻平时情绪稳定,但是沈修文和陈锦秋年纪大了,难免会溺爱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

所以安安和乐乐现在三四岁了,还是很喜欢撒娇和哭。

沈翘有时候都觉得两个孩子太娇气,但他们平时当甩手掌柜,也不能过多的干涉沈家二老带娃。

好在现在龙凤胎上育红班了,被育红班的老师教了礼貌和规矩。

比起以前撒野、撒欢儿的性格,倒是好了不少。

但是沈翘还是琢磨着,以后如果不是太忙的行程,能把孩子带在身边也带在身边。

这样也能让孩子多看看世界,多长点见识,多从生活中汲取一点生活的智慧。

沈翘并不是那种会把孩子养在象牙塔里,让孩子不知人间疾苦,养成天真烂漫的性格的母亲。

反而,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从小就能学会怎么去解决生活中的困难和事情。

三四岁大的孩子,性格中的自我也比当婴幼儿的时候,更加显现了。

父母不能缺席孩子的成长时机。

好在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黑山岛上。

也就最近一段时间,去红星农场的时间多了一点。

咸湿的海风吹上脸颊,沈翘把头靠在了秦云涛胸膛上。

秦云涛面无表情的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周围,见没啥人往这边看的时候,这才抬手揽住了沈翘的肩膀。

“你瘦了,要多吃点饭。”秦云涛捏了捏沈翘单薄的肩膀。

昨晚他发现沈翘整个人都清瘦了很多,抱在怀里轻飘飘的跟羽毛似的,他都怕自己力气用大点,会折断她的细腰。

“你……没事儿吧?”秦云涛一本正经的站在沈翘面前,目不斜视的问道。

沈翘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她……没事儿吧?她咋就有事儿了?

等反应过来后,男人问的是昨晚的事情。

她悄悄拧了拧男人胳膊内侧的软肉:“你真讨厌~”

秦云涛浑身紧绷,连胳膊内侧的软肉也变得紧绷绷的。

沈翘手都被震疼了。

秦云涛握住沈翘的手,轻轻揉着:“我是说正事儿。”

沈翘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真没啥事儿。

秦云涛看她脸红,有些心动,想亲亲她的脸。

可是渡轮上人多,他只能按耐住想法,伸手揉了揉沈翘的耳垂。

两人坐船出了黑山岛的时候,警卫员王胜利已经开着车在码头岸上等着两人了。

秦云涛大步走上前,拉开车门等沈翘坐上去后,自己才坐上车。

“师长,王薇一直没别的动作,一天24小时都躺在病床上,连病房都没出。”王胜利汇报着医院的情况:“她也没和连建设见过面。”

王薇是真能沉得住气啊。

秦云涛和沈翘对视一眼,沈翘又问:“那连建设呢?”

“连建设拉肚子的情况已经好了,胃口也挺好的。”王胜利说,早上给连建设送的四个大馒头,他全都吃光了。

“还说自己想吃点炒牛肝菌。”王胜利说。

炒牛肝菌?

这海边城市,哪儿来的牛肝菌?

连建设虽然从小生活在京城,但是吃饭的口味,大多随了他爸。

身体不好,或者是生病后,总喜欢吃点山上的野生菌来开胃。

炒牛肝菌,则是连建设和他爸的最爱!

听连建设说想吃炒牛肝菌,沈翘其实也有点馋了。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她的老家山上都产新鲜的菌子。除了常见的鸡纵菌,还能在山上捡到牛肝菌、扫把菌、鸡油菌啥的。

尤其川西那边的藏区,除了盛产各种菌子,还能挖到虫草。

“这海边城市,哪儿去给他弄炒牛肝菌。”沈翘随口说。

连建设这也是在红星农场干活多,吃的差,好不容易来了县城的大医院,就想找机会把自己以前爱吃的东西,全都吃个遍。

毕竟王薇来的时候,还给他带来了不少钱和粮票、肉票啥的。

就连建设拉肚子住院期间,医生也让他吃清淡点。

这家伙都想办法用肉票换肉吃,他太馋了,觉得肚子里没油水,整天劳肠寡肚,感觉吃不饱。

如果他在饮食上忌口的话,其实他都能早点控制住拉肚子的情况。

也不至于和他一起生病的人,都出院回农场干活了,就他还待在医院里。

“医生有没有说王薇啥时候能出院?”沈翘又问。

“王薇大出血,又刮了宫,医生说她得多住几天,避免身体再出啥问题。”王胜利说。

而且王薇是京城那边的干部,有单位的介绍信。

住的也是单间的干部病房,只要她想住,医院就不能赶人,还会把她照顾的妥妥帖帖。

连派去给王薇打针的护士,都是技术过硬的老护士。

这都好几天了,王薇咋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不成他们想错了,王薇根本不想除掉连建设?

连建设感染病毒发烧、上吐下泻,也是因为换季的原因,和王薇根本没关系?

沈翘感觉自己有点猜不透王薇了。

等到了医院后,沈翘率先去看了连建设。

连建设却没在病房里,问护士才知道,连建设去医院食堂吃饭了。

正好到饭点儿了,沈翘和秦云涛也拿着粮票去医院食堂吃饭。

可是根本没碰到连建设,等他们吃了午饭,再回到连建设的病房时。

这才看到披了一件外套的连建设,一脸满足的从医院外面走进来。

他看到沈翘的时候,还喜出望外:“领导,我找到一家很好吃的炒牛肝菌。我也给你带了点儿,你吃不?”

连建设手里还打包了一份呢,就为了沈翘来的时候,能讨好沈翘这个领导。

“这家饭店的大厨是云省人,有老家寄来的美味牛菌干。可惜用的是晒干了的牛肝菌炒的,虽然用水泡过。但是吃起来,味道还是不如新鲜的牛肝菌。”

连建设还有点惋惜:“但是他们家的油鸡纵,是真的香,我花高价买了一瓶回来,给你尝尝。”

大概是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美味,连建设这会儿看着很开朗,连那双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带着光。

而且在连建设走过来的时候,沈翘也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特殊的菌香味儿。

“领导,你快趁热吃,可好吃了。”连建设在讨好沈翘这个领导方面,那真是不留余地。

肉质肥厚的牛肝菌,哪怕因为运输不方便,是晒干了炒的,也散发着一种山野风味的清香。

更别说那个云省大厨私藏的油鸡纵了,浓鲜美味,无论是拌饭还是拌面条都是人间美味。

云贵川的口味相似,爱吃的东西也差不多。

连建设喜欢吃炒菌干,沈翘也爱吃。

更别说能在六十年代的海边城市,撞大运找到一家大厨是云省人的国营饭店了。

“那就谢谢你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沈翘也给了连建设一点好脸色,她正要伸手去接的时候。

连建设忽然一脸惊奇的指着沈翘的头顶说:“领导,你说话咋头上还有字儿?”

沈翘还没反应过来呢,连建设已经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抽搐了。

坏了,这是吃到毒菌子了。

沈翘赶紧叫医生过来抢救连建设,可是治疗菌子中毒这种事,就算到了现代,也只有云省那边的医院厉害。

更别说这是在六十年代的海边城市了,由于交通不便和时代的局限性。

扎根在六十年代海边城市的医生,压根儿就没听说过菌子中毒这件事。

除了给连建设洗胃,根本想不出别的办法。

沈翘着急得不行,在空间里翻找,看看有没有能治疗菌子中毒的药剂?

发现根本就没有能够有效治疗菌子中毒的特效药,最后她也只能根据自己在网上看过的科普视频,死马当活马医了。

“有没有复方牛黄解毒片?复方鸡内金片、藿香正气水和护肝片?”沈翘一边在脑子里回想自己看过的科普视频,一边在空间里找药。

“牛黄解毒片和藿香正气水都有。”医生赶紧找了药,也不管有没有效果,都往连建设嘴里塞。

毕竟这两样药物,都是解毒的,医生也觉得能用。

不仅如此,医生还冷静下来,给连建设打了点滴,想稀释连建设体内的毒素。

连建设被这么一折腾,脸色惨白发灰,看着像是活不过来了。

医生叹气,连建设本来就因为拉肚子导致肠胃弱,再吃了毒菌子,那更是雪上加霜。

他们已经尽力了,要是救不回来,也没其他的办法。

他们实在不擅长治疗菌子中毒的病。

沈翘还拿出空间屯的解毒药,撕掉了包装,往连建设嘴里塞。

连建设知道沈翘不会害他,不管沈翘喂啥,都张开嘴往肚子里吞。

“领导,肯定是王薇害我,否则我咋能吃到有毒的菌子呢。”连建设说:“你现在就带人去抓王薇。”

“你放心,肯定不会让害你的人跑掉。”沈翘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王薇作为连向北的秘书,跟在连向北身边那么多年,一直照顾着连向北的衣食住行,偶尔还要照顾连建设。

以王薇的聪明和细心,哪能不知道连建设的生活习惯?

自然也知道连建设在生病后,喜欢吃野生菌来开胃。

王薇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想办法让连建设感染病毒,导致发高烧和上吐下泻的。

但是怎么就那么巧?

海边城市的医院里,正好有一个云省来的大厨,还收藏了很多从老家带来的野生菌?

这也太巧了。

秦云涛那边也没闲着,联合公安那边,把饭店大厨也抓了起来。

饭店大厨被抓,还很冤枉:“他给我钱,非让我卖给他。”

大厨还很心疼:“那些牛肝菌,都是我老家每年给我寄的,我自己都舍不吃呢。看他给钱大方,又爱吃菌子,我这才卖给他的。”

“你这些菌子,啥时候从老家寄来的?”公安审问道。

“两个月前。”大厨说。

“我记得云省的野生牛肝菌,采摘期是6到10月,你老家那边咋会三个月前给你寄呢?”沈翘发觉了不对劲儿:“这也不是牛肝菌收获的季节啊。”

大厨愣了一下,眼睛里也带着迷惑:“就是我妹前阵子结婚,我寄了钱回老家,她就给我寄了晒干的牛肝菌。”

“公安同志,在我们老家,晒干的菌菇,一年四季都能吃到。这又不是新鲜的牛肝菌,咋还分季节才能寄呢。”

说话的时候,大厨还问公安,能不能把连建设从他手里买走的那瓶,油鸡纵还给他?

既然连建设都中毒了,这瓶油鸡纵也就别浪费了。

“有毒你不怕?”公安不理解,菌子有毒,你咋还吃?

“嘿,那是他肠胃不好,才会被闹着。我没事,我身体好,而且牛肝菌弄熟了,哪有那么容易中毒啊,肯定是他吃的方式不对。”

云省人爱菌子,就算中毒也要吃。

他们从不怪菌子有毒,只怪自己做的方式不对,或者吃的方式不对。

而且经验再丰富的人,也可能误吃了毒菌子。

更别说晒干后的牛肝菌,如果混合了一些剧毒的菌子,其实也是分辨不出来的。

大厨宝贝菌子的态度,都把公安同志搞无语了。

沈翘见多识广,倒是没觉得稀奇。

而是问大厨:“你认识王薇吗?或者说,你们家族里有人,在京城当干部吗?”

“我家就我最出息,来了国营饭店当大厨,其他人都在山卡卡里待着呢。”大厨不认识王薇,也不承认自己给连建设下毒。

肠胃不好,还要吃牛肝菌,被毒到了,那能怪谁?

只能怪自己倒霉呗。

“但你私下卖东西给连建设的事儿……”公安的话还没说完,大厨就着急了:“那可不是私下卖,是走的我们饭店的公帐。我可不敢干投机倒把的事情……”

……

公安同志没在大厨这边找到啥可疑的地方,因为经过调查。这个大厨来了这边两三年,的确年年都会收到老家寄来的菌子。

而且有时候,遇到一些云省的老乡。

大厨也会自己炒了菌子,来招待对方。

连建设能知道这个大厨手里有菌子,也是听医院的人说的。

因为医院里有一个跟着丈夫来随军的云省嫂子,被安排在了县城医院当护士。

经过各种调查,从明面上来看,连建设吃到有毒的菌子,真的是巧合和意外。

没有半点证据能证明,这事儿是王薇在捣鬼。

“同志,如果没有证据,我们这边也不能一直关着人。”公安把沈翘送出了派出所。

沈翘点头,没有证据,大厨已经被放了。

至于王薇,因为她是干部。

而且刚经历了小产和大出血这种危险,再加上王薇住院这段时间,压根儿就没出过病房,也没和连建设接触过。

公安是没有理由去抓王薇的,所以找王薇问话,也是在王薇的病房里。

王薇一听连建设中毒,神情着急的想从病床上起来:“快让我去看看他。”

王薇表现得很着急,也很紧张。

但是她大出血嘛,身体到现在都还很虚弱。情绪稍微激动点,就心跳加速、喘不过来气,而且双腿发软。

王薇差点摔倒在地上,还是前来问话的公安同志伸手扶了她一把:“王薇同志,你别紧张,连建设同志还在抢救中……”

公安同志是本地人,也是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菌子中毒这种事情。

在沿海城市,顶多不小心吃到有毒的水母。本地人叫海蜇,可能会出点事。

再不然,就是被有毒的海蛇咬到,给毒死。

真要是吃菌子被毒死的,在六十年代的大丰县,甚至整个省,可能也就连建设这一起事故。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连建设现在还在抢救中。

公安同志看王薇特别关心连建设,就宽慰道:“你放心,人已经转去军区医院了。那边医生医术更好,连建设同志肯定会没事的。”

公安这边也挺紧张的,因为连建设咋说也是京城大领导的儿子。

真要在大丰县这个地方,被菌子给毒死了,他们也很难办。

王薇一听连建设转去了军区医院,立马松了口气。

可是藏在袖子里的右手,却不自禁的握紧了。

但是一瞬间,她又松开了手:“希望军区医院能把建设救回来,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领导交代了。”

王薇神情担忧,好像除了对连建设的生死担心以外,还有对自己的前途在担心。

她这人十分有亲和力,很多人第一眼见她,都会产生好感。

如果不是沈翘知道王薇的底细,光是看王薇又要担心连建设的生死,还要担心自己前程的事儿,都会在心里同情王薇的。

毕竟王薇可是刚小产,大出血被医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病人。

她自己虚弱的都快活不下去了,还要操心别人的事情。

如果领导的儿子死在她面前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都会认为王薇会背锅,会被领导问责的。

公安还宽慰王薇:“王薇同志,你别担心,连建设同志肯定会没事的。”

在海边城市长大的人,并不知道菌子中毒有多危险。

而且酒店的大厨也吃了菌子,大厨都没事。连建设有事儿,纯属他自己倒霉,肠胃弱。

很多不知情的人,都会这么想。

王薇在公安的宽慰下,收了眼泪。

又听公安同志说:“王薇同志,我们这次来找你,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面对虚弱的病人,公安同志的态度也挺友好的。

毕竟王薇是京城的干部,而且来了大丰县这边后,还帮忙给红星农场申请到了稀缺的粮种和化肥、农药这些东西。

这事儿县城的报纸上可以刊登了,派出所每天都会订报纸,公安对王薇的贡献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而且经过调查,王薇根本不认识那个云省来的大厨。

公安也不能把王薇这个干部,当成犯人来审问。

而且王薇的态度十分配合,公安同志问啥她说啥,半点漏洞都没有。

“行了,王薇同志你好好歇着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公安收好笔记,起身往外走。

沈翘起身去送公安,走到僻静的地方,公安还对沈翘叹了口气:“沈厂长,没有半点破绽。”

沈翘点头,目送公安离开后,她也回到了王薇的病房。

此时王薇正坐在床上发呆,看到沈翘回来,还打起精神对沈翘笑了笑:“沈厂长,我想去看看建设。”

“虽然公安查不到你的证据,但是你以前来过大丰县,也去那家饭店吃过大厨炒的菌子。”沈翘语气笃定。

王薇看着沈翘:“沈厂长,我以前是跟着领导来的。领导喜欢吃山上的野菌子,我作为领导的秘书,自然要把领导的生活照顾好。”

她还问沈翘:“难不成沈厂长,想否认我的工作能力?”

沈翘笑了:“王秘书的工作能力向来很出色,尤其在照顾人方面。”

沈翘这话说得很诚恳,毕竟在红星农场改善盐碱地的那段时间。

王秘书可是把她和秦云涛的内务,照顾的仔细妥帖,挑不出任何一点错误来。

王薇表现出来的特质,就是面面俱到。

哪怕大家心里都知道真相,可是在没有任何证据面前,谁能去‘冤枉’王薇这个京城来的干部?谁能去给王薇定罪?

这不,王薇还露出一丝苦笑,说:“沈厂长,这事儿我必须上报给我的领导。如果军区医院治不好连建设,我必须把他带回京城。”

王薇看着沈翘:“哪怕你把他下放在了红星农场劳改,但是你也不能阻止我带连建设同志回京城治病,救他的命!”

这话说的,沈翘反而成了阻拦连建设活下去的反派了。

王薇还当着沈翘的面,给京城的连向北打了电话。

期间王薇还让沈翘,接了电话。

“沈主任,教导犬子你辛苦了。但是我儿现在有生命危险,我必须把他带回京城来治病。”

这是沈翘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连向北的声音。

不是想象中的老谋深算那种,反而很儒雅。但是连向北和沈翘比起来,也是身居高位。

他的声音很温和,不大,却带着一种风轻云淡的压迫感:“连建设同志的调令,我会发给你。”

在连向北面前,哪怕沈翘是革委会的主任又咋样?

他照样能凌驾于沈翘之上。

第一次和沈翘通话的连向北,心里是有点请示沈翘的。

但是沈翘面对自己的敌人嘛,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的。

她还要和连向北唱反调,不仅要把连建设留在大丰县,还要把王薇也给留下来。

沈翘挂断了和连向北之间的通话,再扭头看着王薇。

她说:“作为连建设这个小将的领导,在京城的调令还没发下来之前,我有权利管他。”

沈翘知道王薇不好对付,还拿出了自己的委任状:“我是革委会的主任,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想破坏国家建设、残害祖国同胞的犯罪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