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祁鹤白除了偶尔会给他买裙子和拍照,也在没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
只是有些姿势真的很羞人。
光是一想到就会让池雉然面红耳赤。
系统只会夸【好看】【好看】【好看】【好看】。
完全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夸夸机器人。
池雉然进祁鹤白的宿舍越来越轻车熟路,开始他还有借住的外来感,但是在祁鹤白给他拍了那么多照片之后,他也理直气壮起来,毕竟他可是付了祁鹤白报酬的。
不过那些裙子,就算祁鹤白把吊牌剪掉,光从版型和材质来看,也能看出是不便宜的价格。
祁鹤白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给自己买裙子啊?
报酬,一定是因为报酬。
一下课他就冲进宿舍书包一甩,换上睡衣,衣服脱的到处都是,扔的乱七八糟。原本属于祁鹤白的学习书桌上摆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小零食,很多都是开封后只吃了一两口,然后又被封口器合上。
祁鹤白进门则是完全习惯了自己被填满的宿舍,捡起地下乱七八糟的衣服,然后放进脏衣筐里。
“不要再吃零食了,一会儿要吃不下晚饭了。”
池雉然化祁鹤白的话为耳旁风,完全视若无睹。
祁鹤白直接上手拿过池雉然的薯片。
惹的池雉然十分不满,他想要上手直接去抓,没想到直接被祁鹤白打了一巴掌。
“你……”
池雉然被打了屁股,便顾不上薯片了,只能捂住自己那被打的还晃了晃的臀肉争辩,“你怎么又打我的屁股啊!”
讨厌讨厌讨厌祁鹤白!总是打他的屁股!
池雉然会趁洗澡的时候努力侧身照镜子,都被祁鹤白打红了!
“不要再吃零食了,一会儿要吃不下晚饭了。”
祁鹤白冷起脸来还是很吓人的。
轮廓分明的脸如冰刃切割而成,下颌线条紧绷成一道冷硬的弧,薄唇抿成平直的线,嘴角既不上扬也不下垂。
池雉然偶尔会因为祁鹤白总是给他当男保姆而忘记他的可怕,随后又嚣张起来,总免不了被教训几次,而后又老老实实的缩成鹌鹑。
“那就不吃了……”
池雉然小声回答,看着祁鹤白把薯片袋封起来。
新买的快递是一个可移动的小收纳车,专门用来装池雉然的零食。
池雉然表示抗议,“为什么买这么多不给我买一件睡衣啊。”
“没人拦你买。”
“只是穿久了的睡衣会穿起来更舒服一些。”
“好吧”,池雉然靠着祁鹤白新买的水晶绒抱枕拄着头,似乎是被这个建议给说服了。
只是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很快,池宴州出差回家发现好几日都没见过池雉然的身影,池熠不让池雉然回家这种风言风语也传进他的耳中。
池宴州在乐成挂名校董,但只是作为大股东的身份,并不常来,大部分情况和时间下也不会直接插手学生情况和教学安排,可即便如此,学校还是给池宴州准备了一间独立又宽敞的豪华办公室。
而此时池熠正在办公室中接受训话。
“听说你不让雉然回家?”
池熠梗着脖子不说话。
池宴州也不恼怒,看着玻璃窗外的多媒体楼。
一个肤色瓷白的少年在前面走,另一个身型高挺的少年左右肩各背着一个书包。
“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喜欢连做做样子都不会,以后还怎么当继承人?”
“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
池熠当然知道,无非是说他欺负池雉然之类,兄弟不和的话。
“以你现在的地位,还没有说不喜欢和讨厌的权利。”
池熠也看到那两个身影,是池雉然和祁鹤白。
“知道吗?”
池熠深吸一口气,“知道。”
“一会儿雉然过来,你和他道歉。”
池宴州话音落下,玻璃窗上映出池熠扭曲的面孔。
凭什么?
先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他。
但很快,池熠想到要是自己把这件事抖出来,池雉然也不会好过,说不定还会被惩罚。细皮嫩肉,又娇气的很,要是按照家法处置,估计会害怕的发抖吧,体重又那么轻,根本抗不过几鞭。
池熠喉结滚动,吐出“知道了”这三个字。
厚重的红木门又响起了敲门声。
池宴州发话,“进。”
池雉然怯怯的进来。
看到屋内的池宴州和池熠,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东窗事发,池熠把他塞漫画的事情给抖出来了吧。
一想到这里,池雉然腿都有点发抖,连带着腓骨上的小腿肉也有些痉挛。
“池熠,道歉。”
听到池宴州这么说,池雉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不起”,池熠背对着池宴州,看着池雉然。
优越又锋利的眉骨在池熠的眼窝下投了一层阴影,黑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池雉然,阴鸷的目光简直有如实质。
池雉然被吓了一跳。
“好了,别吓雉然了”,就算池宴州没转过身也能知道池熠的表情。
“雉然,这件事是池熠做的不对,你不要跟他见怪,回家住吧,住宿哪有家里条件好。”
池雉然看池熠这幅样子有些犹疑。
万一他回家被池熠打击报复了怎么办。这狗系统只管发布任务,也不管他的死活。
池宴州握住池雉然的肩胛,“回家吧,雉然。是不是也好久没去看妈妈了。”
“你和池熠毕竟是亲兄弟,亲兄弟哪有什么隔夜仇。”
池宴州手上的力道简直无法让人拒绝,池雉然的肩胛被握的生疼,他也不管会不会被池熠报复,连忙道:“好的叔叔。”
【不会被报复的。】
系统不会骗他,只是他有些对不起祁鹤白。
毕竟祁鹤白买了好多东西来装点宿舍。
本来要是他一个人住的话可以不用买这么多的。
池宴州微笑的看着两人,“出去吧。”
池熠和池雉然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池熠走在池雉然的后面,让池雉然觉得自己仿佛快要被鬣狗盯上,连走路都差点顺拐,但好在池熠没说什么,直接一言不发的离开。
池雉然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蹙起眉来。
不知道要怎么跟祁鹤白说。
祁鹤白中间还发微信问过他晚上想吃什么,要不要去外面吃。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即将要抛弃糟糠之夫一样,为什么会有种强烈的负罪感啊。
池雉然甩了甩脑袋,努力把这种奇怪的念头甩出脑外。
只是消息一直拖着也是要回的。
比起亲口说出,还不如打字说,这样还可以逃避一下。
池雉然:“抱歉,我要回家住了。”
发完这句话后,他自暴自弃的锁屏,不敢去看祁鹤白的回复。
他紧接着又解锁屏幕,想给祁鹤白赚点补偿费,就看见祁鹤白只是冷淡的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他悄悄趁老师板书的时候回过头。
看见祁鹤白依旧脊背挺拔,周遭的同学坐的吊儿郎当,什么姿势都有,睡觉的也有,玩手机的也有,交头接耳传纸条的也有,只有祁鹤白连呼吸的频率都依旧平稳精确得像是经过尺量。嘈杂撞上他周身无形的屏障,碎成徒劳的泡沫,最终只能不甘地退散开去。
晚上放学,池雉然还在收拾书包,就听见周遭倒吸一口冷气,说话声也静了下去。
池雉然不明所以的抬头,看见池熠就站在门边看着自己。
他赶紧加快速度收拾好书包快步走了出去。
池熠依旧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一直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池熠甚至为他拉开车门。
池雉然受宠若惊,小声道:“谢谢哥哥。”
池熠只是回以冷笑。
坐在车上的时候,池雉然收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
【任务3:讨好池熠和池宴州十次。失败惩罚:倒扣2k积分。完成奖励:5k积分】
“是一次性讨好十次,还是分天讨好十次。”
【都可以。】
池雉然想了想,一次性讨好十次,这无论怎么也做不到吧……
可是分天讨好的话。
“怎么才算讨好呢?”
系统又闭口不答。
池雉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快被祁鹤白养呆了。
一有不会的题,祁鹤白便会主动给自己讲,导致他现在大脑很难转动。
吃过晚饭,池雉然回到阔别已久的卧室里。
离开了这么多天,依旧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哥哥哥哥哥哥——”
池雉然给系统撒娇,“教教我吧,怎么才算讨好。”
系统被池雉然磨的没办法。
【你可以用身体抚……】
“什么?!”
池雉然吓了一跳。
【滋滋……不……滋滋……好意思。】
【刚刚是系统故障了,你可以给他们做小蛋糕。】
“小蛋糕……太难了。”
“不过为什么是蛋糕不是别的啊?”
池雉然说完这句话后立刻打住,生怕系统故障又说出些什么别的令人羞耻的话来。
“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池宴州喜欢吃甜的啊!”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和我吃饭那天点了布朗尼。”
“布朗尼很甜,一般不喜欢吃甜食的人不会轻易点。”
系统没想到池雉然还挺有观察力的。
“那池熠呢?”
【你做的他都喜欢。】
池雉然第一次对系统的话表示怀疑。
池熠,可能吗?
不过要做蛋糕的话,光是想想池雉然就觉得很难,“可以用糖水代替吗?”
他想起和祁鹤白一起吃的糖水。
吃起来很好吃,看起来也很好看,做起来似乎也很简易。
系统没有回话。
池雉然便自作主张的改成了糖水。
反正蛋糕也是甜,糖水也是甜。
糖水要是不够甜……那就再多往里面加点糖好了。
糖水还是很好做的。
原料简单,焖煮就行。
说做就做。
池雉然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下楼进了厨房。
管家见小少爷亲临厨房,主动凑上去问有没有要帮忙的。
池雉然按照网上菜谱给的食材发给管家。
管家立马着手去准备。
池雉然在等待的时间里写作业。
遇到不会的题习惯性的给题号画圈想要叫祁鹤白,可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祁鹤白的房间里了。
做题做到一半,管家把食材拿来。
他今天做莲子百合红豆沙。
莲子和百合放进雪锅里煮一小时,之后再加红豆泥即可。
管家要过来帮忙,池雉然很想犯懒。
【不可以。】
“好吧……”
池雉然只能婉拒管家的帮助,自己一个人独立完成。
“大舅子终于出手了。”
“大舅子还怪绅士的咧,还给校花开门。”
“你们都没看见池熠那幅死人脸吗?听说他中午的时候被池董叫过去教训了。之后校花也进去了,估计两人是和好了。”
“你们猜池董知不知道校花谈恋爱了。”
“不知道吧,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棒打鸳鸯。”
“但我看祁鹤白可一点也不像失恋。”
“那校花现在是不是就是空窗期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有个机会。”
“呜呜呜,校花现在变成二手货了。”
“二手货怎么了?楼上少搞那一套,我打赌N手货你也搞不到校花。”
“感觉校花没和祁鹤白do吧,毕竟腿没外翻,走路也没外八,体育课也是一节不落的上了,除非祁鹤白是x无能。”
“要是x无能还挺可惜的,中看不中用,白长那么大了。”
“楼上泥……还对祁鹤白挺惋惜的啊。你最好祈祷祁鹤白是x无能,不然校花那里肯定都要被搞坏了。”
“祁鹤白那么大,别说一步到胃了,说不定校花直接被捅到对穿。”
“好吓人……”
“不过肯定啵过了吧。校花脖子上经常有吻痕,是吻痕吧,乐成里可是很少有蚊子的。”
“不一定,校花呆呆地傻傻的,要是吻痕肯定会害羞或者好歹遮掩一下。”
“水煎!我就说祁鹤白说不定是水煎了校花!!说不定还趁着校花睡着了打手枪呜呜呜呜,好想魂穿祁鹤白。”
“校花从里到外都被透了,但是因为睡的太深了所以不知道。”
“楼上的我说你少看点剧情教育动作片好吗?什么沉睡的妻子剧情啊。”
“铛铛铛!艺术生最新力作!!快来欣赏!!!”
“图片”
“什么鬼……这是大肚子的校花吗?”
“这是……大肚孕夫吗?”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污染我们纯洁无瑕的校花啊啊啊啊啊!!!!”
“(捂脸)(不敢置信)(偷偷再从指缝里再看一眼)”
“你们艺术生一天到晚净不干人事,校花自己还是个宝宝,你们就给他画了孕肚(生气握拳),不过鼓起来的肚子好可爱,既然怀孕了,那也会给宝宝喂奶吧,别喂宝宝了喂我!!嘬嘬嘬,吸溜吸溜。”
“好恶心的拟声词啊,喝就喝别吧唧嘴行吗?”
“大宝宝怀小宝宝也很可爱啊(狂喷鼻血)。”
“你可得了吧,我看校花自己都养不好自己,你还让他养孩子。”
“楼上这只是个play,不是真的怀了啊啊啊,别这么严肃好吗。”
“好活,赏!你们难道都没有幻想过校花长批吗?”
“我一个鼻血加速仰头狂喷。”
“还有校花挺着奶黄包说老公涨涨,想想简直牛牛要爆炸。”
“校花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不会是祁鹤白的吧?”
“我怀疑是祁鹤白自己约的稿,祁鹤白你出来,咱俩打一架。”
“别说画的还挺逼真的。”
“有这个画师的联系方式吗?可以后台私我吗?我也想约稿。”
“就是可惜校花怀不了孕,不然我非把他搞怀孕不可。”
“好恶臭啊楼上,校花生下来你养吗?”
“这真是我……从未设想过的play。”
“祁鹤白,一定是你约的稿吧,祁鹤白。你俩也就是同居一下,你就幻想把他肚子给搞大了?呵呵呵呵,什么刚正不阿的班委也不过如此,脑子里还不是天天想着怎么搞校花。”
“不可以啊,宝宝,老公不准你怀孕!!!!”
池熠刚把这些乌烟瘴气的帖子删完,就听见门被敲响。
“什么事?”
池熠没说进来,池雉然也不敢进,只能端着托盘站在门口小声的叫了声哥。
池熠不搭话,池雉然只能一直站着。
但池雉然怕凉了红豆沙就不好吃了,于是又小声道:“哥,我可以进来吗?”
池熠没回答他,反倒是系统回答,【进去吧】。
“可……可以吗?”
自己直接进去,池熠会把自己赶出去的吧。
【不会赶你的。】
池雉然大着胆子开了门。
“让你进来了吗?”
池雉然听到池熠这句话脚步一滞。
系统鼓励他,【快去。】
池雉然每次总觉得系统的鼓励是在说反话,上次他让容聿跪下爬过来,系统也夸他很厉害,结果之后却被容聿弄的下不来床……
但他已经进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池雉然把莲子百合红豆沙端到了池熠桌前,“哥,这是我给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池熠打断,“我不喜欢甜的。”
可是系统不是说只要是他做的,池熠都会喜欢吗?
池雉然呆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把眼前这碗放到池熠桌上。
池熠关了论坛,不悦的看着池雉然,“我又没罚你站。”
池雉然被池熠的气势吓得退后了两步。
【放在桌上就行。】
池雉然听从系统的指令,把糖水放在池熠桌上落荒而逃。
池熠看着池雉然的背影,其实很想问他,为什么要把那种尺度的漫画放在自己的作业里,是怕以后争家产失败,如同其他叔叔一般被池宴州逐出家门,所以败坏自己的名声吗?
池熠很想告诉池雉然,只要他不作不闹,自己会养他一辈子的。
第二碗糖水要送给池宴州。
因为池宴州给自己系了领带,所以他对池宴州还是蛮有好感的。
他轻轻扣了扣书房的门,很快得到了池宴州的回应。
“小叔”,池雉然没那么拘谨的端着糖水,看着坐在真皮椅上的池宴州。
池宴州穿着黑色丝绸睡袍,带着一副银框眼镜正在看文件。
池家的基因很好,而且池宴州也很年轻,虽然辈分上是小叔,但是也只是比他大了十岁。
池宴州的鼻梁直而挺拔,侧面看时山根到鼻尖的弧度带着成熟男性特有的冷峻感。
“这是我亲手做的红豆沙”,池雉然走了过去,把托盘放到了书桌上。
他为了刷池宴州的好感度又多说了几句,“上次看您点了布朗尼,觉得您应该喜欢吃甜的。”
池宴州不动声色的惊讶,没想到池雉然还挺会察言观色的。
“谢谢小然。”
池宴州合起文件夹,看着眼前的少年穿着纯白的棉质睡衣,衣料在灯光下呈现出柔和的哑光质感,让池雉然整个人都如同初雪覆盖的晨雾,呈现出一种非常无害的稚嫩感。尤其是睡衣的圆领微微歪斜,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在布料与肌肤的交界处投下浅浅的阴影,简直像是被窗外的月光吻过。
还有睡衣下摆垂落时在腰际形成自然的褶皱,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微波。棉质的柔软质地贴着池雉然的身形,既不过分紧束,也不显得空荡,恰好在若即若离间勾勒出少年特有的清瘦轮廓。
池宴州收回落在池雉然身上的目光。
“以后池熠要是欺负你,第一时间要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池雉然点点头。
“小叔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