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之欲[快穿]

作者:江得潮

“都外翻了。”

什么……?什么外翻了。

“别把他弄发烧了。”

什么发烧。

把谁弄发烧了。

池雉然还在睡梦中,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对周围人说了什么一概不知,只是听的迷迷糊糊。额前的碎发全部被薄汗浸湿,凌乱地黏在泛红的眼尾。因为呼吸时还带着轻微的颤抖,所以喉咙吞咽起来也显得极为困难。

不知道谁把他抱了起来细心清理,池雉然下意识的蜷缩身体,想要跟蚕蛹一样把自己牢牢包起。

却又被彻底打开。

有人在给他洗澡。

动作很温柔,池雉然控制不住,又睡了过去。

等他真正醒来,荒唐的记忆才倒灌入脑海之中。四肢像被抽去了筋骨,软绵绵地在床上摊开,如同被拆散的提线木偶。手指微微蜷曲,却连攥紧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搭在床单上。

明明都马上要脱离这个世界了……却还遇到了这种事情……甚至比上个世界还要过分!

池雉然欲哭无泪,完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稍微动了动身体,马上被人搂紧又松开。

而后又被拨弄着换了个方向,“醒了?”

开口的是池熠,带着一股明显的餍足。

池熠只是刚说了两个字,池雉然便要开始掉眼泪。

“别哭啊宝宝”,池熠心有不甘,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来回摩挲着池雉然的脸颊。

“讨厌……”

池雉然一开口就发觉自己嗓音嘶哑的难听,眼泪溢出眼眶,“讨厌你……”

祁鹤白端着甜水推门而进,“别一起来就弄他了。”

池熠看到祁鹤白,脸色沉了下来,“这又不是你当恶人的时候了,祁鹤白。”

池雉然讨厌两个人在自己耳边吵来吵去,伸出手跟猫爪子似的挥了一下,“闭嘴!”

池熠把池雉然扶到靠枕上,祁鹤白把端着木瓜炖雪蛤,一口一口的喂给他。

池雉然看着勺子中的白色的,跟卵一样的东西很容易让他联想到一些别的东西,觉得很恶心,皱着眉头,“这是什么?”

“这是雪蛤,很好吃的。”

祁鹤白没告诉他雪蛤就是林蛙卵,只告诉他是补身体的,哄骗着他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池雉然吃了半碗又不想吃了,故意耍脾气刁难池熠。

“我脚疼”,让池熠平时对自己那么凶,池雉然使唤着池熠,“给我揉揉脚。”

明明是指使人的话,偏生尾音微微上扬,像撒娇的小猫伸爪子挠人,让人生不起气来,反倒想顺着他那点小脾气。

池熠眉头一皱,池雉然立刻缩回大大的鹅绒靠枕里。

怎……怎么回事,自己都被池熠吃干抹尽了,就使唤他一下,小小的报复他一下也不行吗?

“是不是被祁鹤白吃的太狠了。”

池雉然听到池熠这么说,整个人瞬间羞红了脸。

什……什么?

祁鹤白为什么要吃……吃自己的那里。

祁鹤白有病吧!

池雉然一边羞愤,一边偷偷用余光瞥池熠,看着池熠跪到床头去给自己捏脚,嘴角便翘起一点得意的弧度。

什么池家大少爷,当初那么讨厌嫌弃自己,现如今还不是要跟奴隶一样跪在自己脚边给自己捏脚。

池雉然心底里有些小小的骄傲,但是觉得远远不够。

“太重了!”

“轻一点啊!”

“啊……啊……痒……好痒!不许捏了!”

池雉然抬脚,脚尖抵上了池熠的下颌。

池熠呼吸一滞,喉结滚动。

池雉然足弓微微绷紧,如花瓣般娇嫩的脚尖若有似无地蹭过池熠紧绷的唇线。

哼哼。

他看着池熠的表情。

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吧。

池雉然加大力度继续侮辱池熠,直接踩在了池熠脸上,而且足底还恶意地碾了碾。

池熠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了起来。池雉然从小到大都是被娇养长大,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嫩的不得了,简直比最矜贵的艺术品还要娇矜。

娇嫩的脚心被一把抓住,池雉然这时候才有些害怕。

瑟缩的想要把脚给抽回来。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想到池熠竟然亲了亲自己的脚背。

完全像是被驯服的野兽,心甘情愿戴上缀着铃铛的项圈。

池雉然被亲的皮肤发烫,赶紧把脚收回,只能佯装逞强,“小腿也帮我捏捏。”

祁鹤白不愿意让池雉然的注意力都被池熠分走,又把瓷勺喂到他的嘴边。

就这样一边被池熠按摩着,一边被祁鹤白喂着,两个人都服务自己,池雉然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到了晚上,两个人都要来挤池雉然的床。

就算系统给池雉然买的是kingsize的床,三个人挤上去也不太够。

池雉然被祁鹤白和池熠挤在中间,就像可怜的夹心小饼干一样,被两具滚烫的躯体牢牢夹在中间。

“热……”

身边两个人简直是两座火山,就算空调开的多低都不顶用。

他刚试图从左边的祁鹤白臂弯里挣出半个肩膀,却被右边的池熠一把捞回怀里。鼻尖也猝不及防的撞上结实的胸膛。

左右两边人同时施力,他这块奶油夹心的小饼干就差被争夺的漏出奶油,睡衣下摆都卷到了肚脐上方。

池雉然气的从两人之间起来,小发雷霆,“我要自己一个人睡!”

“你们都去别的屋睡!”

“不走是吧。”

池熠和祁鹤白两人无动于衷,池雉然一个人便气冲冲的要抱着枕头去别的房间睡。

但祁鹤白和池熠哪能让人真去别的屋,毕竟别的屋都还没有清理打扫干净。

“我走。”

祁鹤白和池熠两人异口同声道。

池雉然看着两人离开自己的卧室,舒服的在大床上打了个滚。

因为前一天晚上的缘故,他到现在都很困倦,所以很快陷入梦乡。

凌晨三点,月光被筛成细碎的银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池雉然静谧的睡颜之上,他镀上一层银釉般的光泽。

一看就是被人狠狠吮吸过的红润唇珠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睡衣领口滑落,露出半截斑驳瓷白的肩膀,睡裤腰际松松垮垮地卡在胯骨上,露出一截缀着淡红指痕的腰线。大半蚕丝被被踢到床尾,睡衣下摆也因为随意的睡姿卷了起来。

床垫突然下陷。

一具滚烫的躯体从背后贴上来,坚实有力的手臂横过池雉然不堪一握的腰际,掌心贴着睡衣下摆,指节若有似无地刮蹭着腰窝。

“唔……别闹……别烦我……”

池雉然无意识地夹紧膝盖,却把身后人精壮的小腿也一并绞住。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睡梦中呜咽一声,随后无意识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池熠只是躺了不到片刻,左边的床垫也陷了下去。他瞪了一眼祁鹤白,祁鹤白装作没看见,把池雉然的头靠进自己的颈窝里。

池雉然被摆弄了几下,在一片混沌中蹙眉,本能地蜷缩身体,却立刻被两人同时镇压。

右侧的手指被人撬开十指相扣,左边的手指也被严丝密合的嵌入指缝之中。

月光偏移时,池雉然在双重禁锢之中安静下来,唇间漏出幼猫般的吐息。

等到中午池雉然在不知道是谁的胸膛中醒来,才发现两人半夜又偷偷的跑到了自己床上。

因为刚刚睡醒,所以雾蒙蒙的瞳孔里还凝着睡意,眼尾泛着浅红,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

发丝凌乱地翘起几缕,呆毛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晃了晃。

池雉然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失焦地落在虚空中的某处。脸颊还留着枕痕,红红的印子在瓷白的肌肤上格外明显,“啊……”

池熠:“醒了?”

祁鹤白:“要不要再睡会?”

他们两个……池雉然眨了眨眼,他们两个怎么又跑到自己床上了啊?!

池雉然缩回被子里,却被池熠一把拉住腰,祁鹤白见状则是拉住了他的手腕,无声地宣誓主权。

池雉然被夹在中间,像被两只大型犬左右围攻的猫咪,只会茫然又无措的被弄得喵喵叫。

但很快,他就发现两个人很会争风吃醋,亲池熠想时候祁鹤白会嫉妒,亲祁鹤白的时候池熠会妒忌,就慢慢掌握了训狗方法。

池雉然故意不看向任何一个人,只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脚尖,像逗弄宠物般轻哼一声,“肩膀酸。”

池熠俯身,温热掌心贴上他后颈,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着紧绷的肌理。祁鹤白眸光一暗,指腹转而摩挲起池雉然的腕骨,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左边重一点。”

池雉然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故意往池熠的方向偏了偏头。祁鹤白的手指一顿,随即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向自己。

“我呢?”他嗓音低哑,眼底暗潮翻涌。

池雉然唇角翘起,笑得狡黠又恶劣,“谁乖,谁才有奖励。”

只有最乖的狗狗才能得到吻的赏赐。

不乖的狗狗得不到香吻。

他把两个人使唤的团团转,不是让两人下厨做饭,就是给他按摩。有时候还会故意只亲其中一人而冷落另外一个人。

池雉然甚至还想让两个人都像容聿一样打个舌钉,这样遛起狗来肯定很有意思还很威风,而且一遛还是两只狗。

不过他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打断。

浴缸里的水漫过边缘,哗啦一声溅在瓷砖上。池雉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手腕拖进温热的水中,后背撞上对方结实的胸膛。

“唔……!”

他明明把池熠和祁鹤白都支走去给自己买奶茶和甜点了。

池雉然想挣扎着起身却被圈住腰按了回去。水波晃动,温度灼热的手掌贴着他的腰线摩挲,嗓音低哑地在他耳边响起:

“不是要训狗吗?”

“现在,轮到主人被惩罚了。”

“唔唔唔……”

池雉然嘴被捂住,说不出话来,对方贴着他的耳廓刻意压低声线,让他根本无法分辨这人到底是祁鹤白还是池熠。

“好了,外面没人”,对方松开捂着池雉然的手。

“你可以叫了。”

池雉然死死的咬住下嘴唇不肯出声。

浴缸里的水突然剧烈晃动,他还未来得及惊呼,就被掐着腰提了起来。热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在瓷白的肌肤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对方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将他狠狠按向自己。

“等——”

他的抗议被碾碎在唇齿间。

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席卷而来,牙齿磕在他的唇上,舌尖撬开他紧闭的牙关,不容抗拒地侵入。池雉然被迫仰起头,喉结在湿淋淋的颈线上滚动,手指无助地抓着对方肌肉紧绷的手臂,指尖都泛出粉色。

浴缸里的水随着动作不断溢出,哗啦啦地溅在地砖上。水汽蒸腾间,池雉然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颤抖簌簌落下。他快要喘不过气了,推拒的力道也因为缺氧而软了下来,反倒像欲拒还迎的邀请。

“唔……”

细微的呜咽被吞没,手掌插入他湿透的发间,迫使他承受更深的亲吻。热水漫过胸口,心跳声震耳欲聋,池雉然恍惚觉得,自己仿佛正在被一寸寸拆吃入腹。

当漫长的惩罚终于结束时,他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春水,眼尾泛着潮湿的红,嘴唇也微微肿起。

要……要逃跑。

池雉然脑海里再次冒出了这个念头。

“小然我回来了。”

他在慌乱之中根本分辨不出这是谁的声音。

“小然?”

池雉然转过头去,才看见自己身后是祁鹤白。

那天郊游故意把自己丢下,然后又偷亲自己的人也是祁鹤白!

池熠在房间中逛了一圈都没看到池雉然的身影,各种口味的奶茶被慌乱的放到桌上。

他试着开灯,发现按下开关也没反应。

很有可能是跳闸了。

池熠去检查总电闸,屋内连带着浴室内瞬间灯光大亮。

池雉然挣扎着要从浴室中逃跑。

祁鹤白被池雉然踹了几脚,弄得水花到处都是,池雉然这才跑了出去。

池熠还在沉着一颗心准备再把逃跑的池雉然抓回来,就听见浴室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池雉然裹着浴袍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见到池熠简直是委屈至极,直接扑了上去。

“哥!”

池熠的心落了下来,抱住池雉然,跟哄小孩一样拍了拍他的后背。

祁鹤白也慢条斯理的穿着睡袍出来,他接住池熠的拳头,“要打别在这儿打。”

这天晚上,只有池熠陪他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池熠和池宴州有血缘关系,连哄睡的方式都是如出一辙。

顺着他的脊椎轻抚,哄拍着入睡。

就算只剩下不到四天,池雉然迷迷糊糊的想到,他还是要准备逃跑。

这两个人太可怕了,他实在是应付不来。

感觉……感觉完全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被完全吃掉了……

池熠看着蜷缩在自己臂弯里的池雉然,睫毛还湿漉漉地垂着,像被雨打湿的鸦羽。

再一次把池熠和祁鹤白支走之后,池雉然决定偷偷跑走。

他什么也没带,只带了手机。

就算只剩下四天,他也呆不下去了。

只要熬过这四天,熬过这四天就好了。

趴在窗前看着两人走远之后,池雉然便慌乱的下楼。

没想到只是刚到下楼到门口,便看见一辆漆黑的林肯。

心里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也没来得及多想,只是刚跑了几步就被人拉住。

“小然”

听到这声小然,池雉然不可置信的回头。

“又要逃跑?”

池宴州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骨头。

池雉然被迫仰起脸,日光之下,甚至能看清他急促起伏的胸膛和剧烈收缩的瞳孔。

“这次,你又想跑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