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法帮你。】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系统看着池雉然的瞳孔变成了爱心状。
【不要对我使用媚术】
池雉然眼睁睁看着系统在他面前软了下去,化成一滩液体状的史莱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池雉然蹲下身小声跟系统道。
难道系统被他融化了吗?
池雉然踩了几脚系统泄恨,然后又重新翻找了起来。
桌底没有,桌上面也没有,柜子里也没有,池雉然甚至把被子掀开床单掀开看了看,都没有。
想想也是,正常人怎么会把胸衣放到这种地方。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会是路西维尔回来了吧?
池雉然连忙矮身躲进床底。
床下的视野很窄,他只能看见白色的袍角一晃而过。
池雉然不敢呼吸,生怕被对方发现,他趁对方转过身时偷偷凑出去看了看。
银色的长发,真的是路西维尔。
池雉然赶紧手脚并用,小心翼翼的缩了回去。
路西维尔坐在桌前,一坐就是好久。
池雉然听着书卷翻过的沙沙声非常催眠,他无聊的趴在床下冰凉的橡木地板上,看着空气中悬浮的微尘,时而聚拢,时而离散。
他听见火柴划过磷纸的摩擦声,紧接着薰衣草的温醇芳香在空气中弥散。
路西维尔点草药蜡烛了?
池雉然趴在床底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胳膊肘上胡思乱想。
他还记得路西维尔带他们上过的草药蜡烛课。
把鲜花或者干花捣碎,然后倒入融化的大豆油中,再加上天然的植物色素,搅拌搅拌,被烧开的大豆油会在融蜡锅里咕噜咕噜的冒泡,这时候还可以再添加上几滴植物精油,双手祈祷净化注入能量,再把烧开的大豆油晾至半干加入烛心……
池雉然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毕竟翻书声总是催眠的。
等到他再次醒来,四肢也因为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而变得僵硬。
他试着伸了一个懒腰,结果差点打到床板。
什么啊?
池雉然眨了眨眼,四周一片黑暗。
自己竟然趴在路西维尔床底睡着了?!
自己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晚上?!
路西维尔呢?路西维尔不会也已经睡了吧?
池雉然给自己像摊煎饼一样的翻了个身,随后决定悄悄的爬出去。
趁路西维尔睡着,悄悄跑出去,就当他没来过。
池雉然蹑手蹑脚的慢慢爬了出去,在他从床底下爬出来跪在床边的时候,忽然感到被注视的异样感,他屏住呼吸,脖颈不自然的回头,看见了路西维尔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在无声无息的注视着自己。
一声惊促的叫声被他自己强行捂住嘴吞咽了回去。
路……路西维尔是没睡吗?
还是说路西维尔是蛇,睁着眼睛睡觉啊。
虽然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极其的不切实际,但是寄托着池雉然最后的希望。
他装作没看见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的路西维尔,自我安慰假装看不见的离开。
“你要去哪?”
寒冰一样的声音从池雉然的背后传来。
原来路西维尔真的没睡,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池雉然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解释理由,要爬到别人的床底下。
“你没睡啊”,池雉然尴尬的笑了两声。
他看着路西维尔穿着香槟色的系带睡袍从床上下来,走到自己面前。
“为什么要趴在我的床底?”
如果之前跟踪路西维尔还能让他脑筋急转弯,急中生智的想出借口,那这次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趴在别人的床底,这不是只有变态才会这么干的事吗?
“我……”
池雉然抱住路西维尔的胳膊,“因为我喜欢您!路西维尔大人!我深深地敬爱您!仰慕您!”
被池雉然抱住的路西维尔瞳孔随之一震。
所以那条充满诱惑力的黑丝和白色蕾丝胸衣,是池雉然特地穿给自己看来勾引自己的吗?
如此的堕落,如此的沦丧,如此的败坏。
“我至高的路希维尔大人!”池雉然还在忘情的抱着路西维尔的胳膊吟诵着。
“我的满腔赤诚皆献于您,愿以我的灵魂为烛火……”
“闭嘴”,路西维尔打断了池雉然。
真不知道池雉然是怎么通过主神官考核的,不知道是谁把他招进神学院来经历圣子磨炼的。
不想着好好学习好好通过考核,天天想着勾引高阶魔导师来走捷径。
简直是堕落至极,沦丧至极,败坏至极。
果不其然,他看见路西维尔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出去!”
得到路西维尔的首肯,池雉然快速的飞了出去。
池雉然忍不住露出了魅魔尾巴,馋兮兮的用舌头舔了舔下嘴唇,不知道路西维尔吃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暮那舍还嘲笑路西维尔怎么会看上自己,等到他真勾引到了路西维尔,暮那舍也会吓一大跳吧!
一想到暮那舍吃瘪的表情,他的桃心尾巴忍不住把圣袍拍的啪啪作响,可惜尾巴被困在衣服里,伸起来既不舒服也不方便。
桃心尾巴拍了一会儿,池雉然才觉得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么糟糕的想法。
他以前……可不是一个勾三搭四的小男孩。
都怪这个世界的身份设定是魅魔,一定是因为魅魔的身份才导致了他会有这么糟糕的想法。
池雉然拖着通红的脸颊,快速飞了回去。
用翅膀扇了会儿风,他冷静下来,自己任务都没完成,激动什么啊?
一想到没完成的任务,尾巴也无精打采的垂了下来。
路西维尔到底把他的胸衣藏在哪了?
他怀疑系统发布的这个任务完全是在捉弄自己,路西维尔估计早就把胸衣扔了,留着还干什么啊?
池雉然郁闷的在床上打了个滚,听着系统在扣他的积分。
除非催眠路西维尔。
那就要和路西维尔进行亲密接触。
最起码要和路西维尔接吻吧。
一想到这里池雉然便桀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路西维尔这么讨厌自己,等他清醒过来发现正在亲自己,和自己亲密接触,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到时候还可以再反咬一口,说路西维尔强迫他,要是不想被宣扬出去丢路西维尔的脸,最好乖乖听话。
系统看着池雉然桀桀桀桀的笑个不停,尾巴也高高翘起左摇右晃着。
看起来正在酝酿着一肚子坏水。
池雉然准备第二天再潜入路西维尔的居所里,往他盛水的银器里吐点唾沫,然后看着他喝下去。
到时候就可以对路西维尔为所欲为了!
什么不可触及的圣洁、淡漠的威严、疏离的完美、神性的压迫感,都是假的。
池雉然就在自己幻想的美梦之中安然睡去。
在梦中,他梦见向来神色淡漠的路西维尔坐在他床边,指尖抚摸着他的脸颊。眸中原本是经久难化的寒潭,此时也起了波澜,他的指腹一路向下,直到掀起他的睡袍,看见他小腹上的银纹。
“你是魅魔?”
“我……”池雉然赶紧把睡袍穿好,“我我我……”
不等池雉然做出解释,路西维尔直接道:“魅魔这种下贱的生物也敢混入神学院?”
“汝之终途,乃焚罪之圣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把他放在火刑架上烤啊!他可不想被烤熟!!!!
池雉然猛然睁开眼睛,尾巴也因为害怕,紧紧的缠在他的大腿上,完全没有以往那副耀武扬威的神气。
他的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散看,露出了银纹。
小腹上的纹路从最开始的简单几笔衍生出逐渐复杂的花纹,但和一些成熟的魅魔相比,还是简单了许多。
“我说你怎么这么硬气。”
房间里出现了暮那舍的声音。
“原来是被人喂饱了啊。”
池雉然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赶紧把敞开的睡袍裹好,“没有,你别胡说。”
他下意识的不希望斯隆和暮那舍打起来。要是真打起来,不会惊动整个神学院吧。他可不想魅魔的身份暴露,然后上火刑架。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勾引路西维尔了!”
“你不用勾引他了。”
暮那舍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池雉然靠近路西维尔就会从心底里燃烧起的痛楚是从何而来。
但他很不喜欢这种痛楚。
“真的吗?”
池雉然狐疑的看着暮那舍,“你不会骗我吧。”
“爱信不信。”
暮那舍站起身来。
“之前给你那套衣服呢?”
池雉然看着暮那舍跟小山一样压了过来有点害怕,恨不得整个人都锁进被子里,“丢……丢了……”
他本来还以为暮那舍会问责,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暮那舍什么也没说。
“还需要魔气吗?”
他俯下身来看着池雉然的表情。
单薄的肩膀无意识蜷缩,手指紧紧攥住衣角,骨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又在自己逼近时猛地一颤。
池雉然怕自己,畏惧自己。
暮那舍意识到后一时间僵在原地。
池雉然摇摇头,他已经被斯隆给喂饱了,可是这不就露馅了吗,于是他又点点头。
但他又害怕自己被喂多了之后,胃口被撑的越来越大。
当暮那舍亲上来的时候,池雉然觉得自己真的好渣。
自己怎么能脚踏两条船呢,一边用斯隆填饱肚子,一边又和暮那舍接吻,在梦里还想着要勾引路西维尔……
暮那舍含住池雉然的下唇时用了巧劲,既不会弄疼,又足够让青涩的猎物腿软。
宽大手掌滑到后颈处揉捏,恰到好处的力度让池雉然不自觉地仰头露出咽喉。另一只手箍住腰肢往怀里带,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暮那舍……暮那舍怎么也这么会亲嘴啊。
池雉然被亲的晕乎乎的想道。
魔气好多……好满……完全都要溢出来了。
不行……不能再吃下去了……再吃下去的话……自己的胃口就会被喂的越来越大……不可以……不可以再吃了……
他用力的推开暮那舍,想要偏过头去。
真的……真的不能再亲了……
纤细的手指抵在对方胸膛上,骨节因用力而发白,却推不开那具精悍的身躯。
"我说了不要——"
尾音被吞没在又一次侵袭的吻里。
虽然已经在斯隆那里把吻技锻炼的很好,但是面对暮那舍却仍然难以抵抗。
缱绻的吻以轻咬舌尖告终。
池雉然被亲的嘴都合不拢了,舌头也收不回去了。
唇瓣因为被反复碾磨,早已红得发烫,微微张着,合不拢似的洇着水光,舌尖被吮得发麻,连缩回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可怜地抵在齿间。
“我走了”,暮那舍轻抚池雉然的脸颊,看着他涣散的瞳孔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蒙着水雾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湿润的睫毛黏成几簇,看起来既纯情又色气。
“下次我再来。”
别来了!
但池雉然也不敢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暮那舍消失。
池雉然跟块小猫饼一样瘫在床上,回味着吃进肚子里的魔气。
好充盈,好美味啊。
又睡了一觉后,池雉然在睡梦中听见了敲门声。
太糟糕了,他的生活完全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跌跌撞撞的收起犄角和桃心尾巴爬起来开门。
是斯隆。
“你还好吗?”
斯隆看着刚睡醒,还有些呆滞的池雉然,还有他过分红艳的嘴唇。
“唔……还好……”
池雉然特别喜欢斯隆眼眸的颜色。
“我可以进去吗?”
池雉然反应慢半拍的侧开身子让斯隆进来。
“你最近都没来找我。”
池雉然正在给斯隆倒水,听见斯隆这么说手一抖,差点把茶水倒到外面去。
“是在忙吗?”
池雉然顺着斯隆的话嗯嗯点头,把骨瓷茶杯端给他。
斯隆低垂着眼睫,在深邃的眉骨投下一片阴影,祖母绿般的瞳孔也暗淡了下来。唇角微微下撇,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抿成一条克制的直线。
池雉然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斯隆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只不过是亲了很多次嘴,然后又不小心睡了一觉而已。
该怎么跟斯隆说清楚呢?
池雉然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很花心的渣男了。
他还在想如何应付斯隆,没想到斯隆看出了他的为难。
骨瓷茶杯被轻轻的放到桌几上,“既然你很忙,那我就先不打扰i了。”
他把斯隆送出门,并没有说挽留的话。
毕竟他可是还要干大事呢!
等了一会儿后,池雉然鬼鬼祟祟的出门,又鬼鬼祟祟的飞到路西维尔的居所。
门——怎么推不动?
居然是被锁死了吗?
路西维尔把门锁了?
路西维尔是在防自己吗?
池雉然又飞到窗口试着推了推。
居然窗也被锁死了。
池雉然不甘心的飞了几个来回,才确认计划落空。
果然梦是反的。
勾引路西维尔成功是假的。
他要被绑上火刑架也是假的。
【你不如把路西维尔灌醉。】
池雉然拧眉,“馊主意。”
他又慢吞吞飞到了教室,看见了米迦勒。
“又逃课了吗?”
米迦勒把留好的位置分给池雉然。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挠头,找了个借口,“只是睡过了。”
要是任务不完成,积分还会一直扣下去,直到任务完成。
池雉然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积分越来越少,简直欲哭无泪。
“池,你的嘴唇好红啊”,米迦勒忍不住偷偷侧视池雉然,目光如被磁石吸引般黏在他身上,“而且还有点肿。”
池雉然不自然的抿了抿唇,试图掩耳盗铃的证明自己的嘴唇没肿。
“米迦勒”,池雉然用气音小小声道:“你有酒吗?”
“酒?”
“你还要喝吗?再喝下去简直就快要成醉鬼了。”
池雉然知道是那天飞的歪歪扭扭时他跟米迦勒说的借口。
“不过你可以去神学院外面买酒,或者自己酿酒,酿成果酒。之前的瞻礼日,大家喝的都是提前酿好的果酒。”
“好吧。”
池雉然只好安静下来,撑着头继续听课。
反正他是从来不指望自己能够成为圣子,只是来神学院里凑数打酱油的。
等到下了课,池雉然来到神学院边缘。
他还从来没出去过呢。
神学院位于天界和人间的交界处,位于悬庭浮岛之上,人间的暮色与天界的晨光在此处交融。
他扑棱扑棱翅膀,展开羽翼,顺着阶梯飞下。
千万片羽状云絮的缝隙间流淌着融化的金液,将整片天空变成半透明的琥珀。
气流如丝绸般滑过每一根纯白羽翎,翅尖的绒羽在风中微微颤动。
池雉然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俯冲又拉升,玩的不亦乐乎。
这里还是人间,而他来自地狱魔界。
不知道地狱长什么样,是不是到处都是残红和灰烬。
飞到人间后,池雉然收起翅膀和头顶的光环,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你好”,池雉然随机拉住一个路人,“这里有酒铺吗?”
路人看着池雉然的脸看呆。
“你好?”
池雉然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这里有酒铺吗?”
他又问了一遍。
“我……我领你去吧。”
“可以吗?”池雉然正好不认路,没想到对方这么善良,“谢谢你啦。”
风吹动墙角的藤蔓,枝条上淡黄色的花朵迎风招展。
原来人间也有迷雾森林里的这种花……
池雉然还记得这种藤蔓的可怕,于是跟着好心的领路人快步走了几步。
他跟在路人身后,看不见路人的瞳孔突然翻了上去,漆黑的瞳孔瞬间消失在眼皮之下,只余下浑浊的眼白,像两颗剥壳的熟鸡蛋突兀地嵌在眼眶里。那一瞬间,他的视线仿佛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强行拽入颅骨深处,而留在外面的,只剩下一对空洞的、非人的白色半球。
眼睑还在轻微抽搐,像是眼球在内部挣扎,想要重新滚回原位,但某种更强大的东西——某种不属于他的意志,将他的瞳孔囚禁在头脑的黑暗里。
他的嘴角却还保持着上一秒的微笑,肌肉记忆让他的表情依旧温和,可那双翻白的眼睛却让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撕裂般的恐怖——仿佛有另一个存在正透过他的颅骨,用这双没有焦点的眼窥视着世界。
不过因为池雉然跟在路人的身后,所以这一切他都没发现。
“想吃……想……池……想……吃……”
“什么?”池雉然快走了几步凑近了对方。
“没什么”,黑眼珠突然翻了回来,路人头颅侧转,对池雉然露出微笑。
“快到了”,路人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下池雉然,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
池雉然心中有股不安。
也许他就不该偷偷跑出神学院。
【快跑!】
系统的提醒总是没错。
池雉然在人间不能露出翅膀,只能依靠双脚,可是刚跑出去了几步,便被几根藤蔓缠了上去,苍白的脚踝被墨绿藤须缠住,四肢被绑缚,那些带着倒刺的植茎像突然活过来的蛇群一样。
“唔——!唔唔唔!!!!”
本来周围就没什么人,现在都没人注意到池雉然的突然消失。
池雉然被拖入了小巷深处。
带刺的藤条顺着脚踝往上攀爬,纤细的藤须钻进口腔,撑的池雉然快要合不拢嘴,连惊惶都只能吞进嘴里。
藤茎蜿蜒如活蛇,墨绿的表面覆着一层湿滑的黏液,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某种生物饥渴的垂涎。
太可怕了这种生物……谁来救救他……为什么非要跟着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被盯上了……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盯上了!
池雉然的泪水生理性的涌出,只能怯怯的求饶。
“求……错……唔……不……要……”
嘴中的藤蔓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撑的他口角都快要裂开。
不要……不要钻进他的食管……
也不要钻进气管……救命……!救命……!
植物把池雉然当成了温暖的巢穴,如同活物般蠕动,将他纤细的肢体缓缓包裹。
他挣扎了一下,可藤蔓立刻收紧,勒住他的腰肢,迫使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颈线。细嫩的皮肤被粗糙的植物表皮摩擦,泛起一片薄红。藤尖探进他的领口,沿着锁骨描摹,像是在丈量这具身体的每一寸,寻找最适合寄生的位置。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不会真的变成植物的养料吧?!
缠绕上他脚踝的藤蔓,将他双腿分开,固定在墙壁上。他颤抖着想要合拢膝盖,可藤蔓的力气太大,只能被迫维持着这样羞耻的姿势。
最可怕的是,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藤蔓的末端渗出——黏稠的汁液,带着微妙的温热,涂抹在他的皮肤上,像是在标记领地。更粗的主藤缠绕上他的腰腹,缓慢收紧。
带着植物特有的腥气的淡绿色汁液和粘液顺着食管顺流而下,根本无法拒绝。
好恶心的味道……
像把发霉的杏仁泡进牡蛎腹腔里发酵。
不要……不要再喂了……!他不想喝……不想……呕……
池雉然被喂的干呕了一声,亮晶晶的唾液涌出嘴角,但即便是干呕,也没能阻止这诡异的藤蔓,持续不断的往他喉中灌入绿色的诡异汁液。
不要……真的不要喝了……喝不下了……
肚子……肚子已经被撑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