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之欲[快穿]

作者:江得潮

第一次让路西维尔张嘴喝下圣水时,池雉然还颇有些难为情,尤其是圣水多到直接溢了出来。

但这次跪下让暮那舍喝,反而不再不好意思起来。

池雉然已经忘了自己当初催眠暮那舍之后,想要把他当成马骑的这种豪言壮语。

“带我离开这里”,池雉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

当暮那舍肩胛处的龙翼展开时,池雉然才明白为什么龙堡这么大。

龙翼的阴影笼罩着池雉然,池雉然说话都有点磕绊,不敢想象暮那舍这条龙的真身该有多大。

他的发梢被翼膜煽起的气流吹起,腰肢被暮那舍搂住。

双翼舒展而开,长长的螺旋石阶和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掠在脚下,龙堡的尖塔也急遽缩小。

终于……终于可以逃走了。

池雉然松了口气,这算得上是完成任务最简单的一次了。

因为半个身体都被暮那舍护住,所以焚风袭来的灼烧感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沸腾的金红色火海在千米之下翻涌,爆裂的气泡炸开时溅起数丈高的火雨。

池雉然双腿发抖,尾巴也紧贴腿根,要是暮那舍一个手滑松开自己,他就会瞬间掉入岩浆炼狱中尸骨无存。

暮那舍迎着硫磺风暴垂直爬升。翼膜完全舒展时遮天蔽日,将坠落的火流星都挡在外侧。但即便如此,他仍差点被火星灼烧,闷哼了一声,很快,池雉然在失重感中仰头,看见暮那舍的脊椎逐节突起,皮肤下开始浮现暗金色的纹路,如同岩浆在岩缝间游走。鳞片如同活物般向上蔓延,爬过他凸起的下颌线,在脸颊上铺开细密的纹路。

池雉然意识到——暮那舍龙化了!

龙尾卷住了池雉然的腰身,把他向上一甩,池雉然便跨坐在了漆黑的龙脊上,这具山岳般的龙躯挡住了全部的灼热气浪。

之前因为交尾和差点被迫产卵所带来的不安被抛在脑后,池雉然抓住龙颈侧的逆鳞当作缰绳,大腿内侧能清晰感受到鳞甲下岩浆般滚烫的血脉。暮那舍的龙身比最上等的绸缎更光滑,却又比玄铁更坚硬。

这可比什么骑大马有意思多了,池雉然尾椎处的魅魔桃心尾巴也探头探脑的露了出来,忍不住洋洋得意的翘尾巴,他现在可是驯龙高手,骑在龙背上呢!

巨龙用翼骨为他撑起了无风的庇护所,自己硬生生用腹部扛住了所有飞溅的熔岩。

最后一跃,巨龙带他穿越云层,将岩浆中的哀嚎抛在脑后。

出来了!

池雉然兴奋的望着远处地平线的天光。

他逃出来了!

天光在此时变得暧昧不清,像被神祇随手揉皱的鎏金纸。最后一道夕阳卡在晨昏交界处,将暮那舍的龙身镀上了一层琥珀的金色。

池雉然嘴角的笑意尚未成型,就听见身下的巨龙传来一声长长的龙吟,震的他耳膜生痛。

巨龙突然收拢龙翼,庞大的身躯在云层间猛然翻转。池雉然惊叫着滑向龙颈,双腿本能地夹紧鳞片覆盖的脊背。

“啊啊啊啊啊————!!”

池雉然口中发出雀鸟般的惊叫,努力抓紧龙颈上的逆鳞,“暮那舍!停下!我命令你停下!把我放下!!!”

即便被抓住了最珍贵的逆鳞,身下的巨龙也没有停下,云层中温柔的天光只是昙花一现,紧接着巨龙便带着他再次快速坠入地狱。

等到池雉然看到熔岩之河时再张开自己营养不良般极为弱小的蝠翼时已经晚了。

地狱的热风如无形之手,粗暴地翻开池雉然的膜翼,他的蝠翼不受控制的被吹的东倒西歪,猎猎作响。

在地狱焚风面前,池雉然这种低等级的魅魔没有任何的招架还手之力。

“喂!”

池雉然开始慌张,难道是他的催眠失效了?

“暮那舍!”

不……不应该啊。

明明都可以对路西维尔催眠的,为什么……

【因为暮那舍为了保护你龙化了,龙形比人形要大上太多,仅靠你那些淅淅沥沥的*液无法完全催眠龙身的暮那舍。】

什么?!

听到系统的话,池雉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催眠失效了?!

暮那舍从龙身化为人形,只是依旧张开龙翼。

原本骑在龙颈上的池雉然滑落下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坠向翻涌的岩浆池。

恶灵的惨叫和哭嚎充斥在耳边,更可怕的是那些咆哮的岩浆。

就在池雉然以为自己要坠入岩浆化为灰烬之时,暮那舍又突然俯冲,抓起了池雉然。

池雉然还没从突变中回过神来,就被暮那舍再次松开。

没想到……没想到最先燃烧的不是惩罚地狱恶魔的火刑架,而是来自地狱的岩浆。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的煽动蝠翼,可灼烧的气流让他的翅膀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就在即将触及熔岩的刹那,暮那舍又猛地钳住他的腰肢。

第三次被抛向岩浆时,池雉然几乎已经完全失声,岩浆的热浪扭曲了空气,他身上细小的汗珠刚沁出就蒸发成带着体香的雾气。

“还跑吗?”

暮那舍的竖瞳凝成两道冰冷的金线。

龙尾卷住他僵直的脚踝拖回高空,池雉然像坏掉的人偶般仰着头,手指颤抖,拼命的抓住那截之前他十分嫌弃的尾巴。

“问你话呢。”

暮那舍的声线像淬了冰的刀刃,“还跑吗?”

池雉然的瞳孔扩散成两汪空洞的蜜色,机械性地摇着头,细碎的发梢黏在冷汗涔涔的额角。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气音般的喘息——

龙尾缠上他发抖的脚踝,鳞片刮过肌肤时带起一片战栗。池雉然条件反射地瑟缩,却连本能的挣扎都忘了,任由自己像断线木偶般被拖向龙堡。

“小骗子。”

龙尾甩开池雉然,把池雉然甩到了床铺之上。

“不想给我产卵,那想给谁产卵?”

挺着肚子来找他,还以为他真的怀上。

“你的骑士?”

暮那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落在床铺上一动不动瑟瑟发抖的池雉然,面容如冰封的深渊般不见一丝波澜。

“还是给路西维尔?”

“你不会以为魅魔真的能生下流有天使血脉的孩子吧。”

池雉然已经被刚刚恐吓般的行为吓傻了,只是拼命的摇头。

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可以逃出龙堡了。

暮那舍的指尖抚过池雉然的眼角,接住了一滴泪水,“说话。”

“没有没有……”

池雉然连忙否认,颤抖从尾椎骨一路爬上脊背。

暮那舍笑了,温怜的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发。

这个近乎温柔的举动让池雉然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眼泪终于大颗大颗滚落。他哆嗦着抓住暮那舍的衣袖,把恐吓者当成了避风的港湾。

暮那舍的指尖还停在他湿漉漉的睫毛上,声音却比冰山还要冰冷,“还是说你更喜欢被锁着。”

“什么也做不了,每天只能等待被我使用——”

龙尾缓缓缠上池雉然单薄的腰腹,在交尾的浇灌之下,腹部的花纹变得更加妖冶丰满。

暗金的竖瞳注视着池雉然惨白的脸色,尾尖恶意地压了压他平坦的小腹。

“然后大着肚子不停的产卵。”

池雉然抖的厉害。

“乖,只是吓你的。”

龙尾挪开,但池雉然却仍然不松手,把龙尾当成溺水的浮木般紧紧的攥在手中。

“不用不停产卵。”

“一颗就好。”

暮那舍任由自己的尾巴被抓在池雉然的手心。

“我也舍不得让你一直产卵。”

暮那舍俯下身,生怕池雉然听不清似的,在他耳边用最温柔甜蜜的语调说着最残酷的话语,“如果一直产卵,到时候就会有很多讨厌的小鬼出生。”

“那些破壳的小龙会整天缠着你聒噪个不停,妈妈妈妈妈妈。”

池雉然瞳孔瞪大,仿佛真的看见了一群小龙坐在蛋壳里围着自己叫妈妈。

不……不要!

不要!

“产那么多卵,也许你的巢也会被撑坏。”

“就像你的那些同类一样。”

恐惧终于冲破了池雉然的声带,“不要!不……不要!!!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错了……我错了!”

“错在哪了?”暮那舍好整以暇的看着池雉然身上的丝绸圣袍如凋谢的花瓣般委顿在床。

“是这张会说着甜言蜜语谎话连天骗人的嘴,还是这张会咬人的嘴?”

阴暗的念头在鳞片下沸腾。

明明已经把金山银山,整座龙窟的珍宝,最好的一切都堆在了池雉然脚下,都献在了他的眼前。

鳞片刮擦声突然黏腻。

为什么还不知足?

为什么还要逃跑?

暮那舍低头嗅闻着池雉然身上的香气,竖瞳里翻涌着病态的迷恋。

他要用尾椎最尖锐的骨刺抵住他那张会说着甜言蜜语谎话连天骗人和咬人的唇瓣,卡在齿缝之间却不急着进入,在即将成功的瞬间又恶劣地抽离,直到那张总是吐出甜蜜谎言的小嘴痛哭流涕,认识到自己的恶劣和错误,向自己道歉和求饶。

然后把池雉然钉在层层叠叠的被褥丝绸之上,让这双妄想逃跑的腿永远无力的打着摆子,直到银纹弥漫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