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宸不等池雉然反应过来继续道:“又脏又臭。”
说完后尹宸又有些后悔,味道不难闻,甜甜的梅子味,但一想到池雉然这么晚不回家在外面喝酒,把自己一个人仍在家里算什么?
他看着池雉然在自己手底下任自己宰割,睡衣领口全都被扯开,露出莹润的肩头。
上面有一道暗色的暧昧痕迹。
分不清是吻痕还是其他。
“这是什么?”
尹宸的声音冷到了冰点,把池雉然翻了过来指认罪证。
酒精让池雉然的思维迟钝。
“什……什么啊?”
“这是什么?”尹宸把床头灯打开又重复了一遍。
暗中亮起的灯光让池雉然不得不眯起眼镜适应一会儿。
冷白如雪的皮肉被灯光晃得几乎有些透明。
“你和别人上床了”,尹宸沉声。
酒意涌上头,池雉然歪着脑袋,粉扑扑的脸蛋蹭了蹭尹宸的手掌,嘴里发出一阵软糯、模糊的嘟囔,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无意识地撒娇,“什么床……我睡了……我困了……我要在床上睡觉……”
尹宸看着池雉然半睁半闭的眼睛只觉得怒火中烧。
他清楚的记得之前池雉然是如何频繁的跟在自己身后,跟条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用那样一双包含着爱意的目光看着自己,怯怯地,被发现也只是赧然一笑,先是别开目光,而后又移了过来。口口声声的说着爱自己,喜欢自己。
尹宸以为自己全都忘了,结果现在全都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池雉然这算什么?
喜新厌旧?还是把自己搞到手了就不珍惜了吗?
尹宸越想越生气,“你和谁喝酒了?在哪喝?”
“酒……好喝……梅子味道的……嗯……”池雉然回答的风马牛不相及,“酸酸甜甜”,池雉然说完还伸出湿软的舌尖,在干涩的唇瓣上舔了舔,留下一抹亮晶晶的水渍。
这一刻尹宸才觉得自己像一个独守空房的妒夫。
“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在外面喝死算了。”
池雉然唔了一声,“死了算了。”
尹宸意识到自己没由来的嫉妒之后松开了池雉然,任由池雉然整个人软塌塌的瘫了下来。
自己这算什么?在嫉妒什么?他为什么要在意池雉然在外面和别人喝酒上床。
“池雉然,你知道我是谁吗?”
“magic……magic mike……好大的胸肌……掐一下。”
尹宸气极反笑,“所以你是去看脱衣舞男了是吗?”
“别以为这样就会让我吃醋。”
“烦……”池雉然挥了一下手,打到了尹宸的下巴,“不要……不要吃醋了……要喝酒……要甜甜的……要……睡觉……好困……”
“睡觉?”尹宸把池雉然的嘴捂住,不想再从池雉然嘴里听到让自己心烦意乱的话。
“等一会儿……我看你还有没有力气睡觉。”
尹宸从床头拿出他之前藏的灯丝对准锁孔,咔哒一声,机括弹开。锁链应声而动,落到床铺之间。
没了沉重镣铐的压制,尹宸活动手腕。
也许自己早就应该离开,但为什么没有走,是想看看池雉然把自己抓过来会怎么干什么吗?
他站着在床边看着睡在床边的池雉然。
不知道池雉然醒来发现自己离开会是什么反应。
又也许应该把池雉然锁住,这样就不会喜新厌旧,然后出去勾勾搭搭了。
尹宸把池雉然锁住,镣铐铐在池雉然细瘦的手腕上显得过分伶仃,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走向床边,拉开窗帘,外面雪很深,只穿着睡衣离开显然会冻死在大街上。
尹宸又去池雉然的卧室翻了翻衣柜,里面的衣服少的可怜,更别说能找到一套符合他的身材的衣服。
算了。
尹宸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下次离开前起码要找到一套能穿出去保暖的衣服。
餐厅里的冰箱空空荡荡,尹宸只找到了一小罐蜂蜜、几瓶全脂奶和一盒冰。
全脂奶倒进奶锅里咕噜咕噜冒泡加热,尹宸舀了一勺焦糖棉花糖味的草甸碎米荠蜂蜜放在里面慢慢搅拌。
尹宸握着汤勺盯着奶锅。
池雉然是以为他是什么垃圾吗?想丢就丢?
尹宸把蜂蜜奶倒进瓷碗里,试了试温度,又加了几块月牙冰。
卧室里的池雉然睡的毫无知觉,完全没有发现被锁住的人成了自己。
尹宸捏住池雉然下巴的力道谈不上温柔,瓷碗边缘直接抵上唇边。
焦糖棉花糖伴随着甜腻的奶香在空气中黏稠的流动。
“池雉然,醒醒”,尹宸冷声唤道。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池雉然微弱的、带着梅子酒甜气的均匀呼吸。
尹宸的目光落在池雉然脸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红印,心底被背叛的戾气与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交织在一起。
他抿了一口那杯甜得发腻的温牛奶,任由焦糖味在口腔里扩散。
下一秒,他俯下身。
瓷杯被随手搁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撞击。尹宸的手托住池雉然的后颈,强行撬开了毫无防备的唇瓣。
“唔……”
昏睡中的池雉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被堵在喉咙里的闷哼。
温热的、粘稠的奶液顺着两人的唇缝渡了过去。
这种被迫的吞咽让池雉然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无意识的生理性战栗,他纤细的脖颈下意识地扬起一个脆弱的弧度,喉结在莹润的皮肉下艰难地滑动着。
因为喂得太急,一部分乳白色的牛奶顺着池雉然的嘴角溢了出来,最后没入露出大片冷白胸膛的睡衣领口里。
尹宸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像是上瘾一般,舌尖扫过那抹残留的甜,将池雉然唇齿间最后一丝梅子酒的味道也彻底覆盖掉。
“够甜吗?嗯?”
可惜池雉然完全没有回应。
还没来得及吞咽的奶液挂在池雉然红肿的唇瓣上,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略带胶质感的、近乎淫靡的亮光。
像极了……的遗迹。
尹宸伸出手指,重重地在嘴唇上的奶渍上揉搓了一把,不仅没能擦干净,反而将那抹浓稠的白在池雉然的唇周抹得更加凌乱。
“更脏了。”
可是是被他自己搞脏的。
尹宸再次低下头,这次带着不甘,狠狠的咬住池雉然湿软的下唇。
“唔……!”
即便在深重的昏睡中,池雉然也因为这股尖锐的痛楚而发出一声破碎的颤吟。他长睫剧烈抖动着,却因为酒精的麻痹而无法彻底醒来。
尹宸的虎牙毫不留情地刺破了皮肉。
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在残余的乳白色奶液中洇开,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粉红,顺着两人的唇缝缓缓流淌。
“疼吗?”尹宸自言自语。
“疼就对了。”
冬日稀薄的晨曦穿过未掩严的窗帘缝隙,落在池雉然沉重的眼皮上。
头痛欲裂。
是宿醉后典型的撕裂感,还没等他理清混乱的思绪,一股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的酸胀与痛感,瞬间将他所有的感官强行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