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之欲[快穿]

作者:江得潮

艾德里安闷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死死抓着划船机的手柄。

埃德温在干嘛?

艾德里安能清晰地感觉到,仿佛有一条柔软、灵活的小舌,正惊慌失措地扫过他的齿列。

共感。

诅咒般的血脉共感。

那种湿软、温热、带着惊恐颤栗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疯狂攀爬。让他想起池雉然像兔子一样惊慌失措,又怯怯的眼神。

池雉然第二天起床感觉嘴肿肿的。

甚至有点火烧火燎的感觉。

好奇怪……

昨天自己明明最后是睡在沙发上的,是系统把自己抱了回来吗?

池雉然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反而有种过度充血的刺痛感。

他头脑昏胀的走进盥洗室,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时愣了一下,上唇瓣微微翘起,下唇更是肿得明显,是尹宸亲的太狠了吗,为什么感觉越来越肿了。

埃德温从监控里看到池雉然在卧室里脱掉睡衣,然后换上衬衣,又穿上外套,戴上围巾。

【你不吃早饭吗?】

“没胃口……”池雉然从冰箱里翻出一小杯冰淇淋。

【冬天不能吃冰淇淋。】

“我没有要吃……只是想冰敷一下嘴巴”,而后池雉然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和系统解释,“我想吃就吃,你管我呢!”

系统又不说话了。

池雉然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把冰淇淋隔着口罩放在嘴边,跟滚鸡蛋一样来回滚动。

今天他没课,需要进实验室看看他之前培养的细胞。

池雉然不情不愿的来到办公室,一打开门就看到尹宸坐在门边的办公桌旁吓的脚步一滞。

明明之前看到尹宸还会有情不自禁,控制不住的心动感觉,但现在却荡然无存。

同事和池雉然打招呼,“你早上就吃冰淇淋啊?”

池雉然低低的嗯了一声,心虚的道:“这是我的早餐。”

“尹给我们每个人都带了伴手礼。”

“是吗?”池雉然悄悄地挪到自己的桌前。

一盒榛子巧克力。

他又用余光看向其他人的桌面,都是一盒巧克力。

但池雉然可不敢吃,他把自己那份塞进抽屉里,而后赶紧出了门。

还以为尹宸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池雉然穿上防护服,又多带了一层口罩,躲进实验室。

一边看离心机过滤试管中的液体,他一边听系统讲解。

【你们做的是新型突触诱导剂,通过诱导海马体内的神经干细胞重新排列,修复因为抑郁导致坏死的神经元。但是目前还处在临床前阶段。】

池雉然听到这里呆呆的啊了一声。

系统叹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纵容的觉得像他这种笨笨的样子也很可爱。

尹宸跟在池雉然身后进了实验室。

早上池雉然刚进门的时候,看到池雉然眼中的惊讶,尹宸有股得意的戏谑感,但真等到池雉然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犯贱的想要跟在池雉然身后找他问清楚。

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为什么要把自己送的伴手礼扔进抽屉里?

明明之前还对他喜欢的要死要活,看向他的视线里也充满了依赖的爱意。

可是现在呢?

是不是永远都是得到手了的就不珍惜。

池雉然完全不知道尹宸现在已经跟妒夫没什么两样,也不知道尹宸现在就在自己身后。

尹宸控制不住的向池雉然的背影走了几步,钢化玻璃观察箱里的恒河猴猛的贴近箱壁。

声音吓了两人一跳,池雉然转身,不知道尹宸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自己身后。

池雉然疑惑的看着尹宸,而后避嫌一样的暂停离心机快步走开。

尹宸想要追上去,但实验猴疯了一样的敲打箱壁,他只能先停下来看实验体。

原本浑浊又充满攻击性的瞳孔变成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的极度迷恋。

尹宸心中短暂的升起了一个荒谬的猜测。

大部分药剂都有副作用,就像甲磺酸溴隐亭片会导致病理性赌博,阿立哌唑和喹硫平会导致欲望增强。

也许新试剂的副作用会导致印刻效应,对清醒后第一个看见的生命体产生爱的本能。

或许池雉然只是因为开启离心机时未扣紧的盖子导致气溶胶扩散或者是通风处的过滤系统失效导致气溶胶回流等等各种实验暴露的因素,所以才会对他产生了短暂的,扭曲的爱意。

现在药效退去,其实池雉然根本不喜欢自己。

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想到这里,尹宸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池雉然回头,看尹宸没跟过来松了口气,从办公室里拿出冰淇淋来一口一口吃。

余光里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直到下班为止,他都再也没见过尹宸。

池雉然回家,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任务4:给你的邻居埃德温回礼,失败惩罚:提高敏感度十秒钟。完成奖励:100积分。】

“回礼?”

“回什么礼啊?”

【你的内裤。】

“什么?”

池雉然听见系统传来的几声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后又回答:【曲奇或者蛋糕。】

他已经习惯了系统偶尔的短路。

直接外卖一份好了。

池雉然不想动手。

“还是你给我做啊?”

【你自己做。】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回绝的这么坚决。

“你不做我也不做”,池雉然双手一摊,“那就外卖好了。”

埃德温已经送过饼干了,池雉然下单了一个卖相普普通通的香草冰淇淋蛋糕。

打了一会儿游戏,外卖员敲了敲门。

池雉然把门开了一道缝,接收了蛋糕。

换了一个包装盒,又把冰袋拿出来后,池雉然装作是自己亲手做的,敲响了埃德温的房门。

敲完后他又开始后悔。

也许应该直接把蛋糕放在门外,等埃德温自己来拿,自己傻站在门口干嘛。

池雉然后退了一步,不想直接和埃德温打交道。

可他刚准备放下蛋糕,眼前的房门便被打开,埃德温明媚的笑容出现在眼前。

“是给我的吗?”埃德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池雉然,甚至连耳尖都浮起了一抹因为过分激动而产生的薄红。

池雉然心虚的躲开埃德温的直视,“是给你的。”

“谢谢你池”,埃德温接过蛋糕,指尖在交叠时状似无意地滑过池雉然微凉的手背。

池雉然躲了一下,但蛋糕依旧被埃德温稳稳接住。

“香草味的”,埃德温当着池雉然的面打开,“我很喜欢。”

“你吃了吗?”

池雉然点点头往后退,“我吃过了……呃,别忘放冰箱里,我先……”

话还没说完,他便被埃德温拉住,“可以陪我一起吃吗?”

“这么一大块我吃不完,好浪费。”

“看起来有8寸”,埃德温拉住池雉然手腕,力量很轻,但也无法让人轻易挣脱。

“就陪我吃一小块,好不好?”

池雉然被埃德温带着少年气的、略显粘人的撒娇蛊惑。

“那……好吧。”

埃德温屋内的内饰完全是美式田园风,奶油白的碎花墙纸和做旧处理的原木地板,在鹅黄色的光下透露着温馨的氛围感。

池雉然微微放松警惕,坐在餐椅上看埃德温切蛋糕。

蛋糕被亮银色的餐刀剖开后,内芯呈现出一种细腻的凝脂感。

池雉然看着埃德温先尝了一口,“嗯……好好吃,你是用哪款奶油做的?”

“呃……我忘记了……”池雉然根本分不清奶油的种类和品牌,甚至连植物奶油和动物奶油的区别是什么也不知道。

“好好吃,和lady M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吗?”池雉然心虚的吃了一口,浓郁的奶香瞬间在舌尖融化,还带有香草籽的木质调。

这水平……也太超过了。

“你不会是订了一份外卖送给我的吧?”埃德温看着乳白色的奶油沾在池雉然的唇角。

池雉然听到埃德温这么说,惊慌的啊了一声,“不……不是啊。”

“我刚刚去垃圾房倒垃圾的时候看见外卖员走了过去。”

池雉然被埃德温盯得发毛,明明埃德温在笑,但总感觉笑意深不见底,他试图用舌尖去勾掉唇边的奶油,反而让那点白色的污迹顺着唇缝抹得更乱。

“别动。”

埃德温倾过身。

他没有拿餐巾纸,而是直接伸出手指,指腹粗糙的质感重重地摩挲过池雉然的唇瓣。

池雉然往后躲了一下,埃德温绅士的收回手,递给他一张餐巾纸。

“就算是外卖我也很开心,可是我更想吃你亲手做的。”

“我做的饼干好吃吗?”

“好吃……”池雉然站起身来和埃德温告别。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遛狗,我要先回去遛狗了,不然我家狗该着急了。”

“你还养了狗?”埃德温挑眉,而后又很快换上另一幅面孔,“我能看看吗?”

池雉然再次搬出之前的理由,“他……他很怕生……”

不仅怕生,而且还自己解开狗绳跑掉了。

“那好吧。”

埃德温礼貌送池雉然出门。

“拜拜“

池雉然挥了挥手,快步回家。

“系统我这算完成任务了吗?”

【正在……】

“正在……正在什么?系统?”

【任务完成。】

池雉然松了口气。

【埃德温已经发现了,你拿外卖糊弄他。】

池雉然切了一声,“外卖怎么能叫糊弄,这可是我用我辛辛苦苦挣来的积分换的好吧。”

系统又不说话了。

系统不接茬就没人跟池雉然斗嘴,池雉然又开始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系统给他做了晚饭,就差嚼烂了嘴对嘴喂。

池雉然不明白系统都给他做饭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替他给目标做饭。

系统看着池雉然连吃饭都还要目不转睛的打游戏开口,【一边吃饭一边打游戏不是一个好习惯,会消化不良。】

“你光窝呢”,池雉然的腮帮子跟小松鼠一样嚼嚼嚼,“辣里别喂窝了。”

虽然池雉然话是这么说的,但系统仍旧手上不停。

池雉然费力的咽下焦糖扇贝之后拒绝了系统的投喂。

“对了,昨晚我记得我好像睡在沙发上了吧。”

“是你把我抱回床上的吗?”

【不是。】

池雉然没想到系统会回答不是,握紧了手中的手柄,“那是……”

算了。

他不敢再猜下去了。

也没心情通宵玩游戏了。

池雉然吃完饭早早的刷完牙上床,又把卧室门反锁。

但却越害怕越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眠。

【我不该告诉你的。】

池雉然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把自己滚成卷饼,然后又嫌热摊开,想象被子是一座城堡,可以抵御妖魔鬼怪。

“嗯……”

他又猛然起身,在门缝间不起眼的位置夹了一张白色的纸条,只要有人进门,纸条就会落在地上。

埃德温通过监控看着池雉然缩成一团,而后又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喝水。

“也许我应该打开灯”,池雉然自言自语,“打开灯戴上眼罩。其实我在有光的环境下也可以睡着。”

“还可能是我因为梦游自己走回去了。”

但越是安静,感官就越是敏锐。

池雉然打开床头灯,在枕头上蹭了蹭汗湿的额头。

【之前是吓你的,你睡吧。】

有了系统这句即便是虚假的安慰,池雉然也昏沉的陷入梦乡。

风击打着窗户,声音像有人在尝试撬动锁芯。

池雉然又突然从梦中警惕的醒来,很怕一转头看窗户,窗外会出现一张鬼脸,或者柜子里面藏了一个人。

他拉开柜门,里面什么也没有,便虚惊一场的躺回床上。

只是这次池雉然睡得更沉了。

埃德温像虔诚的信徒,跪坐在池雉然的床头。

他耐心地拨开了池雉然的睡衣,露出荔枝般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