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作者:不识朝朝

“严祯,这是你住的院子吗?”

太子殿下还是头一次来王府,兴致盎然地四处转悠,等到了严祯住的院子,感慨道:“好小哦。”

王府的主院落自是比不上东宫气派恢宏,严祯也不在意这些,牵着谢徽宁的小手,带他去自己的卧房,绕过屏风将谢徽宁送给自己的面具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谢徽宁一眼就看到严祯寝床上摆着自己送他的布偶,很是满意。

谢徽宁在卧房里环顾,“严祯,下回你去我寝宫,喜欢什么,我都可以送给你。”

严祯:“谢谢阿宁,不用了,我不缺什么的。”

谢徽宁:“可是你这屋里都没有玩具。”

太子殿下的玩具多的都玩不过来,他又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子,新鲜感一过就搁置了,孙福来将他玩过的那些玩具都仔细收好,足有一库房那么多。

严祯不知该怎么说,梁弛大发善心替他解释道:“你那些都是三岁小娃娃玩的,他已经过了那个年龄,再过两年都要耍真刀真枪了。”

在太子殿下心里是按个头划分年龄的,严祯只比他高了半首,理应和他差不多,他喜欢的东西严祯肯定会喜欢,此刻听梁弛这么说,不满地哼了哼。

梁弛将他抱起来,笑道:“你还是个奶娃娃,你可以玩。”

谢徽宁拿脑袋往他肩膀砸了两下,梁弛笑道:“你多玩玩,等再过几年想玩都玩不了了,你父皇肯定会对你严加管教。”

谢徽宁不以为意,他父皇很疼爱他的!

“那你呢?父皇管着我的时候,你要怎么做?”

梁弛对上谢徽宁投来的小眼神,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受,“严祯,赶紧去练剑。”

谢徽宁也会这一招,对于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也是扯别的,大声嚷嚷:“你这是转移话题!”

梁弛立即求饶:“我什么都不做,你和你父皇我都惹不起。”

谢徽宁也没在此事上纠结,毕竟他父皇是皇帝,梁弛现在连皇后都不是,即便当了皇后,也管不了他父皇,在大雍,他父皇说了算。

天快暗了,梁弛还要带谢徽宁回宫,便没再耽搁,在王府的一处空地,耍了一套简单好记的剑法。

谢徽宁和严祯在不远处并排站着,齐刷刷地盯着梁弛看,很快梁弛干脆利索地挽了个剑花,“动作记住了?我只教这一次。”

严祯顿了顿,点点头。

梁弛:“练一遍我看看。”

严祯拿起小木剑往空地去,动作虽生疏,却完完整整地将刚刚那套剑法演练了一遍,下意识看向谢徽宁。

太子殿下立即拍手:“严祯好棒呀!真厉害!”

严祯微微抿唇才没开心地笑出声,得了谢徽宁的夸赞,转而看向梁弛,等待师父的指点,梁弛也没太苛责他,毕竟才六岁,纠正了他两个动作,严祯听了后,又练了一遍。

太子殿下又很捧场地拍小手,每次沈庭晟回来表演时,太子殿下也是如此。

梁弛:“可以了,这几日就练这个。”

严祯点头。

梁弛抱起谢徽宁要回去,严祯立即跟了过去,心里有些不舍,谢徽宁也想和严祯玩,于是说道:“让严祯和我们一起回宫吧。”

反正先前都是这样,第二日再让人送他去国子监不就是啦。

梁弛正要开口,谢徽宁搂着他的脖子,对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爹爹。”

梁弛哪还能拒绝,立即改口说道:“准了。”

谢徽宁却说:“你准了没用,你要回去和父皇说一声。”话是这么说的,都把严祯带到东宫了,他父皇还能将人赶出去吗?

梁弛好笑:“谁说我准了没用?这点小事我还能做主的。”

谁知太子殿下听了这话又不大乐意了,因为这等小事他做不了主,坐到马车时也不愿让梁弛抱了,和严祯肩膀贴着肩膀坐在一起。

梁弛:“?”

严祯也不知晓怎么回事:“阿宁,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谢徽宁瞥了一眼梁弛,特地大声说道:“没有。”

总共就他们三个人,自己没惹他不高兴,严祯看向梁弛,梁弛将谢徽宁强行抱到腿上,“我怎么招惹你了?我刚不是还做主——”

梁弛很快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见自己都不高兴了,梁弛不说哄哄自己,竟还笑起来了,气呼呼地拍他的手背:“我不让你抱了!”

严祯忙握着谢徽宁的小手,“阿宁别生气。”

梁弛:“好了好了,我不笑了,等回宫后我就和你父皇说这事,他不同意我哪里能做得了主。”

谢徽宁半信半疑:“真的?你刚刚还说这种小事你可以做主!”

梁弛忍住笑:“这哪里是小事,你都做不了主的可不是小事。”

谢徽宁哼了哼,显然对这话很是满意,梁弛还是没忍住笑,捏了捏谢徽宁的小脸蛋。

马车停在东宫,梁弛抱着谢徽宁下了马车,孙福来赶紧迎了过去,看到太子殿下回来这才放心,同他们一一打了声招呼。

梁弛没在东宫停留便去找谢皎。

沈庭晟今日也学了一套剑法,刚好太子殿下回来,便拉着他和许谨元欣赏,严祯坐在了谢徽宁身旁。

沈庭晟一气呵成地练完,严祯认真看完后觉得自己应该练得比沈庭晟要好,就听到太子殿下拍小手,“阿晟真棒,好厉害呀!”

严祯:“……”

许谨元也笑着夸道:“越来越厉害了。”

沈庭晟美滋滋地看向严祯:“世子不是也在学练剑,学的如何了?不然我们比试比试?”

严祯:“我刚学。”

许谨元见沈庭晟还想继续,拉着他的胳膊说道:“刚不还说饿了,去净手一会该用膳了。”

沈庭晟跟着许谨元回厢房,神色得意道:“我看严祯是怕了才不敢和我比试。”

许谨元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门:“你要记着骄兵必败。”

沈庭晟没听明白:“什么?”

许谨元:“……陛下让你将来跟着殿下一起识字。”等殿下开始学习百家姓和千字文,就让沈庭晟跟着一起。

沈庭晟听后只觉晴天霹雳:“为什么我还要念书?我不是只用学武吗?”

许谨元:“你不念书多识字,将来看得懂兵法?能懂其中是何意思?”

院子里,太子殿下正要问严祯怎么不和沈庭晟比试,就听到沈庭晟的哀嚎声,吓一哆嗦,忙起身哒哒跑过去。

“怎么啦?”

沈庭晟拉着他的小手,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阿元说我以后也要和你一起念书识字。”

谢徽宁当什么事呢,自豪道:“你要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吴学士经常夸我,说我聪明。”

沈庭晟:“……”三字经他学过好吗?还不至于让个三岁小孩教!!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太子殿下都不排斥念书了,就留他一个人痛苦啊?

“我不想念书,我一念书就头晕想吐身子不舒服,我习武就好,再说我整日要习武都没时间念书的。”

谢徽宁:“那怎么办呀?”

许谨元立即同谢徽宁说道:“既然他不愿意念书,阿宁就和陛下说一声,不念书就不念书了,不过我听说武学招式越往上学越难,现在是跟着师父一起练,将来他不识字估计招式都看不懂。”

严祯见他们迟迟不出来便走过来,他刚抬脚进门,就听到许谨元问:“世子念书累吗?”

严祯摇头,许谨元又问:“那世子每天要念书可有时间习武的?”

严祯:“我早起和散学回去之后习武。”

许谨元来了一句:“世子念书刻苦,习武想必也事半功倍。”

严祯虽不知他为何说这个,还是谦逊应了一声:“还好。”

太子殿下毕竟才三岁,听的云里雾里,不懂这是在说什么,和沈庭晟拉着手,互相对视着,“你要是不想念书,那我和父皇说一说,就不让你念了。”

沈庭晟虽然比他大了五岁,智商并未比他高多少,被许谨元这一通说,立即不乐意了,“谁说我不念书了?我念书!”

谢徽宁摸不着头脑:“可你不是说一念书就头晕想吐身子不舒服嘛?”

许谨元:“这个毛病可以克服。”

沈庭晟:“对!我可以克服!”

谢徽宁:“那好吧,你先克服,要是还头晕想吐,我再和父皇说。”

沈庭晟另一只手也握住了谢徽宁的小手:“好阿宁。”

严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御书房里。

梁弛从回来就和谢皎说谢徽宁有多好玩,谢皎听了不禁失笑,“太子性子有点霸道,这点随你。”

每回提起谢徽宁时,谢皎说话的语气和神色都染上温柔,梁弛先前不知谢徽宁是他们的孩子时还吃味,如今只余下满足,看到他这般,克制不住想将人搂在怀里亲热一番。

谢皎冷不丁被他抱坐到腿上,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朕还没忙完。”

梁弛:“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谢皎没再说什么,他也喜欢和梁弛亲嘴,只不过有一点不好,两人都年轻,一点就着,亲着亲着免不了就要做些白日宣淫之事。

……

入夜,谢徽宁在寝床上滚来滚去,高兴道:“严祯,要是你能天天和我一起睡觉就好了。”

严祯自是也想,只不过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能准许他隔三差五进宫已经很好了,抓住谢徽宁伸出来的小脚,担心他着凉,两只手给他暖着小脚,“阿宁怎么没让沈庭晟和你一起睡觉?”

谢徽宁:“阿晟起得早,担心早起吵到我休息,就没和我一起睡。”

严祯:“……”

这个回答显然让严祯更呷醋,太子殿下丝毫不知对方吃味,继续说道:“你也早起,每回都没吵醒我,我——”

严祯生怕他要让沈庭晟过来,忙道:“我早起动静小,他动静大。”

谢徽宁不疑有他:“动静太大了会吵着我。”

严祯:“那阿宁别让他来睡。”

谢徽宁点点头,坐起来扑到严祯怀里:“只让你和我一起睡!”

严祯被他砸在床上,抱着他的小身子,这才露出笑脸:“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