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作者:不识朝朝

“爹爹,你这回要待多久呀?”

谢徽宁坐在梁弛的腿上,吃完烤红薯,放下勺子,捻了块点心送到嘴边,一边吃一边问。

梁弛对上谢皎投过来的目光,和他对视着,“等二月给你过完生辰再回去。”

谢徽宁高兴地点点头:“嗯!”

谢皎显然对他这话也很满意,收回了目光。

在东宫用完晚膳后,谢皎和梁弛才一同离开。

太子殿下拉着严祯的手和他一本正经道:“严祯,我本来是想今晚和父皇爹爹一起睡的,但是我一想到你好久没见到我,肯定很想我,想和我一起睡觉,我才没去的哦。”

“爹爹也很久没见到我,也很想我,我可以明晚过后再和父皇爹爹一起睡,这两天陪你睡,我对你好不好呀?”

严祯点头:“阿宁,你对我特别好。”

谢徽宁哼哼:“你知道就好。”

严祯握紧谢徽宁的小手:“我一直都知道。”

谢徽宁闻言亲亲热热地搂着他。

这厢,谢皎和梁弛并肩走着,很快梁弛揽上谢皎的腰,和他肩膀贴得严丝合缝,而后握着他的手。

谢皎由着他牵着手,并未开口,凉风习习,他贴着梁弛,丝毫不觉得冷。

梁弛:“想我没?”

谢皎:“朕很忙,哪有功夫想你。”

梁弛挑起眉梢,笑而不语,待夜里二人在池子里,谢皎累得气喘吁吁坐在梁弛腰上。

梁弛给他适应的时间,不轻不重地弄他,一边在他的修长纤细的颈子上流连,“咬的这么紧,还说不想?”

谢皎搂着他的脖子,见他嘚瑟,在他肩膀上没好气地重重咬了一口,“你要这么累,趁早洗完去休息。”

梁弛哼笑一声:“我这是怕你受不了,一片好心,反遭嫌弃。”

说完掐着谢皎的腰,将他頂得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身体力行地向他证明自己到底累不累。

池子里的动静就没消停过,最后又抱着谢皎到榻上,谢皎最后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回的寝宫。

翌日,自是也没去上早朝。

梁弛起身时,谢皎睡眼惺忪地问:“什么时辰了?”

梁弛亲了亲他的唇,又拍了拍他的后背,“还早,你再睡会儿,我让裴康安去和大臣们说今日朝会取消了。”

谢皎困顿地“嗯”了一声,从他怀里翻了个身,阖上了眼睛。

温香软玉在怀,梁弛要不是答应了谢徽宁今日陪他玩,哪舍得松手起床。

他不起,小太子用了早膳,也会哒哒跑过来找。

梁弛轻手轻脚地起身,到外头梳洗的,裴康安本来还要为他传膳,“我去东宫用早膳。”

裴康安躬身应道:“是。”

梁弛过来东宫时,小太子刚醒,见他坐床边,很是高兴,扑到他怀里,拿脑袋乱蹭,“爹爹,一会儿玩什么呀?”

梁弛揉着他的脑袋,笑道:“你想玩什么?都陪你玩。”

“好久都没出宫啦,一会儿出宫看杂耍,你不在,父皇都不让我出宫。”

梁弛对这话颇为受用:“你父皇那也是担心你,别人他不放心。”

严祯晨练完回来,见梁弛在给太子殿下穿衣裳,“师父。”

梁弛对自己这个徒弟完全就是放养,那些东西都传授给他了,剩下的就靠他自个领悟修炼了,只每次回来提点一二,好在严祯勤奋刻苦,悟性也高,并不是蠢笨之人。

谢徽宁穿戴整齐,梳洗完毕,坐到膳桌旁,他现在都是自己用膳了,也不用旁人喂嘴边,捏着小勺子舀着虾仁小馄饨,吃了半碗后,放下勺子。

梁弛:“怎吃这么少?”

谢徽宁撇嘴:“不想吃了,整日都吃这些,我都吃腻了。”

严祯特地陪着他一起用早膳的,晨起还练了一个时辰,这会儿饿极了,吃什么都觉得香,更何况他对吃的并不挑剔,太子殿下一应用物都是最好的。

“阿宁,你吃这么些,会长不高的。”

谢徽宁不满地哼道:“不想吃嘛,再说哪里长不高啦?我现在可比你六岁的时候要长得高。”

严祯:“……”

他六岁的时候压根就不像个六岁的孩子,瘦骨嶙峋的,太子殿下要是像他那样,东宫的小厨房和御膳房乃至孙福来怕是都要被陛下问责了。

梁弛:“不想吃就不吃了,一会儿出宫吃。”

谢徽宁点头:“嗯!”

严祯见状便没说什么,继续用膳,谢徽宁撑着下巴盯着他看。

严祯咽下肉丸子,待嘴里没有食物了,开口道:“阿宁,怎么了?”

谢徽宁:“严祯,你每次都吃好多呀,怎么都没吃胖呀?阿晟以前像你这么吃的时候,可胖了。”

幸好沈庭晟没在,不然听到这话肯定嚷嚷着反驳了。

严祯:“阿宁,他现在也吃的多,习武之后很容易就饿了。”

很别提他们现在都是半大小子在长身体,饭量都很惊人。

梁弛在一旁听着他二人说话,自顾自用着膳,一边在想谢皎睡醒时还蹭了一下他的胸膛,像是无意识地和他撒娇,当真是可爱。

“爹爹,你笑什么呀?”

梁弛面不改色道:“爹爹见到你就开心。”

谢徽宁这会儿才没那么好哄骗:“那你刚刚用膳时就没笑,刚刚明明是在想什么。”

梁弛:“想你父皇了。”

谢徽宁好奇道:“想父皇什么呀?”

梁弛:“想若是你父皇在这,又该说你了,食不言,你小嘴就没停过。”

谢徽宁哼了哼:“我又没用膳,我在等你和严祯,你们才应该食不言。”

严祯咽下最后一口羊肉粥,放下勺子,“阿宁,我吃好了。”

梁弛三两口也用完早膳,拿过宫人呈上的茶漱了漱口,又拿热帕子擦了擦手,起身将谢徽宁抱起,“走了,出宫玩。”

谢徽宁经过厢房时喊道:“阿晟,阿元,走啦,爹爹带我们出宫玩。”

沈庭晟忙放下书,从许谨元的厢房跑出来:“来了来了。”

许谨元也跟着出来了。

有梁弛在,孙福来自是不敢说什么,准备好茶水点心跟着一起出了宫。

马车一路驶出宫,来到热闹的集市,停在巷子外。

谢徽宁闻到空气中的香味:“是什么呀?好香呀。”

梁弛看向不远处小贩正在炙子烤肉,抱着谢徽宁走过去,买了一碗。

梁弛喂他吃了片薄薄的羊肉,谢徽宁开心地点头:“好吃。”

“不能吃多。”

谢徽宁:“再吃一片。”

梁弛又喂他吃了一片,将剩余地递给了严祯,严祯吃饱了,问许谨元吃不吃,许谨元还未开口,沈庭晟接了过来,“我吃。”

他吃的早,这会儿闻到这焦香味,都要流口水了,吃了一片觉得还不错,喂许谨元吃了一片。

这一条街都是卖小吃的,尤其是这冬日里,很有烟火气,热闹极了。

太子殿下捧了袋刚出锅的板栗仁,吃了几颗后,就不吃了,梁弛随手递给了严祯,最后不出意外又被沈庭晟拿走了。

严祯吃饱后,对吃的不太感兴趣,而沈庭晟嘴壮,很是能吃。

在宫外逛了一圈,看了杂耍,最后又买了一只乌龟,太子殿下吃饱喝足,乐呵呵地回了皇宫。

谢皎还在睡着,小太子拿着刚买的糖炒栗子过来,趴在龙床上,将小脑袋探进去。

“父皇,你怎么还在睡呀?”

说着伸出小手去撑谢皎的眼睛,梁弛走过来将他拎到一旁,无奈道:“我让你喊你父皇,没让你闹他。”

谢徽宁:“哎呀,父皇这不是醒了嘛。”

有他父子二人在,谢皎也没法睡安稳,睁开眼睛,哑着嗓子说道:“回来了?”

梁弛让裴康安将炖的梨子蜂蜜饮端过来。

谢徽宁关心道:“父皇,你嗓子怎么哑啦?”

“我还给你买了板栗,你嗓子痛不痛呀?”

谢皎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痛。”

谢徽宁睁着大眼睛,指着谢皎起身时寝衣领口露出的红印,嚷嚷道:“父皇,怎么又有可恶的蚊子咬你呀。”

谢皎:“……”

可恶的蚊子端着裴康安送过来的梨子饮,“我先喂你父皇润润喉咙。”

谢徽宁:“什么呀?我也渴了。”

梁弛坐到床上,一边喂谢皎喝,一边说道:“梨汤,罐子里还有,你让裴康安再给你送一碗。”

裴康安正领着端送洗漱器具的宫人进来,听到小太子要喝梨汤,忙应道:“奴才这就去。”

很快谢徽宁坐到凳子上,也舀着梨汤喝起来,“还有没有呀?你问问严祯渴不渴,给严祯也送一碗。”

严祯没回东宫也跟了过来,只不过没进寝殿,在偏殿坐着,裴康安回禀道:“奴才刚刚问过世子了,他不喝。”

谢徽宁:“那好吧。”

梁弛将一碗梨汤喂完后,给谢皎擦了擦唇,“还难受吗?”

谢皎有些犯懒,摇摇头,还没睡够,梁弛见状,自是不准,将他捞起来:“用了午膳再睡,早膳没吃,午膳还不吃,仔细胃不舒坦。”

谢皎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他昨个像是狗饿了八辈子冷不丁见到肉骨头,没完没了折腾他,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累。

梁弛笑道:“今晚不闹你了,让你睡个整觉。”

谢徽宁舀着勺子,竖着耳朵听两个爹爹说什么,好奇道:“爹爹为什么要闹父皇呀?”

梁弛正要开口,谢皎重重拧了一下他的腰,明显警告他不要胡言乱语。

梁弛又把回答的话给咽回去了,“你听错了,是蚊子闹你父皇。”

谢徽宁半信半疑。

谢皎起身洗漱,梁弛在他身边忙前忙后围着转。

谢徽宁举着板栗:“父皇,这是我特地给你带的。”

谢皎俯身衔进嘴里吃完后,笑道:“宁儿有心了。”

梁弛:“我付的银子。”

谢皎没搭理他,去偏殿用膳,谢徽宁这会儿都吃不下了,便没留下,拉着严祯离开。

回东宫的路上,谢徽宁小声和严祯说:“我明明就听到爹爹说的是他闹父皇,爹爹非说我听错了,说是蚊子闹的!”

严祯:“阿宁这个天气没有蚊子。”

谢徽宁也觉得奇怪:“对呀,可是我又看到父皇脖子下面有被蚊子叮的红印子啦。”

严祯心里虽纳闷天子寝宫还能有蚊子吗?却也不疑有他:“许是还有一两个顽固的蚊子,不过再过段时间天寒地冻,它们也活不了了。”

谢徽宁点点头,拉着严祯的手,又聊起其他来:“你怎么没喝那个梨汤呀,很甜的呀。”

严祯:“我喝茶了,有些喝不下了。”

谢徽宁:“哦,那你要想喝,我让小厨房也炖,多放蜂蜜。”

严祯点头。

谢皎用完膳后,恢复精力,自是不去躺着了,而是摆驾御书房处理国事。

梁弛在一旁逗他:“刚用完膳就坐着,仔细腰粗。”

谢皎没好气道:“你管我腰粗不粗。”

梁弛捏着他的细腰:“我不管谁管?”

谢皎睨着他,梁弛嬉皮笑脸地亲了过去,“腰就是粗了我也喜欢。”

谢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一天到晚就没个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