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父皇亲自生的

作者:不识朝朝

严祯离京前因着守孝,那年夏天太子殿下也没来行宫,而是经常去王府看他,此后这几年,严祯都在蜀地,而他在玉光殿的厢房这些年一直有宫人打扫,就连从前的衣裳都还整整齐齐叠放在楠木箱中。

谢徽宁同他一起进来:“严祯,你看是不是和你当初离开时一模一样,这衣裳伴伴还问过我怎么处理,我一直没让丢呢。”

“不过现在你都穿不下了,一会儿我让伴伴安排人给收起来。”

严祯没想到太子殿下都还给他留着,就好像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未和他分开一般,让他知道自己惦记谢徽宁的日子里,谢徽宁也在惦记着他,“阿宁,谢谢你。”

谢徽宁被他抱在怀里,笑嘻嘻道:“也不用这么感动吧?”

严祯:“阿宁这么把我放在心上,我觉得欢喜。”

谢徽宁哼哼:“知道就好。”

严祯低头亲了亲他的唇,本来是一触即放的吻,可架不住太子殿下也喜欢和严祯亲嘴,他一张嘴回应,严祯哪里还能放开他,沈庭晟和许谨元刚好进来看到这一幕,许谨元本来想把沈庭晟拉走,谁知道他重重咳了两声。

“咳咳!!”

谢徽宁丝毫没有被打断的尴尬,很是淡定地和严祯分开,“干嘛呀?”

沈庭晟看严祯横竖都不顺眼,谴责道:“青天白日,房门大敞,也不知注意些。”

谢徽宁:“注意什么,这整个玉光殿都是我的,包括你们都是!”

说完同严祯说:“你也是我的,不过我不和他们亲,只和你亲。”

严祯笑着点头。

沈庭晟:“……”

许谨元看他吃瘪,好笑道:“让你多嘴的。”

沈庭晟还能说什么,拉着许谨元离开,“跟谁没有嘴子亲似,走,我们也去亲嘴。”

许谨元离开前还不忘调笑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

二人离开后,谢徽宁一脸莫名:“他们来做什么呢?也不说就走了。”

严祯不大关心这些,只低着头问:“阿宁,还亲吗?”

谢徽宁点头:“亲!”

严祯以防被人继续打断,抱着谢徽宁到屏风后头亲,二人好一番腻歪。

太子殿下在行宫的日子过得极是惬意,不用起早上朝,也不用端坐在椅子上,听底下大臣说一两个时辰的屁话,不过每日还要去承章殿的书房学习处理政务,除此之外,还要每日练习书法和习读儒家经典。

谢徽宁看书和写文章时,依旧是由许谨元守着,严祯不能作陪,即便谢皎对他二人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关于太子殿下学习此等大事,自是不能懈怠马虎。

正是对情事好奇的年龄,心上人在旁边作陪,如何能心静?谢皎是过来人,自是不准。

谢徽宁念书写字时,严祯自个看书写字打发时间,尽管不能时时刻刻腻在一起,可每日都能见到,严祯已经很满足了,两人只要独处时,免不了亲在一起,就跟亲不够似的。

夏去秋来,酷热散去,又到每年秋狝大典了,自从太子殿下学习骑射之后,每年这个时候,就要他展示自己所学的本事了。

谢徽宁骑在他的高头骏马之上,身穿柿色劲装,头发用玉冠高高束起,手挽着弓弩,英英玉立,威风飒爽,带着东宫一众人马去追赶林中逃窜的猎物,一边同跟在他身旁骑马的严祯说道:“你不是说没见我我狩猎的样子,想亲眼见一见?今个你可得好好见识我的厉害。”

严祯作为藩王本是不能参加这次狩猎,不过他还有另一重身份,那便是大雍皇后的徒弟,是以今日能跟着东宫一起。

严祯闻言笑道:“上次在蜀地就已经见识到阿宁的厉害。”

他话刚说完,太子殿下迅速拉弓射箭对着不远处奔跑的鹿射出一箭,正中它的脖颈,那鹿跑了几步后载倒在地上。

东宫跟着太子殿下的侍卫们开始欢呼,“殿下威武!殿下威武!殿下威武!”

谢徽宁看向严祯,一副等他夸的嘚瑟劲,太子殿下打小在严祯眼里就是神童,既聪明又厉害,此刻自是发自内心的夸道:“阿宁骑射功夫当真了得,我自愧不如。”

身后的沈庭晟看向一旁的许谨元,满眼都是还能不能行了?许谨元见他这副表情笑了笑。

谢徽宁这才满意,抬手和东宫众人说道:“谁猎的多,孤有赏。”

东宫众人自是牟足劲要在这次秋猎中表现,便逐渐散开了,只剩下要为太子殿下收集记录猎物的宫人,每次狩猎都是由沈庭晟和许谨元陪着太子殿下,今年多了严祯。

谢徽宁显摆完就懒得狩猎了,这玩意年年都有,也就第一年他参加的时候激动,参加多了,便没了兴奋劲。

“阿晟,阿元,你们也去比一比谁射的猎物多。”

沈庭晟是想狩猎,可他还要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全,在这山林中虽说已经清场过,可万一遇到大型的猎物,还是有一定危险的,谢徽宁知道他怎么想的,“我不去林子里,我和严祯往溪边转转,这回就靠你和阿元了,可别给东宫丢脸。”

沈庭晟一听立即跃跃欲试,准备大展身手,“阿元走。”

许谨元:“阿宁,那我们去了。”

谢徽宁摆摆手,许谨元和沈庭晟纵马离开,往林中去。

严祯:“阿宁,你不猎了吗?”

谢徽宁摇摇头:“不猎了。”

严祯对狩猎其实不大感兴趣,他只想和谢徽宁二人独处:“那我陪你转转。”

谢徽宁似是知道他心里所想,朝他伸手,“坐过来。”

严祯从马上起身,踩着脚蹬一跃而起,在他身后的马鞍上落座,环住了他。

二人同骑一匹马,慢慢悠悠地往溪边走去,一只小灰兔从林中逃窜出来,见到他们过来,赶紧跑开。

秋高气爽的天气最是舒服。

“今个起了大早,我都困了。”

“那在草地上睡会儿吧。”

谢徽宁将脑袋往后仰,严祯贴着他,将马儿停在溪边,二人下马,太子殿下枕在了严祯的大腿上,闭上眼睛。

严祯在他上方罩着,防止阳光照在他脸上。

谢徽宁突然开口:“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太子殿下说这话时,眼睛都没睁开。

严祯笑道:“阿宁怎么知道我一直在看你?”

谢徽宁睁开眼:“我就是知道,那你说你有没有一直盯着我,你盯着我是不是想亲我?”

严祯被戳破心思后,俯身,唇快贴近他时,“可以吗?”

谢徽宁哼哼:“亲吧亲吧,不让你亲,你就一直盯着我看,影响我睡觉。”

严祯在他唇上嘬了一口,“就是让我亲,我也想一直盯着阿宁看。”

谢徽宁:“也是,这四周光秃秃的,哪有我好看。”

严祯:“阿宁最好看,怎么都看不够。”

谢徽宁闭上眼睛:“那你看吧,批准你可以在我睡着的时候偷亲我。”

严祯只觉得他真是可爱至极,光是盯着看就觉得内心欢喜,“阿宁,你都恩准了,我便不算是偷亲了。”

太子殿下到底是没睡着,只觉得在一起怎么腻歪都不够,什么瞌睡都没有了。

今年依旧去大梁过年,谢皎和梁弛商议,三年一轮,今年刚好是第三年,明年梁弛来大雍过年。

严祯这回去大梁是以大梁皇帝徒弟的身份。

谢徽宁不禁感慨:“当初父皇让爹爹收你当徒弟,我还不乐意,现在看真是收对了,还是父皇有远见之明。”

严祯闻言也不禁回忆起当初太子殿下听说让梁弛当他师父时小脸蛋气鼓鼓的,很是生气,还让他好好习武,将来要狠狠教训梁弛。

谢徽宁显然也想到这一茬,乐了起来:“可不能让爹爹知道了。”

“不过阿晟都出师了,你如今和爹爹谁更厉害?”

严祯摇头,也没在太子殿下跟前夸大,实事求是道:“我和师父没比过,应该是师父更胜我吧,不过再过十几二十年就说不准了。”

谢徽宁嚷嚷:“再过十几二十年爹爹都老了!那肯定打不过你啦。”

这话后来一不小心就传到梁弛耳朵里,太子殿下被他爹爹揪着耳朵好一番教训,谢皎在一旁看热闹。

谢徽宁求救:“父皇,爹爹欺负我,你也不管管他!且不说我说的是再过十几二十年爹爹老了,又没说现在爹爹老了,爹爹现在正值壮年,一点不老。”

谢皎才不接他腔,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你们父子的事,我可不管。”

他但凡接一句老与不老的腔,今晚梁弛就能借机发作了,上次就因为调笑了一句,第二天都没能下床。

谢皎还是低估梁弛的脸皮了,夜里梁弛以他没接腔为由,说他是不是认同儿子的话,又变着法将他翻来覆去地折腾。

谢皎简直无语,他看梁弛这个精力,即便是再过十几年也还是行的不能再行了。

太子殿下可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还给了他爹爹一个由头来折腾父皇,此刻正在大梁的东宫,和严祯,沈庭晟,许谨元他们一起在院子里打雪仗,堆雪人。

“前两年的时候你没来,我们也给你堆了一个雪人。”

谢徽宁刚给雪人们穿好衣裳,许谨元将每个雪人的眼睛都安上宝石。

严祯捧着太子殿下冻得通红的小手给他暖,孙福来将手炉递过来,谢徽宁拿着手炉。

“伴伴,就你形单影只。”

孙福来笑道:“奴才这不是一直在殿下身后守着殿下吗?怎能算形单影只?”

谢徽宁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满意地看着这一院子的雪人。

今年除夕格外热闹,太子殿下这次说什么也要和他们一起守岁。

台上唱着戏,上空中飘着细小的雪花,伴随着台上咿咿呀呀的声音很是应景。

谢皎在大梁不用从除夕忙到十五,自是有闲心雅致看台上的表演,时不时同梁弛笑着咬耳朵说些二人才能听到的悄悄话。

严祯喂谢徽宁吃糖饼,谢徽宁一边听戏,一边问:“严祯,这几年你在蜀地怎么过除夕的呀,有守岁嘛?”

藩王虽不能进京,但在藩地也要遵循这一习俗,遥拜陛下,也要在王府举行宴会,招待在蜀地的大臣和宗室族人,不过不到傍晚宴会就散去,他本来也喜静,不爱热闹,没有太子殿下在身边,他自是不会一个人守岁。

谢徽宁听了后:“今年我们可以一起守岁。”

严祯笑道:“好。”

太子殿下每年都放出这话,可年年都睡着了,严祯抱他回去时,雪已经停了,外头到处都是烟花炮竹声,如此热闹,谢徽宁完全不受打扰,睡得很香。

孙福来打来热水,严祯仔细给太子殿下的脸和脸擦干净,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孙福来只当没看到。

严祯在床旁边守到了子正,也算是和谢徽宁一起守岁迎新了,正要起身离开,太子殿下睁开了眼,还有些迷迷糊糊说道:“什么时辰啦?”

严祯:“阿宁,刚子正。”

谢徽宁揉了揉眼睛,握着他的手,“总算是一起守岁了。”

严祯笑着看他。

谢徽宁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同他说道:“严祯,以后每年我们都要一起过除夕一起守岁。”

严祯眼热:“好。”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说到做到,未来的每一年他们都会在一起,再不会分开。